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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段誉怕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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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复神色一正,解释说:“萧峰遭袭,阿朱遇掳,胆敢与当世数一数二的英雄相抗,其背后必有依仗。我紧追虚竹和你下山,有黑影引诱我到密林,要与我交易。我就猜测,这黑衣人或许和萧峰一事有关。于是假意迎合,欲探个究竟。”
  段誉听了慕容复的解释,只觉得心里舒坦不少,却还不放过他,别扭的哼唧着:“你此时这样说,黑的也抹成白的了。我怎么知道,当时你面对大理疆土的诱惑,可曾心动。”
  慕容复掩唇低笑:“有何心动?与虎谋皮,其必诛心。”
  段誉这下没有疑问了,眉眼舒展,笑得活似赚了满钵的奸商。他拍一拍慕容复的肩膀,上位者的派头学得滑稽可笑:“与虎谋皮确实不好!与我谋皮…谋划,少不得你好处。”
  慕容复闻之,浅笑:“自然。少不得我好处。”
  在很久很久以后,慕容复天天问段誉索要好处,压得段誉充满血泪辛酸的哭诉:“尼玛尼玛,什么狗屁好处啊!慕容复你干脆生吞我吧!”然后,慕容复会贴在段誉的耳边,轻笑:“这好处是要给一辈子的。”
  慕容复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
  譬如,少不了的好处,他不告诉段誉,他要索要的,是嘿咻嘿咻;
  譬如,他面对大理疆土的诱惑没有心动的原因,还包括——
  拥有了段誉,就好比拥有了整个大理。




☆、第十更

  天山下翩翩飞雪仿若飘絮;乱人眼眸;大漠中漫卷狂沙仿若碎金;刺人瞳孔。一出天山,冰消雪融;一入大漠;金沙漫舞。段誉享受了一回冷热交替的感觉,淡定吐槽说:气候的变更就像穿越,咻的一声;就场景转换了。
  段誉此时裹着白纱,骑着骆驼;逆风而行 。那裹满周身的纱遮住了沙砾;遮住了烈日;却挡不住高温——在沙漠中走了将近两天,段誉的脸已经烫得通红,额头上也是热汗直冒。倘若没有内功护身,只怕还得热得更难受。
  忽而一阵风卷着沙袭来,段誉反射性遮住烫脸的热风,护住双眼不入沙尘。然而,一只手臂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沙尘,更挡不住慕容复挺拔修长的背影。
  段誉知道,慕容复一直先他一步,走在他正前方,就是为了替他遮挡风尘。可是——风四面八方的吹,沙漫天漫地的飞,你慕容复不能守住四面八方,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吧喂!
  段誉不承认自己的小得瑟,别扭的哼唧道:“每日献殷勤,奸了又盗!“不料一语成箴,自此苟活在慕容复的霸权之下(误!留下了《天龙八部》续集之段誉血泪史。(大误!
  虚竹原本不通世俗,银川公主虽适度的教他几分一宫之主的处世之道,但他私下以为,一些揣度的小心思对待自己的义兄义弟是不能有的!所以,在模模糊糊听见段誉嘟囔的时候,虚竹干脆的问了一句:“三弟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尼玛!谁要你听清?听不见才最好!
  虚竹的直爽让段誉牙疼,段誉深知虚竹固执,必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又不是嫌命长了在慕容复面前直说他刚才说他坏话!
  段誉眼珠子一转,正在措辞准备忽悠傻瓜虚竹,忽然心头一跳,撞上慕容复回眸含笑——那双沉静的眼眸仿佛洞悉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有一切掌握其中的淡然。
  段誉一时间着了慌,眼神左移右移,信口胡说道:“可真是热得很!我倒是想当初后羿射日怎么就没把这大漠上的太阳射下来呢?“
  闻言,虚竹搔了搔头,认真的回答说:“总归要留下一个,不然这人间不就永堕黑暗了?再说,一个太阳能照射四方,只要有一个留着,这大漠上的太阳也就依旧如往。“
  看着虚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段誉觉得头更痛了:这样各种玄幻各种不搭调的台词太浪费口水了有木有!虚竹你到底为什么非要逼到我词穷啊你跟我相性不符啊有木有!
