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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过继千金-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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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外得了僧人的指点,才知今日是楼家借了广源寺的园子宴客,不是楼翼然说的玩玩那样简单。
到了后面园子门前,正想着没带帖子该如何进去,便闻到一股酒气,回头见着何寻之迷蒙着眼向她走来。
“啊,认错人了。”何寻之探着头看绮罗,离她三步远的时候站住了,又眯着眼看绮罗腰上的鞭子。
绮罗今日穿了一身桃红骑装,未免从苏家闯出来的时候弄乱了头发,又带了一顶卷边帽子。
“何大哥,一大早就喝酒伤身的。”绮罗说道,因此时没有旁的人在,见着何寻之,想到那日见到的情景就有些尴尬。
也知绮罗是没话找话,并非存心问他,何寻之歪着嘴笑了下,随后道:“难得今日苏妹妹身边没有旁人,不如随了我进了园子?”
“好。”绮罗应道。
何寻之又歪着嘴笑了下,走过去,却随手将手中的桃花插在绮罗帽子上,嘴上说道:“送你,辟邪的。”
绮罗将头上的桃花摘下,心中嘀咕着傻子才在头上插桃花辟邪。
守院子的小厮认识何寻之,自然不敢拦着,绮罗跟着他进了园子,便四处去找楼八娘,只是楼八娘未看到,却见到了苏清雅。
许久未见,苏清雅还是那般端庄优雅,在一众贵妇中,应付自如。
见苏清雅也看到了她,绮罗便上前去与苏清雅见礼。
“见过雅姑姑。”绮罗欠身道。
“是绮罗啊,许久不见,你又长高了。”苏清雅笑道,指着旁边的夫人道:“这是独孤夫人,独孤夫人,这是我娘家大房的长女,小名绮罗。”
绮罗听闻独孤两字,心中一震,随后镇定地向独孤夫人问好。
独孤夫人四十过五,云鬓高耸,肌肤雪白,身材丰满非常,一身金丝罗衣,更衬得她富贵非常。
许是听说了绮罗与楼翼然的事,独孤夫人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今日小姑娘来的不多,我还说纯儿没有人玩呢,万幸你来了。”说着,便招手叫她女儿独孤纯过来。
绮罗暗恨自己多事,早知不过来才好。
独孤纯刚刚十三出头,一身胡服,衬得身材玲珑,头上盘着坠马髻,插着几根珍珠发钉。一张脸如独孤夫人一般雪白,鹅蛋脸,明眸善睐。只是略显娇气了些。
“见过独孤妹妹。”绮罗欠身道。
独孤纯回了礼才道:“你是苏绮罗姐姐?”
“是。我还有事,等会来寻独孤妹妹玩。”绮罗笑道,微微欠身便要离开。
“带了你纯妹妹一起去吧,她正无聊闹心呢。”独孤夫人笑道。
“对不住了,我实在要先走一步,我等一会便回来。”绮罗见着苏清雅向她使眼色,却也不理会,拒绝了之后退了两步,转身便走,隐约听着后面独孤夫人劝独孤纯跟着她去玩,独孤纯不依。
转了一圈,隐约听到杨晔声音,绮罗心想苏清雅能叫杨晔带了她出门,那两人的关系应当还算好的。
又向前走,绕过一处太湖石却见一处挂着云梦纱的亭子里露出楼八娘半张脸,辨认出是楼八娘,绮罗便要跑过去。
忽然听到何寻之流里流气地说道:“还有一个人,你过去了就不怕再看到那事?”
