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怠慢了去。竹子,没有回禀你,我已经细细交代过小七了,他也知道怎么做的。”
  
  少筠点点头,细细看了看侍兰,只见她身量依旧苗条,脸庞脱去了一点儿圆润,却隐约多了一分耐人寻味的味道。少筠心中一叹,忙把侍兰拉过来:“兰子做的很妥当。你这几个月路上奔波,到底辛苦了,来到这儿,虽然也不算好吃好住,好歹多歇息两天。”
  侍兰款款笑开:“奔波是有的,辛苦却也不十分辛苦,竹子也不必心疼我。”,说着低头看少筠怀里的宏泰。
  宏泰滴溜溜的眼睛似水,正仰头看兰子,模样儿纯真可爱!
  侍兰心中一荡,忍不住掐了掐他:“小少爷,瞧什么呢?瞧你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比那二八的姑娘家还好看呐!”
  
  宏泰好像突然兴奋起来,双手抓着侍兰,双脚踢着,喉咙里咕噜咕噜的笑着。惹得少筠也十分好笑,又想起自己给他缝了老虎帽,忙叫侍菊去取来,分给三个孩子,连枝儿都有。
  少筠把宏泰放出来站好,轻轻给他带了老虎帽,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老虎帽,宏泰带了健康又威风!”
  宏泰动了动小脑袋,却听见帽檐又叮当的铃铛响,不由得万分好奇,拼命扭头去追那铃铛,胖胖的身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真像是小猫追着自己的尾巴玩,惹得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枝儿经过近半年的调养,长高了,脸色也红润了,半大不小的也懂些事了,别人高高兴兴的带着老虎帽,她却蹙着小眉毛,一脸不甘的扯着老虎帽。少箬看见了好笑:“这帽子是你小姨亲自给缝制的,你戴上了怎么不像慈恩一般给你小姨道谢?你呀!”
  枝儿扁着嘴:“宏泰和慈恩才带老虎帽呢,我去年都不再带了……”
  少箬好笑,少筠则把枝儿拉过去,解释道:“枝儿且戴一天两天可好?昔日你该戴老虎帽的时候,小姨净给你做些浅淡颜色的衣裳。殊不知老虎帽是长辈对孩子们平安健康的祈求,你呀,就当小姨实在为你祈福,好不好?”
  枝儿想了想,又高兴起来:“好吧,枝儿谢过小姨。”
  
  少筠摸了摸她的头:“跟着穆萨沙学了多少本事?也告诉你娘去。”
  “我已经说了!”,枝儿笑道:“我跟着穆萨沙,学会牧羊,会骑马,会在山里头找能吃的菌子,连挤羊奶也试过的!”
  “穆萨沙真是个好孩子!”,侍兰插嘴道:“直送我们到山海关外呢,一个劲的嘱咐我们要回去看他。临走前穆阿朗大人还硬塞给我们好些东西。上好的山货,上好的皮子,还有几十年的野山参,差不多就够得上进贡宫中了,足有两支呢!我呀,都收起来了,一会竹子去过过眼。”
  
  少筠点点头,吩咐侍菊:“阿菊,你同兰子、容娘子带着两个孩子到东厢去安置,日后你们三人就在那处住下。莺儿,你带着枝儿就跟我和姐姐在西厢这边住吧。”
  容娘子抱了宏泰,侍兰拉了慈恩,拿着包袱跟着侍菊转去东厢安置,留下莺儿和少筠少箬在一块儿。
  莺儿在包袱里翻出自己做的针线,莺声巧语:“我给大小姐做了一副毛的笼手同一顶风帽,虽然天暖了,怕你还怕冷。”,说着莺儿又转头向少筠说:“二小姐也有的,一会我给你拿着。我在建州卫呀,容娘子顾着照看孩子、做孩子们的衣服鞋袜,我呢,空闲,只想着两位小姐。”
  
  少箬早前一心求死,不曾多加眷顾莺儿,而今想起来不由得万分愧疚伤心。她看见莺儿如此为她,不由得滚下眼泪来:“只想着我和竹子,怎么不想想你自己?我死了也罢了,你还年轻……总是我对不起你,要你跟着我受罪……”
  莺儿瞬间黯淡了神色,凄楚的喊了一声大小姐,两主仆就几乎抱头痛哭。
  少筠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一旁的枝儿:“你娘心里不痛快,没事的,你去找兰子阿菊两位姐姐玩,好么?”
  枝儿抿了抿嘴,看了少箬主仆一眼,乖乖的转身出去了。
  少筠这才坐到莺儿身边:“好丫头,别伤心了!”
  
