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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东方不败之日月奇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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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王家花园,种有一棵两百年牡丹树。今年这牡丹王,竟是开了花。”说话之人不无艳羡,“若能一睹,当真是了无遗憾。据说待王老爷子寿辰,会邀贵客一起观赏牡丹王花。”

  又是金刀王家?黄裳挑眉,待那人走远,侧首笑看着东方不败:“东方兄,看来这王家确实该走一趟。”他倒真被挑起了两分兴致了。

  东方不败扯了下嘴角:“便去就是。”

  黄裳满意地点头,既然东方不败发话了,想必是有所思虑,他便也不用担心如何混入王府了。

  是夜。黄裳坐在灯前,翻弄着自己写的那些东西,神色是寻常鲜有的凝重。忽闻门外一阵异动,他手中动作微顿了下,遂摇了摇头,没再管它。

  几日相处,他当然不以为一教之主东方不败当真是这般闲情逸致,单纯地来洛阳游玩的。不过,皆与他无关。

  黄裳想起开封那夜,东方不败说起的事。甚么九阴真经,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更被打探来的消息弄得糊涂了。也幸而,他不是强求之人,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并不急于去探索真相。

  王元霸寿辰前夜,黄裳敲响了东方不败房间的门,正欲询问翌日如何混进王府一事,就见东方不败直接递来一掌请帖。

  黄裳看完请帖,有些讶然:“黄有德夫妻?”他上下打量了下东方不败,笑,“东方兄可是要易装成妇人?”

  他不过随口一问。却闻东方不败语气不明地反问:“在你看来,本座像是女人?”

  黄裳摇头,就见东方不败眼神不明地死盯着自己,解释道:“是黄某冒犯了。只这请帖邀请的是一对夫妇,你我二人,必有一人要易装了。只是我……东方兄你觉得我这样,易装为妇人有人能信吗?”

  黄裳虽然一副书生样,但并非真是文弱,其身高挺拔,长相也是儒雅中不失阳刚,真做女人装扮,怕是无人能相信他的身份……虽然,他有一套功法,能够扭缩自己的身形。

  但,他笑着说道:“倒是东方兄,样貌清隽,比女子多一份英气,又比男子多一份秀丽。若东方兄易装为女子,怕是不免让人误以为一殊色佳丽。”

  东方不败嘴角不明显地勾起,只眼神却是不减狠厉:“你倒是油腔滑调,戏弄起本座来。”

  黄裳心思敏锐,自然瞧着对方不是真的发怒,便是只笑不语。他也没问,为何东方不败单弄这样一张请帖,以他的身份,想要弄七八张请帖并非难事。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黄裳与东方不败倒真有几分知己的意味,说话行事,都隐透着一份默契与随心。

  翌日一早。黄裳收拾好自己,听到对门传来一些动静,便打开了房门,入眼就是一身女装的东方不败。

  他怔愣了下,并非因东方不败作女子的装扮,而是……这人一身亮丽的大红,比寻常他穿的红袍更是鲜艳三分,娥眉轻挑、乌发盘高,扇形高髻旁金钗摇曳,眉间更有一点朱砂。

  好比新嫁娘!

  看着错愕的黄裳,东方不败摸了摸脸颊,嗓音压低,似是自语又似解释:“没有涂胭脂水粉……有些怪异。”

  听着这人不确定的话语,黄裳诡异地察觉到一丝惶恐,遂是敛回神,扬起唇角:“夫人如此便好,无须脂粉掩饰。”

  这一声“夫人”,让东方不败呆了少刻。待见到黄裳含笑的眼神,有些戏谑、有些包容,独独没有嫌恶。

  隐约松了口气,他瞪了对方一眼:“黄先生真个把读书人的风…流轻佻学得活灵活现!”

  黄裳哈哈一笑,对东方不败作了个手势:“夫人,请!”

  不多时,两人用了些早点后,便乘上马车,直往王府去了。

  东方不败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感觉到对面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渐生起不满之意。他冷眼撇过去:“黄晟仲,你这般瞧着本座作甚么!”

