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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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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索弗兰分辨了一下这个声音,说:“火灾警报。”
“意外?”
迪卢木多不是很确定的说,他的直觉在报警。
“谁知道。”
索弗兰懒得深究,一拉被子又想睡,但闭上眼睛,却了无睡意。
有点烦躁地睁眼坐起,迪卢木多正打算为他把灯关上。
“你……”
索弗兰正打算说什么,蓦地,与方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轰鸣声夺走了听觉,身体突然一轻,好像失重一般,索弗兰立刻意识到,这栋大楼要塌了。
迪卢木多一瞬间就达到他面前想保护他,但索弗兰抬手制止了英灵,他一挥手,周围的地板和墙壁纷纷改变形态,在飞速下降中重新拆分组合,一半自杀式的挡开四下飞溅的水泥和木料碎块,一半拼成一个小小的防护层,将索弗兰简单的行李箱和那张双人床包裹在里面。
因为下降速度不等,索弗兰一度腾空,很短暂的时间里,被强化后的小避难所先着陆,顶着头上不断砸下的钢筋水泥的声音,双人床也砸在地上,最后是索弗兰跌进软软的床铺里,因为过大的冲力,几乎整个人都陷入被褥。
“好刺激的玩法。”
索弗兰仰面躺在被子里,笑道:
“迪卢木多?”
“主人。”
英灵从虚空中现出身形。
“我跟你赌一个金币,干这事的是Saber真正的主人。”
迪卢木多垂下眼睛:
“不用了,我相信您的判断。”
索弗兰的判断很合理也顺理成章,Saber被他伤了一只手,现在最迫切解决他的就是Saber主从。
“这么说之前的火灾警报是为了驱散无关人员吧。”
索弗兰拥被而坐,拖着下巴说:
“到施工队开始整理废墟之前,我们恐怕都得呆在这儿了。”
迪卢木多默默抬头,头顶的轰砸声已经停止,现在这里静得像死寂之所一般,估计是被埋在了废墟中心,迪卢木多固然可以来去自如,但索弗兰还是个人类。
一招手从散开的行李箱中拨拉出一盏魔法灯,索弗兰点亮它,小灯盏颤颤巍巍地升空,把这一处空间所照亮。
预计要呆不短的时间,索弗兰无聊地说:“迪卢木多,我们来聊天好了。”
蓦然的危机让主从间的僵硬关系有所缓和,迪卢木多轻声回应:“聊什么呢?”
索弗兰认真想了想,数百年的差距让他们之间有很多话题都接不上,最后他说:
“谈谈家人吧,你有兄弟吗?”
迪卢木多有些苦涩的回答:“有。”
“我有一个弟弟,叫肯尼斯。”
索弗兰似乎没有察觉迪卢木多的态度,笑眯眯地说:
“我放弃家主之位,提着行李走出家门的时候,他一直用怒火中烧的大骂给我送行呢。”
迪卢木多注视着索弗兰,虽然说是大骂,但从他的语气和表情可以看出来,应该是感情很好的兄弟。
果然,索弗兰愉快地接着说:
“不过啊,我知道,晚上他肯定在被子里偷偷哭了。”
虽然看起来没注意迪卢木多的情绪,但接下来索弗兰没有再要求迪卢木多说什么,都只是讲自己的弟弟:
“从小就很容易生气,被我稍微一撩拨就勃然大怒,好几次气到我担心他就那么断了气的地步呢。”
“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的痴情,对他的未婚妻是一见钟情,还争取了好久才定下那个人选,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姑娘。”
“天分很高,但是最讨厌别人夸他天才神童什么的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比不过我。”
迪卢木多静静听着,不知何时,唇角也浮现微笑。
手表上显示凌晨的时候,索弗兰还是睡着了,迪卢木多数次灵体化穿出废墟查看外界情况,确认没有使魔和人类监视。
施工队靠近的时候,迪卢木多叫醒了索弗兰。
索弗兰懒洋洋地找出衣服穿好,伸手贴住避难所的墙壁,某个员工碰到这个埋在废墟中,看似正常残骸的水泥块,立刻就被催眠了,然后这催眠传染病一般被传播出去,遥控指挥施工队搬走避难所上方的建筑残骸,索弗兰分解了魔力强化过的墙块,提着行李,施施然离开这片废墟。
到仅次于冬木凯悦的第二大酒店重新开了个房间,索弗兰把行李箱一扔,继续睡觉。
但这一觉他也没有睡好,睡到一半再次被迪卢木多叫醒,英灵从者指着窗外:
“索弗兰大人,那是教会方向传来的,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索弗兰看了一眼,说:“教会的召集令,你替我去一趟。”
三番两次的被打扰让他的睡眠质量很差,心情也恶劣起来,对还想说什么的迪卢木多,索弗兰直接威胁:“你要是再在我睡醒之前打扰我,我就用咒令让你一睡不醒!”
