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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红楼]红楼之怡琏幽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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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的脸色依旧红润,只是那一对眸子却不似平素的透亮水润,颇为焦急道:“方才茗烟同我说,鲸卿不知怎的,突然一下子就病倒了,这已经病了几日,渐渐竟要不中用了似的。我这心里头急的不成,定要去瞧瞧才可心安。”
  
  贾琏扬眉道:“鲸卿又是哪一位?”
  
  宝玉道:“就是那一日咱们遇上的时候,也在桌上的,珍大哥家儿媳的弟弟,大名秦钟的。”
  
  贾琏想了一想,忽然记了起来,“哦”了一声,又问道:“如今时气不好,有个灾儿啊病啊的也不新鲜,你也值当急成这个样子。”
  
  宝玉闻言忙道:“鲸卿身子骨虽然一贯弱些,却不曾病的这般厉害,倘若是时气,那开了方子煎了药,也该见些好转才是,他却越发的差了,要我如何能不急呢?”
  
  贾琏见他如此这般的模样,便也不好再同他多说,只叮嘱了两句出去多加注意,多带几个人跟着,便让他去了。只是贾琏心中不禁想到,看这个样子,宝玉还真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儿。
  
  想想那如花似玉的林妹妹,一心一意的守着宝玉,念着宝玉。宝玉虽然也将她看的极重,房里头却还不是有袭人么?莫说女子了,连男子在他心里头,也是一般无二的惦记挂念呢。
  
  贾琏想到这儿,先是替林妹妹觉得有些不值,可是转念一想,这林妹妹自个儿还拿宝玉和袭人打趣过,全然不在意似的。
  
  这封建社会啊,真是没法说。
  
  不过这个年代,对男风似乎确实不怎么抵触打压。
  
  想想自己这副身子,还不是在凤姐身子不便的时候寻过清俊小厮前来泻火?贾琏一边觉得怪异,一边却也只能苦笑而已。
  
  谁让自己穿到了这个年代,又穿成了贾琏呢?
  
  这个浩浩荡荡的时代,有它独有的辛酸与无奈,而贾府、贾琏自己,在这时代之中,也不过如同微小的蝼蚁一般,无力抵挡命运无情的碾压。
  
  自己也没什么厉害的,能不能争过命呢?
  
  贾琏回了屋中,一边喝茶一边愣愣的想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动静,叫进来一瞧,果然是兴儿回来了。
  
  “怎么样,事情可办妥了么?”
  
  兴儿满面红光,只怕是在十三贝勒府又得了打赏,躬着身子笑道:“自然是办妥了,十三贝勒瞧了东西,仿佛很是高兴的模样,只说让二爷放心便是。对了,十三贝勒还托奴才捎了个东西回来拿给二爷。”
  
  贾琏一听兴儿所言,心就放下了大半来,笑着问道,“什么好东西?拿来给我瞧瞧。”
  
  ~◇~◆~◇~◆~◇~
 
作者有话要说:琏二爷,乃的用意一定会被曲解的,哈哈哈哈!!!玫瑰求爱,太浪漫了!XDD
昨天有事,结果没能更新,真是对不住大家TAT 今天补上这章分量足足的!


十一 过府一叙【看作者有话说】
 
  兴儿捧了个小小的盒子递给贾琏,这盒子很有意思,并不是司空见惯的檀木、红木等等,竟是个画了花卉的珐琅盒子。
  
  贾琏见了便大感兴趣,画珐琅的器皿是在康熙年间才传入中国的,这会儿的东西也确实多以花卉样式为主。贾琏手上的这只,釉色亮洁,光彩熠熠,一瞧便知绝非凡品。
  
  闹不好还是康熙赏下来的。
  
  贾琏摩挲端详了那盒子许久,心中想着,倘若要将这东西放在现代,如此的完好精美,那得值多少钱啊……
  
  只可惜,现在就算是拿十个盒子在他面前一字排开,除了欣赏之外,却也再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贾琏惋惜不已,打开了盒子后,只见里头放了一块翡翠玉佩,碧色饱满,光润可人,雕的正是一双喜鹊落于梅枝上头,取“喜上眉梢”之意。贾琏从盒子中取出来之后,便听兴儿道:“十三贝勒说了,那花儿开的很好,并非寻常蔷薇可比的,乍一收二爷这样的礼,匆忙之下只能寻出这个来。并要我带话儿回来,只说明儿个正午要请二爷过府一叙呢。”
  
  贾琏听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十三贝勒瞧见那条子了么?他就没说些什么别的?”
  
