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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侍妾很倾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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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颜蔻色惊异,莫贤怎会知道二十一世纪,他又是从哪里来的?!
莫贤见颜蔻色的反应,心下了然:“说来话长,咱们来日再叙吧。”
颜蔻色是聪明人,她知道莫贤看人多,不愿多说,便也没有追问什么。
莫贤看颜蔻色已无大碍,就收了银针要离开。颜蔻色命紫鸢把剩下的蛋糕装了食盒带给他,说是让他品尝一下“二十一世纪的味道”。
莫贤要走,凌霄寒也并不挽留——谁都知道以莫贤的性子,留是留不住的。
他亲自送他到门口,不期然遇到赶来探望的凌潋滟和蝶衣。这两人想来也是认识莫贤的,凌潋滟礼貌地行了个礼,嘴上却也是不敢称“尚贤王爷”,只叫“莫神医”的。只是,蝶衣看莫贤的神情甚是不同,莫贤亦然,两人对视着,半晌没有言语。
“程蝶衣也在瑞王府么?”他突然问。
“蝶衣现是瑞王爷的侍妾。自然是要在瑞王府的。”蝶衣开口,语气里有不着痕迹的伤感。凌霄寒纳罕,自己虽然留她,并没有染指过,侍妾的说法也不过是为了跟仆人区分,她说成这样子,倒是有意让莫贤知道些什么了。
“蝶衣是我府上的客人,在此暂居。”凌霄寒忙开口道,他现在心里只有颜蔻色一个人,可不想被人扣上花心的帽子。
“……”莫贤不言语,只是加快步子走了出去。
“莫贤,你……”身后是蝶衣没有说完的半句话,语气痴怨,如对负心相公的控诉。
莫贤只是不理,凌霄寒也不多问,由着他走了回去。
是夜,凌霄寒依然厚着脸皮留在了冷月阁不肯离开。颜蔻色笑:“没记错的话,从我回来那日起瑞王爷就没有在别处留宿过了。”
“是又如何?”凌霄寒面上磨不开,板着一张脸问。
“很好。”颜蔻色亲吻了他的侧脸一下,还是笑着。若是凌霄寒一直这样对她好,她也不至于偏偏要逃出去的。
何况,从莫贤那里,她好像得到了一些讯息……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离开了。现在的她要做的就是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了。
凌霄寒惊诧于她的主动,又想到莫贤那句“你可知道有个二十一世纪”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他抱起她来去亲吻那张小嘴儿,索取她口腔内的芬芳。
“宝贝。”他喊,声音低低的,情绪里有难以抑制的慌张。
“我想去问问莫神医二十一世纪的事情。”颜蔻色突然说。
凌霄寒不置可否,还是亲吻她。
“王爷,他可能也是来自和我一样的地方。”她继续说。
凌霄寒不语。
“我必须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颜蔻色有些着急了。
凌霄寒放开她,一言不发地甩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生气了?颜蔻色看着他傲然离去的背影,郁闷地想。这老古人还真是专制,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尊重人权嗯?
不高兴就不高兴嘛。刚遭遇了生死考验的颜蔻色有些疲惫地想,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发呆。不知怎么,她看凌霄寒不悦,自己也有些闷闷地,做什么都没有兴趣了。
谁知,在被子里蜷了半夜,要睡也睡不着。看到窗子里透进的些许月色,索性披衣起床,小碎步地踱了出去。
谁知,凌霄寒在外面。
颜蔻色看那个月光下清冷落寞的背影有些惊异,从刚才出门去到现在都有两个多时辰了,他,居然还在?
“王爷……”她轻轻地开口唤道,凌霄寒正陷在自己的思忆里,没有听见。
这样干净的月色,这样瘦伶伶立在夜晚的清露中的男人,不知怎地,颜蔻色就流下了眼泪来。她不再声响,只是轻轻地走回房去,再次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醒来的时候,凌霄寒依然是把她拥在怀里的。只是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莫贤的事,更没有提那个极可能要到来的别离。
☆、七十五,同是凌狐沦落人
谁知,第三天晚上,凌霄寒便骑了马带着颜蔻色出府去了。经过上次小柿子的事情,颜蔻色对瑞王府里的马很是忌惮,吓得两只手牢牢地握住缰绳,后背都紧贴到凌霄寒的胸口上去了。
“蔻儿,怕了?”凌霄寒笑,伸手抱紧了她。两天来,他见她面对自己小心翼翼的表情和眼神里不一样的神色,终是有些于心不忍。她想知道自己世界的事情,就带她去问问吧。也未必是回得去的,不然莫贤那个老妖孽不早就回去了么?
