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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落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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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认识以来,除了第一次见面外,你没有公主、公主地唤我,也没有称自己为下官,而是单纯的‘你’‘我’……”
他惊愕地微张着唇,她在说什么呀!
“我很开心。”
下巴差点就掉下,被人骂还开心?芳兰公主是不是受惊过度,以致于精神失常了?
“公主……”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不当公主,你也别用公主这个称谓阻挠在我们之间……”
娇媚语音里的情意,含羞中柔情依依的眼波,在在让他无法错认,芳兰公主她……
虽然岳翕曾怀疑过芳兰公主对他有情,然而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让他惟有把这份猜疑深埋心底,不敢探究下去,以致于根本没想到她会选在这时机把心意说得如此坦白……这使得男性胸怀里激荡起前所未有的甜蜜与欢喜。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是那么冷酷,像把利刃狠狠刺破了他的美梦,使得俊脸上刹时浮现绝望的悲痛,但他强忍这份痛楚,飞快别开脸,装作若无其事。

“恕下官不能从命,公主是……”
“你非得这么做不可吗?”善善娇美的脸上写满失望,“你以为喊我公主,便能阻止什么吗?”
“下官不明白公主的意思。”他避开她眼里的指控,语气紧绷,“如果公主闹够了,请跟下官回去。这里很危险,侵入牧场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追踪我们,对公主不利。依下官之见,敌人很可能是……”

“莽国派来的?”
话题回到安全的范围,岳翕心情一松,沉稳地回答:“下官是这么认——”
“能驱蛇为兵,来的人应该是蛇王。”她打断他的话。
“蛇王?”他惊愕地看进那双清冷如夜雾的眼眸,方寸间竟微微酸涩。是因为那双上一刻尚浓烈多情的眼眸,能在下一瞬转变得这么冷静?他不让自己想下去,很快道:“下官听过他的名号,这个老魔不是隐退多年了吗?”

“只要没死,总会不甘寂寞的。”她以一种若有深意的眸光看他,令他再次想要逃避。
“公主既然猜到是他,应该晓得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何以任性地跑出来?”他警戒的眼眸逡巡着周遭幽黯、模糊的景物。
“我想跟你说话,就我们两个人。”她坦率地回答,黑白分明的眼睛坦白得像明镜般照出了他脸上的错愕。
“公主……有什、么、吩咐……大可以召唤下官,这么以身犯险地引下官追到荒郊野外,未免太……小题大作了。请公主先跟下官回去。脑中有片刻的混乱,使得他的语音结巴了起来。

“跟你回去后,我们还有机会单独说话吗?”她语气因饱含着嘲弄、不信任而显得尖锐,“就算你没有躲我远远的,我们身边总有人在,根本没办法说。”
“有什么话公主非得要跟我独处时才能讲?”他也有些恼了。
待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危险即使不来自敌人,也会来自两人间嗳昧的情愫呀!
善善哪里明白他的心思,气恼着他的语气令满腹想对他倾吐的表白都变得很廉价,骄傲、脆弱的芳心受到伤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跳下马,放任爱驹自由地觅食,背转过身,目光看向空茫的风景。
山风阵阵,将雾气吹散了不少,明月自云里探出头脸来,柔和的清辉照亮了周遭的景致。
矮生性的灌木丛杂生在碧草之间,毯子般的绿色草丛沿着山势往四面八方生长。这里并不是这座山脉的最高处,却紧邻一处陡然落下的深渊,峭壁隙缝树木杂生,往下看,仅能看到一片深深浅浅的绿,却看不到谷里的情况。

善善之前放马奔驰,并没有注意到地形,此刻是黑夜,她虽眼力过人,又有月光照明,亦无法看分明,只觉眼前的绿草如茵似展向天涯,那景致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踏着这片茵草走到天涯尽头,忽略了往前走是无法回头的深渊。