  话虽如此,少筠只觉得自己太过轻描淡写。不伤心,从何不伤心?丢了的贞节从何处寻回?若是个寻常男人也罢了,偏是郑先儿这样没出息的痞子,再加上日后还少不得见面……少筠无从感同身受,只觉得莺儿实在无处开释这样的委屈耻辱,因此又说道:“莺儿,丢掉的,是贞洁,可是还有尊严能捡回来。竹子不会再叫他们侮辱你,眼下你与姐姐的身份不好开脱,你横竖多忍耐些日子,日后走了,咱们就远远的离开这儿,好么?”
  莺儿淌着眼泪,抽噎着说道:“叶子、竹子不用操心,我想明白了……这都是命,要不是当初这样,没准咱们谁都熬不到竹子找到咱们;要不是竹子肯千里寻亲,我这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家里遭了罪,我们都是罪人,能有眼下着境况,已经是老天开恩了。莺儿委屈不假,可当日也是我自己愿意的。好不好,日后我一辈子都不嫁人,只要叶子竹子都不嫌弃我也罢了!”
  
  少箬心痛不可扼,只能捂着胸口,哭道:“早前还为你着想,细细留心好人家,好叫你不必再为奴为婢,又好教我能时时见你,可终究还是叫你为我们母女受这样的委屈。莺儿,是我对不住你……又怎么会嫌弃你?难道我不知道,这一路,谁才是我的亲人我的姐妹么!”
  少筠拿了自己的帕子给少箬擦了眼泪,认真说道:“姐姐,姐夫的事,你没有半点儿错。就是姐夫,有错,那也是官场上扯不清楚的一笔烂账!你们夫妻二人,没有半分对不住那梁苑苑,莺儿自然更没有!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拿着她的错当成自己的、非要折磨着自己呢?你还有我,还有枝儿,还有莺儿。你要为我们好好的活下去,你知道么!”
  
  少箬抿着嘴,看了看莺儿,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说:“筠儿,日后有了能耐,帮我寻一寻你姐夫,还有我的宝儿吧……”
  少筠含泪点头,把莺儿少箬都抱着:“你们都放心,我定不再叫你们受苦!”
  
  正在这时,侍兰掀了门帘进来,笑道:“叶子竹子,过来瞧瞧关外头的稀罕物件?”
  少筠忙放开莺儿少箬,整了整衣裳,招呼莺儿少箬:“走吧,瞧瞧去,穆大人那里那些稀罕物到了咱们中原,可是只上贡给皇帝的贡品了,寻常人家等闲都看不着!”
  莺儿破涕为笑,摆了摆手:“我是不去了,建州卫没少见,何况那穆萨沙小皇子也在建州卫给咱们都瞧过了,稀罕是稀罕,可那皮子还是好大一股味!我在这儿收拾些物件,省得夜里睡觉没地方。”
  少筠看了看少箬,少箬也笑道:“我也不瞧了,待我们主仆说一会贴心话。有稀罕的让枝儿拿过来我瞧瞧也罢了。”
  少筠点点头,又佯作沉了脸色,嗔道:“不看也罢,你们俩在这里间可不许再哭的,只好好说话就行,知道么?”
  
  莺儿好笑,少箬忙打发了少筠。
  少筠见状便同侍兰一起转进了东厢,一样样的看着穆阿朗送的礼物。
  等少筠看见了那件稀罕的紫貂时,不由得大吃一惊:“糊涂东西,这东西也能拿着?在关里头,这可是皇帝才能用的!还不赶紧的收起来呢?叫孙十三家的看见了,告一状,可正经是大罪过!”
  侍兰忙笑道:“竹子可别胡乱错怪人!当初我见这紫貂也以为是禁物。不过穆大人给我看过正经的贡品紫貂,那颜色可华贵了去了!就这颜色,连玫瑰紫都算不上,略带些粉粉的颜色,最合适女人家了,所以穆大人是点名送给竹子你的!”
  
  少筠细细看了,有些怀疑的:“果真如此?但咱们也还是不穿为好,省得欲加之罪。你好生收起来,轻易别叫人瞧见,留着日后我送礼吧。我身上那件白狐裘也顶难得了。”
  侍菊捧着一盒两支、野山参上来,笑道:“竹子也小家子气起来!你瞧瞧这两支人参,参须都这样齐全,关里头这样的货色,一百两也拿不下来呢!可别又说也是皇帝的贡品,是禁物不敢用吧!”
  “死丫头!”少筠一面看人参一面嗔了侍菊一眼。
  待侍菊还要再说时,西厢突然爆出一声怒吼:“滚出去!滚!”
  