“嗯,想到府上的马儿那么凶,就有些忌惮。”这些野性难驯的东西,哪里是她驾驭的了的!
“你不知道,摔小柿子的那匹马是思琴。”凌霄寒道,如果只是轩儿,它不会怎样。但是颜蔻色砸伤过它,它才会蓄谋报复的。
“什么?思琴?”
“就是你从天而降时砸伤的那一匹。”
额……颜蔻色吐吐舌头,原来这是遭了报应。可是……凌霄寒怎么知道轩儿叫小柿子?!
“你……”她想问,又怕是自己听错了。
“你昏迷的时候胡言乱语,一直在喊小柿子。”凌霄寒猜出了她的想法,好心地解释道。那时候颜蔻色不知道轩儿有没有受伤,很是焦虑。
这些日子的平心相处下来,他慢慢地了解了颜蔻色。只觉得她骨子里是个纯净可爱的女人,又有自己顽皮和劣性的一面,就不觉得她虚伪做作了。如果说起初是被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吸引来了,现在的他就早已经爱上了她独特的个性。
颜蔻色像一本好书,不读到最后,永远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可是这本书到最后还是不是属于他,他真的没有任何把握了。问欧阳怀远,那人倒是偏向自己妹子的。“如果你太在乎一个人,就试着放手,等她自己要回来,就真正属于你了。”他说,并嘲笑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当初自己不也是没让她离开吗?凌霄寒不服气,却赌气要好好宠着她,再也不让她舍得离开了。
跟着凌霄寒走进莫贤的尚贤王府,颜蔻色吃了一惊。
虽说是一块儿绝对不小于瑞王府的府邸,却没有瑞王府来来往往的奴仆。偌大的院子里只是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树,没有相传没膝的荒草,却也没有人的气息。
“莫神医。”凌霄寒敲尚贤斋的门,不一会儿,红衣的莫贤开了门来。
“我……”颜蔻色看着莫贤,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直接打探他是否穿越过来?若不是,莫贤会以为她有问题吧。
“进来说话。”莫贤说,起身回屋。
颜蔻色和凌霄寒深谙莫贤淡如水的性子,也不见怪。径自走了进去。
进屋后,颜蔻色才发现自己的顾虑有多么多余:一个高倍显微镜赫然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摆在一旁的,便是看上去极其精致的载玻片和盖玻片了。
“这些,也是带过来的吗?”颜蔻色轻声问,对于那个充满高科技的时代很是有些怀念。
“不,是自己做的。”莫贤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小小的嘴巴微启,左边有颗虎牙。是可爱的样子,不凶恶。
三人于是长谈了开来。原来,莫贤穿越到凌狐国已经将近十五年了。他是灵魂穿,身体在二十一世纪是出了车祸死去了的。原来的他是生物细胞学的高材生,并且是完完全全的无神论者。
十九岁那年暑假出去旅游,不知怎地就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谁知他的真身在这个异时空醒了来,并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学了医,成了远近知名的大夫。
在莫贤口中,他是有师父的。那人跟他一样,是个性格傲慢、软硬不吃的主儿。他跟这个身体原来的父母达成了交易即:他帮他们救活孩子,可这孩子要跟随他学医救人,至死方休。
可是师父和莫贤本人都知道,莫贤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了。那师父也是惯用银针的,他见原来的人已死,就用银针封存了死者的肉体,从别的时界找了一个游魂来锁在这个将死的肉身上续的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莫贤根本不会老了。
莫贤呆在师父身边,一学就是五年。
五年后师父坐地升天,只留了一个不腐的肉体给他,没有锁魂的秘密,也没有穿越回去的方法。不过穿越回去对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是没有意义的,莫贤倒是不愿。他原本的性格并不全是冷淡,可着实讨厌古时的礼节,再加上跟师父学了一身本领,做事便由着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人文主义态度来,不拘小节、不畏权贵。
第一次见颜蔻色时,他很是为那个金黄色的马尾辫激动了一下。心想:莫不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同道中人?但见颜蔻色除了发型有异,言行举止又是没有破绽的,便收了疑窦。