“小心!”一只有力的男性手掌捉紧她柔荑,阻止她继续前进。
热气自他碰触的部分扩散,善善方寸一紧,回头看见岳翕气急败坏的俊脸。原来他不知何时跟着下马,来到她身边。
“再走过去几步便是深渊,你不要命了吗?”
他的怒气依然没有吓坏她,善善只是睁着明眸眨也不眨地凝望他,觉得他生气时的模样,比起恭谨有礼地面对她时还要真诚,至少生气时的他是不戴面具的。
“你做什么?”脸上传来的软嫩、冰凉的感觉,燃起男性体内深处的火焰,岳翕咬牙忍住发自喉咙深处的呻吟,狼狈地跳开,连带地放开手中的柔荑。
“我只想感觉你。”他的闪避令善善芳心受伤,幽幽轻叹,“为什么你总是躲我?”
“公主请自重。”他垂下眼光,声音冷硬地道。
善善心中一阵气苦,这样的拒绝足以让任何痴情女子失去表白的勇气,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什么都不说,不是前功尽弃吗?
趁着勇气未完全消失,她脱口便问:“那天你为何走过来掀帘子?”
这话直接重击他的要害,岳翕身形不稳地踉跄倒退,积压在心底那道想爱不能爱的苦水一齐涌至喉头,偏偏这苦水还吐不得,面色顿时涨成青紫。
“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好奇,我根本不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能回答这样。”岳翕避开那双仿佛能把他内心的荒凉和怯懦都给看透的眼眸,苦涩地回答。 (霸气 书库 |。。)
“是‘只能’,还是‘只愿意’?你在害怕什么?”她眯起眼,怀疑地问。
“就算是我在害怕吧。这样的回答,是否能让公主满意,愿意跟下官回去了?”他自嘲道。
“不,我不满意!”她气愤地叫了起来,“岳翕,不要让我看轻你!我不认为你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她的话刺伤了他,积聚在心底的凄苦忍不住爆发。
“没错,我不是因为好奇才走过去掀帘子!”他回答,怒气腾腾地注视她,“我是为了想确认你就是前一晚我在湖心亭遇到的女子而走过去。可你又为什么没有阻止我的孟浪?你明明晓得我越矩了,应该阻止我的!”

“你是在怪我?”她表情错愕,随即恢复平静,“你说得对,我应该阻止你,却没有那么做。你知道原因吗?”
他慌张地别开眼睛,浓黑的眼睫遮住眼里的阴郁。
不,他不想知道,她也别说。
可就算善善听见他心里的警告也无济于事,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决定要把心事全掀开。
“当时我坐在那里……”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诉说一个美好的梦,“看着你走过来,心里想如果你一直走来,走到我面前掀开隔在我们之间的那道珠帘……像新郎挑起了新娘的头盖……就表示……你对我亦有情……而你……真的这么做了……”

有短暂的片刻,他完全陶醉在这番含情带羞的蜜语里,但现实像一支冷箭射破了他的美梦,全身蹿起恶寒来。
岳翕痛苦地想起肩负的任务,父亲对他的期望,与皇帝之间的兄弟情谊,这些所形成的力量是那么强大顽固,轻易便把对芳兰公主萌生的情苗给硬生生折断。
他逼迫自己做出违心之论,干哑的声音里有着轻佻,“公主是在跟下官开玩笑吧?下官何德何能得到公主的青睐?就算是这样,下官也消受不起。您可是天朝未来的国后,下官万万不敢高攀。”

“你……”仿佛传来丁当的声音,那是芳心碎裂的声音吗?善善无法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冷怒地下命令:“你看着我重说一遍!”
“说几遍都一样。”他闭眼冷哼。
“那就看着我说!”
他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确定所有被掀开的情绪全都被重新掩埋,方徐徐地转向她,目光定在那原该是红润、此刻却苍白失血的脸颜,优美的菱唇抿成粉白色……

刷!罪恶感锐利地揭开他好不容易埋葬的情绪,撕裂的疼痛令他差点忍不住上前拥住那副单薄、轻颤的柔肩,向她忏悔刚才所说的每个字都是违心之论,他同样深深为她倾倒,这段日子来一样饱受相思苦楚!

可是……他不能!
身份与责任逼迫他要漠视心被撕扯的疼痛,漠视她因他的漠视而将受到的创伤,他暗暗捏紧拳头,强迫自己看进那双满含渴望、痴情,骄傲又脆弱、易受伤害的坦诚眼眸里。

“公主将贵为天朝皇后,吾皇俊秀聪明、器宇非凡,胜过天下男子。等公主见到他便知道,下官今晚的不敢高攀,实是有自知之明。”他强迫自己一字一字地道。
这些不是她想听到的话,那双空洞没有感情的眼眸也不是她期待想要见到的,他以为挂上虚伪、矫饰的面具就能吓跑她吗?
善善绷紧俏脸,仍不愿退缩。
“既然不敢高攀,那天为何要去掀帘子?既有胆子掀,就该有胆子承担责任!”
“公主如果要办下官一个大不敬之罪,下官亦没有怨言。只是请公主先随下官回去,安然返京之后,公主要在枕边如何向皇上告我不是,下官领受就是!”
听起来像是他很无辜,而她是个任性骄纵、只会以美色惑主、进馋言的狐媚子!
这令善善芳心气苦,不由愤慨地叫了起来:“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就算下官曾对公主有过任何倾慕之意,也是在不知公主身份的情况下。在确认公主便是吾皇欲迎娶的皇后后,下官对公主只有敬意,无任何儿女私情,请公主一定要明白!”

