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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侍妾很倾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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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在苦苦挽留欧阳怀远一起用膳的时候就暗暗打定了主意。瑞王府再如何戒备森严,她要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要逃出去了。趁着爱得不彻底,趁着……受伤不是太深。
☆、四十九,正式出逃计划(二)
颜蔻色如是问紫鸢并无试探之意,她来到这个架空的时代后就已深知这里只要是女人便没有幸福的。好在她认识的女人极少,亲厚的也只有紫鸢一个。像紫鸢这么小的女孩子,若是生在二十一世纪,还正被父母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送去给人做下人的。而现在,她幼年时便被迫于生计的父母送进了瑞王府,这一做就是近十年,小小的女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颜蔻色知道人各有命的道理,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资格过问别人的事。却还是在心里心疼这个没什么心机只知道一味对自己好的傻丫头,希望她能够好过一些,等自己离开了,就把她托付给欧阳怀远吧,哥哥宅心仁厚,不似喜怒无常的凌霄寒,让人忌惮。
“娘娘,紫鸢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紫鸢一听颜蔻色要让她去伺候欧阳怀远,不由地心里一惊,又作势要跪下了,想到她不喜欢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双腿。
“当然没有,”颜蔻色看人家孩子被自己惊吓到了,连忙哄着,“紫鸢样样好,又知道心疼主子,怎么会做错呢。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世事无常,瑞王爷的性子又古怪,我今天坐在这里还是你的颜妃娘娘,保不齐明儿个就已经被赶出府去沦为贱民了。什么事情都要有个算计,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娘娘,紫鸢从小就被卖进了瑞王府,开始是在后厨烧火,后来伺候主子们,从来都没有人对奴才这么好,你是紫鸢见过的最善良的人。紫鸢早已认定了你是唯一的主子,娘娘若是被赶出府,做了贱民,那紫鸢也……”紫鸢急了,连忙拉住颜蔻色的衣袖说,眼里的泪珠堪堪地就要掉落下来。
“乖,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颜蔻色伸手捂住紫鸢的小嘴儿,她可见不得她为自己付出什么或者要死要活。她颜蔻色觉得自己不值得,觉得自己配不上。紫鸢这孩子还真是好骗呢,颜蔻色感叹。
“娘娘,我……”
“小傻瓜,瞧我,越说越不像话了。刚刚只是在跟你假设,怎么就当了真了?”她伸出手去用衣袖揾去她急出来的眼泪。
“娘娘不走?”
“呵,怎么走?走到哪里去?”颜蔻色说,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自己能够离开,走到哪里都不是问题。
“紫鸢还以为娘娘要离开紫鸢了……”声音里是小女孩特有的哭腔,很是真实稚嫩。
颜蔻色连忙又安慰了几句才把紫鸢哄好,何苦来呢,明知道她会是这个说法,偏偏还要去招惹。她不禁苦笑着想。不过虽说紫鸢一万个不想离开她,也是最终要去宰相府的,试问她颜蔻色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空,独自出逃尚且困难,又有什么能力把这样一个小女孩带在身边呢?若是她跟了别人,肯定会平白地受不少闲气吧?
夜深了,刚刚压到心底去的浓浓的悲哀感又涌到心里来,颜蔻色盯着卧房里高高燃起的几盏灯火,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大概……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魇吧?!
也许明天的自己还会在大学宿舍的床上被舍友叫起,唇边还有未及擦去的口水;也许还会因为贪睡吃不上早饭,上课铃响了还奔跑在去教室的路上;也许还会有那个叫阿凯的“通灵人士”在身后推算她内衣的颜色,跟她搭讪……这一切都是梦九,而那些才是属于她的生活啊。
那么,现在的无所适从,现在的难以应对,现在的有孕在身都该是假的吧?
她还记得中学时代读过的《黄粱一梦》的故事,说的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做了一个冗长而繁杂的梦,从皇榜高中到平步青云,尔后一朝获罪家破人亡,也不过是一锅小米饭煮熟的时间。这些不真实的穿越和一眼万年也不过只是留在梦里,梦醒后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可是倘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枕黄粱,那么……凌霄寒也就是假的了!他瞪她,关押她,把她一个人关在黑暗里也都是假的了。他那么温柔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也都是假的吧。既是虚像,什么爱恨情仇,也就是全是笑谈了。
那么,哥哥呢?也就没有了吧。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存在于她的幻想中,她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冗长而繁杂的梦,若是明日梦醒,一切回到了过去……颜蔻色想着,又不免有些怅然若失,她经历的这一切,她这样的起起伏伏,都是做不得数的么?