  ……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说的




☆、183

  
  西厢突然爆出一声怒吼:“滚出去!滚!”
  
  少筠眉头一皱,忙扶着侍兰站起来,那边侍菊早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少筠回头吩咐容娘子:“你带着孩子们,别吓着他们。”,说着就同侍兰转了出去。
  小里间里郑先儿强搂着莺儿要亲嘴,孙十三家的绊着少箬,拉拉扯扯的就是要少箬答应她弟弟:“哎哟,横竖你们这板上钉钉也挪不动窝。这丫头横竖已经伺候过小先儿,这还有什么不肯答应的!”
  那边莺儿羞愧欲死,拼命挣扎,偏偏郑先儿别的不能,拉扯人却是一等一的功夫,叫莺儿百般挣扎也挣扎不开。
  
  侍菊一看此况,眼都红了,随手就在中堂桌上抄起一把粗瓷茶壶,揪着郑先儿,也不管下手轻重的就打下去!
  那茶壶里头有茶,一下子洒了出来。大约茶水新沏,还挺烫,那郑先儿冷不防的被浇了一身一头,烫的他杀猪般的嚎叫,双脚蚂蚱似地跳着,双手拼命的拍着头上身上的热茶水,反倒把莺儿松开了去。
  侍菊一下子就把莺儿抱着,护得紧紧的,又打量她:“烫着了?”
  莺儿摇摇头,又看见侍菊的手都烫红了,忙拉着侍菊:“你还说我,你看你的手!”
  
  侍菊冷笑一声,瞪着郑先儿,怒道:“一双手怕什么!我不把这淫、荡种子烫脱一身皮来,也不算泼辣!郑先儿,你敢动我妹妹,先打量看看你有几条命!”
  “哟呵!”,比泼辣,自还有人不甘示弱!孙十三家的一把甩开少箬,走到侍菊跟前,上下看了侍菊一眼,双手一叉,就开骂:“谁是淫、荡种子?你说谁!你妹妹算什么东西!她自己爬上小先儿的热炕头。没廉耻的小娼妇,比那窑子的女人一路货色,还硬充什么上等人!我呸!”
  
  侍菊冷笑一声:“孙太太脾气见长呀!前两天死狗似地赖在我们竹子面前,千求百拜,求我们竹子给你想主意!不过几天功夫,跑到这儿来撒野!怎么,看场子里煎不出叫你合心意的盐来,就跑到这儿来撒泼?我可告诉你,好不好,这金州所都困不住我们!”
  “哟哟!”,孙十三家的一反旧态,撇着嘴斜着眼反唇相讥:“又是这几句话,老娘我耳朵都起茧了!你们康娘子没罪不错!可这桑少箬梁枝儿莺儿正经发配到我金州所的。困不住?要走你们自个走,这三个,做娼妇做苦役,就要在金州所做到死!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听得这一番过河拆桥的话,侍菊火冒三丈,正要抢上前去时,侍兰一把挡在她身前,眼睛一睁,示意她冷静些。后面少筠则早已经明白孙十三家的意图。
  眼见侍菊忙了个天昏地暗,却远不能煎出多一倍的盐来,孙十三家的急了,所以先来闹她!她是清楚明白的看准了他们这一群人,是谁都不肯丢下谁,所以怂恿郑先儿来纠缠莺儿,也有一石二鸟之意。
  少筠十分平静,一张脸如同净水一般无波,只有嘴角淡淡的一缕笑容叫她的人看起来十分和悦。她款款走到桌边,坐下了,才说道:“孙太太,今日领着令弟到这儿来是要正经给莺儿提亲?”
  
  孙十三家的冷笑一声:“提亲?她也配!”
  少筠不紧不慢,半垂着头,伸出手来拎了一只茶杯,细细端详着,状似不为意的问道:“哦?那是要莺儿伺候令弟?”
  “一个盐场子里的流刑犯!”
  “盐场子里的流刑犯是卖苦力,尤其灶户!朝廷律典明令灶户苦役是煎盐!”,孙十三家的话才说了一半,当即就被少筠截了去:“孙太太,朝廷那一条律法写明了服苦役的流刑犯要伺候你弟弟?”
  “这!”,孙十三家的哪里懂什么律法,少筠如此堂皇一问,当即张口结舌!
  