原来何寻之早寻了此地休息,只是绮罗刚只顾着看楼八娘,没有看到他。
绮罗脚步顿住,开口道:“楼姐姐才不会像你那样下流。”
“话不要说的这样绝嘛,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何寻之说道,靠在假山上,饶有趣味地向亭子里看,“哎哟,先前跑了不要跟人家定亲的,如今又混在一起喽。”
“何大哥,你认识那人?他是谁?”绮罗忙问道,春风拂动帘子,隐约也见到那便男子露出一角靛蓝衣衫。
“还能是谁?独孤函呗。”何寻之懒懒地说道,打了个哈欠,伸手将眼角的泪花抹去,又百无聊赖地继续看热闹。
绮罗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心想绕了这么一圈子,竟然还是不能叫楼八娘与那姓独孤的断了。
“你去哪?”何寻之见绮罗要进去,拖长了声音问。
绮罗愣了一下,见着那亭子里还有旁的人在,心想事情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便又站住了,见亭子里楼八娘看她,便忙笑着向楼八娘挥手。
楼八娘立刻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一身粉色罗裙,上绣着金线蝴蝶。一只只柔柔弱弱的蝴蝶,虽栩栩如生,却与此时的楼八娘不甚相配,一看便是楼夫人逼着她穿上的。楼八娘如今黑了许多,脸上肌肤也不似以前那般细腻,只是顾盼间,更有一股寻常女子难得的洒脱旷达。
“楼姐姐。”绮罗迎上去笑道。
楼八娘挽着绮罗的手道:“绮罗,总算见到你了。你这身看起来很像是七姐。”
绮罗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东施效颦了,当初见着七姐这样穿,便叫人试着做了一件,今天急着出门没细想就穿了这件出来。”
“你穿着也好看。”楼八娘笑道。
“一点都不好看。”何寻之含糊地插嘴道,又打了个哈欠,指着前面走过来的葱绿色衣衫的女子道:“那是哪个?”
“是独孤函的娘子,何大哥,你别胡闹,若是今天在我家的宴席上闹出笑话来,何叔叔不教训你,我爹爹也要教训你。”楼八娘笑道,拉了绮罗向一边走去。
绮罗此时也想与楼八娘单独叙旧,只是奈何天不遂人愿,走了两步,便见独孤夫妇向两人走过来。
“八娘,这位是哪位?也不介绍给我认识。”独孤函彬彬有礼却又亲昵地说道,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独孤少夫人也跟了上来,接着道:“正是,看着眼生,可是你小妹妹?”
“回独孤公子,我家我是最小的女儿,并没有妹妹。这是苏家大小姐。”楼八娘疏远道。
绮罗欠身见过独孤夫妇,细细看去,见独孤少夫人眉梢眼角尽是温柔。如今女子皆爱将眉毛画成剑眉,独孤少夫人偏将眉毛画的弯弯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也微微弯起,看过去,时常在笑一般,十分讨人喜欢。
绮罗见过两人,用指尖滑过楼八娘的掌心,摩挲到她手掌上的茧子,又感叹楼八娘吃了许多苦,不禁想若是自己能走多远。
“我跟绮罗许久不曾见过了,我们先去说话,失陪了。”楼八娘说道,拉着绮罗便向后头桃林里走。
独孤函似乎有话要说,却听何寻之忽然对独孤少夫人道:“这位娘子看着好生眼熟,不知是否是在梦里见过。”
绮罗听着何寻之调戏独孤函的娘子,心里有些解气,随着楼八娘到了桃林里,将手中还拿着的桃枝插在泥里,说道:“好久不见楼姐姐,简直不敢认楼姐姐了。”
“叫什么楼姐姐啊,直接叫八姐好了。”楼八娘调笑道,伸手摘下绮罗的帽子自己试了试,随后道:“若有机会,你也该出去见识见识,若不是怕爹娘牵挂,如今我还不回来呢。”
“我怕多走几步就迷路了。”绮罗笑道。
“出去就知道哪都是路,哪都是风景,还怕迷什么路。”楼八娘将帽子还回来,给绮罗戴好,将她散落下来的头上又掖进去,“美人过不了多久也要回来待嫁了,到时候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只是也不能在一起很久。”绮罗感叹道。
“你想这么多做什么,能在一起一会是一会,谁也不能长长久久地跟谁在一起。”楼八娘说道。
正说着,绮罗隐约见着前面靛蓝色身影向这边走来,伸手拉了下楼八娘的手,楼八娘冲她一笑,两人同时向桃林深处跑去。
跑到后面,便到了寺庙后门,也便是绮罗以前救楼翼然的地方。
绮罗喘匀了气,问道:“那独孤函怎么还来寻楼姐姐?”
“谁晓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成了亲还想来招惹我,也不看姑奶奶是谁。”楼八娘嬉笑道。
绮罗望着楼八娘,心想独孤少夫人与楼八娘并无半点相似之处,莫非独孤函只喜欢楼八娘这样的,不喜欢他娘子那样的?