“娘娘,夜深了,请就寝。”紫鸢早已经把床铺好了,看颜蔻色忧伤的样子欲语还休。
“紫鸢,你说妃子若要回家省亲,是不是必须经过王爷的应允?”颜蔻色突然开口,语气干干的。
娘娘不会是真的要离开吧?紫鸢小心翼翼地看着颜蔻色的脸色大呼不妙,娘娘是她紫鸢自小入王府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主子了,若是离开,她可怎么办呢?
“是的,娘娘,府内的妃子想要回家必须先过王爷那一关,有王爷的腰牌才行。”其实在瑞王府里做王妃,又不是坐牢,如果妃子们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向凌霄寒请示,出去并非难事。而且,普天之下,除了颜蔻色根本没有人想要离开不是吗?削尖了脑袋要跟瑞王爷攀亲的人还少吗?紫鸢说得如此郑重其事,也不过是为了吓到她罢了。
☆、五十,正式出逃计划三
凌霄寒所谓的腰牌,颜蔻色没见过,紫鸢也是没见过的。紫鸢只道是原来妃子们回娘家省亲都有固定的日子,遇到娘家的有什么婚丧嫁娶的,确实需要回去,也只需到凌霄寒跟前告一声假,凌霄寒也没有那样严苛与不近人情,自然是准了的。至于腰牌,是王府里“丢了贵重东西”以来凌霄寒新想的法子,以前是没有的。
颜蔻色自知没有出府的理由,又是有着“逃跑”前科的人,凌霄寒是断不会把腰牌给了她的。何况,她肚子里还是凌家的骨肉,他自然会严加防范。若是让紫鸢帮忙,主仆二人一个想走一个想留她,终是无法推心置腹。紫鸢问她为什么问及此事,颜蔻色也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再无他话。
可是紫鸢不知,颜蔻色第二天便跑到了王府门口去找带刀护卫搭话儿,试图悄悄地溜出去——这比去凌霄寒那里找什么腰牌方便的多,总不能对他使美人计吧?
“这位大哥,天气都凉了,看家护院的,怎地也不多加件衣裳?”颜蔻色知道,若是她愿意,自然可以讨得很多人的欢心。看到守门的护卫正悠闲地哼着小曲,她走过去问,笑靥如花。
瑞王府的护卫都不是简单人物,放到外面再不济也能做个地方知县,又个顶个儿是练家子,武艺高强。他自然是见过不少妃子、小姐的,美人虽多,却不曾见过这般的标志人物,一时间被那样的笑容晃到了眼,有着怔仲。
“请问……”在王府,美成这般的女人自然是妃子了,“您是哪位娘娘?”
“大哥,我是新来的妃子,住冷月阁的。”颜蔻色依然笑靥如花,没一点儿主子架子。
“原来是颜妃娘娘!末将拜见娘娘!”小护卫慌忙下跪行礼了。百闻不如一见,都说新来了颜王妃,温软美丽的不似真人,把铁石心肠的瑞王爷都磨化了,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难得的是这位娘娘没一点儿当主子的架子,真是让人在心里爱戴。
“快快请起!”颜蔻色连忙把护卫搀扶起来,对方哪里受过这样的礼遇,被美若天仙的颜妃娘娘扣住臂弯时身躯都为之一僵,有些情难自控了。
“娘娘,我……”护卫失了神,只望着颜蔻色惊为天人的笑脸发呆。
颜蔻色看穿了侍卫的心思,面上不露却还是轻轻地咳了一声。“你这样看我,也不怕人家害羞么?”她娇声道,唤回他的神志。怎么,这是又把魅力施展过分了么?
