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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兄作者:边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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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因为授课的是一名叫爱森
  
  蒂琪的老处‘女,只要莱恩不小心弹错一个音符,爱森蒂琪小姐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戒尺往他手背上打,有时候甚至会将莱恩的手打得红肿不已,连刀叉都无法握住。
  
  偶尔,只要莱恩说不饿不想吃晚餐,我就知道他一定又被爱森蒂琪小姐惩罚了。以他的高傲是绝对无法在人前颤抖着双手进餐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忍受这些,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哭泣着找妈妈告状让她把这可恶的老处‘女赶走。
  
  “你为什么不和父亲说,她在折磨你不是吗?”我快走几步跟上他。
  
  我想,如果继父知道了莱恩的遭遇,一定不会置之不理。莱恩身为克默西雅的继承人,一直受到家族的重视,无论是谁都不会想要看到他被这样对待。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覆着霜雪的脸庞微微偏转,斜睨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厌烦。
  
  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这和你无关。”
  
  我一下子怔愣在原地,这个继兄是如此不加掩饰他对我的厌恶,让我幼小的心灵备受煎熬。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讨厌我,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清楚有时候讨厌不需要理由,爱也不需要。我对他
  
  的爱就像与生俱来,早在我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让我的视线不停地围着他转,为他对我说的每句话或伤心或快乐。
  
  而彼时我只把他当做敬爱的兄长,想要为他打抱不平,可显然他并不领情,我把这看成是他对爱森蒂琪小姐的惧怕而导致的不敢反抗。
  
  我开始计划怎么报复爱森蒂琪小姐来为莱恩出气。从这点可以看出,我从小就有做恶棍的潜质。
  
  我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倒上玻璃珠,在她的头顶放置水桶,在她的坐椅上撒上钉子。
  
  爱森蒂琪小姐被我的恶作剧搞得身心俱疲,火冒三丈之下很快地找到我的母亲告状。
  
  我的母亲因为我不懂事的行为大感恼火,她觉得一定是制鞋匠的血统让我如此没有教养。
  
  她不允许我吃饭,也不允许我睡觉,直到我肯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为止。
  
  我倔强地紧紧闭着嘴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眼里的泪水却因为没有人理解的委屈而在眼眶中挣扎欲落。我不会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因为我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甚至觉得自己很英
  
  勇,因为我为兄长报仇了!
  
  那天我站到很晚,直到仆人们也相继睡去,整座庄园都静悄悄地,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我又饿又害怕,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我太伤心了,好像整个世界都遗忘了我,我是个被遗弃的可怜蛋
  
  。
  
  我慢慢蹲下‘身体,鼻子一抽一抽地哭泣。
  
  “蠢货。”
  
  当我听到声音时,抹了抹眼睛,有些怯怯地顺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小牛皮鞋往上看,看到莱恩冷着脸手里端着牛奶和面包站在那里。
  
  “哥哥……”我有些高兴,但看到他的脸色又不敢太放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面包大快朵颐起来,我太饿了,从没那么饿过。
  
  莱恩期间一直看着我吃相不佳地进食,没有说一个字,直到我拿起第二块面包的时候,他才开口:“明天去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
  
  我维持着将面包塞进嘴里的动作僵住了,但我很快发现这个动作太蠢,几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我不要。”我来回翻转着手里的面包,就像被上面的纹路吸引了。
  
  我不敢看他的脸,因为我害怕看到他生气的面容。
  
  “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清我的回答一样,但我知道他听清了,因为每当莱恩说了什么继父不满意的话,继父也是这样,之后莱恩就会咬着唇不甘的改变原本的答案。
  
  我知道他想让我怎么做,可我偏偏不。当我执拗起来时,我的母亲也会非常头痛。
  
  “我不要!”
  
  当我再次回答他的瞬间,他毫无预兆地将我面前的面包和牛奶统统踢翻。地板上狼藉一片,有些牛奶还洒到了我的身上,一切都太突然,我整个人无措地看向他。
  
  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看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就跟蝼蚁般不值一提。
  
  “在这个家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哥……哥哥?”我无法抑制地颤抖,没用到极点。
  
  他抬起我满是泪水的脸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你的一切都是克默西雅给予的,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样子的莱恩让我感到害怕,他一直是优雅而教养良好的,就算是对我的厌恶,他也好好地藏在完美的礼仪之下,不在人前流露出一分。他很多时候都把我当做透明人,这是第一次,他对我
  
  发这么大的火。
  
  我咽了口口水,乖顺地不再忤逆他:“是的,我……我知道了嗝……我明天就去道歉。”
  
  他满意地点点头,直起身体,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他的手指,仿佛他刚刚摸了什么脏东西。我有些窘迫,甚至是坐立不安的。
  
