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1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他何文渊不仅靠不上有眼无珠,甚至连眼睛都没有?说他何文渊不是笨口蠢舌,是压根连嘴都没有?!何文渊只觉得肚子里胸臆中一股气乱窜,将一肚子的丘壑块垒、一胸腔的家国大义瞬间冲了个七零八落!
何文渊立即站起:“备轿!前往留碧轩!”
就这么着,何文渊领着师爷基本上是怒气冲冲的赶往城郊留碧轩。
可是当君伯领着他进留碧轩、看见了万钱之后,何文渊知道自己来错了……
留碧轩东边距离主建筑群颇远的地方,种着几株西府海棠。像是为了景观成片,西府海棠附近又补种了许多秋海棠。眼下秋意浓,秋海棠挨挨挤挤,错落分布于昆山石、溪流畔,开得是一片艳色冠江南。又有一道活水在此回转然后引向西边。此刻娇花照水,水流嫣瓣,仿佛无尽羞意,欲说还休。
君伯领着何文渊和师爷,看见何文渊看的惬意,便适时介绍到:“这儿原本只有几株西府海棠,后来咱们爷领着桑二姑娘来看过。桑二姑娘十分喜欢这西府海棠开得这样俏丽,还特地绣过一幅海棠图样送了人。这事偏巧让爷知道了,索性将这儿开辟成海棠花圃,跟上面那翠竹环抱的白梨花遥相呼应。想来这园子树小墙新画不古,也只有这两处景致拙朴自然些,在大人跟前不至如何失礼。”
君伯很客气,话语间有谦恭,可惜正正踢中何文渊心中那根刺。他没有接话,眼中景致已经悉数寥落成肃杀秋意。
君伯觑着何文渊脸色,不惊不澜,淡淡一笑,引着何文渊穿过花、径,达到一处临水亭台。
台中帐幔随风,依稀名士观花,花色倾国。
万钱一身上好的素白绢衣,同样亵裤。他胸膛大敞,上面毛发,如同他的人一般,恣意且自在。他斜斜倚在水边石椅上,宛如早已失传的魏晋名士,宽衣博带,风流映水、适意赏秋。
何文渊向后挥挥手,挥退师爷和君伯,自己则跨进亭中,细细打量万钱。
他满脸虬髯,面容黧黑;他一身素绢,价格不菲;他身材高大,胸膛隐有伤痕……此人着实不同凡响!他身为商贾,但面见堂堂御史,却仍敢穿着比同贡品般的极品素绢、姿态狷介!他的身份……实在令人疑窦丛生!
何文渊平复了心中火气,缓缓在亭中桌边坐下:“你我一别,一年有余。万钱,一路向北,可有少筠消息?”
万钱缓缓回过头来,看了何文渊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亭台外的流水,一字一句,答非所问:“弘治十三年,这里一片荒草。中间那水,水里那石头,我在那儿抱着她,一字不漏的对她念完了《关雎》。我长那么大,头一回把小时候念过的诗再念一遍。”
万钱说完,再回过头来,仍旧看着何文渊。
何文渊忍不住嘴角抽动,心上那枚刺仿佛又被人狠狠的扎进了两分。他袖中的拳头紧紧捏住,又松开,复又捏住,再又松开。最后缓沉说道:“你怪我让你丢了娘子。”
万钱恍然一笑,很是天真,仿佛衷心相信:“我没有丢了她,反而是你,你丢了她。”
是他丢了她,而不是他?何文渊心中一喟,只觉得秋意瑟瑟,悉数凭借海棠丽色袭来。动人却也残酷!他心中防备一松,一股酸意立即涌了上来,叫他有些无措。原来是他丢了她么?这一年多来感觉的动荡不安无所着落,全是因为他丢了她么?从何而来的情绪、从何而来的因由?何文渊不敢相信,亦不能相信!只有闭了眼,然后再睁开,他依旧温润如美玉:“万钱,昔日我对少筠,绝无半分加害的念头,她这一走……我心里……罢!今日我不想再论孰是孰非,只因在我心里,儿女情长不若国家大义。你若怨,便全对着我来。但帝国国库空虚,开中举步维艰。我此次前来是想要问,难道那闭眼无嘴之象,正是你要袖手旁观、视而不见么?”