然后他一翻身,用被子蒙住头又睡了。
英灵默默站在原地,他刚刚才发现,他脱口而出的对主君的称呼已经变了。
当索弗兰开始直呼他的真名,他也想相应的改换称呼,但没来得及这么做,索弗兰就一手打碎了刚建立起来的小小默契,之后迪卢木多的称呼就只能是Master。
那是主从间僵硬的、生疏的、被令咒束缚的关系。
突然发生的袭击,虽然被索弗兰看似轻松的化解,却让迪卢木多意识到,他们还在危机四伏的战局中,如果他真的憎恨主君,消极以待,索弗兰可能很容易死去。
他并不想背叛他。
就算索弗兰最后死在圣杯战争中,他也不希望是因为自己的失职。
排除那件事,索弗兰大人是个很理想的主君,其实好男色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为什么要用那种手段强迫他……不,难道好好对他说他就会同意?
迪卢木多忽地发现一个重要的、被他忽视的问题。
索弗兰说只是想召唤出漂亮的英灵,但以索弗兰的能力和身份,获得足够漂亮的情人是很简单的事,没必要特意找英灵,从索弗兰对他的态度来看,也不是想从侮辱古代英灵中获取快|感,圣杯战争毕竟是战场,哪怕不主动出击,也会被盯上而丧命,不需要英灵作战,也需要英灵的力量保护自己才对。这两天的行动表明索弗兰并不是情|欲旺盛的人,怎么也不至于只为一夕之欢,就把自己的命送到刀口下。
他发现这缠成一团的困惑又绕回了原点。
索弗兰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4、四、 。。。
终于睡到自然醒之后,索弗兰没有满足于酒店提供的自助餐,穿戴整齐到街上去觅食,在迪卢木多提心吊胆的祈祷下,他们没遇到任何一个Master或Servant。
路上他向索弗兰报告了教会的新规则,索弗兰仅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不是说战斗方面你自主决定吗。”便走向下一个小吃摊。
这景象让迪卢木多十分迷惑,就好像前一夜的战斗与险境、更早之前索弗兰对他的伤害都没发生过似的,回到了他刚刚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天。
“你心里的圣杯战争是什么样的?”
似乎看出英灵的疑惑,吃饱喝足靠在街边长椅上翻旅游手册的索弗兰问。
“我心中……”
迪卢木多想要表达的时候才发现语塞,圣杯争夺战由于参与者是魔术师,就可能造成的破坏程度而言被现代人称为战争,但对经历过神话时代真正的战争的英灵而言,这个词是被用的十分轻慢了。
“所以说,”索弗兰的目光没有从旅游手册上离开,若无其事地说,“在这个死几个人就大惊小怪的时代,战争也不过就是几个魔术师拉外援打群架而已。我的‘圣杯战争’就是如此。你想要的骑士对决是你的‘圣杯战争’,我不干涉。”
迪卢木多察觉到了Master话中的违和,就像是……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似的。
但迪卢木多没有深究,正陷入对自己渴望的战斗的意义的思索中,他并不是单纯的好斗,只是想为主君奉上胜利,但当主君不想要战果的时候……他的坚持似乎只是自我满足而已。
“Lancer。”
索弗兰突然端正了口气,迪卢木多看向他,发现他已经把视线从旅游手册中抬起来: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昨天那间餐馆如何?这一点上我们还没有产生分歧吧?”