“末将该死!”这个好歹算个六品官吏的带刀护卫听颜蔻色话里有话,有见她正经八百地看着自己的神情,下意识地知道唐突了佳人,再次跪了下来。
“真傻,”颜蔻色这次不再搀他了,也不笑了,只是娇嗔地立在一旁说。
既然做过分了,就干脆过分到底罢,颜蔻色见护卫不解,悠悠然开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拘这样的礼数,可是要给王爷看的?”这番话说出来,语义也甚为暧昧了,护卫见到王妃行礼,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偏偏要这样解释,让护卫往那歪处想去。
“娘娘……的……意思是?”护卫满脸狐疑,却并不敢站起来,他只是跪在那里迟疑地试探道。
想他刘勇虽然浓眉大眼、膀大腰圆,在村子里的时候也算得上一个威猛英挺的汉子,可是颜王妃是谁啊?那是瑞王爷的女人!瑞王爷论长相、轮家世、论武功、论功勋哪一样不是人中龙凤?世间男人所不能比的!他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会得到瑞王爷女人的眷顾,而眼前这个天仙似的小人儿又怎会放着天仙似的瑞王爷不爱,来跟他痴缠呢?!这一定是梦境,或者,他领悟错了娘娘的话。
“你说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颜蔻色还是一副粉面含春的娇羞神态,嘴里却说着毫无廉耻的话。她把白而纤细的手指搭在护卫的肩上,凑过脸去。
“娘娘~”护卫呻吟道,他只觉下腹一阵火热,体内的冲动几欲灭顶。这样的女人,居然放着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瑞王爷不爱,钟情于他……
“王府的妃子多,我又不会争宠,总也没个人待见也不行不是?还是你们这些护卫可人儿疼……”颜蔻色的文言功底倒是了得,却几乎从不与人自称“本宫”。此刻,她正在把二十一世纪里“我空虚寂寞冷,你快来搞我吧”婉转的的表示出来,自己都要吐了。
“娘娘~”护卫仿佛还在梦中一般,不可置信地呓语着,把“娘娘”二字叫的百转千回,却怎样也说不出什么来。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就要站起来把颜蔻色揉到怀里去。
“瞧你那猴急的样儿,真真地没见过女人呢。”颜蔻色说,用的是古装剧里偷情男女的经典台词,手上却轻轻地把这个叫杨勇的男人推开。
“娘娘!你若满足我杨勇这一回,杨勇当牛做马也愿意服侍娘娘!”护卫这下倒是把话说全了,再度跪了下去。
“别急啊。”颜蔻色轻轻地把嘴巴凑到护卫的耳边道,“我怎么说也是府上的妃子,万一走漏了风声,这话好说不好听啊。不如……”
“什么?”
“不如,你跟我到府外去,咱们再……”颜蔻色就势拿舌尖轻触他的耳廓,护卫又是一个大大的激灵。
☆、五十一,正式出逃计划(四)
那护卫哪里见得这样的阵势,早已经被颜蔻色几句温言浪语哄得腿都软了。
“好~好~”他说着,轻轻地挪开身子为颜蔻色放行。
可是世间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么无巧不成书的吧,颜蔻色正要把腿迈出去间,身后有声音传来:“末将参见颜妃娘娘”和护卫一样的说辞,却要铿锵几分。颜蔻色的步子停滞下来,倏地转身。
是个身着武将官府的年轻男人,浓眉重目,看她时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轻佻笑意。颜蔻色心说这大概就是护卫们的长官——也许被称之为教头什么的人了,他定是在暗处当笑话目睹了这一切,直到没戏可看时才跑了出来阻止她!
这样想着,颜蔻色有些赌气,语气也不由地傲慢了起来:“阁下是?”
“末将护卫首领陈良。”武官模样的人说,他手里有瑞王府各色人等的画像,这个新来的颜妃娘娘艳压群芳,自然是被熟记在心的。何况,小顺子公公还特地跑来嘱咐过,别人出府尚好,换作颜王妃若要出去,一定盘问仔细了,免得出事端。
谁知,今日一见她居然在试图用如此不入流的手段混出府去。陈良撞见了,只是觉得有趣,便躲在暗处看到了最后。
“本宫正打算回娘家省亲,陈教头拦我,意欲何为呢?”颜蔻色有些心虚,嘴上却冷静得很。这个喜欢看人出丑的护卫教头,还真真地随了他主子瑞王爷的脾性!