万钱定定看着何文渊,忽的一笑,然后揽衣挽袖站起:“家国大义,谁的家、谁的国?我辛苦拼命,赚来的银子就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国、那穷奢极欲的权贵家?何大人,以您眼下的身份,这样公然来到我面前,要我支持开中盐,无异于直接从我荷包里抢银子去供养那帮无事生非的国蠧!”,说到这儿,万钱迫近何文渊,眼光灼灼,言辞罕有的犀利无匹:“其间,包括何文渊你!”
高高在上、穷奢极欲、无事生非的国蠧!
何文渊再也忍不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揪着万钱的衣襟,瞬间站起与他平视。万钱眼睛闪过讥诮,双手紧接而上,雷霆万钧之重,捏着何文渊双拳!
何文渊薄唇一抿,低沉的声音满是怒火:“国蠧?万钱,你以为你宽袍博带,就是魏晋风流?你以为你出世自赏,就能贬低入世随俗?可惜,你勾结漕运边将,都是些不法勾当、巧取民脂民膏!你又有什么资格,谈论什么国蠧!”
万钱冷笑一声,罕有的伶牙俐齿、针锋相对:“确实不合法,可惜你们却更加不堪!披着合法的外衣,巧取民脂民膏!我若半斤,你就八两,你我不分伯仲之间!太祖开国,藏富于民。今日你!带着刀枪兵卫下江南,是对着供养尔等的灶户盐商!奸狡!哼,盐商奸狡不过皇帝、灶户奸狡不过户部尚书!就如同当日两淮名著的小竹子,智谋百出,也禁不住你何文渊大人的一石三鸟之计!”
何文渊一怒,双手再用力,嘶啦一声,手中上好的绢衣生生扯出裂缝来。万钱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只手上有多用了三分力气,牢牢扼住何文渊。
两个男子,相对静立,却是在无言之中紧张角力!
那一刻,国与家,是否写进律法就是堂皇合理?没有人真正知道!
正在相持之时,何文渊手中、万钱的衣襟突然悉数崩裂,两人各退一步,万钱的衣襟就已经全毁了。
何文渊扶着桌子,然后举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残绢,心中怒火泄去,只剩下疲惫。他抬头,看见万钱脸色暗淡,想起少筠,便知他也着实伤心,不由得缓和语气说道:“万钱,你在我面前公然违抗太祖商人不得着丝织品的禁令,可见你来历不同寻常。可即便如此,你也总该知道,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你再本事,厉害不过陛下一句话。眼下两淮僵局有好转迹象,你我何妨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将来你若能一伸援手,支撑开中盐,我、陛下,心中有数,于你将来营生也有好处。”
万钱看着胸口撕裂成缕的衣襟,久久不语。等他抬起头来,眼中尽是悲凉。他木讷道:“昔日筠儿曾指点我穿衣,说我高大,人黑,不该穿偏色,或黑或白或浅,都好。如今……”
少筠……何文渊心中剧痛,不禁动容道:“少筠一事……你就权当是我欠了你的……若有来生,我愿化身石桥,经受风吹雨打各五百年,只求她在桥上过!”
万钱摇摇头:“何大人,何必言不由衷!你若知道我的身世经历,你必然不会奇怪我为何公然着绢。我亦不需要你或者谁欠着我,因为我求的从来都只是我能求得到的东西,丢掉了,就再也寻不回了。你再欠我金山银矿、你再欠我风吹雨打各五百年,这一世,我也是寻不回了。你走吧,你今日希望我做的,那尊德化瓷里头,我已经清楚明白的说完了。”
……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说什么……
☆、194
袖手旁观、闭目无视,是何文渊此行南下的唯一收获。
除此以外,虚妄的盛名一路伴随着他,而盛名之下,是如影随形的攻讦。
好与坏、对与错,踏入名利场,已经全部模糊了界限。
即将离开扬州时,看着扬州依旧繁华的街道,何文渊从政八年,头一回感觉到了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身后的师爷未必知道何文渊心中所想,但是会判断形势。他以为何文渊在担心,因此劝道:“大人何必忧心?大人此行,总算是把今年的开中盐应付过去了。来年……来年自有来年人来处置。陛下圣明烛照,心中只怕已经有腹稿。只是依在下看来,大人此后以韬光养晦为上策……”
“今年事已矣,明年复如何?明年复明年,军饷何所在?”,师爷尚未说完,何文渊看着远方如绸缎般明亮平滑的天幕,叹息道:“天下万民,皆是陛下掌中乾坤,可是能为陛下分忧的肱骨之臣又在何处?我并不担心朝中户部给事中的弹劾,我只担心,诸如万钱这样的豪商都纷纷袖手旁观、闭目无视,将来国库何以充实、边疆何以牢固。”
师爷微喟,旋即一笑:“以大人才智,想要从盐商口袋中掏出银子来,也是易如反掌。”
何文渊听得这句恭维,心里并没有好受多一点,因为他很清楚,豪商之豪,同样在于才智。他从来都不敢说,他若与万钱这样的豪商角力,他就必然能占上风。因为与万钱一席话,他已经很清晰的知道了万钱已经将局势看得清清楚楚,将家国律法丢的干干净净,就连他的身份都是一个谜!
