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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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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顾离辰捡起落在桌上那一颗白子,“啪”的落在棋盘上,棋局瞬息万变,当前的棋局白子占了优势,顾离辰那一子直接堵死了黑子的后路,就算头破血流也回不了头。
  轻风微醺,梨花瓣倏倏飘落,就是没能落到顾离辰身上。柳伯见顾离辰没有退让,抱着树的手也紧了三分。“顾先生,这树在这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少爷生平最爱的就是这梨树,碰不得啊!”
  树枝随风摇了摇,清甜的香味不断散开。
  “呵……”顾离辰任凭风把消息传进自己耳朵里,冷笑道:“我不管什么原因,念你修行不易,把他放回来我就放过你。”
  柳伯睁大了眼,看那人迎着微风低语,周围干净的像是建了一道屏障,遗世而独立。苗儿找到二人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她是柳伯老来得子的小女儿,母亲在她刚满一岁那年就走了。希望她像春天的树苗一样茁壮成长,取名柳苗。
  “威胁我?就凭你?”顾离辰像是听见了什么奇妙的事情,挖了挖耳朵,坐到对着梨树的石凳上,没理会柳苗的到来。
  柳苗跑过去扶着柳伯,问道:“爸,怎么了?”
  柳伯摇了摇头,一脸复杂的看着顾离辰,低声道:“这孩子怕是不简单,他在和这树说话。”
  “哈?”柳苗不可思议的看着顾离辰,想着柳家发生的事就释然了,又转过头着急的对柳伯道,“小少爷还是没找到,这可怎么办?”
  “别找了。”顾离辰眼神冰凉,似是谈判破裂,继续道:“言言没离开这里,让他们回来。”
  柳苗还想说什么却被柳伯阻止了,让她照做,柳苗只得点头答应。
  顾离辰轻哼着勾起嘴角笑容里带上了邪气,吓得柳家父女二人腿有些软。他用食指轻轻划着棋盘,云淡风轻的说,“我没什么耐心,不合作的东西要来何用?呵……”拉长的轻笑带着鼻音,话锋一转:“反正这世上多得是痴心……”
  “啪”的一声,棋盘中间裂开了一道缝,慢慢的龟裂开来,那石刻的方形棋盘没几秒就碎成了石块,黑白棋子噼里啪啦的四处散落,扬起一阵不小的烟尘。
  接下来的事情是柳苗这辈子遇见的,最难忘的事情。
  小苑里突然狂风大作,梨树的两根树枝像有生命一样无限伸长,触手一样的粗壮树枝对着顾离辰就扫了过去。顾离辰眉眼含笑,身形快的几乎看不见,他轻松的躲闪那些树枝,就连梨花瓣都没碰到他。
  把柳伯柳苗二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后毫不犹豫抽了剑割破手心,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衣袖里突然飞出只纸鹤,伴着鹤鸣沾了血拍翅飞向梨树,咻的就进了树干里,纸鹤身上隐隐还带着条看不见的线,线的末端,自然是顾离辰。
  柳家父女还没消化这种神奇的事情,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以及随声而至的大火惊得张大了嘴。
  “把爹爹还给我!”