可是颜蔻色拿出蛋糕来给众人吃的时候,他是真的证实自己的判断了。难怪,自己初见时便喜欢这个小女孩,却又清楚那感情并非儿女之私。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切都是上苍的有意安排。
☆、七十六,不要离开我
凌霄寒和颜蔻色二人在尚贤王府一坐就是大半天。颜蔻色难得现了真性情,跟莫贤聊了起来。说到那个时代的衣食住行、娱乐设备、教育条件,说到古代完全没有的那些高科技,不免有些唏嘘。
事实上,莫贤比颜蔻色早来十几年,那时还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二十世纪的尾端。相比于颜蔻色,他算是一个经历了时代变迁的中年人,听颜蔻色絮絮地讲着自己没来得及经历的十五年里发生的变化和变故,更是感慨万千。
“已经不是江在当政了吗?”莫贤问,那时的他是留过洋的,保持着欧洲人对中国人的称呼习惯。两人不用文言改用白话交流,让颜蔻色莫名的欣慰。
“现在是胡锦涛主席。”颜蔻色说,她对政治倒是不怎么在意,觉得无论怎样都无妨。
再说起莫贤在现代的生活来,颜蔻色惊觉两人来自同一个城市,住处也不过只有两条街之遥。
“世间的事,真的太奇妙。”颜蔻色临走前总结道。
“告诉我,《幽游白书》结局了吗?”莫贤不理她的多愁善感,冷着脸问。颜蔻色绝倒!这样一个看上去冷漠个性的家伙居然是御宅族!
可是,《幽游白书》突然断更的事情颜蔻色能告诉他吗?所有人都在骂那个弃书而去的无良作者的事颜蔻色能告诉他吗?
颜蔻色怕这个老御宅族不爽,只好说自己并不关注漫画,只知道这个很火,至于什么结果,并不了解。看莫贤失望的表情,颜蔻色马上说:“好的漫画结尾都会晚一些,像《名侦探柯南》到现在还在创作中。实在想知道,就自行想象两集好了。”
回去的路上,颜蔻色还在感慨世事的无常,凌霄寒在背后抱紧他,一路沉默。
快到瑞王府门口时,凌霄寒把颜蔻色从马上抱下来。颜蔻色诧异,不是还没到吗?
“王爷?”颜蔻色唤他。
“蔻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凌霄寒第一次流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在颜蔻色和莫贤说那个世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俨然是个一无所知的外人。仿佛这个女人是跟他毫无关系的,可他知道自己爱她,看到她眼里的光彩跟自己无关,只会乖乖巧巧地顺从着自己,对自己笑。他抱紧她,心里惶恐之极。
颜蔻色笑,表情却依然是淡淡的。“王爷,我三岁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再也没有醒来。亲戚们瓜分了财产,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养我,我六岁不到就自己从一个表姑姑家里逃了出来流浪。后来被好心人辗转送到了一所孤儿院里。其间也被人收养过、资助过,再到后来读了大学,一直想要一个温暖的家,……然后,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这么忧伤的故事,却用这般淡然的语气讲出来,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凌霄寒听着心疼,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乖,”他说,“别说了。”
颜蔻色只是笑,张口把凌霄寒放在自己唇上的食指含进嘴巴里。“王爷,你要对我好,我已经回不去了。”她含糊地说。
凌霄寒纤瘦的指尖被颜蔻色含在嘴巴里,只觉得指腹一阵酥麻,会传染似的,连心里也变得痒痒的。“蔻儿”他难耐地叹息,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两人的舌尖纠缠着,缱绻着,很久都不愿分开。
“王爷~”颜蔻色的舌尖被凌霄寒的唇舌和手指戏耍得很是委屈,她难耐地轻声嘤咛。
“答应我,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凌霄寒诱哄她。
“嗯,可是我要过有意义的生活。”颜蔻色提条件。
“好,蔻儿说要怎么让你的生活有意义呢?”
“我想出去做点儿事,哪怕像莫贤一样悬壶济世也好啊。”
“咳……蔻儿,学医不是一日之功,而且,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要休养。”凌霄寒无奈,还“哪怕”?莫贤是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他的功绩又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做得到的!