  段誉舔一舔干涩的嘴唇,正要在虚竹比卡比卡的眼神里搭腔,猛然回过味来,一阵狂呸——尼玛!嘴唇上面怎么沾了沙子?!慕容复你这防护工作做得!还差得远呢!
  虚竹见段誉忽然俯身一个劲的呸呸呸,先是一愣,随后悟了,撩起骆驼背上的水囊递给正噗噗噗COS豌豆射手的段誉:“三弟是将沙子舔进嘴里了么?啊,是为兄的不是,拉着三弟说话…”如此那般的巴拉巴拉之后,虚竹终于回归正题,指着段誉手里的水囊说道:“喝口水漱口吧…”
  咦?
  虚竹一愣,瞪一眼自己手里的皮囊,再瞄一眼与段誉比肩的慕容复,尴尬的搔搔头:“看我,净顾着忏悔,还要慕容公子给三弟递上水来。”原来,方才虚竹自省的时候,慕容复已折了回来,体贴的为段誉提供了珍贵的漱口水(尼玛大漠里面用水漱口果然是无脑茶的小说!
  段誉闻言,睨了慕容复一眼:“端茶送水鞍前马后是必须的!”
  慕容复也不恼,眼含深意的看着段誉,微笑说:“该我做的,不假他人;不该我做的,我却不会去揽。”
  慕容复该做的是什么?
  ——为段誉“送水”。
  于是,后续事件由虚竹大苦逼来给我们讲述:
  在大漠里行走的第四天,没有绿洲。
  段誉的水囊已经空空如也——他舔着枯涩得开始蜕皮的嘴唇,微痛中尝到一点血腥味,顿时郁闷的揪紧骆驼毛,欺负笨重的骆驼没法像马儿一样,一跃而起,将他从背上摔下来。
  进大漠的时候一人配备一个水囊,明明他也灌得满满的,怎么三两下就用光了!段誉简直想在驼背上打个滚,来表示苍天无理,他要耍赖。不过,他还没渴糊涂了以为驼背打滚不会摔下来,于是只能作罢。
  然而,段誉向来就是个耐不住的性子。
  耐不住喉头干渴的段誉像只猴子,骑着骆驼还不安分的扭啊扭揉啊揉。慕容复已经明里暗里看过他多次了,偏偏他一心想着解渴,没有注意慕容复投来的目光。
  段誉想问慕容复或者虚竹索水,然而,选谁呢?
  段誉的脑补小剧场再度出场——
  脑补小剧场一号:
  段誉:慕容复,我口渴,借点水喝吧?
  慕容复:问我借水,可是需要代价的。
  段誉:你妹的喝口水还有代价!你非洲来的吧,不是一般黑!
  慕容复:索求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
  段誉:那也得遵从等价交换原则。
  慕容复:须知,世子你缺不得水,我却少得世子的付出。
  段誉:哼哼。
  慕容复:莫非世子没听过千金买水的说法?
  段誉:我还真没听过这说法。
  慕容复:呵呵,无碍。等世子取了我的水,自然就知道这一说了。
  段誉:…
  结论:慕容复很腹黑很贪婪,索水请谨慎!
  脑补小剧场二号:
  段誉:虚竹,我口渴,给口水喝!
  虚竹:三弟你的水囊呢?
  段誉:扔了。
  虚竹:为何扔了水囊?
  段誉:水喝完了。
  虚竹:怎么喝得如此之快?
  段誉:我是水桶!反正现在没水喝了,你给我一点啊!