  不是他多心,而是这不长眼的书生,眼神确实透着诡异与古怪。若非这些时日他们相处得还算平和,他早就一针扎过去了。

  黄裳掩下眼,低笑不解释。

  东方不败见了,不由皱起眉,忍下心头莫名生出的一丝羞恼。

  第6章 六、洛阳百花宴

  东方不败知晓,自己的装扮……怪异了些,尤其黄裳还是清楚他的男人身份。只是……他无意间看到那对夫妻恩爱的场面,便莫名地有一丝嫉妒。再看到那妇人一身靓丽的红衣,娇媚的容颜如洛阳城盛开的牡丹,他更觉得心头不快。

  遂是夺了那对夫妻的请帖。

  “我这样很奇怪吗?”

  黄裳摇头:“江湖行走,必要时易装,没有甚么奇怪的。”顿了顿,他语气里透着一丝柔和,“何况,这身装扮,还蛮适合东方兄你的。”

  东方不败扬起唇,浅浅一笑。片刻后,他忽又问道:“你对那牡丹王很有兴趣?”

  黄裳只道:“东方兄不也是好奇那牡丹王吗!”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不再多言。他去金刀王家,一是兴之所起,一是也有自己的目的。此次下黑木崖,除了散心,也是因得到那向问天的消息。洛阳近日大事,不过是王元霸的寿辰。若向问天真在洛阳,去一趟王府也或许能够探出些消息。

  当然,他不需对黄裳解释这些。

  其后一路无话,两人顺利地进了王府。那黄有德夫妻并不算甚么人物,似乎只是沾了极远的姻亲,王家也没人发觉他们被人替代了。

  也幸而无人关注,黄裳坐在席间,边听着席上那些人热闹的对话,边不停筷箸地享用着满桌佳肴,甚是自得。

  果不愧是王家,这宴席上每一道菜肴可都是精心烹制,味道或是浓香,或是爽口,真令人大快朵颐。

  瞥到东方不败恹恹地夹了几根素菜,黄裳顿住进食的动作,随手拿起一旁干净的筷箸,夹了一块鱼肉放置了东方不败的碗里:“这长寿鱼可是洛阳名菜,东……夫人且尝一口。”

  东方不败笑睨了他一眼:“就你多事。”只看了眼碗中金黄鲜嫩的鱼肉,似乎并没有吃食的欲…望。

  来赴宴的,多是江湖人,宴席间也没那么讲究。今日人又是极多,这样夫妻同坐一席,也无人说甚么规矩。

  就见一旁的中年妇人,其性情甚是豪爽,约莫也是行走江湖的,她见黄裳与东方不败的互动,不由笑着打趣:“黄公子真是体贴入微,黄夫人好福气啊。”

  东方不败的面色顿是青白交错。

  黄裳轻笑出声,得了东方不败一个眼神警告后,正了正颜色,对那插话的妇人微颔首,后又看向东方不败:“夫人别恼了,饿坏了身子可是为夫的罪过了。”

  语音未落,黄裳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果真是东方不败,整人的手段好生厉害!他不过就玩笑一句,对方就这么满面温柔地直把一根银针扎在了自己痛穴之上。

  东方不败心情大好,眼角挑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遂不紧不慢地夹起碗中鱼肉,点头赞叹:“这滋味果真是鲜美醇香。”

  黄裳没听清东方不败说甚么,本是暗自逼出银针,却猛地对上东方不败的笑眸:那一眼的韵致,尽是风情,潋滟波光彷如能吸取人的魂魄……

  便是一晃神。

  被逼出一半的银针卡在了肉里,痛得霎时刺激回了黄裳的神智。一时没忍耐住,他倒抽了口气。

  东方不败见他面上作淡然自如的模样,心下鄙视地嗤了声“虚伪”,又在瞄到了他额角滚落的冷汗时,眉眼弯起,笑得更是愉快。

  原先说话的妇人,察觉到这对“夫妻”间微妙的气氛,却也没多想,目光落在黄裳表情僵硬的脸上,关心道:“黄公子看起来有些气色不佳,莫不是生病了……”

  不等她说完,东方不败笑盈盈地接了话:“他哪里是病了,怕是贪多了美味,给噎了食罢。”言罢,他又好心地给黄裳倒了杯茶。

  那妇人不疑有他,见东方不败温婉体贴的姿态,有些羡慕地赞道:“你夫妻真是伉俪情深,羡煞了旁人。”