  兴儿眨了眨眼睛,挠着头道:“哪有什么条子?小的将花儿送过去之后,十三贝勒倒是问起小的,二爷可有嘱咐什么话儿么?小的说没有,又说二爷只嘱咐将这东西送到十三贝勒府上便是。”
  
  贾琏腾的一下从炕沿儿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送东西过去的那个匣子呢?你可带回来了?”
  
  兴儿见着贾琏此刻的脸色,方觉过来自己只怕是办砸了事情,连忙跑去外头将那匣子又寻了回来,贾琏伸手往里一摸,果不其然把那红笺给摸了出来。
  
  正经的东西没送到人家手里,反而无缘无故的递了一捧花儿过去,这叫个什么事情?
  
  贾琏气的在兴儿脑袋上重重拍了一把,恼火道:“你怎么也不仔细瞧瞧,看看落了什么不曾,现如今这正宗儿没办,反倒做了件稀里糊涂莫名其妙之事。你……你可真是……”
  
  兴儿见状连忙跪下,给贾琏说了好一通讨饶的话儿,可末了又道:“二爷,那十三贝勒见了您送过去的花并未发火,反倒很是欢喜的模样,倘若真是误了事情,也还有明儿个呀。二爷您想,这花讨了十三贝勒的喜欢,那您若是再要同他说合些什么,岂不就更是顺水推舟了么?”
  
  贾琏抬头,瞪着兴儿咬牙道:“放你娘的屁!你懂个什么?办砸了事情还有脸在这儿同我胡扯这些?出去出去!别在这儿杵着让人瞧了心烦。”
  
  兴儿讪讪的应了一声,低垂着脸便要推帘而出,却一个不留神撞上了平儿,平儿皱着眉头斥道:“短了魂儿不成?也不知道抬眼瞧瞧。”
  
  兴儿扁了扁嘴,耷拉着脑袋不应声,平儿见状便往屋里头瞥了一眼,小声问道:“哟,瞧这模样,二爷方才同你发了火?”
  
  还不待兴儿开口,便听见里间儿传来声音,唤道,“平儿么?进来便是。”
  
  平儿哎了一声,又同兴儿提点了两句,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她眼睛尖,一眼便瞟见了贾琏手边那珐琅盒子和那块玉佩,水杏般的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二爷喊我有什么事儿?”
  
  贾琏闻言笑道:“分明是你往这屋子里头来,怎么倒成了我唤你来的了?”
  
  平儿忙道:“是奶奶方才刚醒,说觉着嘴里头发苦,我想起前儿个新弄的蜜饯罐子搁在了这屋子,便想过来寻了给奶奶拿去呢。”
  
  贾琏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又道:“你自去拿罢,过一会儿我也去瞧瞧她。”
  
  平儿应了一声,便上前打开一扇柜门,从里头取了个描着鹦鹉图样的瓷罐子出来,红红绿绿的,甚是热闹好看。
  
  转身刚想出去,贾琏却突然开口喊住了她,道:“你们奶奶今儿个精神可好?”
  
  平儿不解其意,点了点头道:“倒是不差的,只说想吃些蜜饯果子甜甜嘴巴。”
  
  贾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站起身来抖了抖袍子,淡淡道:“既是这样,我便同你一块儿过去罢。”
  
  凤姐住的屋子离着贾琏方才待的那间并不远,穿个廊子的功夫罢了,刚一进屋,就瞧见巧姐偎在凤姐跟前,笑嘻嘻的小声说着话儿。她见到贾琏进来,连忙直起身来,行了礼道:“爹。”
  
  贾琏上前摸了摸巧姐细软的鬓发,小丫头打扮的很细致漂亮,樱红色的小褂,陪着鹅黄的绣鞋,辫子挽成双环髻,上头还簪了两朵小绒花。贾琏瞧了出来,正是自己上回给她买回来的那个。
  
  “真乖,巧儿跟你娘说什么呢?”
  
  巧姐似乎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些敬畏,怯怯的绞着手指,凤姐在床上见了,嗔道:“还能说些什么?不过是些童言趣话罢了,你问她作什么,仔细再吓着了她。”
  
  贾琏心想,这会儿的女孩子就是养的太娇,倘若同自己父亲都难为开口,那长大了性子得腼腆成个什么样子?
  