想到这儿,何文渊突然醒悟,忙对师爷吩咐:“万钱此人,我只知他是蜀中人物,然而,籍贯、父母、可曾科考等事,一概不知,你手上知道些什么?”
师爷皱眉,敲了敲手上装风雅的折扇:“早前因为两淮残盐一事也查过他,户部的鱼鳞册记载他是四川宜宾人士,家中有薄田十亩,世代免徭役赋税,却未提及他本人是否参与科考。后来因为他要迎娶桑氏二小姐,在下复至吏部查阅,又曾暗地让人在四川查阅当地鱼鳞册。大人,最蹊跷的是,无论户部、四川鱼鳞册上,这万姓人家的记载都十分新,几乎是凭空而来的。最早大约是弘治三年,这位爷就成了四川宜宾人,他从未参与科考,乡试也未曾参与过,却世代免徭役赋税。但是这位万爷,今年少说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二十五六岁、弘治三年……这就意味着万钱万大爷十三四岁的时候凭空出现在四川宜宾,而且是世代免徭役赋税。若说不蹊跷,大约绝没有人信了!若他是江洋大盗潜伏四川,是断无可能在京中户部、地方鱼鳞册上同时都有相同户籍记录的,所以这里头有什么,只怕不是什么人都能去问、去查的!
何文渊微微摇头:“堂皇出现在户部、地方的鱼鳞册上,可见是极有来历了,这里头大约又是一桩无人愿意提起的无头案。既然如此,留心着他的举动也就罢了。”
“在下也是查至此处就罢了手,”师爷答道:“只怕此事不是在下甚至大人您能过问的了。既如此,大人不如早日回京复命?”
何文渊点点头:“我已经让家仆收拾行装。”
正说着,又见一个身着贺府灰色衣裳的小厮跑上了扬州城东城楼。
师爷眼尖,向何文渊说了,又笑道:“大约府上有些事故了。”
何文渊没说话,待那小厮跑近了,他仍波澜不惊,只问道:“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收拾行装准备回京?”
小厮行了一礼,说道:“回爷的话,正是在收拾行装呢。可不知怎么的,小姨奶奶猛的就晕了过去,唬得彩英姑娘脸色也变了,忙请了大夫来瞧,接着就说……小姨奶奶是有喜了!小的接了话,赶紧的来报,恭喜爷!”
有喜?
何文渊眉毛一挑,嘴角微挂中露了一丝喜意,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反而是师爷,呵呵的笑着:“大人好风仪,不愧是河北大儒的高足!如此喜事,平淡如常,在下恭喜大人!”
知道此时,何文渊才淡淡一笑:“多谢你!”
师爷呵呵笑了两声,偏身做请,将何文渊让下城楼。
……
樊清漪斜斜倚在床边,桃花娇怯带露开,冰肌微丰向脂凝。
一旁彩英殷勤的奉上来一盏茶盏,吴侬软语道:“要说吃饭穿衣,还是江南细巧别致些。瞧我添的这木樨花露,喝在口里,就像是秋夜里闻见了真切的桂花香!”
清漪也不接那盏茶,只就着彩英的手略掀开了盖子,闻了闻,便推开了:“浓得很,闻着就犯恶心!”
彩英也不甚在意,只笑着将茶盏放下了,又说道:“你这身子,比头一回又完全不一样!想你头一胎的时候,何曾挑什么饮食?眼下方才足月,就烦闷作呕,可见呀!这位小公子自小就是极矜贵的命格!”