  “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你看上去就像一个流浪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就将一团东西丢向了我。
  
  我的视线一黑,之后又恢复正常,低下头看了看,原来是莱恩的手帕。
  
  我默默地用他的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擦着擦着就捧着手帕哭得更大声了。母亲听到哭声穿着睡衣匆匆赶来,看我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将我搂进怀里哄了我好久才让我停止哭泣。之后
  
  她再也没提道歉的事,也没有问我是谁给我送了吃的。
  
  就算母亲不再追究,我还是信守承诺地告诉她我准备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的事情,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她牵着我的手走向莱恩的琴房,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我相信母亲也听到了。她脸色惨白地让我等在门口,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进去,我答应了。
  
  她闯进去不久,我听到她不敢置信地惊呼声和大声的呵斥声,我靠在琴房门边,奇怪地看到爱森蒂琪小姐衣衫不整地从琴房跌跌撞撞冲出来。
  
  “莱恩,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尖锐地质问声让我很想偷偷地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这么做。
  
  莱恩的声音跟着响起,和他的形象一样带着禁欲的金属感:“如您所见,她在勾‘引我,如果我不为所动,她就惩罚我。”
  
  “上帝啊!我要把这个无耻的女人赶出庄园!”
  
  接着,我看到母亲怒气冲冲地从我身边经过,她都没有回头看看我,她一定是忘了我的存在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看,看到莱恩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凳上,衬衫的扣子没有完全扣起,露出精致的锁骨,非常不符合他一丝不苟的着装,我还看到了锁骨上一道奇怪的红痕。
  
  “你做的很好。”他莫名其妙地夸奖我,当意识到我的视线总在他胸口徘徊时,他扣上了剩下的扣子。
  
  我傻傻地对着他笑开了,不管怎么样,能得到哥哥的夸奖,我还是很高兴的。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爱森蒂琪小姐。
  
  11。psychologists——心理学家
  
  我非常清楚MASK中有人不服我的统帅,这是人之常情,他们大多是些跟着巴里打天下的元老,觉得我初出茅庐成不了大事,纷纷决定自立为王。我允许他们的离开,但我痛恨别人在我的眼皮
  
  底下做小动作。
  
  约翰就是这样一个典型案例。
  
  “你知道我是很讨厌别人违背我的意愿做一些让我不高兴的事情的。你在用我的船向美国贩卖私酒,更可恶的是,我拿不到一分钱却要为你承担风险。”
  
  我和我党派中的高层之一面对面坐着,气氛不怎么友好,他满身是血,而我衣冠楚楚。我在质问他,关于他私底下走私私酒的事情。美国前不久刚刚实行了禁酒令,要知道走私私酒可是能赚
  
  到不少。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人用我的船,偷偷的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做着这种肮脏又龌龊的买卖。
  
  满嘴是血的约翰牙齿被打落了几颗,此时讲话有些“噗嗤噗嗤”的气球漏气声。
  
  “你的船?不要开玩笑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只是巴里捡回来的一条疯·狗而已!”
  
  我朝他的脸上喷出一口雪茄烟,他愤怒地瞪着我,却因为被绑住了四肢而动弹不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听我的,也没有义务想听我的是不是?”
  
  他裂开嘴,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权力抓我!你个狗‘娘养的凭什么抓我?让巴里来和我说话!”
  
  要说本来还有点耐心,但是当他说出巴里的名字后,仅剩的那点也用完了,我觉得从他嘴里听到巴里的名字是在玷污巴里。
  
  “那好吧,谈话到这里结束。你没有资格去见他,你不配。”我拍拍衣服站起身,离开了这个空旷的只有两把椅子的房间。
  
  关上审讯室的门,把里面的咒骂声彻底隔绝起来,我才看向挚友:“德卡里奥,你知道我要说的话对不对?”
  
  守在门外的德卡里奥看到我出来了,将嘴里的烟头丢在脚下踩了踩。
  
  他笑着说:“我们如同半身,兄弟,我当然知道。明天一早,大家都会发现他饮酒过量死在自己的屋子里,不会有人发现任何不妥。”
  
  我语气怜悯,眼里却带着笑意:“可怜的老约翰,愿上帝保佑他。”
  
  “愿天堂不会再有酒精。”他向两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带着“工具”进到房里,之后他点了点我手中的雪茄:“你现在改抽这个了?”
  
  我当着他的面抽了一口,有些辛辣:“我在学着更像一名教父。”
  
  “需不需要为你准备一副墨镜?”
  