迪卢木多为这话题的跳转十分茫然:
“但是不是应该讨伐Caster……”
“吃完晚饭你就可以去了。”
迪卢木多已经逐渐发现,索弗兰在外面就会叫他Lancer,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名字,迪卢木多。
吃完晚饭,走出餐馆,索弗兰和迪卢木多正好看见Caster旁若无人地以完全不合时宜的着装走在街上。
“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呢。”
索弗兰概叹一声,随手将旅游手册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跟上Caster以催眠魔术踏上的载满幼童的轻型货车。
目睹从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就一直在索弗兰手上的旅游手册落入垃圾桶,在黄昏中,迪卢木多突然产生一丝不祥的预感。
在即将到来的战斗面前,这种情绪真是说不出的让人丧气,为了摆脱这莫名的心绪,追踪的路上,迪卢木多问出之前心中存下的问题:
“教会的召集令,为什么索弗兰大人不派个使魔去?”
响应召集到圣堂教会的全部都是各种使魔,只有迪卢木多一个英灵,让监督者都不由惊诧地看了他半响。
索弗兰漫不经心地说:“使魔那种东西我没有。”
迪卢木多意外地眨了眨眼,他终于意识到,不仅是作为圣杯战争的Master,作为魔术师,索弗兰都是失格的。
“在这里分兵吧。”
索弗兰双手插兜,在爱因兹贝伦森林边缘站定:
“你去处理Caster,喜欢的话和Saber联手也没所谓,我去会会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说不定能碰到Saber真正的主人呢。”
“咦?”
迪卢木多惊讶地看去,索弗兰竟然会主动出战。
索弗兰为他的神情笑出声来:
“我不渴望圣杯,但不代表我会逃避战斗啊。”
索弗兰从口袋里抽出手,舒展修长白皙的手指,鲜红的令咒隐没在夜色中:
“英灵对英灵,魔术师对魔术师,这不是很公平吗?”
手一推,强大的风压破坏大门,随着脚步踏过乱石、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都弥漫起雾气。
“真是像回家了一样呢。”
索弗兰轻声感叹,向大厅正中的楼梯迈步,预先被埋下的机关迅速启动,花瓶、廊柱,从城堡里各种角落飞来袭击,金属珠子的子弹、短小的箭矢等汇聚了现代科技与炼金技术的武器都盯住索弗兰为目标,但所有攻击到达入侵的魔术师所在地之前,雾气一瞬间汇聚成了水,然后流动的水在他周围绕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圆,将所有攻击都卷入其中,末了四散到地上。
“上次是爆炸,这次是机关吗……”
索弗兰喃喃着,歪了歪头。不幸抽到骑士王这种高洁的烂牌,手段却剑走偏锋的男人,会继续展现给他什么攻击,他真是挺期待呢。
雾气继续升高,慢慢地淹没了整个城堡,因为过于稀薄,走出十步远再看向城堡就会不存在一样,但被魔力操纵的水汽已经将城堡的每一分细节都反馈到索弗兰脑中,爱因兹贝伦魔术师的身形也像灯泡一样明显。
似乎也明白因为这充斥城堡无所不在的水汽,隐藏踪迹已经没有用,爱因兹贝伦魔术师走出房间,然后就停在走廊上,等待着索弗兰。
索弗兰从楼梯末端出现的一刻,卫宫切嗣的子弹就倾泻了过去,高速旋转的水壁再一次出现,索弗兰在众水环绕中思索,用什么样的攻击比较好——他在之前真没想到这个。
然后他想到了,打了个响指,几乎正好是五十发子弹打完的一刻,高速旋转的水壁喷出一股水流,像箭一样直冲向卫宫切嗣的心脏。
水的速度被风加持了,因此比视线更快,但卫宫切嗣同样用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身体一偏,躲了过去。
索弗兰讶异地挑了挑眉,魔术方面也很不弱嘛,嗯,这样更有意思了。
避过一击后,卫宫切嗣就灵活地逃入拐角,从索弗兰的视线内消失。
肉眼看不到但是水汽还看得到,虽然能时刻将卫宫切嗣的行踪掌握在手里,但索弗兰追上他还是要靠自己的双脚才行。要是不在能够互相看到的距离内,虽然也可以操纵水和风攻击,但被距离削弱力度,无法对卫宫切嗣造成实质威胁。
哪怕不使用魔术加速,卫宫切嗣的身手也比索弗兰利落许多,要是这样一追一逃说不定到天亮两人都见不到第二面,不过卫宫切嗣很明显没这个意思,他同样已经把索弗兰视为猎物。
再次选定合适的战场后,站在同一条走廊上的两人,卫宫切嗣仍然用倾泻的子弹打开战局,短机枪的连发子弹被几乎连接起整个走廊的巨大水壁挡住,索弗兰甚至仍有余力一步步前进,
卫宫切嗣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试探出那水壁的强度后,就在短机枪的子弹完全发射完毕之前,他空着的右手飞快拔出Contender,向承受着火力的水壁正中放了一枪。
二点五倍速下七倍威力的子弹,轻易穿透水壁,又贯穿了索弗兰的左肩。
“……!”