“楼姐姐,你在外面见到了什么?游侠是什么模样?”绮罗拉着楼八娘的衣袖问道。
楼八娘正要回话,却见墙上落下一片桃花,之后大片的桃花纷纷落下。
落英缤纷,芳菲落尽,墙上便多了一人。
“花逢君!”楼八娘将头上的桃花拂去,头也不回地喝道。
109 燕然娘子
听闻楼八娘一声娇喝,先前还在诧异的绮罗忙抬头向墙上看去,只见一道白影晃过,那人就不见了。
“楼姐姐,花逢君是谁?江湖上的大侠客吗?”绮罗一边问,一边开了小门向外面墙根下望去,见外面地上也撒了几片花,另有一个装桃花的篮子落在地上。
“什么侠客,采花贼一个。”楼八娘走出来,伸手将地上的篮子捡起。
绮罗见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心知这“采花贼”不过是戏言,笑道:“这人也是侠客?我看着风雅的很。”
“风雅个什么?你只想着一个男子汉没事挎了个篮子去摘花,然后偷偷摸摸地撒了花就走,就知道多么可笑傻气了。再者说,你方才可见到白影了?万幸是白日里出来,若是大晚上的,可不得吓死人。若是老九见了,只怕又要吓倒。”楼八娘数落道,伸手拈着篮子里剩下的一朵桃花。
绮罗闻言忙道:“不至于吧,他如今长大了,虽说不如小时好玩,但看着胆子大了些,应当是不害怕的。”
“好玩?原来你喜欢他那胖样?”楼八娘嬉笑道。
绮罗有些窘迫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人大了总不如小时候看着那般可爱。”
“知道了,只是若是一直不长大,你又会觉得他没出息了。”楼八娘笑道,伸手将桃花又丢在篮子里,“你方才问我游侠是什么样的,你只看现在这桃花就知道了,为了‘花逢君’这么个称呼,每次出场都撒上一地的花,我就等着看寒冬腊月里,他能撒什么花。”
“花逢君不是名字吗?”
“不是,谁没事叫这个名字。跟那蝶恋花一样,不过是采花贼自封的雅号罢了。”楼八娘笑语嫣然道。
绮罗见着楼八娘这个模样,心想她应当是与花逢君很要好的。只是不知那花逢君人品家世如何,若只是个游侠,那楼家应当是不许他与楼八娘在一起的。转念又想,不管是什么人家,总比进了独孤家,举案齐眉,然后冷不丁地夫妻反目的好。
见楼八娘对着桃花出神,绮罗正要拉了她回去,忽听两声鸟啼,随后两只白头翁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一只落在她头上,另一只落在楼八娘肩膀上。
绮罗抬手叫那小鸟落在她手臂上,“楼燕然在这附近。”说完,又四处看去。
没了雪,广源寺山后一片平地显露出来。
因多是石头,此地并未种上蔬菜等物,稀稀落落地长着些灌木,野草。
“在那里。”楼八娘伸手指向石洞,“那石洞是先前何羡之绑了老九的地吧?”
楼八娘话音刚落,果然石洞里冒出三个人来。
一个是楼燕然,一个是何羡之,另外一个则是绮罗方才在街上看到的李思远。
见楼八娘与绮罗站在后门,楼燕然与何羡之向她们走来,李思齐似乎是不听楼燕然的劝阻,也跟了过来。
“你们去那边做什么?这后山太荒凉了,还是快些走,免得出了事。”楼八娘说道,又去打量李思远。
绮罗也看了李思远一眼,问楼燕然:“这次何羡之该没有藏人在山洞里吧?”
