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离弃的祭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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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努力的。　Draco　大人和Zabini　老师都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　我也一定会以斯莱特林的身份走出霍格沃斯。”
　　
　　Draco　看过之后笑得一脸的寂寥。
　　
　　霍格沃斯在　Dark　Lord的授意下只剩下三个学院：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　赫奇帕奇。　新生会以魔法程度和家世背景被分配到适当的学院。　每个季度，　学院的前十名会和高一个级别的学院的后十名对换。
　　
　　Draco　讨厌霍格沃斯的改变。斯莱特林应该有着近乎疯狂的洁癖，　对高贵的极致偏执的追求，　而不是像拉文克劳一样只会啃书本。安于现状、逆来顺受的学生永远无法接触斯莱特林的大门，　但是野心和手段并不能从课堂成绩中彻底地显示出来。
　　
　　他曾将这番话完整地告诉　Dark　Lord。　对方只是笑了笑，　“那你加几条新的规定，　给我们斯莱特林把把门好了。”
　　
　　Darco　想了想，　加了一条：　“学院名单调整的时候，　斯莱特林的每个年级可以以投票的方式将一个学生送到另外一个学院。　但当这个人回到斯莱特林的时候，　他有权利在整个学院中选出一个人，　将其送到赫奇帕奇。　”
　　
　　“还有，　只有毕业的斯莱特林可以穿银色的袍子，我不想让一些没有资格的人弄脏斯莱特林的银色。”
　　
　　银色代表尊贵，　荣耀，　坚持与忍耐。　
　　
　　Draco　看了Hyde的信就知道他会被赶到赫奇帕奇去。　血统不纯，　红发的　Wealsey，　太显眼了。
　　
　　不过这样也好，　如果不是块好玉，　那干脆砸碎了好了。
　　
　　但Draco的内心总有点不忍。　他决定去找　Harry　Potter。
　　
　　Draco　出现的时候　Harry　正把羽毛笔伸进墨水瓶里。　他蘸了点儿墨水，埋头在半张羊皮纸上涂改着。
　　
　　“你在写什么？”
　　
　　“我还能写什么呢？”　Harry　抬起头，勉强勾起嘴角，“当然是我的精彩人生了。”　
　　
　　“回忆录？　会有人要看吗？”　Draco　拖过一张椅子，在Harry身旁坐下。　
　　
　　Harry　没有回答。　
　　
　　时间就在羽毛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中流过了。
　　
　　Draco　觉得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跟　Harry　说的，　但只要Harry　出现在他面前，　所有的话题都消失了。
　　
　　他们之间的默契就像他流干的血一样，　无影无踪。　
　　
　　“写完了给我看看吧。”　Draco　说。　
　　
　　羽毛笔从　Harry　的手里掉落，墨水溅落地毯上。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胸口的一堵墙，　浓厚却僵硬，　让人喘不过气来。
　　
　　***
　　
　　接下来的一个月，　Draco　每每会去看Harry　的进展。Harry　的文笔不错，　把他们在霍格沃斯的回忆描绘地栩栩如生。
　　
　　Draco　看得很仔细，　不时会给　Harry　一点中肯的意见。　Draco　还会带来一些稀有的礼物，　比如说一个镶满了钻石，　永远不会干的墨水瓶，　一支会说话的自动羽毛笔，　还有一卷永远写不完的羊皮纸。　Harry　一一收下了，　但没有说谢谢。
　　
　　两个月后　Harry　开始写　Hyde公园的联盟，俄勒冈的夜晚，　开始写美国的农场。　Draco　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有不安，　也有孤独。
　　
　　他开始想念威士忌辛辣的泥煤味和白兰地醇和的芬香。　Malfoy　家对酒一向很考究，　只会选择特定酒厂，　特定年份的精品。　比如说马桑德拉（Massandra）酒厂藏酿的1775年份的雪利，　或者是1784年份，　迪琴酒庄的白葡萄酒。　但在Draco　的印象中，从老夫妇那里偷来的白兰地和在爱丁堡加了苏打水的威士忌，　似乎给了他这辈子最难忘的触觉。　
　　
　　“你在想什么？”　Harry　打断了Draco的思绪；　“你的脸色很糟糕。”
　　
　　Draco　眼睛下面透着很浓重的暗影，连嘴唇都有点发白。Harry　用手试了试Draco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发烧。　Draco　你要不要躺下来？”
　　
　　“别碰我！”　Draco用力推开一旁想要搀扶他的　Harry，　“还有不要叫我　Draco，　我们关系最亲密的时候也没有互称名字，　更何况现在。”
　　
　　Draco　向床边走了几步，　一阵恶心反胃侵袭而来，　他感到晕眩不适，　然后虚软地倒在地上。