清漪唇畔一扯,那脸庞就好似静湖微微漾开了波纹,清风拂过了竹叶:“谁知道呢,生了也未必是自己的。”
清漪话里有些抱怨,但病卧床榻比西施的美态,叫人丝毫看不出她究竟是在抱怨还是压根不在意。彩英抿抿嘴,嘴上劝道:“旧日在京里,不曾见你说过一句。依我看也无妨,你想呀,夫人正经养了大少爷,她还能有精神养这一胎?再说了,夫人也在你跟前说过,虽然她养着,你是大少爷的生母,谁也抢不走的。将来大少爷也好,你肚子里这一位小少爷也好,随便哪个有出息,你这辈子就享不完的福气了。”
清漪听了彩英的话,微微垂下头,那因作呕而有些散乱的鬓发便滑了下来,堪堪遮住了半张脸,姿态恬静而美好。但彩英不知道,此时的樊清漪那双手几乎把锦被的里子就扯出洞来!
年初诞下麟儿,她是一府的英雄!宁悦进门多年,一无所出。她的这个孩儿就成了何府上最瞩目的明星!她曾经雄心勃勃,做尽美梦:宁悦虽有娘家撑腰,但扛不住没有孩子的晚景凄凉!她虽无名无份,但仗着孩子,她未必没有扶正的可能。所以她用尽心思,恭谨伺候老爷老夫人,不时在何文渊耳边吹些似是而非又极其巧妙的风。
可惜,叫她始料未及的是,这边厢她三头六臂的固宠,那边厢宁悦一招蛇打七寸!皇帝突如其来,对她这粉雕玉琢的儿子爱不释手;宁悦圣驾面前侃侃对答,赢尽妇容妇德上佳的褒赞。结果……她的儿子名正言顺的成了宁悦的儿子!
皇帝金口玉言,那就是全家人的圣旨,她再是玲珑心肝,也无处可争!自此后,她连看自己的儿子都要先给宁悦行礼问安!
真是要人气到内伤!她不信皇帝偏就这么巧,来得就是这么是时候!她更不信宁悦偏就这么贤良淑德,就表现得这么巧到好处!她自己如何来到何府,她心知肚明,所以她不会相信这世间总是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这里头,宁悦高明到她看不出她究竟怎样出了招!
无论如何她都不服气!论容貌、论才识、论举止,她哪一点比宁悦差?若是在皇帝跟前,她未必不能侃侃而谈,赢尽赞誉!
儿子被抢了,是女人的奇耻大辱;而因为儿子被抢了继而丢掉了通往巅峰的机会,更是她咬碎银牙的根本原因!正因为如此,她使尽手段,不顾方才生产的身子,终于换来跟随何文渊南下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她几乎不惜一切的要自己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怀孕!
只要她能再生一个儿子,她就还有机会和宁悦再争一争!
“可是我看你这身子……”,彩英看见清漪许久都不说话,就径自说道:“四月才生的大少爷,你就跟着爷奔波这一路,也没有好好调养,如今又再怀上了。哎!我真替你辛苦!”
清漪闻言微微叹了口气,禁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正要说话时,何文渊却走了进来。
彩英行了礼,知道人家有些体己话要说,忙就退了出去。
何文渊径直来到床边坐下,看了看清漪的脸色,又看屋里没人,就说道:“我知你才出月子就奔波,本对身子不好。这一路也着实谨慎着,不料你究竟任性了些。眼下可好么?”
这一两个月,清漪半是恃宠生娇半是处心积虑,夜里又是眼泪又是红酥手的逗他,逗得他好几次怒吼如虎,狠狠的折腾她,叫她究竟是心想事成。此刻想起来,那情形依旧十分旖旎绮丽。清漪抚着脸抬起头来,听见他不同往日的温淡,到底说了些闺房秘事,心中一荡,不由撒娇道:“奴家本是娇花蕊,承受雨露君请怜。爷,清漪虽没有名分,却是把爷当成夫君般看待的。莫非是因孕丑陋了容貌,叫爷嫌弃?”,说着揪着何文渊的衣襟,螓首依了过去。
何文渊听得她艳词直接,对他十分依赖,又每每有些说不出的任性耍赖,心里隐隐浮起一种叫他迷失的熟悉感,又叫他多少有点儿满足。他手圈着这每每在床笫叫他失控的女子,语气也更加温柔起来:“你呀!就是淘气!”