“怎地,你还要去救不成?若想知道我藏了人没有,你不问我,问他做什么?”何羡之抱着手臂说道。
绮罗笑道:“我随口问问,并没有猜度你的意思。”
“怕是你想着就算我藏了人,只要不是楼翼然,管他是谁呢。”何羡之冷笑道。
绮罗住了嘴,不与他争辩。心里也想着有楼燕然在,何羡之是欺负不了楼翼然的,再者说,楼翼然如今大了,未必就一定会被何羡之欺负了。飞天中文
“又与绫罗小姐见面了,在下这厢有礼了。”李思远拱手说道。
“我不是绫罗。”绮罗说道,看着李思远心里也有些奇怪。绫罗如今并不常出门,认识她的人不多,听口音这位公子也是从京城来的,如何就认识了绫罗了……
“李兄还是快走吧。今日不说独孤老爷,便是替换宋先生的祝先生也是认识你的,人多口杂,若叫人看到你出现在襄城,到时候李兄就百口莫辩了。”楼燕然浅笑道,拿出荷包里的稻谷撒在地上,叫两只白头翁从苏楼两人身上下来。
李思远笑道:“多谢燕然提点,只是我仰慕楼将军许久,方才又见识到了楼将军的英姿,还请燕然帮我引见一番,能求得楼将军指教,也算完成了我多年的夙愿。”
“欲速则不达,五叔回襄城只是探亲,李兄还是以后再见吧,总会有机会的。”楼燕然劝道。
李思远听了楼燕然的话,又见何羡之看他一眼,心想有楼燕然替他说情,总会与楼五叔再见,便笑道:“是我急躁了,哎,父亲教导多年,我还是改不了这性情。还请代我向楼将军楼侯爷闻声好,在下这就去了。”
“请。”楼燕然、何羡之说道,说完,却先进了那道门。
“苏小姐,楼小姐,后会有期。”李思远又道。
楼八娘、绮罗略一点头,也进了那门。
进门后,走出百来步,楼八娘问楼燕然:“这是什么人?”
“秦王李思远,来查看魏王封地的。”楼燕然回道。
楼八娘嗤笑道:“旁人的封地用得着他来查看。”
绮罗因想着李思远三番两次提起绫罗的名字,便问何羡之:“秦王怎会知道绫罗的名字?”
“那画像上觅之写了藏头诗。”何羡之负手说道,口中啧啧出声,逗弄飞到楼燕然头上的白头翁。
“你不是说没写名字么?”绮罗忙又问道。
“是没写名字。”何羡之不在意地说道。
绮罗咬牙,何羡之这样聪慧的人,怎会看不懂那藏头诗,那时说没写名字定是骗了她,“既然画在他手上,能不能要回来?”
“画不在他手上,被他送人了。”
“送给谁了?”绮罗急道,就算写名字了,但她与绫罗长着一张脸,烦心事还是能免就免的好。
走在前面的楼燕然闻言也站住,回头对绮罗道:“画如今是要不回来了,只是与你是不相干的。你只管忘了那画的事就好。”
绮罗闻言忙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画在别人手上,若是旁人没有歹心才好,若是有人要借此生事,那以后总会多些麻烦。”
“你还算有脑子知道有人要借此生事,只是横竖不管是生什么事,你只管嫁了人没事吃饭睡觉打丫头就好,外面的事都是与你不相干的。”何羡之含笑说道。
楼八娘与绫罗相处甚少,也觉她是一不相干的人,转身拉了绮罗的手,也笑道:“既然他们这样说,你就只管放心好了。想来也不过是一副画,能翻出多大的浪?”
绮罗说道:“那也只能如此了。”不管是李思齐还是李思远,都是不好惹的。便是知道了李思远把画给谁了,也不是想要就能将那画要回来的。
将那画的事放下,绮罗侧头望了眼何羡之,见何羡之看向她,又收回视线。
先前何羡之与李思齐看着关系那样要好,如今又去见李思远,虽说她懂的不多,但也晓得那一臣侍二主的下场,想到此处,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样见李思远没有关系吗?”绮罗问道。
“女人家的问什么问,外头的事少管少插嘴。”何羡之不屑道。
绮罗一噎,目瞪口呆地望向何羡之,那边楼八娘一掌拍向何羡之,嘲讽道:“哎呦,这才长多点大啊,你知道什么叫外头的事?”
何羡之后退一步,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忽嬉笑道:“楼八姐这每常动手动脚的习惯还是改了吧,我昨儿个才听娘亲说她喜欢八姐,要讨了八姐回来给我做嫂子呢。”
楼八娘呸了一声,啐道:“美人不在,你当我不敢管教你了?不是油嘴滑舌,就是阴阳怪气,看美人回来了不教训你。”
“若是楼八姐喜欢美人姐姐,便来了我家吧,虽说楼八姐一身草莽粗俗之气,但我家一向是宽容的,定不会嫌弃了楼八姐。”何羡之又笑道。
楼八娘哼了一声,低头却不言语。
绮罗开口对何羡之道:“该不是何大哥不想跟八姐在一起,特意叫你来与八姐说,想叫八姐自己寻了楼伯母闹?”