　　Harry　冲过去，　摇着　Draco的身体，　企图换回他的意识。　
　　
　　一切都像是14年前的翻版。
　　
　　Harry　呆住了。　
　　
　　***
　　
　　Hyde　回到　Malfoy　庄园的时候是穿着镶有蓝边的袍子的。　Draco　看出他的闷闷不乐，　但没有说什么。
　　Hyde想要最新型的扫帚，　Draco　叫厂家为他订做了一把。把手是用整块石楠木制成，尾端细枝则是和火弩箭相似的桦树。无论是速度还是性能都是飞天扫帚中的佼佼者，　在俯冲的控制上有了更完美的调整，　即使是初学者也可以尝试朗斯基假动作。　
　　
　　Hyde　收到礼物后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半响他才拿起扫帚，轻轻地用手抚摸着。　“我又不是找球手，　不需要这么好的扫帚的……　Draco　大人实在是太破费了。”
　　
　　Draco　这才知道，　Hyde　的位置是追球手。　和他的母亲一样，　比起无止境的寻求，　Hyde　更享受得分时的快感。
　　
　　Draco　没有干涉　Hyde的选择。　当年他会成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仅仅是为了能和　Harry　在球场上一战高下。
　　
　　动机不单纯，　所以成绩也不理想吧。
　　
　　Harry　曾半开玩笑地向　Draco　解释，　说自己在球场上的天赋是父辈的遗传。
　　
　　“不信你回霍格沃茨看看，　我父亲当年赢的奖杯还放在那里呢。　左手第5个架子上面，　从上数第7个就是了。”
　　
　　“谁要去看。”　Draco　记得自己当时翻了翻眼睛，　给了　Harry一个讽刺的假笑。“那种东西我家多得是，　一箱一箱的，　母亲都准备当废铜废铁处理了。”
　　
　　Draco　闭上眼睛。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觉得好累，　好想活在过去，　却又恐惧埋陷自己。
　　
　　送走　Hyde　就像送走了自己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在圣诞节过后变得更加强烈。Hyde　不是　Harry　Potter。　即使长得再像，他不是　Harry　Potter。就像　Harry　永远都不会是　James　Potter　一样。
　　
　　Draco　隐约感到一点疼痛，　在心脏的四周，　一直抽动。　
　　
　　***
　　
　　晚餐的时候　Draco只吃了点蔬菜萨拉。　桌上的鹅肝酱和牛清汤都是他曾经的最爱，如今吃在嘴里却是苦的，　无法下咽。　
　　
　　Draco　把刀和叉向右叠放在一起，　示意将饭菜撤下去。家庭小精灵勤快地收拾好桌子，　随后托了一个很大的盘子，　巍巍地放在　Draco　的面前。
　　
　　“这是什么？”　Draco　揭去盖子，银质的盘子上有一个布丁，一片薄荷叶子，几滴柠檬酱。　“我不记得吩咐你上甜点。”
　　
　　家庭小精灵低着头，　“是Dark　Lord　让人送来的。”
　　
　　一勺子下去，巧克力岩浆一般从粉托子里淌出来，柔美丝滑。嘴里胃里和心里，因了这样浓稠的甜而满足和愉悦。　Draco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去准备一个一模一样的给我装好。”　
　　
　　下一秒家养小精灵就消失了。　然后在　Draco　的右手处凭空出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Draco　嗅着上面的香味，　像是溺水的人忘卻一切，紧攀住那有可能成为救赎的稻草。　
　　
　　***
　　
　　Darco想到很多年前，　自己复活之后，　Dark　Lord　坐在他的身边，　给了他一小碟布丁。
　　入口很甜，　可咽下去的时候却是苦的。
　　
　　Harry　杀了他。
　　
　　“睡了快一年了，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Dark　Lord　看着　Draco　咽下最后一口布丁，　稳稳地将他抱起，　放在床上，　炙热的鼻息吹向　Draco的颊边。
　　
　　“我……不知道。”　Draco　老实回答。　他已经忘了拥有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感觉了。　一年前，　他的血流干了，　灵魂和肉体分离。　Dark　Lord　和　Tiamat做了交易，　为他重新制作了一个身体，　成为灵魂的容器。
　　
　　重生，　这在巫师界也是很少见的。
　　
　　Dark　Lord　为了能让　Draco　重生，　放弃了　Tiamat的力量，　并在　Draco　苏醒，　Tiamat　沉眠之前；　把自己的生命和　Draco　Malfoy　的绑在了一起。　Draco　可以感觉到，　自己身体里流窜着的陌生力量。　永恒的生命，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枷锁。
　　
　　Dark　Lord是在炫耀自己的无所不能，　还是还没有玩得尽兴？　Draco　看着自己的袍子被一点一点地扯开，　心像弓弦一样被拉紧。　空气中的凉意也变得分外清晰。
　　为什么会是自己呢？　