  “孙太太,你企图私卖余盐,你虐待手下犯人,朝廷不让你做的事,你偏偏三番四次的做,还每一次都闹得天下皆知,你是怕杜如鹤大人的耐性太好么?如果是这样,我今日明白告诉你,场子里的盐我为我姐妹会尽力,但你弟弟想染指其中的任何人,就绝不能够!你要是还不肯罢休,我立即叫人去报给杜如鹤大人!料想杜大人清廉如此,定会为我妹妹做这个主。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垫高了枕头自己想吧。”
  
  看着少筠姿态不紧不慢,孙十三突然想起,头一回跟这小娘们交锋,她也是如此镇定,可下一刻她能抢了她的簪子差一点要了她的命!这女人看着安静,实际上……她心中畏缩了一下,又猛然想起自己丢了一大笔银子没准还会因此获罪,突然大声嚎哭起来,揪着自己的头发,当地滚了起来:“你杀了我吧!割了我的肉呀!煎不出盐来,看我饶过你们那一个!”
  
  一屋子的人,包括郑先儿都目瞪口呆!
  话说这女人究竟长了个怎么样的脑袋,神仙见着了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少筠叹气摇头,道理没法讲,连话都不能好好说的人,也没有羞耻,也没有打算,这种人你能拿她怎么办?
  
  侍菊紧接着也叹了一口气,扶着莺儿少箬进了西边小里间。侍兰看不下去,只好站出来劝孙十三家的:“孙太太,你就别再闹腾了,我们也是被你连累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你找我们晦气,能找着什么好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不是?”
  可孙十三家的一听有人来劝她,更加撒泼起来,手舞足蹈的在地上滚着,东拉西扯的连做姑娘的时候许多人上门提亲怎么就选了孙十三这样没能耐的男人都说了出来。
  侍兰扶额起身,摇头转身,无语走开。
  
  少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言不语。侍兰无可奈何的摊手:“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像阿菊,见这婆娘见得多、知道得透!”
  少筠吸了一口气,生生把一嘴巴的话都吞进肚子,挥挥手:“走吧,进去再看咱们的东西。”
  侍兰好笑,忙上来扶着少筠,在她耳旁小声说道:“野山参、貂皮看过了,也该看看鹿茸。那穆萨沙小皇子猎了好的鹿,上面的鹿茸,可真是好!昔日我见叶子家里置办的也没这个的一半儿好呢!”
  少筠点点头,复又浅笑开来,两人把倚在门边看热闹的容娘子拥回东厢,却没留意枝儿小小的人仍旧立在门边。
  
  中堂之内孙十三看见没人理会她的撒泼,一骨碌的又爬起来。郑先儿看见了一脸不屑,拉着孙十三家的,十二万分的不愿意:“姐姐!银子打了水漂,这么多好看的姑娘,连莺儿都不理我!你说你这军头夫人做的也太窝囊!我不管!那女人伺候我,从前是,现在为什么不能!我不管,你要不帮我娶她,你对得起死了的老子娘!”
  孙十三家的抹了一把脸,一手指戳的郑先儿歪了半个身子:“死相!这点儿出息!这几个女人,哪个不好看?可那小七走了,他们就一个男人都没有!一群娇滴滴的女人,你还惦记不起?没准将来那顶好看的康娘子也乖乖跟着你!日子长着呢,没男人在身边,她还能日夜都防着你!要娶的这里头哪一个,你日后就是抱着手不干活,也饿不死你!”
  
  郑先儿一寻思,立即就嘿嘿的涎笑,一脸的淫、荡,一肚子坏水。
  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半人高的枝儿倚在门边一直没有走开,把他们两人的对话全数听在耳朵里。那一双眼睛,沾染了这一路的风霜,又沉淀了海西部那高远的天辽阔的雪,此刻正无比沉静的盯着两人。
  孙十三家的站起来拍干净了身上的尘土,拉扯着郑先儿,一路絮絮叨叨的出了衙门。他们身后悄然跟着了枝儿。
  
  ……
  
  郑先儿是个不成器的男人。因为父亲是军籍,他自然就是军籍。父母在时他就没认真学着父亲的手艺,所幸姐姐嫁得早,姐夫又是盐场子的军头,他一路顺遂,在盐场子里仗着姐姐的威风,就没吃过苦头。人人怕他姐姐,连同他一块都怕了去。目中无人,腹中无物,是他这一辈子唯一可用的评价。
  可惜金州所环境恶劣,他姐夫也不是个能干的军头,越混越落魄,连累的他这山中霸王也跟着落魄,二十好几了,连个像样点的女人都讨不到。后来少箬母女来到这里,三个人长得人模人样的,莺儿还是个没开过苞的黄花大闺女,郑先儿早已经口水流的三尺长了!碰着少箬不理人,小姑娘人又瘦小,莺儿为保两人不得已曲意逢迎,郑先儿果真就是食髓知味不可自拔。
  