清漪微微抬起头来,撅着樱唇:“哪儿淘气、那儿……”
她这模样!他在另一张更加生动的脸庞上见过千百次,昔日……也曾有人这样含嗔带笑、薄怒佯恼的击中他的心……他只觉得熨帖喜欢,却不知那滋味已深入骨髓成了不可治愈的毒!忍不住,他伸手摸着她的脸:“偏就这份淘气……讨人喜欢……”
清漪心中再一荡,语气软如绸缎,手已经探到何文渊腰带处:“爷……”
何文渊身上一紧,手上也一紧:“又淘气了!”
清漪抿嘴一笑,眉梢眼角带出一抹促狭神情,巧手勾着腰带,力道缠绵却不可抗拒,语气则更暧昧了些:“爷喜欢……清漪淘气……”
何文渊一声低喘,两人已经滚在床上,浅吟低唱一曲鱼水欢。
相遇欢,但两人都忘记了,此时距离樊清漪诞子不过五月,而她甚至连月信都尚未完全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仍旧悲催的要上班,蚊子已经连续上班一个月了……
这里点一点樊清漪、宁悦和何文渊。
☆、195
弘治十五年十月,何文渊携樊清漪启程返京,这一年他收获了一级品秩和另一个孩子;万钱一年中第四次北上,赚着他料想的滚滚之财;而辽东的桑少筠,拖家带口来到辽阳,开始她缔造一个庞大帝国的步伐!
十月的辽阳城,堞垛之上雪迹斑驳,残阳之下巍峨雄壮,如同天神俯临。
“辽阳是辽东最要紧得地方!”,吴征捂着大羊皮袄儿,坐在马车边,仰头看着那直立高耸的城墙,叹道:“娘的!我每回来这儿一见到它,心里烧着了似的!这辽东的大都督怎么就把这墙筑的那么高!”
少筠披着白狐裘,怀里抱着宏泰,微微仰首时,残阳雪光萧瑟了她的脸。她缓缓一笑,然后低头对宏泰说道:“泰儿,冷么?进马车去跟着莺儿好么?”
宏泰带着厚厚的风帽,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埋在皮裘之中,说不出的趣致可爱。可他双手紧紧抱着少筠,头又转过来埋进少筠胸前,那意思,是哪怕冷,也不愿意离开少筠半步。少筠轻轻叹息,自从这孩子跟回她身边,就越来越粘着她,远离片刻也不愿意。
吴征看见这对母子这般情形,不由得笑道:“听说南边人细致,看你们果然如此。竹子,你这儿子虽然养在北边,却娇嫩得很。照我看,小娃子,该大口的吃肉吃面,身子才壮实。这一路上摔摔打打的,人就长大了!”
少筠笑笑:“吴大哥好意我知道,我也着实太娇惯他了些。只是他爹爹去得早,他自小跟着我,苦头吃了不少,他撒娇我心里就总是硬不起来。大约我要离了他,不听见他撒娇乖巧,不心疼着,他才能教好了。也罢,等辽阳里头的事结了,我不叫他跟着我,再给他请了先生,就好了。”
吴征听闻少筠提及辽阳,心中一动,连忙压低声音问道:“竹子,来辽阳……你总的给我打个底儿,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这儿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少筠一笑,横了吴征一眼:“我那两个丫头进辽阳许久了,天天给我传信,说晒不出盐来,不是卤水错了就是盐池子修的不合适。眼见入冬,想必杜如鹤大人心中着急,因此总得跑这一趟,何况,金州所今年煎盐比去年实在是好了,也该跟杜如鹤大人交待一声,多谢他的体恤!”
呃~吴征失语!
话说,杜如鹤晒盐不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偏偏你入了冬才进辽阳?而且你说啥?多谢杜如鹤的体恤?大约是真的应该多谢杜如鹤吧!多谢他这半年都不曾打扰金州所,反叫他们成功晒出盐来!
这小娘子!真他娘的矫情!吴征腹诽,却不敢动声色,毕竟出金州所的时候,少筠已经仔细的反复的交待过是非,孙十三的前车之鉴叫他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两人正说着,少筠这一辆马车就入了城。
入城之后少筠没有直接去找杜如鹤,反而先到吴征的弟弟吴海家里借住。
等个人厮见过、安顿下来,少筠才把吴征吴海招在一处,屏退旁人,细细说话。
“这位必定就是吴大哥的弟弟、吴海军爷了!”,少筠看着眼前这高大壮实的如同狗熊一般的男子,笑道。
那吴海一拱手:“康家娘子!早听我二哥说起过了!”
少筠一面点头,一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