　　
　　Draco的　眼神有些迷离。除了已经习惯了的羞愤，　他还感受到浓浓的疲惫和困惑。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这样承受对方的恩露？
　　
　　Dark　Lord　的手碰上了他□的肌肤，　指腹磨砂着胸前的疤痕。　Draco　侧过脸，　身上起了一阵战栗。　他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但Dark　Lord并没有进一步掠夺，　而是为　Draco　换上了干净的袍子。　
　　
　　Draco惊讶地抬起头，　正巧看到了在　Dark　Lord　唇边一现而逝的微笑。　
　　
　　“你……”
　　
　　几乎是同时，　Dark　Lord　绿色的双眸被阴冷的暗红所取代，　声音也低沉起来。　
　　
　　“你干得很好啊。　自己被　Harry　Potter　干掉了不说，　交给你的右军几乎全军覆没。”　他的脸上没有不悦，　但每一个字都紧紧刺在Draco　的伤口上。
　　
　　Draco咬着下唇，　满嘴的血腥味。
　　
　　“去杀了　Harry　Potter。”
　　
　　“我……做不到。”　Draco　猛地抬起头。　“我不想再看到死亡了。　够了，　我不想再　……”
　　
　　“可他很轻松地杀了你。　因为在他眼里，　你什么都不是。”　
　　
　　是啊，　Harry　Potter　杀了我啊。
　　
　　Draco　跪坐在床上，痉挛地抓住左胸前的衣服，像要止住滴血的心口。
　　
　　痛，锥心般的疼痛。
　　
　　胸口的痛感慢慢的传遍全身，与心理、的痛楚混合。　为什么要重生呢？　就为了继续痛下去吗？　不可以，　他要抛开过去的噩梦。　是的。　他已经死了一次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Draco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尽可能地维持嘴角完美的弧度。“算了。”他说。
　　
　　“真的不在乎？”　Dark　Lord　专注的盯着　Draco　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嗯，既然心已经死了，怨念也就散了。”　
　　
　　“那就好。”　Dark　Lord　不动声色地说。　“你不在的那段期间　Potter　家新添了一个男丁。　我去看过了，　像Potter　一样讨厌，　还有着恶心的红发。”
　　
　　Draco　呆住了。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緩緩地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行，从下巴滴落。
　　
　　为什么要哭呢？　Draco　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　他难道还在期盼什么吗？　期盼　Harry　因为杀了自己而伤心，懊恼，不振？　期盼他切腹殉情？　不要开玩笑了。　他然道还没有看透吗？　
　　战胜黑暗的一方，　当上魔法部最年轻的部长，　娶　Weasley　家的女孩，　然后生一窝子的小　Potter，　这才是所谓的正轨吧。　这些是　Draco　给不起也无法给的。　和自己之间　
　29、Chapter　25：　Huno　。。。　
　
　
　　的暧昧，　顶多算是　Harry承受不住压力后的小小叛逆，　人生不光彩的一笔而已。
　　
　　他早就看透了。　
　　
　　自己尸骨未寒，　他怎么可以这么潇洒地爬上那个女人的床？
　　他怎么可以在杀了自己之后还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Draco　闭上眼睛。　“继承人都有了啊，　那倒是要恭喜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Humo；　bury；　（埋葬）




30

30、Chapter　26：　Hereditas　。。。　
　
　
　　Draco　从梦中醒来，　眼角是湿的。　一碟小小的布丁而已，　却让他一直都在逃避的情绪重见天日。
　　
　　他猛地坐起来，　冲到了关押着　Potter　的密室。
　　
　　“Dra…　Malfoy。”　Draco　出现的时候　Harry　刚冲完澡，　头发少见的柔顺。　“嗯……这么晚了……有事吗？”Harry　有些不知所措。Draco　赤着脚，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让人有股拥他入怀的冲动。　
　　
　　Draco　缓缓地抬起头。“你有后悔过吗？”　他问　Harry，　“我死了之后你有后悔过吗？”
　　
　　空气像是被陌生的魔法凝固了。　“我……”Harry　不自觉地回避了　Draco　的眼神。“没有。”　他想了想回答，　“很多事情都是我不能控制的，　发生了就发生了，　后悔有什么用。”
　　
　　Draco　保持着唇边的笑意，　心中最温暖的地方渐渐冷却。　“果然是这样。　不好意思，　打扰你休息了。”
　　