在完全没想到的时候受到了肉体伤害,索弗兰惊骇地笑起来,然后下一瞬,他突然撤去了方圆一米的全部水和雾。
没料到索弗兰会突然散掉防御,判断错误的卫宫切嗣已经来不及做出攻击,两人打了个照面。
卫宫切嗣惊讶地看到,索弗兰脸上竟不是负伤的痛苦和愤怒,而带着诡异的喜悦和兴奋。
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里面是深深的笑意,甚至还有赞赏。
那表情就像在说:
只要给我足够的娱乐,就把我的生命奖赏给你。
一瞬间的惊骇后,卫宫切嗣已经脚步不减地拐入走廊,失去踪迹,索弗兰站在原地大笑起来。
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的确是突破了魔术师界限的男人。搞不好他的目的不需要到圣杯战争最后阶段,眼下就可以实现了呢!
这个魔术师又非魔术师的男人的话,也不错啊。
然后,他放弃了至今为止闲庭漫步一般的悠闲姿态,向水汽告之他的魔术师所在奔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索弗兰说了“英灵对英灵,魔术师对魔术师,这不是很公平吗?”
其实是我想对Saber说的话,我完全不理解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切嗣本人就提到过,“就算那个枪兵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凯奈斯还有意识的话。应该会用令咒强制他吧。她难道连那种程度的可能性都没想到吗?”
肯尼斯是如何用掉第一个令咒的,已经充分表明切嗣的设想完全正确,Saber与其说在贯彻自己的骑士道,不如说对切嗣的生死完全不顾、甚至巴不得他去死。
再回头来说,切嗣和肯尼斯的对决,我觉得两个人根本是半斤八两。切嗣固然定下了等在原地狩猎的方针,但如Rider主从这样的,不主动来攻击他也没什么办法,肯尼斯明明是趁着英灵外出作战,自己去偷袭对方的魔术师,也没光明正大到哪里去好吗,Saber到底出于什么判断让Lancer赶快去救人?
迪卢木多还说切嗣能捡回一条命是由于骑士王的高洁,高洁个头啊,要不是Saber切嗣的生命根本不会遇到危险!
把Master的命送到刀刃下再拽回来,就是Saber的骑士道精神?
Saber甚至主动告诉迪卢木多,切嗣才是她的Master,有任何必要吗?就算她要给迪卢木多放行,告诉他是她的同伴不行吗?在废工厂相遇的时候她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她真正的Master是哪一个会影响到迪卢木多救人的行动吗?白白把情报送出去是为了什么?
说真的,我很佩服骑士精神,但骑士精神不是这么用的!这根本就是连脑回路都有问题吧!