  虚竹:可是…走出这片大漠,不知要到何日。我们又尚未与大哥会合,需得省着点用水。
  段誉:他日事,他日论。人活当前,二哥还能看着我渴得半死不活死去活来死死活活?
  虚竹:…那好吧。
  段誉:拿来吧!咕噜咕噜咕噜。
  虚竹:三弟你省着点喝!须知我们还未走出大漠…
  段誉:我们还未与大哥会合!喏,给你,喝够了。
  总结:虚竹爱啰嗦,但是费了口水绝对能拿到水!
  重新提问:选择向慕容复或者虚竹索水?
  段誉果断选虚竹。
  鉴于段誉骑马骑得不咋样,骑骆驼就骑得更不咋样了,他各种笨拙的将骆驼勒到虚竹面前,涎着脸叫了一声:“二哥。”
  “三弟有事?”虚竹问。
  段誉心里吐槽:自然是有事的!没事就不会找你了!嘴上却说道:“二哥可知?我的水囊丢了!”
  虚竹答道:“你的水囊没水了,所以你把它丢了。”正在等待虚竹说“不知道”的段誉顿时囧在当场。
  幸好虚竹不是慕容复,你问他才选择答或不答。虚竹从来是个爱问肯问的人,不等段誉从炯炯有神的状态恢复过来,他便问道:“说起这个,莫非三弟渴了?”
  段誉的双眼比卡比卡就亮了,一边赞着虚竹上道,一边盼着虚竹不罗嗦,顺道的遗憾古代没香烟,供他点上三根求求佛。
  事实上,虚竹啰嗦不啰嗦和段誉求佛不求佛是没有关系的。尽管段誉没有求神拜佛,虚竹还是遂了段誉的愿,并没有开启啰嗦技能。
  一得到段誉的肯定回答,虚竹就干脆利落的将水壶递给段誉,还关切的催促道:“三弟快喝,你不是渴得很了么?”
  段誉一乐,拔开水囊的塞子,正要闷头一灌,却横生出一只手,趁段誉不备将水囊夺去,上了塞子,又丢回给虚竹。
  虚竹顺手将水壶捞回来,再凝眉看去,慕容复不知何时来到段誉的身侧,伸出一只手,一只攥着水囊挂绳的手。
  虚竹一愣,本来要说些什么,最终无言,只是双眼不断在段誉和慕容复之间游移;段誉和慕容复也不言不语,只是一个瞪视一个直视,手上动作倒是不停。
  于是虚竹围观,像个陀螺一般把脑袋转个不停,看着慕容复把水囊递给段誉,段誉把水囊推开,慕容复再递过去,段誉再推开,递过去,推开,递,推,两个人也不说话,眼神对峙着,说明一切。
  忽然,慕容复说道:“段誉,你还渴么?”
  段誉正怒气冲冲的推着慕容复的手臂,闻言一怔。
  慕容复挑眉,精致俊秀的容貌里含着一抹调侃:“不渴?”
  段誉舔了舔嘴角,在和慕容复推水囊大战时暂消的渴意似乎又回来了,他眼神闪烁了几下,瞄瞄慕容复手中的水囊,又瞄瞄虚竹手中的水囊。
  猛然,段誉脑海里的小灯泡亮了——
  段誉啊段誉,你太傻了太天真!
  慕容复存心让你渴让你难受,你还遂他的愿!
  慕容复不让你喝虚竹的水,你就不喝!
  慕容复让你喝他的水,你就喝!
  喝干了慕容复的水,让慕容复渴死吧!
  段誉各种脑补臆测后,爽歪歪的去夺慕容复手里的水囊:“渴!我渴得很!慕容公子一向仁义,肯定不介意我喝你的水啊哈哈哈!”
  段誉拔开塞子,咕噜咕噜的一阵猛灌,心里得意的想着:看吧看吧,慕容复你的诡计被我戳破了,我就喝了你的水怎么样!