  黄裳心下苦笑,对着满桌的美食,也没了吃食的兴致。东方不败那一针,虽不要人命,但着实痛得五感麻痹,哪有心思再享用美味。

  这当头,王元霸站在主席上,借着内力对宾客们说了一堆致谢词,又向全场人举起酒盅,豪爽地一口气喝完了手上的酒。

  席上气氛正酣,王元霸趁此兴头,对着宾客们宣布:“今日,王某人幸得诸位赏脸,特来府上为我贺寿。王某人不尽感谢,适逢我王家牡丹王盛开时,趁此良辰,且待我奉上牡丹王,邀各位一同观赏。”

  语落,就见十数个大汉,肩担着一个巨大的石盆,原是那牡丹王就栽种在这巨型石盆里。大汉们抬着花开满树的牡丹王,步履沉稳,直走入大院中央。

  宾客眼睛一亮:果真是花中之王!这牡丹王,更比寻常的牡丹花来得绝艳,每一朵花都是普通的两个大小。令人惊叹的是,同一株花树上,尽是绽放了各色的牡丹:雪白冰清、粉色妖娆、红如霞彩。

  而最神奇的却是花树之冠,并放了三朵绿牡丹。

  众人一见,喜不自胜,赞叹连连。

  黄裳在那些汉子抬着牡丹王进园时,微微恍惚了起来,脑中倏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在看到那盛放的绿牡丹王时,眼前渐现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

  “……今日就以这牡丹王为引,有请诸位赋上赞辞。”

  画面一转,青年文士执起牡丹花枝,即兴赋了一首蝶恋花,得了白须老人连声赞扬。笑语之间,一模糊不清的女子,面覆轻纱,羞涩地躲在了老人身后。

  景致再是一个转换,老者没了先前的矍铄,气怒地指着青年,欲骂又止,终是愤愤地拂袖转身。文士冲老者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道:“黄裳不孝,惹得老师伤心。只是学生身负帝恩、心在沙场,一日不除外族魔教,便一日不得安心恬然。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归来,学生并非是宛儿小姐的良缘!”

  遂是交兵混战,满目血色……至最后,文士披头散发、潦倒龙钟,独立于荒寂的戈壁,仰头看天,笑得癫狂,又似终是释然。

  红尘种种,过眼成烟!

  “黄晟仲!”

  杂乱的画面蓦然消失,黄裳只觉额角突突地发疼,便是偏头看向东方不败:“夫人有何疑问?”

  东方不败皱眉:“你适才怎么了?”

  黄裳摇头叹笑:“一时魇了。”一瞬间想起的那些事,却如隔着一层轻纱,极其地虚幻又模糊。便不作深想了罢!总归是能记起一点。

  微挑起眉,东方不败也无心追问,只目光转到牡丹王上,兴味地问:“你心念着这牡丹王,如今见了可有何想法?”不得不说,这满树的花朵,还是极美的。

  这才细细地打量了起牡丹王,黄裳回道:“虽说牡丹王是假,但这些个鲜妍姿娇的牡丹倒实在地赏心悦目。”

  听他话里之意,东方不败知晓这所谓牡丹王不过是噱头,当即失了兴致:“这王元霸真是老昏了,竟学起酸儒文士的那一套,弄个假的牡丹王,附庸起风雅来。”

  黄裳笑道:“真假有何所谓。想他七十大寿,弄些个兴头乐呵一下,也是不碍观瞻。”

  “不过是些小伎俩。”东方不败语含不屑,也是彻底没了耐心,道,“你自观赏,本座有事先行一步了。”不等黄裳应话,他便翩然离座。

  心知东方不败有些私事,黄裳也没打算跟过去,又静坐着观赏了一番牡丹王。心绪到底是有些怏怏,也不知是宴席上吵得心烦,还是因为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往事,抑或是这里没了能够闲聊漫谈的人,只过了一刻,他也悄悄地离开了王府。

  黄裳与东方不败借宿的客栈,是洛阳城中最奢华的一家。客栈后院里鲜花拥簇,正是静好春夜,黄裳独坐于亭榭内,手上把玩着杯盏。

  察觉一阵极细微的波动,他转头看了过去:“东方兄回来啦!”

  此时的东方不败已经褪去一身女装,乌发如瀑,肆意地随风舞动,大红色的外袍,落在一旁招展的牡丹树上,当真是……人比花艳。

  眼力极好的黄裳,心生一丝慨叹。

  身轻如蝶,东方不败一闪身就飘落在了亭榭内,脚下一转,便落坐在黄裳对面,挑眉看着黄裳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顿时嗅得流溢的茶香。

  晚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和着茶味,别是好闻。

  “这是巴山雀舌,”黄裳轻声说道,“应是我曾经最喜爱的一种茶。今日特地买了一套新茶具,就为再品雀舌茶味。”

  东方不败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口齿间化开醇和鲜爽的香味:“你记起来了?”

