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波特家的俩崽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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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莉莉的记忆也是一个问题。刚刚的谈话太过于让人放松，斯内普甚至差点忘记了莉莉现在的记忆力正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莉莉绞尽脑汁的回忆，但是最后依旧是茫然的摇头。
　　“完全不记得……我只记得我有一个丈夫和两个孩子，但是我却不记得丈夫和孩子的名字。啊，说起来也很奇怪，很多东西我从来的没有见过，但是在我见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自动的冒出它的名字，连西弗你也是。我想大概也是本能吧，见不到就记不起来，但是见到了也就会自动的想起些什么。”
　　“容我提醒，”斯内普干巴巴的说，“从刚刚伊万斯夫人进门开始，已经叫错了我很多次名字了。”
　　“嘿西弗，这不能怪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在我脑子里的唯一单词就是‘西弗’而已啊，包括现在也是！你的那个什么文森特斯的姓氏（斯内普干巴巴的提醒：是斯内普！）——好吧，斯特斯——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这次斯内普彻底无语了。还好此时服务生也送来了午餐，于是斯内普和莉莉两个人分别拿起自己手边的刀叉开始用餐。
　　路亚纠结：【所以说，其实我是在白担心了吗？】
　　冠冕：【显而易见。看起来在十年前，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虽然现在的莉莉完全没有记忆。】
　　【但是为什么呢？明明西弗勒斯是喜欢我母亲的，那么为什么刚刚他们可以那么轻松的交谈而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
　　冠冕：【原来你还是知道你现在正在做要被雷劈的，打扰别人谈恋爱的事情啊。不过关于气氛问题，一方面斯内普在试探，而另一方面……你自己想吧。】
　　忽然惊觉自己再一次朝着老妈子/知心哥哥/爱情专家这些诡异的方面转变的冠冕立刻单方面掐断联系，并且在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路亚的戏围路亚的观之后第一次潜入意识深处不出来了。
　　【喂喂我说，你好歹把话给我说完！另一方面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路亚的夺命连环Call也没能让冠冕浮出来透透气，于是最终放弃了这一项无用功的路亚重新关注起了房间里的情况。至于自己思考？开玩笑，要是能想出来还问冠冕干什么！
　　于是路亚的行为从某方面证实了陷入恋爱的人智商永远是负增长的，而现在这条定律的适用范围从“人类”扩展到了血族。
　　室内的气氛足够温情但是却不会让人产生暧昧的感觉，而莉莉和斯内普，他们之间的交谈也非常自然，完全看不出他们至少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虽然因为莉莉的记忆问题，谈话间经常伴随着牛头不对马嘴，间或夹杂一些斯内普的低声诅咒，但是总体还是让人满意的。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路亚。
　　——话说为什么西弗勒斯面对莉莉就可以这么随意，偏偏面对我就冷冰冰的好像我欠了他一百万金加隆还试图赖账一样……好吧也许我这个比较接近波特的长相确实让我不受待见。
　　路亚很有自知之明的怨念着，但是也没有期望过自己能够和莉莉多像一点。或者在他看来，除了不受斯内普待见之外，他对于自己的长相还是比较满意的。莉莉很美，但是她的这张脸如果放在一个人高马大【？】的强壮【……】男人身上，那只会让人想起一个词——人妖。
　　但是话说，路亚难道你只考虑到了长相问题么？乃不觉得那总是拿看猎物——无论之前还是之后——的目光侵犯教授才是教授疏远你的原因么……
　　55、这已经不是相亲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禽兽，尤其是禽兽中的衣冠禽兽，路亚绝对不允许任何一点点的危机出现在自己身边，所以就算斯内普和莉莉之间的气氛谈不上粉红，但是也同样不能让路亚完全放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个没老婆一个没老公于是就凑合的呢！
　　于是跟踪还在继续，不过由于斯内普和莉莉最终还是觉得麻瓜的地界不太适合重逢后的庆祝，于是两人幻影移形回了巫师界。
　　幻影移形是个好物啊。
　　——好物你妹！
　　路亚瞪着眼睛看着一声爆响后空荡荡无人小巷，内心默默骂娘。