  虽说探春有些太过泼辣,可是他也绝不愿意自个儿的闺女成了迎春的。
  
  只是这事情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小孩子嘛,你待她好,她自然能明白。贾琏心想,往后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女儿,总能把她调养的活泼些。
  
  于是便笑了笑,待平儿放下了那蜜饯罐子后,贾琏便让她将巧姐带了出去,自己走到凤姐塌旁坐下,取了个果脯喂到凤姐口中,道:“这几日你病了,府里头都是谁在料理着?”
  
  凤姐张嘴含了,懒懒道:“是大嫂子料理着,宝姑娘和她参详着做。”
  
  贾琏道:“哦,那这几日各家的媳妇报账目还是来知会你?”
  
  凤姐抬眸瞧了他一眼,恩了一声道:“下头的人先一一回了她们,再由管事媳妇来回我。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于这个上头倒费起心思来了。”
  
  贾琏笑了笑,又取了一个腌渍海棠果喂给凤姐,若无其事道:“没有什么,只是瞧着近些日子,旺儿媳妇来的倒勤快。”
  
  凤姐笑道:“她是我的陪房,勤着过来请安说话儿又有什么新鲜的,府里头这些七零八碎的事情,你几时开始上心了?”
  
  贾琏道:“我从来都上心着呢。”
  
  凤姐啐道:“我还不知道你?少给我扯这些没边儿的东西,有什么话并说就是。只一点,倘若要使银子,我这儿可是一点儿都没有。”
  
  贾琏放下手中的罐子,微微眯起眼睛笑道:“旺儿近日在外头跑的也勤快,只是近日府中事多,留神别惹出岔子。我这儿倒是没有什么,倘若闹到了老太太、大太太那儿,我只怕你不好交代。”
  
  凤姐闻言怔了一怔,而后腾的一下便坐直了身子,厉声道:“你少拿这话来刺探我,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行端坐正的,有哪一样怕给人家知道了去?”
  
  说罢抚了抚胸口,又冷笑道:“我就说你今儿个怎么端起了好意,这样的殷勤,敢情还是我糊涂油蒙了心。”
  
  贾琏原不指望今儿个一下子就从她口中得出真话来,只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你这还病者,我何苦惹你生气。况且,你也很不必拿那番心思来猜度我,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来日你便明白了我这一番心意,罢了,你且歇着罢。”说罢,便起身出了屋子。
  
  凤姐放债的事情,其实说起来可大可小,府里头的月例晚发上几日,赚些银两,要是和那正经的高利贷比起来,她这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是凤姐对银子却太贪了些,除却府中主子的,丫头婆子的月例银子拿出去放债,连老太太的私房她也打了主意。贾琏虽对她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喜,只是却也明白她自有她的无可奈何。
  
  想起当初书里头有一回,是宫里的夏太监打发小太监来借四百两银子使,说得好听是借,其实上一年的一千二百两还压着手里头,哪里还能要的回来呢?
  
  这边儿张嘴是四百两,那边儿贾政等人又要见客,府里头的小姐主子又要裁衣裳,置办首饰。这贾府就这么几个人有进项,还微薄的可怜,可那么多张嘴,又从哪儿去找银子来填满他们呢?
  
  实在是一笔算不清的烂帐。
  
  贾琏心想,凤姐便是再怎么不好,如今她毕竟也是自个儿的媳妇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放账的事情,自然是尽早断了的好,趁着人不知鬼不觉,便将那账本销了,往后便是有人发难,也是无迹可寻。
  
  只是这些事儿想想容易,做起来却是举步维艰啊。
  
  贾琏又是一声长叹,忽然瞥见了手旁的那一串珠子,便更加烦心起来。
  
  那边儿的糊涂账还没算完,这边儿又多添了一笔。
  
  挂屏的事儿,还是得从胤祥这儿松松关系才成,毕竟他们是兄弟,总会说得上话。只是贾琏一想到自个儿无端端给人家送了束玫瑰花过去的事情,就尴尬的一阵发窘。
  
  这个年代是有蔷薇花的,只是品种不纯粹,说是玫瑰倒不如说是月季些。像是贾宝玉那些人饮的“玫瑰花露”,大抵都是拿那些形似玫瑰的月季做成的。贾琏挑的,朵朵都是正宗的保加利亚玫瑰花,香气怡人,瓣厚色艳,那十几只恐怕够他留香满室了……
  
  自己还唯恐那花不够好看,特意撒了些水珠上去。
  
  贾琏忍不住扶住额头,心里大骂自己不够仔细,那红笺小小的一枚,怎能就那样固定在花束里头呢?直接交给兴儿,抑或是再另寻个盒子或锦囊搁置,都比如今这样要强啊。
  
  如今胤祥还邀他午后一叙,不会是特意将他喊去奚落一番的吧?
  