5、五、 。。。
如果对方马上追过来的话就是成功了一半,如果对方没有追过来而是停下来处理刚才的枪伤,那就说明挑衅还是不够,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卫宫切嗣听到走廊中响起的脚步声后,微微松了口气。
情报上显示,阿其波卢德并不是一个特别墨守成规的魔术师,进入时钟塔之前,还有过近十年四处旅行的经历,卫宫切嗣已经做好他可能非常熟悉科技设备的棘手准备。
好在实际见面后,很容易就能结合情报判断出来,对方只是个非常傲慢,因为过于相信自己的魔术,无论是科技力量还是魔术礼装都不屑理睬的魔术师而已。
对战这样的魔术师对卫宫切嗣来说,不是成倍的艰难而是成倍的简单。将Contender中的子弹换为自己独有的起源弹,卫宫切嗣奔跑在走廊间,已经开始重新选定最后的决战地。
但是——尽管猎物在一步步走入陷阱,卫宫切嗣却无法摆脱心中的焦躁。
或许是之前,索弗兰那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表情给他的不祥感觉。
卫宫切嗣并不是在徒劳的逃跑,他走的路线很有目的性,一路上密集的机关不断阻止索弗兰的步伐,几次被绊住——哪怕只是稍微几秒之后,索弗兰克制住心中的急切,恢复从容的脚步,然后扩展开自己的防护,风夹着水一起旋转,将索弗兰三步之外空间的所有事物一同绞碎。
陷阱和机关没来得及发挥效用就变成粉末,在索弗兰走过的通道之后,留下的不是一片狼藉,而是特大龙卷风通过之后一样干干净净的空间,和四壁上整齐的螺旋状刻痕。
在这一条走廊的尽头,索弗兰第三次见到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他这才第一次有机会好好看看对方的样子——英俊的男人,但是充满着颓废和阴郁,难以形容的沉重的黑暗气息,一身很适合的黑风衣,双手持枪,站在原地无言而立。
很适合的对象。索弗兰这么想着,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对方仅仅用沉默回答他,索弗兰有点想停下来催问答案,但在正式对决中这样做似乎太失礼了,他的脚步没有停,距离缩短到十五米时,卫宫切嗣再次用子弹当做宣告开始的钟声。
每一次都是大量子弹倾泻过来,这让索弗兰觉得有点乏味,但之后的应对方式就一次比一次精彩,想要每一个细节都精彩也是太过苛求了吧,索弗兰期待着卫宫切嗣会用的手段。
他没有想到卫宫切嗣计划中的终局比他想象中更快,他只是在水汽反馈到脑中的景象中看到卫宫切嗣抬起右手开了一枪,还没开始想不同会在这一枪还是这一枪之后的新袭击,索弗兰的思维突然断了线。
充斥整个走廊的水和风蓦地消散,被魔力肆虐过后,只有卫宫切嗣身后的孤灯还散发着光亮,将他黑色的身影笼罩在单薄的光里,卫宫切嗣的脸隐藏在背光的阴影中,注视着被起源弹打中的魔术师。
水壁消散的一刻索弗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手指微微颤动,好像不知所措地想抬起手,但紧接着他的力气被彻底抽空,跪坐在水和血中。
卫宫切嗣将左手的轻机枪换成点射,向索弗兰走去想要结果他,但脚步才一动他就停下,然后后退了一步。
索弗兰站了起来。
他的起源弹确实产生了效果,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那俊美的容貌已经像厉鬼一样,口耳鼻中都渗出鲜血,但理应被破坏了的肢体,又确实行动着。
——应该只能称为行动,卫宫切嗣敏锐的注意到,魔术师的动作非常不自然,就像被线拉着吊起来的木偶。
索弗兰的头抬起,看起来不像由脖颈控制的自主动作,而像一只手抓住额前的头发拎起来那样,流淌着鲜血的蓝色眼睛看向卫宫切嗣。
魔力再度在空气中汇聚起来,以索弗兰为中心涌动旋转,自打照面以来的烦躁感和不祥预感已经提升到最高,卫宫切嗣警惕地再度装填一发起源弹。视线紧紧盯着已经貌似非人的魔术师。
“用不着浪费你那神奇的子弹了,我撑不了多久。”
索弗兰发出似乎震动灵魂的笑声:
“按照魔术师的说法,这也算所谓的外道吧,不过在我死去之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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