  那火很奇怪,黄红色中伴着星星点点的蓝色,漂亮又妖异。火苗有生命的窜上梨树,烧的热烈。梨树被烧的不停抖动,梨花瓣差不多快掉光了,伸长的树枝也没了力气,软软的塌在地上抽了回去。
  一声鹤鸣传出,火瞬间消失,粗壮的树干突然裂开了道口子,柳慕言睁着血红色的眼无意识的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孩子,左手抓着一个棕色的东西使劲一用力,梨树哗啦哗啦的抖,一道女声的惨叫随即传出,带着求饶:“王,饶命啊……”
  “爹爹,爹爹……”柳慕言怀里的孩子抱着他的脖子低低的喊。
  柳慕言血红色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焦距,他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再看对面的顾离辰,轻轻呜咽一句“师兄,疼”就软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风柳记事03

  “你和他,真像啊……”
  是谁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柳慕言自幼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对于父母的回忆,只有那寥寥无几的春节聚餐。长到十岁时,就听说父母出了车祸走了。当时的他早已经拜师学画,最重要的就是静心。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抱着顾离辰细细地呜咽,顾离辰哄了好久才睡着;当晚,柳慕言少见的梦见了双亲,他温文儒雅的父亲与娴静的母亲在向他招手,两个人只揉了揉他的头发,怜爱的和他说了些家常就走了。
  柳慕言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已经离世的父亲留下的难题。那个依靠着千年梨树生存的女鬼,安静的站在树下,好看的眉眼舒展开,盘着头扎两根辫子,满眼怀念的对他说:“你和他,真像啊……”
  “真像……可惜你不是他,不是他啊……”
  梨花烟雨,寄托也去。
  ——马蹄飒踏应胡声
  “报!”一阵笃笃的马蹄声,伴着马的嘶鸣,一位士兵疾步冲进营帐高声喊着,扬起滚滚烟尘。
  帐中的年轻将军剑眉星目,一手背着一手拿着竹简看的仔细,旁边的副将两步走上前抱拳道:“将军,是前方战报的侦查兵。”
  “嗯。”将军放下竹简,“说。”
  “将军,我军前方五百里处有数十万敌军驻扎,请将军定夺!”士兵把手里的布条递上去后又单膝跪下。
  “你下去吧。”
  “得令。”
  待侦查兵离去后那年轻将军又拿起来竹简,一旁的副将着急上火的干等,最后实在受不了啪的抢过自己上司的竹简,同样年轻英俊的脸黑的如同锅底。
  “我的将军!敌我悬殊,城中粮草早已不足,京里的救援还没到,再不想办法就要全死在这了!”
  将军撑着下巴懒散的看自己的得力副将,摊开侦察兵带来的地势图看了起来,复又抬头有些天真的问,“今日的晚饭吃什么?”
  副将险些没被自己吸进去的气给呛死,恨不得想劈开他脑门看里头究竟是什么!没好气的给他脸色看,“喂,速战速决,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你。”
  将军仰视副将,一脸平静,清澈的眼里有浅淡的哀色,“我没忘,这城守着其实没意思,我不会忘记有人在等我,倒是你,咱军营里有看上哪个?”
  副将有些心绞痛,看他们将军的眼神带着怜悯,“将军你就别玩我了,营里都是些臭男人,就算有母的那也是母夜叉谁敢惹啊你别是要害我呢吧?”
  “嗤……臭男人?你自己不也是?前天不知道谁大半夜的跟臭男人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在大漠看这些?你们没吃一嘴沙真让我敬佩。”
  副将笑的贼兮兮的,绕过桌子揽住将军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吃醋啦?嘿嘿……什么眼神呢你没见一帮人呐?这的月亮长得和家里一模一样啊。赶紧的宰了那些杂毛才能回去抱软绵绵的姑娘,芙蓉帐暖度春宵啊……”
  将军一挑眉头,“哟,都会用成语了。一帮人?今日还能健步如飞,身子骨真不错。啧啧……都有心思想姑娘了。”
  “你作死啊!”这没底限的混蛋!想到天边去了……
  “哈哈哈……兄弟你应该打前锋,这幅模样能羞死敌人无数啊……哎哟,真下狠手啊……”
  ——战歌声声送离人
  “闺女啊别看了,昨儿个那边来家书了,战中吃紧,暂时回不来,让你别等他,别等了啊……”老人弓着腰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朝站在那棵大梨树边殷切张望的自家闺女说道。
  树下立着的窈窕佳人梳着个妇人的发髻,耳后两条长辫子被风吹的一晃一晃,有什么东西迷住了双眼,雾气弥漫却固执的看城门的方向,“我等他,等几辈子都会等他……”
  老人抬起粗糙但温暖的手握住了少女的手,“闺女啊,先回家吃饭,明儿再来成吗?命没了,用啥等?啊?听话。”
  少女收回盈盈的目光,眼含热泪的看自己的老父亲,“爹,对不起,对不起……”
  “说啥对不起,闺女啊,要知道参军打仗那是守家卫国,英雄着呢,咱们应该高兴,别苦着脸,隔壁的王妈还羡慕我有个又俊又有出息的女婿呢,他会回来的,等打赢了就会回来的……”老人牵着女儿的手走在羊肠小道上,怀里的家书烫的胸口滚热。他该如何与女儿解释,女婿已经签了生死状,还写了休书,让女儿有好人家就嫁了;亲家还怕耽误闺女四处打听好人家……
  春去秋来,又逢惊蛰。
  “相公,我的字写的如何?”