“你是说……我在自作多情?”
这对她骄傲的自尊无异是个惨痛的打击,她无法相信自己会错得这么离谱,在两人短暂的会面里,她明明看见他眼里也是有情意的,现在却完全撇清。
为什么他可以说这种假话,还是……她在自作多情?
视线迷茫了起来,心情好空……好痛。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她眼中弥漫着薄雾的指控瞅得他的心极痛,他想要大声否认自己说的那些话,坦白地承认她是对的。他不但对她一见钟情,就算是此刻,亦深深爱恋着她。可他不能!国家利益、父亲对他的期望、皇帝与他的手足之情让他只能强忍悲痛地把所有渴望对她倾吐的话全都埋进心底,一个字也不能说!

“下官认为公主对下官有所误解,希望公主让所有事情就此打住!”他口是心非地道。
打住?误解?
所有的情思原来都是误解?他要她打住,当作没这回事?
或许是太过震惊他会把两人之间的情愫归于误解,悲痛的眼眸迷惘地自他脸上移开,无意识地飘向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月光,她顿时感到眼睛刺痛,连忙移向几乎与夜空同色的远处山峦,接着听见沙沙沙的声响,那是夜风摩擦过草叶的声音,细细听来,竟像是某种呜咽……

善善胸口陡然一窒,不忍再听下去,视线重回那张借着夜色掩藏住表情的脸容。
他的眼光闪烁,他的呼吸急促,他的下颌紧绷……
是心虚,是愧疚,还是谎言?
她重新将他之前的话想一遍。
就算曾对她倾慕,也是在不知她身份的情况下,知道后便只有敬意,没有儿女私情?
谎言,谎言!
感情放出去,能说收就收,要打住就能打住吗?能从倾慕立刻变成只有敬意,没有一丝残余的情意?
或许他做得到,但她不能,也办不到!
这种种意念刺破了她眼里的迷惘,寒光乍现,锐利如刀地刺向他灵魂深处。
“你那晚拿走的断袖呢?”
深不可测的瞳眸猛地一缩,抿得极紧的男性薄唇轻轻地吐出:“丢了!”
丢了,丢了?他把袖子丢了?
最后的一线光也熄灭了,心结冻成冰,冰碎裂了。
善善绝望地踉跄后退,自己怎会如此盲目地把一片深情枉自投向岳翕?
他根本不在乎她,从一开始就是她自作多情!
“公主!”
再后退就是深渊了!岳翕脸上闪过惊恐,伸手将善善拉进怀抱,后者正处于极端悲痛的情绪中,身体本能地把外力视为敌人,想也不想地一掌击向他。
岳翕闷哼一声,硬生生地承受她的掌力,带着她迅速倒退。突然,眼角余光捕捉到数道彩光齐向两人射来,他警觉地把善善给推到身后,功贯双掌朝前推去,但其中一道青色暗影狡猾无比,竟钻进草丛,躲过威力惊人的掌力,绕到他身后,快逾闪电地偷袭。

岳翕只觉得右手的虎口刺疼,骇然地甩手已来不及,奇异的麻疼感觉很快蹿往手腕,连忙封住右肩的血脉。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几个眨眼完成,祁善善是何等机敏的人,立刻从失神中恢复警觉,接着便听见一阵刺耳的怪笑。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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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马离开!”
岳翕边喊边将她推向因警觉到危险而不断喷着鼻息的马儿的同时,善善也把发出笑声的人看清楚。
月光照出对方高瘦的身形,灰色的长袍在夜风吹拂下贴紧他身躯,青白的脸容瘦削但不露骨,一字眉下的双眼深炯矍然,以一种看待猎物的冷锐目光朝她打量。
善善被他看得不寒而栗,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阴邪,就像被某种蛇类动物盯上般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莫非这人就是蛇王?
可他太年轻了,约只二十来岁,蛇王出道有一甲子以上,除非他练有不老之术,岂可能像个二十岁的青年。
“你还不快走!”岳翕见她杵着不动,焦急地催促。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不疾不徐的冰冷声音自灰袍人嘴里吐出,一双阴邪的眼睛睐着挡在芳兰公主面前的岳翕,神情充满轻视,“都自顾不暇了,还想保护谁呀!”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芳兰公主。”岳翕的响应是哐郎一声,以未受伤的左手拔出腰间的宝剑,周遭的空气顿时肃冷了几分。
灰袍人挑了挑眉,轻吁一声:“好剑!可惜剑虽好,使剑的手却已力不从心。”接着惋惜地朝岳翕摇摇头,“你已经中了青毒,劝你别逞强。若想保住小命,就乖乖待在一旁,如逞强妄动真气,无异是自找死路!”