“回娘娘,”陈良深深地作了一揖道,“王爷有令,瑞王府内眷回家省亲或者外出祭拜、游玩必须持有他的手谕或腰牌。”
手谕或者腰牌,这两样颜蔻色都是没有的。她的气势软了下来:“我没有,回去让欧阳宰相补给你。”就要再度迈出脚去。
“娘娘,留步!”陈良显然是被凌霄寒特别对待的,他甚至敢起身挡在颜蔻色前面,生生地把她逼了回去。
“你……”颜蔻色气结,又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为之扼腕。
“娘娘若要出去,找王爷要他的腰牌即可,那物件王爷一般是不肯离身的。”陈良说,眼睛还是笑着的,却又仿佛暗示着什么一样地眨了一下。
“那是什么样的一块令牌啊?”颜蔻色小心翼翼地问。
“王爷的腰牌是先皇所赐,由上好的金银和暖玉制成,上有咱家瑞王爷的名号,整个凌狐国乃至周边,都找不出第二块了。”陈良说,心知这个妃子是无论怎样都不会去找凌霄寒要腰牌的,今日她能够对着护卫使出美人计,明日就该跑去凌霄寒的养心斋去行窃了。
这样的女子……倒真是有趣的紧。陈良摸摸下巴想,他倒想见识一下这位娘娘的本事。被传得满城风雨的颜王妃居然是个这样的人物,还真是让他意外之极。
“我懂了。”颜蔻色说,语气低低的。真的要去凌霄寒那里得到腰牌又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呢?手谕?更是想都休想了!
自己有什么借口找他要呢?说想哥哥了?欧阳怀远只是个半路哥哥不说,又一日跑瑞王府八趟,自己何想之有呢?去宰相的府邸省亲?可是宰相府她也不过是认识欧阳怀远罢了!别的借口呢?自己又能编造出什么来呢?
“娘娘,瑞王爷生性风雅,喜爱饮酒作诗,娘娘今晚带一壶好酒过去,跟王爷好好地畅谈一番,腰牌自然也就有了。”陈良本是怀着恶趣味要看她如何是好的,看颜蔻色的神色心又不忍了,只好指点迷津。
饮酒畅谈?颜蔻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跟凌霄寒有什么值得一起喝酒的事情?又有什么需要畅谈呢?!把他灌醉偷来腰牌还差不多!灌醉……偷来……颜蔻色想着,忽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冒险是一定的了,不过,所谓不成功便成仁也不过是如此了。自己冒一次险,若成功,从此和瑞王府再无瓜葛,出去安心生产,过好平民百姓的日子;若失败,也不过是再次被他关押在柴房的黑暗中,或者……干脆恼羞成怒斩首示众……不如就索性一试吧!
颜蔻色心说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就别过一个护卫一个教头回冷月阁去了。
“杨勇,你真当这样的人物是看上你了?”陈良盯着颜蔻色的背影怔仲着,忍不住对自己的部下叹息说哦。
☆、五十二,王爷,我实在是有苦难言
是日,颜蔻色一早醒来只觉得腹中疼痛难耐,顺手拿了秀榻上的枕头抵在痛处,却依然是疼白了脸色。
“紫鸢,”她唤人,候在外室的小丫头应声赶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紫鸢见势头不对,也是吃了一惊。
“我只觉得腹内胀痛,你去帮我把王爷请来,可好?”
“娘娘别急,紫鸢马上去给你请太医!”紫鸢看到主子脸色煞白的模样,知道耽搁不得,就要跑出去。
“不,紫鸢,去告诉王爷,王爷自会带太医过来。”她这个丫鬟千般好,只是脑子死了点儿。人小,又太单纯,一句话没嘱咐到都办不成事。颜蔻色摸准了她的性格,才故意多说了这么一句。
“好,娘娘,你坚持一下!”紫鸢担心主子的安危,便急急地去了。
腹痛是假,想逃是真,颜蔻色的黄白脸色当然不是真的,而是他一手化上去的。颜蔻色虽然平日里衣着朴素,却无论怎样也是个漂漂亮亮的女人,她的化妆技巧不高,要瞒过这些老古人还是游刃有余的。
凌霄寒这边得到颜蔻色生病的消息,知道她身怀有孕,倒也不敢怠慢。马上一边派人去请太医,一边赶到了冷月阁来。“本王只是在担心她肚子里的小郡主,”凌霄寒心里说,却丝毫不敢耽搁脚下的行程。
因此,凌霄寒赶到时,颜蔻色正用一副极其煎熬的姿态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白如纸。
“你这是……”偏偏凌霄寒也是个性情极为别扭的人,他见颜蔻色这副病若西子胜三分的模样,只觉得心疼得紧,那句“颜妃娘娘还真是身娇体贵”楞生生地被堵在了喉间,吞不下又吐不得。不忍再嘲讽她,安慰关怀的话却又是无论怎样都说不来的。
“王爷……”颜蔻色见样学样,欲语还休的姿态学了个十足十。
“紫鸢,你家主子都病成了这样,就不知道请个太医来么?”凌霄寒舍不得说颜蔻色,便把矛头指向了一旁的小丫鬟。看来,也真得该为她换个机灵点儿的丫头了,眼看着一开始的肚子都要藏不住了,不换个伶俐人伺候着,他还真是放心不下。
“奴婢该死!”小丫头连忙跪下,胆战心惊。
“请王爷切勿责怪紫鸢,是臣妾深知自己的病症,不要她去请大夫的。”颜蔻色连忙为紫鸢洗白道。
所以说,她想把紫鸢托付给哥哥的想法是明智的,长期待在瑞王府,难保哪天这个面瘫王爷心情欠佳就把她家法处置了。颜蔻色心里碎碎念道。可她不承认凌霄寒只是个面冷之人,人却是个好人。
“哦?”凌霄寒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地不像话的女人,知道自己的病症?既然知道,为何不好生照顾自己?问起来,她居然还总是振振有词!真是自以为是呢,若不是看在……看在她为自己怀有小郡主有功的份上,自己是非要罚她不可!