  无缘无故的给男人送玫瑰花,就算是在清朝,贾琏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干的真是太没谱儿了……
  
  贾琏哀叹连连,看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心道总归事已至此,挂屏的事又没能办妥,也是一定要见一面胤祥的。
  
  自己明日正午,便不妨从容些,若无其事便好。
  
  贾琏为自己做了一堆心理铺垫,到了夜里早早便歇下了,待到来日一早,收拾打点,选了身瞧着还算沉稳的衣裳,便打算出门了。
  
  “二门上喊人备好车了么?”
  
  “已经都妥当了,只等着二爷出去呢。”兴儿见贾琏正低头理着腰带,却没悬玉佩,忍不住问道,“二爷,昨儿个十三贝勒送来的那块玉佩,怎么不见您佩上?”
  
  贾琏瞥了他一眼,微蹙着眉头淡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送来了便送来了,难道还有非戴不可的道理么?”
  
  兴儿笑道:“小的嘴笨,不懂说话,只是小的以为,这十三贝勒送来的东西,可是金贵之物,二爷倘若戴上了,十三贝勒瞧见纵是不说什么,心里头必定也是满意的。”
  
  贾琏低头想了一想,片刻之后便又回身拿了玉佩,悬在腰间,道:“这下子齐了,走罢。”
  
  兴儿在前头替他打了帘子,一路到了二门外,上了车后贾琏想到一会儿的会面,仍是觉得有些尴尬。
  
  只希望这会儿的人都心思单纯些,别想得太多了……
  
  然而到了十三贝勒府外时,贾琏同门房说明了身份来意,等了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竟瞧见胤祥亲自出来相迎了。
  
  “贾兄来的好早,来来,咱们里头坐着说话儿去。”胤祥笑着携了贾琏的手,向内走去。
  
  贾琏也应和着笑了两声,心里头却有些纳闷,瞧着胤祥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
  
  可是,有必要亲自前来么?并且,还要携手而入?
  
  只是还不待他想仔细了,二人便已入了正厅,贾琏这会儿才终得了自由,敛袖站在一旁。
  
  胤祥将下人遣退了,又笑盈盈的同他道,“贾兄,不必拘束,请坐便是。”
  
  谁敢不拘束啊?你这是贝勒府啊。
  
  贾琏便忐忐忑忑的,屁股都不敢坐全了椅子,十分恭谨的坐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是伪更orz
这里讲一下吧,这儿有个伏笔,十三爷对琏二爷的态度确实是有缘故的,以后会说明,所以琏二爷也很困惑啊~不是因为见这两面的缘故啦~
于是琏二爷,你继续一头雾水吧,真是呆死了哈哈哈。十三爷你慢慢努力……XDDDD


十二 实难揣摩(修)
 
  坐定之后,贾琏抬眸瞧了胤祥一眼,只见他面容亲切,笑意盈然,便鼓起了胆子,道:“昨儿个下官命家仆送过来的花儿,不知贝勒爷可还喜欢?”
  
  胤祥颔首道:“娇艳可人,香气满室,自然是喜欢的。我已命人摆在了寝室之内,只是不知贾兄是自哪儿寻到了这样好品相的?似乎与平素见惯了的,都不尽相同。”
  
  贾琏闻言眸子一亮,道:“下官斗胆一问,十三爷以为这花,比起御花园中所栽种的,又如何?”
  
  “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贾兄言下之意是?”
  
  贾琏笑道:“这花乃是下官名下一处庄子上所种,下官见开的喜人,便赶忙给十三爷这儿送了些过来。倘若十三爷喜欢,往后下官自可再多送些前来便是。只是下官想着,这样娇艳的花儿,倘若能得以在宫中盛放,那岂不是再妙不过了么?”
  
  胤祥面上的笑意突然一僵,沉声问道:“你将这花儿送到我府上,就是为了得个皇商的名头么?”
  