“就算我中毒,还是有能耐应付你!”岳翕咬牙道。
“你中毒了?”善善惊呼出声,担心地想靠近他探视。
“我没事!”他悍然拒绝她的关心,看都不看她一眼,双眼仍紧盯住灰袍人,沉声催促,“请公主立即上马,这人交给下官对付即可!”
“可是你……”
“公主只管照我的话做!”
“小子,你可别太逞强!到时候呜呼哀哉,不知有多少美女要为你这位俊俏郎君伤心死……”灰袍人语带讥诮地提醒他。
“到时候呜呼哀哉的人还不知是谁呢!我劝你不要太狂妄,所谓骄傲必败!”岳翕反唇相讥。
“笑话!”他高傲地掷出个鄙视的眼神,“被青毒咬伤的人可不是我!我只需站在这里看你毒发身亡,什么都不用做。再笨的人都知道胜利者会是谁!”
“你才在说笑!以本官的内力修为,你这小人——”
“谁小人啦?”灰衣人气急败坏地打断他,涨红的脸颊、圆瞪的眼睛,破坏了他先前给人的那种阴邪的感觉,比较像个天真无害的青年。
“你本来就是小人,才会暗中施放毒物……”岳翕原本就没被他刻意装出来的形象所吓倒,这下更是理直气壮地数落他的不是。
“我又不是跟你打擂台,哪有什么暗中不暗中的!”灰袍青年嗤之以鼻,“两军对决,本来就是不择手段。是你只顾着打情骂俏,忘了身处荒僻的山野,就算不是被青毒咬到,也可能会被其他毒蛇给咬到,竟然还有脸指责我是小人?”

岳翕被他那句“打情骂俏”窘得俊脸通红,不敢去瞧芳兰公主的表情,故意忽略地冷声骂道:“操纵毒蛇伤人,本来就是小人行径!有本事你我以真功夫战一场,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哈哈……我施展的本来就是蛇王门的真功夫,本门最微不足道的御蛇之技便足以让你吃尽苦头,要是使出十八式蛇形刁手这样的真功夫,只怕你早已化成一摊血水了!”他得意地道。

“你是蛇王的什么人?”善善直率地问。
原本她对灰衣人有些畏惧,现在却不怎么怕了。
一来,灰衣人顾着与岳翕斗嘴的行径,十足的孩子气,把他眼中的阴邪之气冲淡了不少;二来,证实他非是蛇王本人,让她多添了信心应付。
“回公主的话,我乃蛇王座下第三弟子奇克雷。”灰衣人彬彬有礼地朝她躬身行礼,“奉莽国国主之令,特来迎接公主到莽国——”
“芳兰公主乃天朝皇帝迎娶的皇后,你这家伙最好死了心!”岳翕气恼地打断他。
“该死心的人是你!败军之将还敢言勇!”奇克雷也不甘示弱。
“谁是败军之将!”岳翕怒视向他,“别以为贵门的御蛇之技有何了不起,本官早已准备了驱蛇药剂应付!”
呵呵……“奇克雷对他的话不但不以为忤,还笑了起来,”原来二师兄匆忙之中从附近山林募集来的蛇部队是被你的驱蛇药剂给打得溃不成军呀!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哩。这次莽国国主向蛇王门求助,二师兄自告奋勇要来抢芳兰公主,我则抱持着见识的心态而来。可二师兄却嫌我碍手碍脚,硬是不让我插手,还把我赶去守在牧场外。幸好老天有眼,守到两位先后奔离牧场,虽然追得我气喘嘘嘘。但总算能赶在其他人之前追到你们,这才比我捡了个大便宜哩。“