　　作为一名血族，路亚拥有让巫师羡慕到嫉妒的体质以及防御力，或者还有强大的攻击力——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路亚无法和巫师一样使用魔法！
　　虽然可以用古魔语代替，但是类似于幻影移形的高级空间系定位传送法术路亚根本就没有学过！
　　来的时候有冠冕帮忙使用幻影移形，但是在冠冕莫名其妙的罢工之后的现在，路亚只能黑着脸狠狠瞪了空白的地面，然后飞回他的克里斯多夫庄园找外援去了。
　　——让他乖乖的放弃跟踪？想都不要想！
　　而感觉不到身后那个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的目光的斯内普感到彻底的放松了，要知道虽然他和莉莉交谈很愉快，但是那道诡异的目光总是让他非常不自在，而且偶尔投向莉莉的眼神也称不上友善。
　　——也许这只是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最多不过比他大几岁的人其实是他母亲？话说回来波特怎么好像又长高了，看起来都差不多有四年级小鬼的样子了。比其他来另一个波特简直就是一个矮人，连女生都比他要高一些。
　　此时斯内普和莉莉正并肩走在戈德里克山谷，也就是莉莉曾经的“家”，虽然那个位置已经被烧成了废墟。莉莉的记忆很重要，虽然让莉莉恢复记忆并不是斯内普的希望，但是只有莉莉恢复了，才能够找出所有的疑惑，让任何阴谋都不攻自破。
　　而且，斯内普可以确定莉莉那个来路不明的“弟弟”同样值得怀疑，可惜莉莉似乎非常信任他，哪怕对于她的这个弟弟她自己也根本就不了解，这让准备打听那个神秘人的斯内普感到脑仁疼。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莉莉现在的弟弟，就算不是幕后的主谋，恐怕也和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从一开始斯内普就排除了那个人真的是莉莉信任的人的选项。莉莉见到斯内普的时候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名字（虽然忘记的比知道的要多得多）以及对他产生同以前一眼的信任，但是对于自己的“亲”弟弟却除了信任和亲切之外，连他的名字都可以叫错，这本来就非常奇怪，也不符合莉莉现在的状态。
　　“这个地方我也很熟悉啊，西弗。”
　　看着眼前的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的街道，如果不是因为莉莉的记忆，斯内普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回到这里。十年前，这个山谷的波特家，他抱着死去的莉莉痛哭，并发誓无论如何会替莉莉报仇，以及保护她的孩子。这段记忆对于斯内普来说绝对算不上好，除非是必要，斯内普根本就不想“睹物思人”。
　　“你以前住在这里——和你丈夫。”
　　那个后缀明显是斯内普极不情愿才加上去的。
　　“那个彼得？”
　　“不，是波特。”
　　已经习惯性纠正莉莉口中乱七八糟的人名的斯内普已经淡定了，至于纠正了莉莉是不是依然叫错，已经不是斯内普所在意的事情了。
　　“看起来那个波波家庭条件不算好啊，这个地方的房子比巫师的庄园要便宜。”
　　那个波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个诡异的称呼！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抽搐了嘴角。
　　“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地方很好，至少比伊万斯庄园好。那里很大，但是通常没几个人，很空旷。”
　　如果不是那个地方是伊万斯老宅，是失去了丈夫和孩子之后她唯一的去处，恐怕莉莉也不会选择回去。何况，被自己弟弟养着，也让莉莉不太舒服。所以就算每个月弟弟都会给她在古灵阁的账上打上足够她奢侈半年的生活费，莉莉还是选择自己制作魔药来维持她和庄园的运作。
　　而这也是莉莉不拒绝这次意外的相亲的主要原因。
　　“不，波特家一直是魔法界的古老贵族，直到你的丈夫去世之后才没落了。不过如果你那个救世主儿子肯继承庄园，那么毫无疑问，它会立刻恢复荣光，不，会比之前更加辉煌。”
　　“原来是这样……不对！这不可能，西弗，你刚刚说了什么？我的儿子？”
　　原本表情轻松的莉莉脸上带上了不可思议甚至是急切和激动，她瞪大翠绿色的眼眸盯着斯内普，显然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渴求。
　　“难道莉莉你不记得你自己的儿子了吗？你曾说过你有两个儿子的。”
　　莉莉的表情实在是太不真实，那个表情就好像她确信现在她在做梦。
　　“但是，但是这不可能！我记得的，我记得！”
　　莉莉精致的脸上显出一股疯狂的杀意和憎恨，扭曲的脸上那种狰狞丝毫不亚于斯内普印象中的黑魔王本人。斯内普从没见过莉莉这个模样，但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而是立刻选择带着莉莉幻影移形到偏远的树林里。