　　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　没有人值得你流泪。　值得你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哭泣的。　孩子，　不要把伤害自己的权利交给任何人。　
　　
　　Draco　摸了摸眼角，　先前的泪早就干了。
　　
　　Harry　意识到　Draco的失态。　“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Draco　摇摇头，　走向门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本来想找你喝一杯的，　想想还是算了。　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Harry　叫住了他。　Draco　全身一震，　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刚好看到Harry　从书桌左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块类似木头的东西。　
　　
　　“送给你的。”
　　
　　“什么意思？”
　　
　　Harry　递给他的是一块木雕；　上面刻了一条龙。　刀工很粗糙，　一看就知道是初学者的作品。
　　
　　“我以为你会喜欢。”
　　
　　“是吗？　可我不稀罕。”　Draco将木雕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瞬间，　Harry　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
　　
　　碎了的，不仅仅是一块木雕。　
　　
　　“你到底想要什么。”　Harry　问　Draco，　“我还能给你什么？”
　　Draco　看到了　Harry　眼中的痛苦，　可是还远远不够。
　　
　　“我想要你死。”　他淡淡地说。
　　
　　Harry是对的。　失去的已经失去了，　后悔没有任何价值。　其实Draco也没指望　Harry　会跪下来哭泣忏悔，　但是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郁闷，　像一根拔不出的刺一样。
　　
　　非常不爽。
　　
　　Draco　知道自己还是放不开。　如果放得开，　他就不会要求解开　Harry身上的封印，　更不会把他囚禁在Malfoy　庄园。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情绪站在　Harry面前，　说出　“我想要你死”。　Harry　听了之后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捡起被　Draco　摔坏的木雕，　把碎片放回书桌左手的抽屉里面。
　　
　　“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Draco看着一言不发的　Harry，　叹了一口气。　“自从你来了这里，　我们处得还算愉快。　但是先前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我以为时间会让我淡忘，　让我可以坦然面对，”　Draco　控诉般的说，“可只要你还活着，　我就会痛苦。”
　　
　　Harry没有为自己辩解，　Draco　有些疲惫的靠在墙角。他脸色苍白，怔怔的望着不知所措的Harry，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沉痛和哀伤。
　　
　　“我恨你的不信任，　恨你的鲁莽。”
　　“我更恨我自己，　恨我的天真。”
　　
　　Draco　说，　“当我在为你开脱，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是有苦衷的时候，　你却在体会初为人父的喜悦。”
　　
　　“什么？”　Harry　猛地抬起头。
　　
　　“别在装了。”　Draco　怔了片刻，然后嘲讽地笑了，　“你到底能忍多久？　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死活吗？”
　　
　　“儿子？”　Harry　形容漠漠，“什么儿子？”
　　
　　Harry　并不知道Hyde　的存在。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有了孩子；　一个家才是完整的。　
　　Harry　从小都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在察觉到自己对Draco　Malfoy　有着那不一样的情感后，　孩子，　成了一个不可能的梦。
　　
　　但此时，　Draco　站在他的面前。眸中，好像鸷伏了许多心绪的纷乱，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空茫。　Draco　的声音淬厉如剑锋。　他质问他，　“你真的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吗？”
　　
　　孩子，　意味着背弃。
　　