“是便宜可捡,还是遇到煞星,得问我手中的这把剑!”岳翕功贯左掌,宝剑立刻发出阵阵龙吟。
奇克雷虽对刺目的剑光有些忌惮,但想到岳翕已遭蛇吻,再怎么厉害也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胆气便壮了起来。
“都一脚踏进棺材的人,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谁一脚踏进棺材了?本官内力深厚,你这小人施放的毒物一时半刻别想奈何得了我,到时候我的人到了,你还不乖乖献出解药吗?”
“你的什么人?”奇克雷状似迷惘地眨了眨眼,接着故作恍然大悟地勾起嘴角,吟哦道,“是你带的那群官兵吗?你与芳兰公主一前一后奔出牧场,那些人根本来不及上马,你们两个就不见踪影,教他们怎么追呀!就算他们能像我一样,及时寻着马迹与芳兰公主的香气以绝世轻功找到这里,也得等他们先解决我那位虽是不肖、但还有几分真本事的二师兄及受他操控侵入牧场里的蛇群,还有拿蛇当先锋跟着闯进去的莽国高手后,才能寻着踪迹找来……嗯,那大概得是天亮之后的事了,那时候的你已经是一具死尸,就算我愿意给解药,也回天乏术了!”

“那你何不现在就给解药!”善善状似轻描淡写地道,美眸里却是寒光闪现,锐气凌人地笼罩向对方。
奇克雷人心头一凛,像是首度注意到她似的重新打量。先前只当她是个娇贵的公主,并没有拿她当对手,此刻方想到芳兰公主人称八宝公主,其中一宝指的便是她冠绝桅方的武艺。

他不敢小觑,表面上却故作无所谓,扯唇笑了起来,“只要公主答应与我回莽国交差,解药自当奉上。”
“本宫嘴上答应,你就信了吗?”善善垂下眼睫,沉吟道。
“呵呵……所谓兵不厌诈,我自是要防备公主为了取得解药而蓄意欺瞒。只要公主交上珍藏的解毒珠,我也会将解药奉上。”
看出他眼中的贪婪,善善怀疑解毒珠才是他的目标,而非带她回莽国交差。
“既然本宫有解毒珠,为何不取出解毒珠救人,而要受你威胁?”她似笑非笑。
这也是奇克雷纳闷的地方。
事实上,他之所以会放出豢养的毒蛇偷袭,主要便是想看芳兰公主取出解毒珠如何救人,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这么做。是太怨恨岳翕,根本不想救他?还是解毒珠没带在身上?抑或是另有玄机?

“也许公主不方便在我面前使用解毒珠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解毒珠的施用方法绝不是简单到取出来让人含在口中,或是放在伤口处便能解毒。不然公主早就取出来救人了。”

见芳兰公主秀眉微蹙,岳翕便知奇克雷说中了,心情直往下沉。
之前虽没想过要芳兰公主用解毒珠救他,但在奇克雷提起解毒珠时,他以为必死的心亮起了一线生机,哪知解毒的方法并不适用于眼前的危急,若求自己活命,必然要牺牲芳兰公主,而这是他万万不能做、也做不到的!

担心她会为他做出傻事,岳翕心急地喊道:“公主毋须受这贼子要挟!下官已封住穴道,暂时无大碍。只要公主骑上爱马,以火焰的速度无人能追得上,公主便可速返牧场,召集人马前来……”

“到时你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相信芳兰公主不会想要一具尸体当情人。”奇克洞悉的眼神闪烁在两人之间,唇角的笑意越发地笃定,往后结成发髻的头颅摇了摇。这家伙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便是被爱情冲昏头!芳兰公主要是肯走,早就闪人了,哪里还会留在这里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

岳翕其实比他还要清楚这点,这使得他心焦如焚。他绝对不会坐视芳兰公主为他牺牲!左手暗捏剑诀,在持剑扑向不远处的奇克雷的同时,大声喊道:“公主快走!”

奇克雷似乎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暗中戒备了许久,这下见到他动手,聪明地避其锋芒,采取消耗对方体力的迂回战术,反正时间一久,不需他动手,敌手便会自取灭亡。

他却没料到芳兰公主竟也哐郎一声地持剑砍来,这下就算他负有绝世轻功,也被两大高手夹击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了!
“喂,你们怎么可以两个打一个!”他气喘吁吁地叫道,偏偏一时之间腾不出空来放出豢养的小蛇相助,额头汗水直冒。
“公主,你快离开!”岳翕使出一招绵里藏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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