　　——究竟是什么样的憎恨，可以让莉莉这个一向善良而宽容的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很快莉莉就解答了斯内普心中的疑惑，而斯内普也非常庆幸他把莉莉带到了这里——莉莉那种惊天动地的咆哮声，绝对不适合出现在麻瓜和巫师混合的戈德里克山谷。
　　“他杀了他们！他闯进房子，杀了我丈夫，对着我释放魔咒！我带着孩子想要逃走，但是他追了上来——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咒，但是他让我毫无反抗能力的，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折磨死！他们才不到两岁！十分钟之前还对着我笑着，十分钟之后就剩下冰冷的尸体！”
　　莉莉疯狂的朝着斯内普咆哮着，仿佛斯内普就是她最大的仇人。好歹莉莉还是有理智的，并没有对着斯内普使用魔咒。
　　斯内普心惊于自己听到的“事实”，但是他并没有反驳，一直到莉莉勉强冷静了下来，他才缓缓的，低沉的开口：“你确定，你所看到的不是你自己的臆想？至少据我所知，你的两个儿子都活着——也许活的不算太好，但是确实都活着。”
　　一个一看身高就知道过的不好的哥哥，一个已经异变成血族的弟弟，他们的生活也许确实称得上是“不太好”了。不过对于斯内普来说，哈利和路亚两个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他们……还活着？”
　　莉莉目光空洞的看着斯内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西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们真的还活着，是吗？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对不对？”
　　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莉莉仅仅抓着斯内普的手臂，翠绿的眼眸中渐渐凝聚起一层雾气。
　　“是的，活着，都活着。他们现在都在霍格沃茨上学，一个和你一样是格兰芬多，另一个是斯莱特林。”
　　但是后面的莉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在斯内普肯定的回答了之后，就傻笑着松开了握着斯内普手臂的手，眼中聚集的泪水顺着姣好的脸庞滑了下来。
　　“还活着……都还活着……”
　　斯内普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其实她的儿子之一在他们幻影移形到这里之前已经偷看他们很久了。
　　但是他没有打扰现在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呆滞的靠在树上的莉莉，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她。斯内普从来没有想过，莉莉竟然会有那样的——就连糟糕都不足以形容的——记忆。莉莉爱着她的孩子，她希望给他们最好的，所以如果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儿子们被折磨致死，恐怕她会不惜一切的疯狂的憎恨和报复那些曾经参与的所有人吧？
　　莉莉果然是最好的母亲。
　　斯内普半垂着头，眼光柔和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友，以及一直以来，并且永远的，心目中的女神。
　　晚上，戈德里克山谷中挂着的彩灯如同钻石一般闪耀着，玩疯了的孩子们笑闹着跑过扫干净积雪的道路，而每家每户的烟囱中，也散发出浓浓的晚餐的味道。
　　“谢谢……”
　　呆滞了一个下午的莉莉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铺满了松软的积雪的地上。如果不是斯内普一直都没有停止关注眼前的这位母亲，恐怕他会将她的话当做一阵轻柔的夜风。
　　“谢谢你，西弗——”
　　莉莉抬起头，红肿的眼眶和挂满了泪痕的脸并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她再一次的重复着自己的感激，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消息，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56、莉莉和路亚的第一次会面

　　原本斯内普以为莉莉会要求立刻见到她的儿子，然而她却只是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叹息的凄美微笑。
　　“西弗，他们现在，是你在帮忙照顾吗？”
　　“我是他们的教授，照顾他们也是我的义务。”
　　“谢谢……”
　　“……你不想去看看他们？如果是你的话，我并不是无法安排。”
　　斯内普很少主动提出帮忙，更是很少征求别人的意见。他从来都是一个自我、冷漠而强势的人，他会暗中提供他所有的帮助，任由不知情的人误会他，也会强迫别人做某件对别人有好处的事，尽管斯内普不会得到感谢。