  “我看看,嗯……小家碧玉,字如其人。”
  女子瞪大美目,“就这样?我要写像你那样的。”
  男子温和的笑,点点她的小鼻子,“字随人,强求不得,懂吗?”
  “哦,午膳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女子想了想,“听说新来的厨子做的芙蓉酿豆腐很好吃。”
  男子点头,“就这个吧。”
  “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倒过来了?”
  “我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盛夏蝉鸣,七日不过。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
  “那,我等你回来。”
  男子皱眉看她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寒冬参蛊惑,一树梨花惊梦破。
  “相公,你的眼睛会说话。”
  “那,你看懂了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
  树下伊人犹在,执伞盼归人。
  “你说铜镜里好景成双,为何如今镜中人只剩我一个?”
  ——良辰好景战魂破
  军帐内,将士们个个面色肃穆。
  “将军,大军压境,虽说君州城易守难攻,但城中已经弹尽粮绝,援军迟迟未到,怕是,要全军覆没。”军师的话一说完,营帐内的将士纷纷愁眉苦脸。
  “敌军的分布如何?”年轻的将军面色未变,持着竹简依旧看个没完。
  “报告将军,前方探子回报,敌军主将已驻扎于城外两百里处,不日便到。”
  “嗯……”将军手撑着下巴,看向副将,“这么快?他们不用吃饭睡觉?”
  将士们面面相觑,副将一脸无奈,他们将军又开始犯二了。
  “行了,中午我给你做面吃,快给他们讲如何守城,别老是担心你的午饭和晚饭,你是个将军不是饭桶,还有我是你的副将不是你的厨子!”副将心绞痛又犯了,没好气的不顾将士们还在就吼他们英明神武的将军。
  将军无辜的眨眼,还有些委屈,“关心我的午饭有错吗?”
  将士们纷纷忍住笑,副将军你保重!
  “你够了……”
  “好了,现在在谈正事,别闹。”
  “……”
  君州城律属边陌关,易守难攻。不远处有个峡谷,地势险峻可诱敌深入。
  “这是送死,你不能去。”副将怒气冲冲的揪着将军的盔甲。
  将军脸色柔和,拍他的手拉着坐在黄土上,大漠的夜晚风声赫赫,夜空的星星明明灭灭,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君州的守城将领。”
  副将一听猛的站起身,扬起的黄土扑到将军身上,“那又怎样?你去了群龙无首,君州迟早要被攻下,不成!”
  “之前才说你吃一嘴沙你就送我一嘴,报复心怎么那么强呢。”将军的眼睛太过明亮,看的副将不忍与他对视。
  “你亲自带人去,那不是……送死么,你傻啊。”副将身子有些颤抖,眼眶莫名的红。
  将军淡然一笑,“换他们数十万精兵的命,值得了。”
  “你!”副将拉起将军,沉着脸看他,“我们打一架,你赢了我就不拦你。”这家伙虽说武功高,但轮蛮力绝对比不过自己。
  “打架?和你?”将军嘴角有些抽搐。
  “怎么?瞧不起我啊?快来。”摆出防御姿势。
  将军没理他,抬头看干净的夜色,“人都选好了,我带几十个人去,都是汉子,给家里写了家书。如若事情顺利,他们攻入城之前,顾将军大概就到了吧,那群蛮子最怕的人可是要来了。”
  “不能等援军到吗?一定要这样做?顾将军动作一向很快,他到了就好了,一定要去的话那我也去!难道你忘了……”
  “小一。”将军的笑实在不像在笑,反倒像在哭,他喊着副将的名字,轻柔的仿佛一碰就碎,“小一,我没忘,真的。但我也没忘城里的百姓,没忘他们在见到我后把唯一干净的水让给我,没忘小街上的甜豆腐,没忘咱们打的第一口井,没忘他们流着泪说苦了我,没忘,我对他们说的,不离不弃,同生共死……”
  “我也很累,但是,我是他们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寄托……”
  “以后我不在了,记得帮我告诉他们,真遗憾没娶上他们觉得最漂亮的媳妇,告诉他们,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虽然那人不喜欢我……”
  “小一,看在兄弟的份上,对,是兄弟!我恳求你,照顾好城里的百姓我的家人们,我唯一的家人……”
  “说那么多你就是想让我哭是吧?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说什么家人,你家不是在京里么?语无伦次的。”副将忍住眼眶的泪水,说出去要被笑死的,被顶头上司说的哭鼻子,何况那上司还是个二。
  “小一,我是个孤儿,只有师傅一个,师傅走了之后只剩下我一个。我根本没有在家乡等我的人……很高兴有你们这些兄弟,也不枉人世一遭。”
  “没有等的人?那家里等你的人……”
  “笨蛋小一,再见。”
  “萧祁,你这个傻子。”
  赵三十三年春,君州守城将领萧祁为诱敌率几十精英深入岭山腹地,岭山地势险峻只有一条进出要道;敌方五万大军为追击不顾凶险,后被赵军常胜将军顾清泽带兵堵死了后路,被石块掩埋在岭山的尘土中。萧祁一队以身殉国无一人生还。
  赵军大胜,举国欢腾。只余边关那个小小的城里一片哀色。
  谁吹灭了谁命中的烛火?谁又还记得谁话里的洒脱?