  贾琏见他突然变色,身后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下官失言了,万望十三爷莫要怪罪。”
  
  胤祥定定的瞧了他半晌,忽然吁了口气,道:“无妨,只是这事情是内务府所辖,倘若来日有了时机,帮你提上一提,倒也没有什么。”
  
  贾琏闻言却不觉欢喜,只觉方才那好好的氛围一下子变了味道似的,他想起自己的来意,正斟酌着如何开口,却又听胤祥道:“尝尝这玫瑰饼如何,这会儿虽不是最好的时节,却也还可入口。”
  
  贾琏连忙拿起了手旁银盘中的一块糕饼,香气喷鼻而来,贾琏咬了一口,笑道:“十三爷府上的东西,哪怕是点心,也同外头的味道大不相同呢,下官府上的那些厨子,同这个手艺一比,可真是断断比不了了。”
  
  只是他吃了一口,便将点心放在了茶盘上,胤祥不禁问道:“怎么?既觉得口感好,为何不多吃些?”
  
  贾琏讪笑两声,恭敬道:“实在是下官不爱甜食,吃上一口,总要配几口茶下去。”
  
  “不喜甜食?原来如此。”胤祥深深的瞧了他一眼,眸子中的光芒较之前也黯了几分,又问道:“那玉佩,你觉得如何?”
  
  “十三爷赏赐之物,实在非同凡品,这玉质温润,触手便知是块上等好玉。倒是下官无功无禄,受十三爷如此大礼,实在是……”
  
  “好了好了,不必说了。”胤祥皱着眉头打断了贾琏的喋喋恭维,神情疏淡的沉声道,“今儿个实在不巧,本想着找贾兄过来小聚一场,谁知却忽觉有些不适。如此,就不便多留贾兄了。”
  
  贾琏一愣,不明所以的抬头望去,只见胤祥神色淡淡,全然没了先前那副亲热样子。
  
  自个儿这是说错了哪一句话?怎么就把这位爷给得罪了。
  
  贾琏眼见着胤祥就要起身向内走去,想起今日正经之事还未曾开口,连忙上前俯身道:“恕下官无礼,还请十三爷再听小臣一言。”
  
  胤祥停了脚步,回过神来,示意他继续。
  
  贾琏索性跪在了地上,脑子里头百转千回的想着妥当的词儿,颤颤道:“下官近日在家中监修那园子,结果却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九阿哥。下官心中惶恐,忐忑不宁,虽不好再麻烦十三爷,只是却实在走投无路,万望十三爷能够出手相助。下官必定感激涕零,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胤祥听了他所言,不禁笑了一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再开口时声音已温和了许多,“你怎么得罪了我九哥?”
  
  贾琏便战战兢兢的将那挂屏之事说了一番,见胤祥听罢不语,又忙道:“那挂屏是极好的,倘若九阿哥不弃,下官自当上门赔罪。”
  
  胤祥摆手道:“不必不必,也不是多大个事情,改明儿个我同九哥说上一声便是,赔罪倒是不必了,只不过这事儿倘若成了,贾兄可要如何谢我?”
  
  贾琏一怔,忙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嗳,我又是要你去前线赴死,怎么说的这样可怖呢?”胤祥皱眉笑了笑,拍了拍贾琏的肩膀道,“你既然求到了我这儿,我又将贾兄引为朋友,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这事儿不妨就算做是贾兄欠我一个人情,来日,再同贾兄这儿讨回来罢。”
  
  贾琏有些一头雾水的看着胤祥,心里头实在闹不懂这人的心思。
  
  方才明明是恼了,现如今怎么又亲热起来了?
  
  且本说了自个儿身体不适,偏扭头便忘了,又留自己下来手谈一局。
  
  贾琏不擅棋艺,频频败落,只是这倒也正合了他的心思。
  
  自己与胤祥地位悬殊,云泥之别,就算自己是围棋九段,在他跟前也只敢输,哪里有胆子赢呢?
  
  想着想着,便又输了一局,贾琏一边收着棋子,一边忽听胤祥问道,“贾兄近年,可还常去法源寺么?”
  
  法源寺?
  
  贾琏皱着眉头想了想,对这寺庙除了知道是京中古刹之外,实在全无其他印象。原本的那位贾琏,就不是个礼佛吃斋的主儿,如何能记住那些去?便摇了摇头道:“说来惭愧,平时庸庸碌碌,实在不曾前往宝寺。”
  
  不知是不是贾琏恍惚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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