　　斯内普从来不屑于对别人解释，更不屑于别人的感谢，也不在乎别人的恶意和误解，他只做那些他认为是对的事情，别人的感受从来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除了莉莉。
　　所以他才开口询问，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安排莉莉和哈利、路亚见面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不……我知道现在不合适。”
　　莉莉和斯内普用比散步还有缓慢的速度行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道路上，两旁的房子里传出来隐隐约约的一家人的欢笑声。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是广场上也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些穿着漂亮时尚的衣服的年轻人。
　　在回到这里之前，莉莉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除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之外，已经完全看不出哭过的迹象。
　　“我怕……见到他们，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而且，我也不想——”
　　接下来的话莉莉并没有说，但是斯内普也可以猜得到。
　　莉莉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此时她也从自己的记忆以及现实的不符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如果这个时候和她的孩子见面，恐怕会牵连到他们。
　　哪怕他们对于莉莉没有丝毫印象，莉莉也同样爱着他们。她怎么可以将他们也带进这样的漩涡中呢？而且……莉莉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仇恨，她绝对要复仇！那个人，虽然现在没有印象，但是只要见到他，莉莉相信自己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他认出来！
　　可这样的仇恨，莉莉却不想转移到她的孩子的身上。她的儿子们只要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这些肮脏污秽的东西，莉莉不想让他们沾染。
　　“当然，如果这是你的希望。”
　　戈德里克山谷唯一的教堂今晚将有一个子夜弥撒，只是现在并没有开始。而吃过晚饭的人们在弥撒开始之前，如同约定了一般聚集在广场上，互相祝福着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每一个人。
　　“先生，要买花吗？”
　　清脆的声音响在斯内普身边，斯内普和莉莉转头看向他们身边的，手里举着一篮子火红玫瑰花的……看起来有十几岁的少年？话说这个时候卖花的不是应该是七八岁的孩子么？
　　“先生，不送一支玫瑰给你身边的夫人吗？”
　　挡着脸的花篮被拿下来，一张眯着眼的面瘫脸展现在斯内普和莉莉面前。凌乱的黑发，翠绿的掩藏在金属框眼镜后的眼睛，嘴边僵硬的笑容让斯内普只觉得诡异无比。
　　斯内普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很好，继大楼玻璃清洁工之后，波特家的小鬼又多了一个卖花的装嫩少年的职业了么？
　　“好可爱的孩子啊。”
　　莉莉看着路亚，一双绿眼睛中充满了温柔和关爱。纤细的手自然而然的揉上路亚的头发，自己也距离路亚更近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卖火柴的小男孩，夫人。要买花吗？”
　　斯内普头上的青筋已经快要爆满了。
　　“容我提醒，你卖的是一种蔷薇科蔷薇属的灌木植物，而不是采用易燃的木材以及一端蘸以蜡油和含氯酸钾的药料做成小棒！”
　　“哦西弗不要这么严肃的对待一个孩子。”
　　莉莉一把把路亚揽进怀里，介于身高问题，于是路亚的头部正好被挤压在莉莉那不算傲人但是也称得上是丰满的胸口……于是一股对于路亚来说同样属于“诱惑”级别的血的甜味钻进路亚鼻子中，同时钻进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一个母亲特有的奶香味。
　　——原来莉莉还是在哺乳期么……
　　路亚确定自己的鼻子绝对不会嗅错，所以结论，眼前这个人绝对是莉莉本体，而且莉莉现在的身体年龄真的只有21岁！
　　“我不认为一个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获得了麻瓜界一个庞大家族的继承权的人会是一个孩子，尤其是当他还没有那个家族的血统的时候。”
　　就算是很少在麻瓜界，斯内普也不是完全和麻瓜界隔绝了。蜘蛛尾巷是个混乱的地方，小偷混混居多，但是也并不是没有黑道上一些可以称得上是一方霸者的人的据点。斯内普的房子被麻瓜驱逐咒保护着，但是平时他买东西的时候总是要自己出去。