楼八娘闻言看向绮罗,绮罗又解释道:“先前有一个陆姐姐,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那日何大哥在魏王府很不给陆姐姐脸面地闹了一通,再之后,我就听说陆姐姐跟旁人定亲了。依我看,陆姐姐那样出色的人物何大哥都看不上,他定然是不想成亲的。”
“陆姐姐是跟我堂兄定亲了,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晓得我大哥不乐意,就自己另寻了良人。”何羡之说道,觑了眼绮罗又接上一句:“为了讨好楼八姐,你算是将你最后剩下的一点子聪明劲都用上了。”
绮罗撇了撇嘴,又看着楼八娘。
楼八娘沉吟一番,笑道:“凭什么要我去闹?我不去,要是看不上我,就叫你大哥自己去闹。反正你大哥那张脸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我瞅着也不讨厌。”
何羡之闻言笑道:“既然楼八姐看上了我哥哥,那我就去跟我娘亲说,早日成了你们的好事。”
“一个男人家的,整日做这些三姑六婆的事,也不嫌丢人。”楼八姐急道。
绮罗见此,心想楼八娘跟何寻之都是彼此看不上对方的。
“好了,八姐,羡之说的是玩笑话。羡之,你也莫要再与八姐说笑了。”许久不曾开口地楼燕然劝解道。
楼八娘皱着鼻子,甩着手中的篮子道:“谁与他说笑话了,他们家的小觅之就是个三姑六婆的模样,真不愧是兄弟。”
绮罗给楼八娘顺着气,笑道:“你别信他的,他就是逗你玩呢。没定下来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便是知道了,楼伯母怎么会不跟你说一声?”
楼八娘笑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早些弄明白的好,也免得事情定下来没了转圜的余地。”说着,又低头沉思。
绮罗不好打断她,只牵着她的手向前走。
路上楼燕然与何羡之低声说话,不一时,回到园子里,只见一群人或站在假山上,或坐在花坛边,围成一个圈在那里鼓掌喝彩。
绮罗正张望着看到底旁人在看什么,忽见前面的人低呼一声弯□子,随后便见一靛蓝身影手持宝剑向她与楼八娘刺来。
正出神地楼八娘见此,后退两步,旁边的何羡之与楼燕然伸手拦住独孤函。
独孤函收了剑,拱手歉疚道:“方才一时大意了,可吓到八娘了?”
“没有,独孤公子要耍剑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楼八娘似笑非笑地说道。
独孤函放下手,将宝剑插入鞘中,轻笑道:“是我学艺不精才至如此,听说八娘也喜剑术,不如你我切磋一下如何?”
“不必了,我这身穿着不适宜用剑。”楼八娘客气地说道,说完,便拉了绮罗走。
独孤函还要跟上来,却被楼燕然拦住请教剑术。
绮罗跟着楼八娘去见楼夫人,路上见着游廊上,何寻之正给几个女子说笑话,独孤少夫人也坐在一边,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何寻之看,独孤纯也一脸惊叹地看向何寻之。
“人面兽心的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我的注意,等着他娘子被何寻之勾引去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媳妇又折兵。回头我就叫我爹将他们一家子早早地赶出襄城。”楼八娘冷笑道。
绮罗向那边看了眼,见何寻之向楼八娘挤眼睛,也撺掇道:“方才那一剑应当是有意的吧。”独孤函这也算是投其所好,知晓楼八娘喜欢剑术,特意拿出自己的宝剑过来引诱她。只可惜,楼八娘不是那种为情抛却一切的女子,情浓意浓之时,见着独孤函投敌卖国尚且要举报他;此时与他没有太多瓜葛,见过他的娘子,又怎会与他做些苟且之事。听着楼八娘不停的唾骂独孤函,绮罗也同仇敌忾地添油加醋骂上两句。
两人进了楼夫人所在的迎春阁,见里面独孤夫人,苏清雅等人皆坐在一旁,便恭敬地一一向她们问好。
楼夫人看了眼楼八娘提着的篮子,笑道:“有野菜了吗?你提了篮子做什么?”
“不做什么。”楼八娘将篮子递给龙吟,又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纯儿等了你许久,后来闲着无趣,如今跟着她嫂子转悠呢。”独孤夫人笑着对绮罗说道。
此话只说独孤纯,但听着的人都晓得这意思是绮罗叫独孤纯等久了。
绮罗回道:“我许久未见楼姐姐,一时情急就多与楼姐姐多说了两句。方才在外面见着纯妹妹与独孤嫂子正听何大哥讲笑话呢。”
独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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