  我从善如流地点头:“如果你想送我的话。”
  
  把事情交给德卡里奥之后,我就离开了,对于这位朋友的能力我十分放心。
  
  老实说我很讨厌MASK里这些守旧的老家伙,他们只顾着眼前,完全不考虑未来,要是可以杀一儆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MASK需要新鲜血液,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不可替代的,从来不
  
  是。
  
  当我赶到克默西雅庄园时,那里的庆祝活动才刚刚开始。各路名流,那些说得上说不上的各界精英,或巴结或祝贺,都为了莱恩而来。
  
  前不久,他毫不意外地在本区的参议员席位竞选中胜出,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参议员,仕途一片光明。当然,这其中的小部分选票,是我用不正当手段“欺诈”而来,不过莱恩并不知道,
  
  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那部分选票并不影响他最终获选的结果。
  
  “参议员先生,恭喜你。”我像模像样地和他打招呼,举着香槟和他干杯。
  
  “谢谢。”他抿了口杯中的饮料,直视着我的双眼,用着优雅又缓慢地语调说道:“没有你,我无法取得胜利。”
  
  我一僵,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埃米走后,似乎整个庄园都空旷不少,不得不说有孩子就是热闹。我想了下小时候和莱恩两个还有父母住在庄园时的日常,虽然莱恩总是不理我,但那时候很快乐,我们一家时常出去野餐,
  
  或者骑马郊游。和那时比起来,这个庄园冷清不少。我虽然很想天天陪伴在莱恩左右,可是因为忙着各自的事业,以及防范有心人的设计,我也难得才会留宿庄园,久的话甚至几周来一次。
  
  我把和他的每一次拥吻都当做最后一次,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清醒,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我真想杜绝他引爆的可能。
  
  在克默西雅庄园度过一晚后,清早我和莱恩正在用餐时,管家恭敬而抱歉地打断了我和他的谈话。
  
  “老爷,门口有位警察先生想要见一见莱恩少爷。”
  
  莱恩挑眉看我:“你惹事了?”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告诉管家放人进来,然后义正言辞地向莱恩保证:“绝对没有,我发誓!”
  
  走进来两位年轻的警察先生,青涩的脸上甚至有些紧张,可能他们也非常忐忑要从一位参议员的餐桌上带走他的客人吧。
  
  “莱恩·隆巴迪先生,能请您和我们走一次吗?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
  
  我解下餐巾,友好地发问:“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两位警察对看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十几秒之后,其中一位警察开口了:“约翰·内森您认识吗?今早他被发现酒精中毒死在了自己家的浴缸里。”
  
  我当然认识,我昨天还见过他。而且老约翰是MASK高级干部的事情整个罗马警察局恐怕都无人不知了,这些人民公仆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他们要演,我也只能跟着演。我做出悲伤的样子,夸张地叫道:“这真是噩耗,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是个好人!”我转身看向莱恩:“我和这两位先生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莱恩可能从我和两位警察先生的谈话中猜到了什么,他展开报纸抖了一下,不再看我,只说了声:“注意安全。”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找到任何和我有关的线索,依照惯例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我在走出警局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罗马神探理查德·杜博夫,还有一个竟然是那天晚上我
  
  救的大学教授!
  
  “隆巴迪先生,在这遇见你实在太巧了。”他也看到了我,并且一样的“惊喜”。
  
  “你不是法国人吗,怎么上意大利来了?”还进了警察局。
  
  “原来你们两位认识,那真的是很巧。”杜博夫警探向我正式介绍道:“这位是安德鲁·冯·勒蒙夏尔,巴黎大学心理学教授。他是来协助我们调查开膛手一案的,顺便……领取紫罗兰夫人
  
  的遗体下葬。”
  
  我惊讶道:“你还认识那个女骗子?”
  
  安德鲁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我在说谁,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这时有位探员从警局追出来,看到杜博夫之后松了一口气,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杜博夫有些歉意地看向安德鲁:“我这边还有一些事,你是自己去酒店,还是等我……”
  
  我马上打断他:“我可以代劳,罗马没有人比我更熟了。”
  
  我如此积极,无外乎两点,一是我的确很好奇他和紫罗兰的关系,二是我也很好奇开膛手一案的进展,我想从他嘴里挖出些消息。
  
  最后,我用我的车载着他前往酒店。
  
  “你和紫罗兰夫人是……”
  
  他的视线从窗外的街道移向我:“她曾是我的学生。”
  
  “曾是?”
  
  安德鲁静静地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你叫她骗子,应该知道她以什么为生。她很有天赋,可没有用在正途上。”
  
  这个我倒是百分百的同意。
  
  “你看起来很年轻,一点不像能做她老师的样子。”
  
  他看起来相当愉悦:“谢谢,这句恭维非常动听。”
  
  这可不是恭维,如果不是连杜博夫都确认了他的身份,我一定会以为他所说的在巴黎大学执教只是开开玩笑的。
  
  “不知道开膛手那个案子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他没有上我的当,有些好笑的看着我:“你想套我的话吗?”
  