  如今,别说碰一下,连看一下也看不着了,眼见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了,郑先儿怎么不懊恼?
  盐场子里的人个个埋头苦干,可他不愿意干,别人也不理他。他也没有女人可睡,只好天天的东游西荡,今日钓钓鱼,明日钻进草荡里找找蝈蝈,总之,人生无趣到了极点!
  跟着孙十三家的大闹衙门之后不久,是六月十五,他一早起来,看见身边的铺盖都叠整齐了,人都进了盐场子了,他就觉得十分无聊,胡乱穿了衣裳就往海边走去,心里叨念着去纠缠莺儿,可又畏惧少筠在哪里坐镇,因此只好寻思着到底该是条两条鱼吃吃还是该找两只蝈蝈玩玩。
  
  郑先儿出了盐场子,沿着海边嶙峋的岩石攀去,渐渐的远离了人烟。
  
  就在他想着找一个临水的岩石钓鱼时,前方朝阳下迎来衣袂迎风而举!
  
  他抬头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阳光站在岩石中间。那身量极小,但身上浅浅黄色的襦衣绣了嫩绿的柳绦,下面短短的襦裙和飘带被海风鼓了起来,倒显得那小腰肢格外的纤细可爱。小姑娘眼睛弯的如同天上的玄月,掩住了内中闪闪光彩;小姑娘嘴角弯的如同水中的玄月,明明笑意盈盈,却总是荡漾着一缕狡黠!
  
  郑先儿愣了一愣,不由得说道:“你,不就是梁枝儿那小鬼头?”
  
                          
作者有话要说:枝儿……枝儿也不是寻常角色……




☆、184

  枝儿眨眨眼睛,抿着小嘴,似有些戒备又有些倔强的微微扬头,也不说话。
  郑先儿好生奇怪,怎么这么个小东西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后来一看这小姑娘脸上的神情,心中一动,忙左右看开,歪着嘴巴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丫头呢!”
  枝儿闻言浑身一耸,只恶狠狠的盯着郑先儿。
  
  那眼光虽然不具备威慑力,但决不让人舒服,郑先儿浑身不自在,连日来的郁闷无聊一齐涌上心头,顿时恶狠狠的跳下岩石骂道:“臭丫头!连你也敢瞪我!信不信我教训莺儿那样教训你!哼!小娼、妇,自小就看着莺儿怎么发、浪,日后必定是个小窑姐儿!”
  枝儿原本怒目相视,猛然看见郑先儿换了狰狞神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退了一步,满脸的痛恨顿时变成满脸的惊恐失措。
  
  郑先儿看见枝儿如此,便想起往日他作弄莺儿,小丫头连声都不敢吱声,只敢蹲在墙角缩成一团的哭。料想一个六七岁的丫头能干什么,几句话就能吓得老实了!他满心的戒备立即放下,又想着好长一段日子没能睡一睡莺儿了,也没仔细问,就哼了一声,逼着枝儿:“小娘们呢?她不是带着你的?让她滚出来!别以为来了个什么狗屁康娘子你们就不是下、贱的流刑犯!我告诉你,你们几个小娘们到时候还得轮流着伺候大爷我!看你们还横不横!”
  枝儿一听这话,十分畏惧,耸着肩浑身发抖,突然又大喊出来:“你别欺负我娘!”
  
  晶莹的泪珠儿成串的掉下来,枝儿的小翘鼻一下子通红起来,模样儿十分惹人怜爱。抽泣中,她仿佛想起什么,突然从身后举出一个褐色的瓷壶,双臂颤抖着用力举高,将瓷壶送到郑先儿面前,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倔强,只有畏惧的哭道:“给大爷送酒,不要欺负我娘,不要欺负我小姨!”
  郑先儿看见枝儿哭得声泪俱下,虽然很怀疑,却没有什么防备的盯着枝儿:“酒?你哪来的酒?偷得?看我不打死你!”
  
  枝儿小嘴一扁,眼睛里又掉出一串眼泪来。她十分惶恐又十分委屈的:“不是偷得,是穆萨沙给我的……马奶、子酒……送给大爷……别欺负我娘……”
  “马奶子、酒?”,郑先儿张手就夺过来,掀开盖子闻了闻,然后咧嘴一笑,横着枝儿说道:“小骚鞑子!现在知道害怕我了!哼!连酒儿都一股骚味!难怪叫大爷我夜里还惦记着她!这是关外边蛮夷的东西吧,你哪儿有地方弄得?”
  
  枝儿被郑先儿一下子扯得外开两步,她畏惧,松了手里的酒壶连忙就倒退两步,背着手,抿着嘴哭道:“穆萨沙给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