  相比段誉的得瑟,慕容复要沉静许多。
  慕容复静静的看着段誉灌完水,不忘补上一句:“下次再喝你的啊。”轻笑着应道:“求之不得。”
  段誉对此嗤之以鼻:慕容复你装吧!你装吧就!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茶茶回来了。。。
会告诉你们这周活力2。1W,我还差1。8W么!!!
而且还动了开新坑的心思,杨过张无忌同人,有亲喜欢么?
看过三千白狐作品的都知道。。。噗。




☆、第十一更

  
  虚竹以为;诸如支援救人;是迫在眉睫,教人心急如焚的事情。然而;偕同段誉和慕容复走一回大漠;却教他刷新了认识。
  看着又一次被慕容复气得跳脚的段誉,和含笑看段誉炸毛的慕容复,虚竹揉揉眉心;又揉揉额角,森森觉得或许不是慕容复和段誉的互动有问题;是他误把旅游当做了救援的思维有问题!
  虚竹各种苦恼在遇上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的萧峰时;瞬间烟消云散了——既然已经和萧峰聚头;就无所谓段誉和慕容复找萧峰的路上不积极不努力不认真,只等识破阴谋,救回阿朱,万幸无忧。
  当时沙漠之中热风猎猎,卷起沙尘障目。遥遥望去,萧峰由一个小黑点,渐近,渐近,站定在段誉三人面前时,是一名衣着不堪却眉眼宽阔的豪爽汉子。
  萧峰目力惊人,隔得老远,看清段誉和虚竹的身形,便展开步伐,疾奔而来,高呼道:“二弟!三弟!”不待段誉反应,萧峰已经风风火火的跨步上前,拥住虚竹的臂膀,紧紧一搂,又拍了几拍,再然后,朝着段誉张开了双臂。
  段誉展颜一笑,伸手要回抱萧峰。却不料慕容复横插一脚,将二人隔开不说,扬眉睨住段誉,虽然一言不发,却显然暗藏一分不悦。段誉一向喜欢和慕容复对着干,毫不含糊的回瞪过去。
  萧峰见段誉和慕容复之间暗潮汹涌,倏然朗笑,冲着慕容复一抱拳:“西夏一别,再见慕容公子,风采依然!”
  西夏。于萧峰而言,不过是人生聚聚散散的一个驿站;于慕容复而言,却是生命里的放手一搏。西夏一搏,搏的是慕容氏复国之志败露,大宋已无容身之地,借西夏助力复国。
  然而,这一搏,慕容复败了,所以走投无路里杀包不同家将离散,拜段延庆身败名裂。然后,复国化为泡影,潇洒变作往事,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慕容复。
  慕容复攥紧拳头,双眸微垂,面上不露声色。他仍是不甘心,不甘心筹备数年,一生为复国而拼搏,最终莫可奈何。然而,此时此刻的不甘心,期间又含着几分别样的意味,慕容复不敢深究。
  萧峰的寒暄已经话落多时,慕容复却依旧垂眉而立,一言不发。
  慕容复表情从容淡定,然而,不消说萧峰和虚竹,一向不爱动脑的段誉也能发现慕容复的不对劲。
  段誉虽然喜欢和慕容复掐架,然而在确定慕容复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时,他又见好忘了痛的将慕容复纳入自己人的范围,此时还认真的推敲起了慕容复魂不守舍的原因。
  段誉熟悉《天龙八部》的剧情,顺着主线一捋,就想通了关节——慕容复对复国不成依旧耿耿于怀!不知为何,得到这个结论的段誉,略微有点难过。
  自然,段誉的难过只有一分,在他一甩头里就消散了。段誉扭头望向萧峰,问道:“大哥为何弄成这般模样,可曾受伤? ”问出这样一句,对萧峰的关切是其一,为慕容复转移话题是其二。然而,口是心非的段誉会承认他的第二个目的么?