　　斯内普是一个黑巫师，但是他却不是小偷，所以当他去买东西的时候，很少会用幻身咒和忽略咒。而这个时候，穿着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斯内普，自然是某些不长眼的人的目标。
　　斯内普不介意解决一些不长眼的老鼠，不过他也不喜欢做白工，总要收集一些关于麻瓜界的信息，于是只要不忙，自然会摄魂取念之。而蜘蛛尾巷的人，脑子里装的最多的会是什么？
　　至于所谓的不可以对麻瓜施展魔法？得了吧，只要不被魔法部抓到，那就是没有。而魔法部那群白痴，一向都是干不了什么正事的。
　　“是这样么？”
　　莉莉眨眨眼睛，看着从她怀里辛苦钻出来的路亚。
　　“相信我，夫人，我真的只是一个卖火柴的小男孩而已啊。”
　　路亚装可爱的眨眨眼，虽然瘫着的脸让路亚的表情变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真是可爱的孩子。那么，你也是西弗的学生么？看你的样子，你家也是住在这里啊。”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路亚，但是莉莉却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孩子。
　　“我家住在麻瓜界，夫人。但是我家除了我和我的哥哥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我才留在巫师界过圣诞节啊。”
　　说实话路亚那么一张面瘫脸实在是不适合装可怜，但是偏偏莉莉就是吃了这一套，于是斯内普眼角抽筋的看着莉莉跟着一副怜惜的模样看着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她的儿子之一。
　　“克里斯多夫先生现在应该是在马尔福家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是斯内普早就想要问的了，从卢修斯邀请波特小鬼们去马尔福家开始，斯内普就觉得不对劲。而卢修斯居然还搞那么大的场面亲自迎接，这样的行为更是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然而无论斯内普怎么问，要么卢修斯用莉莉的事情转移话题，要么就干脆闭口不谈，这让斯内普非常在意。
　　路亚的情况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卢修斯多少能够猜到一点，所以卢修斯这么做，是因为媚娃亲近伴侣的本能？但是路亚并不是黑魔王，除非……
　　路亚现在就是黑魔王，或者至少已经被同化了一部分！
　　就算是这么寒冷的天气，斯内普背后也渗出了一层冷汗。这个猜测实在是太惊悚了，而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现在莉莉已经暴露在黑魔王的面前了！
　　“可是教授，人家要打工挣钱养家啊，你知道哈利可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呢。”
　　路亚转过头，平静的翠绿色眼眸对上斯内普空洞的纯黑色眼睛。
　　——是黑魔王伪装的太好，还是其实是我多心了？
　　斯内普真心希望是后者，但是他不觉得自己的运气可以好到这种程度。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想克里斯多夫家族应该还没有破产吧？还是我过于孤陋寡闻，从而错过了这个完全可以震惊整个黑暗世界的消息？”
　　斯内普紧紧盯着路亚咄咄逼问，他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冒险，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黑魔王，那么恐怕他至少会得到一打钻心剜骨，甚至直接就是一个阿瓦达，原因就是顶撞黑暗公爵。但是，为了莉莉……
　　“勤俭是美德啊亲爱的教授，作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我怎么会不明白坐吃山空的道理呢？”
　　没有表情，有时候就是最大的表情。路亚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斯内普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原因。每次看到斯内普对着他时候那种空洞的眼神，都让路亚想要发火。
　　而这次，是为了这个莉莉。果然无论何时，莉莉在斯内普心中，都是最重要的吗？甚至已经重要到超过了他自己的安全？
　　路亚眼神微暗，这让一直注意着他的斯内普身体更加紧绷。
　　“教授，这么晚了，不如你送夫人先回去？我想夫人也不想在除了她的房子之外的其他地方过夜，是吗？”
　　斯内普并没有反对，而是稍微带着一点评估的眼神看着路亚。
　　“亲爱的，你可以叫我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