  “抱歉。”我耸耸肩,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
  
  当他下车的时候,我出于礼貌也一同下车将他送到了酒店门口。
  
  在我即将转身离去时,他却叫住了我:“隆巴迪先生,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有一事相告。”他的脸上没有笑意,异常严肃:“你的兄长似乎是我学生的客人,他是否遭受了催眠,还没
  
  有从中清醒?”
  
  我的心一下子跌入深渊,手脚止不住地冒冷汗,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有很多种情绪要冒出来,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我甚至一时忘了如何开口说话。
  
  “看样子你是知道的。”他叹了口气:“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你不该这样对他。”
  
  我的牙齿都在打颤,几乎语不成调,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克制地向他低吼:“你懂什么?!”
  
  是的,别人懂什么?除了我,没有人能懂我对莱恩的挣扎与绝望!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是错误的!可是如果有别的方法,我又怎么会去寻求这样的途径!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你有想过当他某一天突然听到关键词清醒过来后的反应吗?”
  
  我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扭曲着,对他恶语相向:“这和你无关!我警告你不要靠近他,不然我会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短短的几分钟,我们从融洽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关系中彻底脱离,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形势。
  
  “他会恨你的。”
  
  我真想撕烂他的嘴!我紧紧握着拳头,不让它们因为太过于愤怒而不由自主地往安德鲁那张漂亮的小白脸上揍。
  
  我用手点着他的胸口,狠狠地说道:“如果这是命运,注定他会清醒,我欣然接受。但如果你要插手,最好搞清楚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看了眼我的手指,似乎有些遗憾我的执迷不悟:“放心,我的学生死后,他只有听到关键词才会清醒,这点我也无能为力。”
  
  我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音节:“很好!”
  
  我不想承认最后我几乎是狼狈地逃回了克默西雅庄园。
  
  莱恩不在,我喝了很多酒,具体多少我也忘了,只知道最后我是摇晃着倒进莱恩的大床的。我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内心的恐惧,我不想回忆起安德鲁的话,一个字也不想。
  
  “尤尼?”
  
  当莱恩回来的时候,我正像具死尸一样昏睡。我感到一股夹着冰雪的寒气从对方的身上传来,我靠过去,想要用自己的身体让他暖和起来。
  
  “你喝了很多酒。”
  
  我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回来了,哥哥。”
  
  “发生了什么事?”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突然很想听他说我爱你,所以我问他:“哥哥,你爱我吗?”
  
  “你喝醉了。”
  
  是的,我喝醉了,有可能还疯了!
  
  “别废话!”我失控地大喊起来:“你爱我吗?!说你爱我!”
  
  他安抚地吻着我的额头、眼睑和嘴角,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是的,我爱你。我一直很爱你。”
  
  我用力抱住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我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个梦,莱恩下一秒就会从我的手臂间化为光沙飘走的,甜蜜又恐怖的梦。
  
  “我也爱你,哥哥。”我哑着声音,仿佛哭泣一般。
  
  12。Clues——线索
  
  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房间里一片寂静,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额头上脖子里都是冷汗。
  
  最近我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有时候是莱恩满脸憎恨的看着我说他恨我,有时候是紫罗兰夫人青白着脸露出诡异的笑容问我后不后悔,有时候又是安德鲁叹息怜悯的眼神。
  
  我不停地从这些梦里醒来,睡着后又继续做梦,这样周而复始,简直要身心俱疲。
  
  还有莱恩,我开始恐惧他听到的每个词、每句话,我怕他突然听到某个词后,转眼间就会把我遗忘,就会从这场荒唐的谎言中清醒。
  
  我深觉自己在慢慢步入深渊,但就像走在一条满是荆棘的路上一样,我无能为力,只好不停前行。
  
  我起身喝了口水,冰冷的液体从口腔一路滑到胃里,让人只打冷颤。
  
  我突然很想见莱恩,特别的想。于是我在凌晨两点的时候,驾车从市区一路飞驰到了克默西雅庄园,我完全不顾后果,只想见到我的哥哥。
  
  就像上一次那样,我逃过了猎犬和仆从的巡逻,从莱恩的阳台翻进了他房间,和那次不同的是,莱恩要警觉很多,也有经验很多。
  
  “你是不知道正门在哪儿是不是?”莱恩将手中的抢放下,转身朝卧室走去。
  
  看到他,一切烦恼都不再是烦恼,我一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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