  萧峰对于慕容复的不理不睬并不记挂于心,听见段誉的询问,笑道:“无碍。劳三弟挂心。”
  虚竹见乔峰一身鲜血,担忧道:“我替大哥把把脉如何?”
  萧峰将身上挂着的碎布条撩了撩,傲然道:“凭那些喽啰还不配让我流血!倒是他们的血沾在身上,让二弟三弟担忧了。”
  虚竹顿笑:“料那些人也伤不到大哥!”又问:“这大漠荒凉,大哥孑然一身,可有没照料得当的?”
  此话一出,萧峰顿时想到阿朱。只是与久别的兄弟初初重逢,萧峰不愿败兴,便道:“别的无碍,就是有些馋酒了!兄弟重逢,不能畅饮一场,也是大憾!”
  闻言,段誉眯了眯眼,献宝似的摸出一个酒坛,虚空一晃,送到萧峰面前:“就知道大哥离不开酒,老早给你备着了!”言罢,摸摸后脑,羞渐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好酒,一坛烧刀子罢了!”段誉才不告诉你他不怕拿不出手就怕省不了银子呢!
  虚竹见他一副惭愧(?的样子,就凑过去笑着打趣:“是也是的,一坛烧刀子,还不够兄弟几人畅饮一番!”那语气重在‘一坛’上面,可没笑话段誉给久别重逢的萧峰送便宜的‘烧刀子酒’。
  段誉知道虚竹顾着他,便笑闹着作势瞪虚竹一眼:“好说我还记得为大哥备酒一坛,二哥可没有拿得出手的!”
  萧峰见虚竹和段誉玩笑的争执,朗声笑道:“这酒来得好!二弟三弟陪大哥喝上几口,尽欢即可!”
  三人言谈间气氛融洽,却无意间将慕容复隔离在外。
  慕容复一直安静的垂手站着,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段誉,看着段誉将在天山脚下就买下的烧刀子献给萧峰,恍然想起买酒的时候,面对虚竹的询问,段誉讳莫如深的诡笑(段誉当时筹划着,和萧峰打好关系,他脖子上的这颗脑袋要稳当几分);恍然又想起段誉前几天把水囊里的水喝光了,明明渴得要死,宁肯与他二人索水,也不动那酒坛一分(段誉喜欢酒味清淡的,烧刀子性烈,他可没兴趣动)。
  萧峰。萧峰。
  即便只是兄弟,也胜过他这个连兄弟也算不得的。
  慕容复心里愈发不爽,偏又将复国不成的沉郁压下了半分。
  彼时段誉和虚竹陪萧峰咕噜噜的灌了几口酒水,萧峰长臂一揽,接过虚竹甩手过来的坛子,稳当的握在手里,涓滴不漏。
  “酒水虽少,喝得畅怀!“萧峰长啸一声,拎起坛子口,仰头猛灌。只见萧峰喉头耸动,有几缕酒水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沾湿了衣襟。一坛酒见底,萧峰开怀大笑,举起酒坛一砸,砸得深陷沙地几许深。
  和萧峰重逢,段誉确实欢喜,也没动歪主意拿六脉神剑逼酒,而是实打实的喝了那么多,顿时脸上泛起晕红,酒嗝连连——也是他爱扮原著段誉,平生甚少沾酒,导致酒量如此浅薄。
  虚竹喝了些酒,也不复平时的寡言,打趣段誉道:“说是三弟厉害得很,和大哥初遇,喝了百八十坛。怎么今天沾这一点酒,就犯晕了?”
  段誉习惯忽悠虚竹,正要胡天漫地的乱说一通,不经意间撞上慕容复投来的视线。一向脸皮厚比城墙的段誉,竟莫名的手足无措,便扯住萧峰问道:“大哥,既然我们来了,阿朱妹妹还得尽早救回。”
  萧峰见段誉提及阿朱一事,也不避讳了,当即虎目一瞪,目光一凛:“那些杂碎实在恼人,擒了阿朱藏得严严实实,让我遍寻不着!”