“举个例子而已啊,等生完孩子再去也不迟!到时候我想办个学堂。”颜蔻色说,这是她蓄谋已久的事情了。
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下来,颜蔻色发觉凌霄寒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坏脾气,人性也不坏,慢慢地加深了了解,胆子也大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在众多的妃子里,凌霄寒最宠爱的果真是自己。可有时候,又觉得只是因为自己有孕在身,他才会对自己多加优待。说到底,还是孩子的功劳。
“学堂?”凌霄寒不解,他承认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博学多才的,可是她毕竟是外来人,并不熟稔凌狐国的诗书礼节,到不了为人师表的程度。
“嗯,我觉得很多女人都除了相夫教子绣花之外什么都不会,真的很可悲。”颜蔻色在慢慢地习惯不那么“虚伪”,而是认真地阐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凌霄寒。她发现,原来他讨厌的不是一身反骨的自己,而是做出一副假仙样儿却又一身反骨的自己。
☆、七十七,颜蔻色的生子保卫战(一)
且说颜蔻色勇救小世子险些小产一事在瑞王府乃至整个凌家都甚为轰动,有孕之事是怎样也瞒不住了。众妃子本就对今日凌霄寒专宠颜蔻色一人终日留宿冷月阁甚为妒忌,又听说颜蔻色原已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更为惶恐。
才第二日,向来冷清的冷月阁来往的妃子便多了起来。探望的、道喜的、送补品的,每日里是络绎不绝。几天的察言观色下来,颜蔻色发现除了凌霄寒最大的那个妃子李梦嫣,其余几个都是来过的了。其中,能看的出真心的是喜欢女人的凌潋滟,看得出歹意的是爱攀高枝儿的谢兰儿,其余的妃子来的稍微少一点儿,却也没有断过。
唯独蝶衣跟她们是不同的,这个红衣似火的美人儿,也不拿补品,不多说话,只是隔三差五过来陪她坐坐。颜蔻色喜欢她,每次看蝶衣过来却又不知道怎么表示自己对这份难得的“淡如水”的友情的重视,便下厨亲自蒸蛋糕给她。每次蝶衣过来,颜蔻色就把吃食满满的摆了一桌子来迎接她。
凌霄寒见颜蔻色跟蝶衣和潋滟交好,潋滟和蝶衣两人也是相处甚欢,便笑道:“瑞王府的女人,也就是你们三个还善良些吧,到真的玩儿到一处了。”
颜蔻色心想,人性本善,每个勾心斗角的女人也都是纯真善良过的。只是在这样的制度下,这样的环境里,不争宠就永远没有人爱,不争宠就会被其他人踩在脚下伤害,她们的人性已经扭曲了。若是在一夫一妻制的二十一世纪,大概会好些吧。她惊觉自己对凌霄寒的爱已经死灰复燃了,在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成为这样的女人呢?!
颜蔻色想起武则天为了争夺后位扼死亲子的故事;想起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想起了受宠的珍妃被慈禧太后投井的故事……明明穿的盖的都很厚,颜蔻色却还是平白的打了个哆嗦。这辈子,她是死也不要成为一个这样的女人的,还是跟瑞王爷保持距离好了。
妃子们往来不绝,连紫鸢都深受其扰,悄悄跟颜蔻色说自己讨厌那个整日里来喋喋不休的谢王妃,也讨厌那个诡计多端的卢王妃,凰王妃和蝶衣姑娘倒是很好,只有她们两个常来冷月阁倒是极好的。颜蔻色倒是无所谓,虽然年纪小,她也是个通透人,每日里看着那些妃子在眼前说着昧心的话,心里只觉得有趣。
那些补品,颜蔻色是从来不敢吃的。悄悄地让紫鸢带了去给后厨和洗衣房的下人们,怕出危险,特地说明是得知颜王妃怀孕其他妃子送的。那些下人们本身就觉得颜蔻色是个和善主子,又加上天天给他们送这些山珍海味的吃着,一来二去,更是爱极了她。
她的所作所为,凌霄寒看在眼里,心说这小丫头倒是很有心眼儿。眼看着腹中的孩子要七个月了,颜蔻色的妊娠反应也越来越重,他怕紫鸢一个人忙不过来,又给冷月阁添了两个贴身的丫头,叫梅香和月娥的。每一个都手脚伶俐,话也少的让人喜欢。
颜蔻色防范的哪里仅仅是这些!