　　Harry　立刻想到了　Ginny。他想起了在　Draco　死后的那一夜的缠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Harry　慌了。
　　
　　如果告诉　Draco　那天自己喝醉了，　告诉他自己崩溃了，　告诉他自己是把　Ginny　当成了　Draco　才会和她上床的，　那和狠狠地打Draco　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他胆怯了。　
　　
　　“不知道？　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Draco　叹了一口气。　转身时瞄到一些木渣，　扎得刺眼，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无力感。　“不要再送什么龙给我了。　有时间的话给我雕一只凤凰吧。”
　　
　　“嗯，　我试试看。”
　　
　　那一刻，　Draco　渴望被一个人紧紧拥抱，　在彼此体温的传送中找回久违的温暖。　在对方的怀抱中放松自己疲惫的心，驱走黑暗的无助，做回那最真实，最软弱的自己。
　　虽然眼前的人根本不配自己坦诚相待，　但自己真的好冷，　好冷。
　　
　　“Harry，”　他说，　“抱着我好不好。”
　　
　　夜，　美得孤单。
　　
　　Harry　睁开眼睛的时候　Draco的头正靠着他，安静得像熟睡的婴儿。　胸口被压得有些不适，　但Harry　不忍心吵醒对方。
　　
　　他静静地等着，　直到Draco恍惚地张开眼。“早安。”　Harry　说。
　　
　　Draco　猛然起身，被褥从他身子滑落，掉到地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放心好了，　昨天晚上你晕过去了。”　Harry　侧过身，徒劳的解释。　“后来什么事也没发生。”
　　
　　Draco　错愕地望著自己的□的上身，下一秒钟便恢复了冷漠的神态。　“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　一件件地穿上。　
　　
　　Harry　伸出手，　拽住Draco的袖子，　慢慢收紧。　手指突出，“你的病没有好，　是不是？　你还是会莫名的晕倒……”
　　
　　“那不是病，　是惩罚。”Draco　回答，　“是我应得的。”
　　
　　***
　　
　　在密室里，　Tiamat　对Draco说，　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你的力量也必须是我的力量。
　　Tiamat　是一个无限能量的容器，　但在爆发的前夕，　他会像一个海绵，　无时不刻地吸取着主人的魔力。
　　
　　Draco的心里有点茫然。　他知道，　Tiamat　即将苏醒。
　　
　　那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让他再一次沉眠，　还是……胃部隐隐开始抽痛。　Draco　习惯性地去摸腰侧的魔杖，却摸了空。
　　
　　魔杖不见了。
　　
　　那一瞬间，他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来，　魔杖早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即便是睡觉也是会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Draco　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手指磨蹭着原本　系着魔杖的绸缎，　感到心低一凉。
　　切口太过整齐，　不是意外，是被剪断的。
　　
　　Draco　觉得是　Harry　拿走了他的魔杖。
　　
　　感情这东西，并不会因伤害而消失。甚至可能伤得越重，越是忘不了。　但是伤害，会破坏掉信任。　
　　
　　他并没有去确认。　因为他怕独自承受再一次的背叛。　即使现在那间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要不去看，　就当没有　Harry　还没有离开好了。
　　
　　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自己最擅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Hereditas；　inheritance；　（遗产）




31

31、Chapter　27：　Hesito　。。。　
　
　
　　魔杖的确在Harry　那里。　
　　
　　Draco　意识到魔杖不见了的时候，　Harry　正在通往霍格沃茨的路上。黑暗森林里是没有路的，在浓厚的迷雾中，　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凭着直觉向前走。　每迈出一步，　他的心就会往下沉。
　　
　　Draco　不会原谅他了。　Harry　告诉自己。　可他不愿回到　Malfoy　庄园，　再在那个房间离待一天，　哪怕是一天，　他都会疯掉的。
　　
　　不是恐惧孤独。　就算全世界避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