  慕容复一直静静的听着,此时萧峰一说,他便冷笑道:“如今我们来了,也无需你去找了。”
  虚竹最是愚笨,脱口就问:“此话怎解?”
  段誉挪啊挪到慕容复身侧,将他当做靠垫,趴住不动后,插嘴道:“这世上胜得过大哥的还有几人?那些人胆敢犯大哥之威,擒住阿朱后,依旧不怕损兵折将的不时骚扰大哥,必是别有所图。他们所求未得,自然不会放弃。我们不动,他们自会找上门。”
  见虚竹张口欲言,段誉果断顺溜的补充一句:“之前未寻来,多半是窥伺时机。”末了,段誉冲着虚竹呲呲牙,心里小算盘打得哐当响:好容易当一回剖析人员出出风头,才不要让虚竹接了话头呢!
  段誉如愿以偿,得了萧峰一句夸赞,小尾巴差点翘到了天上,那副极度受用的模样,看在慕容复眼里,又是另一番心情,此时暂且不提。
  萧峰赞了段誉一句,眉峰一拧,喝道:“虽有所求,却不光明磊落的争取,实在为我等不耻!如今兄弟们齐聚,何妨大杀四方!”
  “原来这些人竟是要挟阿朱姑娘索取利益么?”虚竹锁眉,忽然灵光闪现:“说来,我三人下天山,也曾在天山脚下遭袭。”说的正是慕容复受伤那一回。
  “岂止这一桩?”说到正事,慕容复也是面色一整,将上天山时接天桥被割断一事细细说来:“怕是我和段誉的上天山时,一切就在他们的谋划中了。”
  “如此心机,所求必甚。”
  闻言,一时静谧。
  忽然段誉低笑道:“他们是各个击破不成,所以让我们齐聚一堂,一网打尽?”
  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样危险的漩涡,段誉不能置身事外,便只能硬抗。
  段誉是个怕死的人,也不是怕死就没有气性——
  谁敢犯他性命!必诛杀之!
  虽然尽管但是,段誉依旧是爱惜性命到怕死地步的段誉,所以比起亲自冲冲冲,他还是喜欢有人代他杀杀杀。
  段誉现在面临的,是多样化而不需选择的打手:南慕容,北乔峰,冲锋还有虚竹上。在这样强大的阵容下,捏死那些阴谋制造者,肯定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段誉忍住嗷嗷叫的冲动,仍旧乐不可支的笑呵呵。
  慕容复一眼望去,段誉傻笑未收。
  只消那一眼,慕容复就看尽了段誉的心思。于是,慕容复眼珠一转,说道:“世子推算得当,必是胸有成竹。”
  段誉一听,警报拉响,就怕慕容复嘴上一个顺溜,来个“既然胸有成竹,就要首当其冲”,接着把他推出去冲锋。段誉想喝止慕容复,偏偏又不想在萧峰虚竹面前落了面子,急得脸都红了,就憋着气,眼巴巴的看慕容复。
  慕容复嘴角的笑意终究忍不住流泻而出,凑到段誉耳畔,说了一句:“你又害怕了?”忍不住手上的动作,在段誉的肩头轻轻一拂。
  段誉反唇就道:“谁怕了!”段誉说完,觑觑萧峰,觑觑虚竹,暗自想道:还好刚刚没嚷嚷重了。
  慕容复看着段誉探头探脑,那一副明显外厉内荏的模样,看上去活似打肿脸充老虎的猫儿,配上一句心虚的“谁怕了”,让慕容复既是好笑,又忍不住顺从。
  于是,慕容复妥协在段誉的瞪视里,低声道:“好好好,你不怕。”见段誉一副舒坦了的模样,又轻轻补上一句:“怕了也不要紧,有我护你。”
  段誉知道,慕容复不轻易许诺。
  一诺,就是终身。
  那一刻,他自问,有什么地方值得慕容复护他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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