她很清楚宫斗剧的戏码,除了不吃妃子们送去的补品,不被她们的三言两语激怒,在其他方面也是极其谨慎的。比如是每次出门,她都会让紫鸢看看有没有人在门口撒什么钉子、豆粒儿、麻油、扔什么香蕉皮之类的;每次吃饭,都找来莫贤送的银针扎一下,看是不是变黑;冷月阁本身就很少燃香,这下子,颜蔻色更是把所有的香料都送了人。
颜蔻色一边做着,一边觉得好笑。如果自己这么做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来一定会被凌霄寒嘲笑死的。如果所想属实,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险恶,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她也根本尽不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然而,颜蔻色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日,坐在藤椅上休息的颜蔻色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不是宝宝踢独自、翻跟头的感觉,是那种仿佛有人在体内拿着刀剑翻搅的痛感。小说里悟空钻到铁扇公主的肚子里翻山倒海也不过如此吧。
糟了!颜蔻色想,她看过很多医书,这是有滑胎的征兆!
可知道皇室险恶的颜蔻色只是强忍着不说,一面叫了紫鸢去养心斋通知凌霄寒请稳婆,一面又派一个可以自由出去采购的小太监去尚贤王府请莫三针了。
但愿都能及时赶到才好。颜蔻色想,怎么会滑胎呢?莫非……
她也不多说,只是强忍着惨白的脸色没事人一样地在冷月阁静坐着。梅香和月娥两个丫头各忙各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梅香,去烧点热水。”颜蔻色吩咐。
“月娥,那把剪刀来。”
孩子快七个月了,如果真的滑落出来,也能成形。颜蔻色心想怀着一线希望想。那莫贤忙得很,也未必在府内好生呆着,稳婆要赶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她要沦落到给自己接生的地步!
☆、七十八,颜蔻色的生子保卫战(二)
谁知,不一会儿,颜蔻色就已经坐不住了。她的小腹坠胀得一阵痛似一阵的,只觉得自己都要晕厥过去了。
“月娥,你去看看梅香的水烧开了没有。”这会儿功夫,两锅水都要烧好了,可梅香那边根本没有动静。颜蔻色催促,叫月娥的丫头应了一声欢喜的跑出去,根本不问她为什么脸色苍白或是怎样了。
若是这样,助纣为虐的必定是梅香、月娥二人没错了。可是,按凌霄寒以往的速度,他也应该赶到了,怎么……
颜蔻色心内狐疑,腹中的孩子却是不等人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子宫在猛烈地收缩着、下坠着,有粘稠的液体从下体涌出,越来越多,许是羊水破了。
颜蔻色心内焦虑,有实在没有力气去够身旁的剪刀,等她挣扎着要过去的时候,私处居然涌来一股浓烈的尿意。好害羞!颜蔻色心想自己是无论如何失禁在绣榻上的,她不能让凌霄寒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景象。于是她惶急地要穿鞋下榻,只觉得一个趔趄,居然摔倒在地,孩子也顺着被颜蔻色误以为是尿的液体流了出来。
“蔻儿!”来迟了的凌霄寒只看见满地的血污和倒在地上的颜蔻色,心知不好,情急之下大呼了起来。
紫鸢去找凌霄寒时,他并不在养心斋,而是被谢兰儿请去了弄影轩听琴下棋才耽搁了。谢兰儿的邀请,凌霄寒本是不打算去的,转念想自从颜蔻色回来自己便再也没有到过其他妃子的住处,而谢兰儿本性善妒,自己愈是不加理睬愈会对颜蔻色不利,便去了。谁知,颜蔻色在这个关头滑了胎。
“蔻儿,蔻儿”凌霄寒只是喊,却见躺在地上的颜蔻色衣衫凌乱残破、脸色惨白如纸,身边赫然躺着的哭声细弱的,就是刚刚落地的孩子了!连脐带都没有剪断她就晕了过去,很疼吧?!那两个他找来照顾她的丫头呢?!
凌霄寒带来的稳婆看苗头不对赶紧伸手抱过孩子去其他的房间擦洗了。凌霄寒让紫鸢找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亲自动手为颜蔻色擦洗下体。很奇怪,平日里深度洁癖的他看着颜蔻色满是血污的双腿只觉得心疼,并无恶心之感。
少顷,莫贤也赶了来。
“我来迟了。”他看着睡在床上的颜蔻色轻声说,表情怪异。
这个女人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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