  黄裳微微摇头:“只是一点模糊的印象。”否则,他自不必尝着这茶味以确定了。

  “陈年旧茶,”东方不败喝了一口就放下杯盏,“滋味差了些。”

  黄裳慢悠悠地阖上茶盖:“我自是知晓东方兄喝不惯。”

  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哦?”

  “东方兄惯用锦衣华服,尽飨玉食美酿,这等粗茶自然是入不得口了。”

  东方不败冷下脸:“你知晓了本座的身份?”言语里虽不掩寒意,他也是明白,以着黄裳的敏锐精明,或是早就察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何况,他从来不曾刻意掩饰过。

  黄裳笑了笑:“这天下,除了东方教主,还有谁的武功能轻易地胜过我黄裳?除了东方教主,又有谁能够如此恣意傲然?”

  这句反问,却逗乐了东方不败:“黄晟仲,你真好不要脸皮!”也就这温文儒雅的书生,敢能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般自傲自得的话来!

  不过,黄裳所言亦算不虚。这天下,武功胜过黄裳的,怕确实没几人。尤其是,这个人的武功内力,更是一日千里地在进步着。

  黄裳笑着点头:“黄某可是承天之幸,竟得了东方教主为知己。”顿了顿,他戏言,“早先我还想过甚么时候上一趟黑木崖呢!”

  东方不败勾起嘴:“你若不怕有去无归,且尽管来我黑木崖!”

  闻言,黄裳哈哈大笑,拍案击掌:“好!说定了,待东方兄得了空暇,黄某定会携礼拜访黑木崖!”

  他不是没看出来,东方不败这一二日的气色略有不对劲……怕是,这人体内阴阳之气正是冲撞得越发厉害。

  或许,离别就在眼下了。

  东方不败露出一丝真实的浅笑,忽地执起茶盏,仰首喝尽了茶水:“黄晟仲,本座走了!”本来离开王府的时候,他就打算回黑木崖了,但不料,总会想起那相处了一段时日的青年面貌,便是没加思索,又回了一趟客栈。

  或许,他也是将这个两面三刀的虚伪书生当成了朋友罢!

  不必解释,只一句道别。

  黄裳看着满园的寂寥,早先的言笑似成了空幻,亭榭角落,一株大红色的牡丹花正显灼灼光华。

  甩手扔出杯盏,便是清脆的碎响声。

  黄裳负手跨出亭榭,望向红衣消失的方向,扯开了嘴,如是自语:“后会有期。”

  第7章 七、一别岁时过

  岁时一晃。

  东方不败闭关出来,站在高耸的崖端,听着教众齐声喊道:“恭贺教主神功大成!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口号声,气势凛然,震彻云霄。

  东方不败俯视脚下匍匐的众人,却有一瞬的失神。

  “都退下罢!”他闭关一年多,终是参透了葵花宝典,辅以丹药,又有三颗子回丹珠调和内力,早先体内冲撞的气息已是彻底地平稳下来了,遂是内力蓬勃,武功精进。

  果如这些人所呼,神功大成。

  站在黑木崖端,东方不败望着苍穹之上的翻滚云流,忽觉得心生了一丝厌倦,对曾经汲汲营取的无上权势似失去了所有的兴致,而前两年刻意压下的一些心思变得愈发地明显清晰了。

  “教主,您闭关这些时日,那五岳派好生不安分……”

  东方不败淡漠地开口,止住那人的话语:“本座有些倦了,有事日后再议。”遂脚下轻点,急速地掠下山。

  雪絮飘飞。

  黑木崖后山一处隐秘的院落里,是松亭傲立、清泉流湍,明明是仲冬寒天,却有无数花枝妖娆。东方不败缓步踏上曲桥,望着湖面蒸起水雾,烟波渺然,竟有一株半开的水莲亭亭玉立。

  跟在他身后的人,顺着他的视线,忙解释道:“这是属下派人从雪山上挖来的天池净莲,好让这园子在冬日里不显得寂寥。”

  东方不败轻扯嘴角:“杨总管倒是有心了。”

  “属下为教主做事,自然是不辞辛苦,肝脑涂地!”杨莲亭立马表示衷心,又连忙引着东方不败往另一侧走去,“这座园子,不出三月就能完全建好。恰能赶上春日,正是鲜花盛开、景致绝佳时。”