“紫鸢,凰妃娘娘送我的凝香丸已经所剩无几了,你去帮我再讨几颗过来可好?”凰妃是凌潋滟的封号,颜蔻色猜是虚凰假凤之意,不知是否属实。彼时凌潋滟就是假托凝香丸的名义支开了丫鬟红玉,今日她就有样学样,来支开紫鸢了。
“是!”紫鸢虽然担心自家主子,却更怕眼里终日藏着万年飞雪的瑞王爷,她应了一声,忙不迭地奔跑出去,逃也似的慌张。
“你倒是护她!”凌霄寒用鼻子哼了一声说,这个女人既善于自保又为人友善,对谁都是袒护有加,除了自己。对于凌霄寒,她是恭敬而客气的,没有多余的感情也没有袒护。该死!凌霄寒握紧了拳。
“贸然请王爷过来,的确有些失礼,不过,臣妾的身孕已经瞒不住了,还望王爷施以援手!”颜蔻色并不回答凌霄寒的话,而是“强忍剧痛”从绣塌上爬下来,跪到了凌霄寒的面前。
凌霄寒吃了一惊,却又觉得颜蔻色的表现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她怀孕至今也有五个多月了,纵使身着宽袍大袖也眼见着瞒不住了,整个瑞王府里,唯一一个不会伤害腹中骨肉的就是他凌霄寒了,她求助自己,也不为怪。
“怎么,瞒不住了?”凌霄寒为她坦诚交代而高兴,面上却还是不露声色。
“王爷,臣妾隐瞒怀孕之事亦是有苦难言,望王爷见谅!”
“有苦难言?本王倒要听听,你在瑞王府受了什么苦,又怎样难言了!”凌霄寒心疼在地上跪着的颜蔻色,那么冷硬的地面,她的衣衫又太过单薄,真的受得住么?心里抽痛着,却别扭地不让她起来,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跪在地上的颜蔻色小脸儿的颜色并未缓和,她看着端坐在
面前的凌霄寒,竟不期然地垂下泪来。这眼泪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也说不上来许多,只觉得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了,莫名地有些伤感。她也是动过心的呢。
凌霄寒看着她的泪眼,怔仲了一下。这么委屈吗?跟自己在一起让这个小人儿这么伤感吗?她一直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这样的情景,也只有被自己关到柴房的时候有过呢。这个女人……真的让他乱了阵脚!
☆、五十三,我只问你一句话
“王爷,臣妾并非有意隐瞒怀孕之实。实在是……一来,臣妾虽然名义上是欧阳宰相的妹妹,却毕竟是个无父母兄弟庇护的苦命之人,实在是太过珍视腹中的孩子;二来,王府内妃子众多,却无一人受孕,虽说姐妹相处融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蔻色一直不喜于王爷,实在不知受孕之事是祸是福……所以……”颜蔻色是美人儿,流起泪来也是不丑的,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凝于睫,将落未落的样子煞是诱人。
凌霄寒气结,也不顾颜蔻色五个多月的身孕,一把便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她居然说“蔻色一直不喜于王爷”!不喜于王爷!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是什么呢?!对别人,自己何曾用过这样的心思?!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自作聪明地说什么“蔻色一直不喜于王爷”!凌霄寒只觉得气血上涌,其余的话全都听不进去了。
想他凌霄寒再怎么不济也是一国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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