  “爹爹……呜哇……爹爹醒来啊呜呜……你不要墨墨了吗?爹爹……”
  柳慕言头很痛,被迫看了那么久的电影,还都是悲剧。他还想知道后续呢就被顾墨那悲惨的哭叫声给吓到了,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师兄不会哄么……
  柳慕言晕过去的同时还差点把手里那东西捏碎,要不是顾离辰阻止及时,那株梨树就要“寿终正寝”了。把人抱回房间后顾墨这孩子就眼巴巴的趴在旁边掉眼泪,顾离辰捏着顾墨的衣领子想把他扔出去,顾墨死命抱着柳慕言的胳膊才免去这悲惨的命运。
  柳苗和柳伯没把这惊悚的事情说出去,只说柳慕言是去接儿子迷了路被脏东西碰了,当时通讯不方便所以没及时告诉任何人。表示理解的家里人都纷纷找庙拜拜去了。也没计较柳慕言是怎么知道孩子要来的。众人看着顾墨喜爱的不得了,这孩子和小少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像,看久了和顾离辰也像,但是这孩子喊小少爷爹爹啊,那不就是小小少爷么!
  这可好,满村的人都知道他们小少爷有了个孩子,长得正经漂亮,跟菩萨旁边的小金童似的,可爱极了。
  昏睡了一天,柳慕言刚醒就把顾墨抱进怀里,迷糊的哄他,“墨墨乖。”
  顾离辰给他喂了杯水,擦掉额上的汗,“这次好久,看了什么?”
  “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的好清楚,后来听见墨墨在哭,不然估计还回不来。”柳慕言好容易清醒了,捏捏顾墨的小脸,怎么感觉长胖了?比以前重啊。
  顾离辰很欣慰的道:“这小鬼还有点用。”
  顾墨听了急切的嚷嚷:“墨墨很有用的,哼……”
  “呵呵……墨墨回去做什么了?”柳慕言亲了亲顾墨嫩嫩的脸蛋,好久没见儿子,很是想念啊。
  “玩啊,帮爷爷找东西,啊……我看到爹爹的同事了,昕昕和鸣鸣。”顾墨拖着腮帮子煞有介事的说。
  “游队和贺队吧,真不知道会不会鸡飞狗跳。”
  “爹爹,那明明就是祸从口出。”
  “什么呀,这词怎么能用在这?”
  顾离辰难得赞同顾墨,“可不就是祸从口出?敢说就要敢做,负责人才是好男人,是吧言言?”听他说疼的时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顾离辰长出一口气,凑过去亲柳慕言的额头也没顾孩子还在。
  顾墨懂事的捂住眼睛,小嗓子嫩嫩的,“爹爹不羞羞,墨墨没看到。”
  “你们真是,说的什么呀?”柳慕言也很疲惫,反正顾墨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索性随它去。倚着顾离辰怀里抱着顾墨,一家三口温馨的让门外的人不忍打扰。
  顾离辰不做声,在心里道:贺鸣,这次要是还不成你就给自己一枪崩了自己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贺队无辜中枪,顾白躺枪无数……


☆、风柳记事04

  “哈秋!”