  闻言,东方不败沉默地回头,看着杨莲亭,眼神微有复杂。

  这人,擅于溜须拍马,做事眼高手低,但往往说出的话却是恰得他心,且也有些手段,脑筋不失灵活。故而三年前,他将杨莲亭提为总管,一些大小事都交给了对方。只那时,他还有心致力于教务,对杨莲亭有所控制。

  这回闭关前,他又将一些权利交托给了这个人……虽然知晓,杨莲亭趁着他不在时,做的那些动作与手脚,他却是再懒于提点警告。

  何况……早先他对这个样貌英俊的汉子,起了些难言之心。若非,若非当日借着追捕向问天的时机,下山散心,又遇到那个奇怪的书生,心情得以平息了不少,怕是如今……

  不欲深想。

  “不错。”

  如不曾留意杨莲亭晦涩的眼神,东方不败对这人精心布置的这座小院留下两个字的评价后,便是翩然转身,脚下步法一变,顷刻间离开了小院。

  “教主,我等查到了黄裳的行踪了。”

  闻言,东方不败不经意地扬了扬嘴角,说及那行事不羁的虚伪书生,他也说不清心头是怎样的感觉。

  “哦?”

  侍卫又答:“自教主闭关后,他也失了踪影。月前,手下教众在太原府查探到他的行踪,看他姿态,似乎是准备要来平定州。”

  东方不败赫然想起了上一回别时黄裳的笑语,便是笑意愈深:“知道了。”

  他倒是瞧瞧,那胆大妄为的人,是不是真敢来他黑木崖!

  平定城内,二十四五岁的书生牵着马匹,走在结冰的街道上。正是天寒,路上行人极少。他边走着,边似观察着四周,忽地看到了甚么,面上顿是欣欣然,步伐加快,朝一家店面走去。

  “这位客官,需要些甚么?”掌柜迎上前,见青年衣衫破旧,笑得热情而虚假。

  黄裳直接把手上的包袱递到了掌柜手中:“把这皮毛,做成皮氅。”

  掌柜打开包袱,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在一见到那红色如火般的皮毛时,顿时大变,他即刻亢奋了起来,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将皮毛摊开来,竟是两张完整的赤狐皮。

  赤狐的皮毛他没少见过,但这样毫无杂色、颜色鲜丽的还是头一遭看到。再轻抚上去,手感极是柔软丝滑。掌柜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黄裳:“公子,这皮毛可愿卖给小人?可任由公子开价!”

  黄裳漫不经心地拂去袖上雪絮:“不卖。”

  掌柜不死心,再三劝说。黄裳被弄得几分不耐,嗓音微寒:“我说了,不卖。若是你家不愿接这生意,我自换一家。”

  “不不,”掌柜擦了擦冷汗,“是小人得罪了。”他讪笑了下,“突然见到这上好的皮毛,一时迷了心窍。公子安心,这毛氅,小人会尽心尽力地做好。”

  黄裳点头:“三日内可能够做好?”

  掌柜迟疑了下:“至少,五天。五天吧,如何?”

  “也好。”黄裳交代了下尺寸与样式后,给付了定金,便离开了店,“五日后我再来取。”

  在平定城内找了下舒适的客栈,放好了马匹后,黄裳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坐在窗边痛快地吃了起来。

  “小二哥,”吃饱喝足,他把小二招到了面前,笑容可掬地问,“你这平定城离黑木崖有多远?”

  小二立刻白了脸,压低声音:“嘘,客官你不要命啦!黑木崖上住着甚么人你还不知晓?小心让神教的人听去了,把你当成探子捉起来。”随即,他狐疑地打量起黄裳,“莫不是你真是……”

  小二顿时露出恐慌的神色。

  黄裳揉了揉额角,叹道:“小二哥莫怕,我是拜访老友的。”

  “公子别不听劝,”小二摇头,“瞧你一副斯文相的,不像会武功,还是离黑木崖远些为好。”说罢,他还是指点了方向,“此去往西北五六十里,就到了猩猩滩。过了长滩,就是黑木崖了。”

  黄裳笑望着小二长吁短叹,低头啜起一口酒:不够香,不够醇啊!便是几许怀念,在开封时喝到的女儿红了。

  遂不经意地,又想起,那总是一袭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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