  贺鸣在空调很足的办公室里少见的打了个喷嚏,惊得大家都回头看他。可贺鸣依旧淡定的拿着份厚厚的资料在看,眉毛都快挤一起打架了。
  清明过后局里来了个“钦差”视察工作,说他们这近几个月发生的命案比其他地方加起来还要多。于是,他们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安全教育宣传工作。由于游子昕的原因,三组成员暂时归贺鸣管,两组成员现在就在一个科室里。他们还纳闷这么个小城市还有人想起真是不可思议。陆局让他们皮绷紧点别成天插科打诨把警局弄得和菜场似的。
  “头啊,你,感冒了?”一组的队员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头最近很不对劲,特别是前两天请假回来之后就特别不对劲。
  贺鸣搓了搓鼻子,耸肩道:“没啊,估计是有人念叨我呢,嘿嘿……”说着便贼兮兮的笑起来。弄得一组成员集体搓手臂,三组成员背后凉风阵阵,这是要恶心死他们的节奏啊!
  “哟,头你这表情,看来是恋爱了?”一组的小个子一向爱好八卦,号称直觉敏锐堪称狗仔队。
  贺鸣笑眯眯的看他,“恋爱啊……”
  “嫂子漂亮不?”见贺鸣没反驳一堆人就凑上来八卦。
  “漂亮,嘿嘿……”
  “带出来瞅瞅呗,真好奇头这样的会喜欢啥样的人。”不能怪他们好奇,之前隔壁法医科的系花追过贺鸣,人姑娘那还真漂亮,□人又聪明;据说出现场验尸的时候受害者家属看着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当初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在案件侦破成功的庆功宴上就直接的示爱,可惜的是,当时的贺鸣正在和食物奋斗,据说这丫已经一周没好好吃饭了。要不是旁边的游队给他一烧栗他还埋头苦干呢。结果他们英明神武的头对着人姑娘第一句话就是:“这谁的家属?正经漂亮啊!”然后低头喝汤……
  法医科的头气得七窍生烟,到现在都没给他们一组好脸色看。不说这漂亮姑娘已经跟了他们的案子有三周,每天见面也有那么一两次吧?啊?还问是谁的家属!脸盲症还来做警员啊?陆局给打了个圆场,拍了拍贺鸣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当时贺鸣还一头雾水的问游队咋个情况,都愁云惨雾个啥?还是又死人了?嗓门大的陆局瞪他一眼喊他继续吃。
  一组成员面面相觑,他们头的记忆力好着呢,见过一次的人基本都不会忘,何况是这么个漂亮姑娘。后来才问清楚,他们头想要的伴啊,要独一无二的,看着就让人舒服的不扎眼的,兴趣爱好要一样一样的,那要多天仙才能入您法眼啊。
  贺鸣换了个姿势继续看资料,喝了口水道:“瞅啥?又不是没见过,别喊他嫂子,他听见了我可得脱层皮。”
  “吓……”众人倒抽了口冷气,敢情头还是个妻管严。
  只有直觉敏锐的小个子睁大眼睛,直击重点:“见过?咱们局的?哪个科?咱就偷偷去看一下……”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弄得贺鸣哭笑不得。
  三组成员也好奇什么人能收的了贺鸣这个二货,不知道组长知不知道,虽然他俩进警局起就不停死磕,但是关系还是很好的,说不定会知道。三组人正在想自家组长呢就听见他熟悉的声音问道:“看什么?”
  “诶?组长!”三组成员看见游子昕站在门口,脸上表情淡淡的,纷纷涌上去问候。说不是还在休息怎么来警局了。
  游子昕摆摆手,“我没事就来看看,最近没啥要紧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局里准备到大学里弄得安全知识讲座什么的……”
  贺鸣没动,坐着看游子昕,看他和队员们说话,看他低头时露出的洁白的脖颈。见游子昕转过视线看他,两人目光相对,贺鸣扬起嘴角对他笑。
  游子昕走过去,贺鸣就自动自发的递了杯水,自己刚喝过的水杯,而游子昕似乎没有察觉,自然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皱了眉头揉肩膀。
  “还没好就乱跑,坐会。”贺鸣按着他坐到座位上,絮絮叨叨:“也没啥事,就有讲座正愁找谁去呢,不然你去呗?”
  游子昕脸上的表情顿时带上讥讽,冷笑道:“你和陆老狐狸早商量好了吧?还需要问我?”
  贺鸣知道他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直接喊陆局老狐狸,于是只能讨好道:“没啊,你不是正愁没事做么?我嘴笨讲座什么的实在不行,反正你也不是没弄过,就当帮我一回呗?成不?”
  “啪!”游子昕拍桌,“老子又不是死了,好手好脚的你们究竟在担心个啥?啊?讲座?说的好听,这种东西局里会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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