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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侍妾很倾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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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停一下好吗?”颜蔻色对着充当起车夫来的瑞王爷道。
瑞王爷不明就里,却还是停了下来。于是颜蔻色就把怀里的凌颜渊交给凌霄寒抱着,从凌霄寒腰间的荷包里拿了银子,带凌雨轩往卖小吃的地方走去。
凌霄寒笑着看自己童心未泯的女人,只是笑笑,并没有跟上去。他是时候为她做些什么了,颜蔻色不是原本就不喜欢一夫多妻的生活吗?
颜蔻色带凌雨轩买了糖葫芦、面人儿,又转身去买旁边摊位的糖炒栗子。因为怕没有来过外面的凌雨轩胆怯,便伸手抓紧了他的小手。
凌雨轩乖乖巧巧地跟着,突然发现了什么道:“娘亲,你看!”
颜蔻色顺着凌雨轩的小手望过去,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只见她头发花白,脸上遍布着老人斑,眼睛不知是瞎的还是好的,一副怎样也睁不开的样子。虽然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了,右手拄着的虎头拐杖和左手拿着的紫漆碗倒是极好的,看上去也颇值几个钱。
颜蔻色看得狐疑,却心想凌狐国的社会风气还算是好的,装乞丐骗人的事还不是这些老古人能够想到的,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她也不会走这一步。
便拿了一吊钱让凌雨轩给她。铜钱落到紫漆碗里,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声响。
“多谢夫人,多谢小少爷!”老人喜笑颜开,原本皱巴巴的老脸绽放成了一朵雏菊。
“不谢。”颜蔻色没想到小小的一吊钱能让她这样高兴,有些尴尬地说,就要走开。
谁知老妇人一手牵了她的袖子,笑道:“夫人,老妇我略懂一些周易之术,若是你肯多给我一吊钱,老妇人给你算个命,如何?”
还真是遇到骗子了?颜蔻色心说,既然会算命你怎么不算算自己要怎样过上不用乞讨的日子啊,也不理她了,便拉了凌雨轩要走。
“夫人,你是未来之人吧?”老妇人突然说,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够传到颜蔻色的耳内。
颜蔻色的脚步蓦地停止,她回视老妇人。“嬷嬷的意思是?”
“夫人不必讶异,老妇人说的,便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老妇人说,微阖着的眼睛里在某一瞬间有不可思议的光芒照射过来。
“那么您说,我还能回得去么?”颜蔻色满心惊异,可是碍于凌雨轩在旁,不好多问。
“若回去,自然有的是办法。你不就是在日、月、天连成一线的时候过来的么?”老妇人说,声音浑厚稳健,哪里像是个常年忍饥挨饿的人。
“那什么时候又是日、月、天连成一线的时候呢?”颜蔻色不解,原来,那日自己正赶上星际间的变化啊!
“这就说不准了。”老妇人诡异地笑,“兴许十年有一回,兴许百年有一回。也兴许,今年的八月十五,就是有的。”
“若是我要离开,该怎么做呢?”
她这么说,八月十五应该就有了。颜蔻色有些急切,又有些惶恐。却还是问道。老妇人只笑不答,颜蔻色见状,慌忙把手里的银子和铜钱全部塞到了她的手里,怕不够,又从发顶上取了一根祖母绿的簪子下来。
“也不必怎样做,你只需要处在室外凝望着月亮出神就好。夫人是有特殊电性之人,自有神力将夫人带走。”老妇人道,就要拄着虎头拐杖离开。“但是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夫人在那个时代只是暂居之人,真身,却是属于这里的。”
“您是?”见老妇人要走,颜蔻色心内惶急,忙问道。
“我是无间乞丐。”老妇人道,在颜蔻色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哈哈大笑着步入了人海,遍寻不见。
这个无间,大概就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约束了。无间乞丐。呵,颜蔻色苦笑了一下,明明自己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时代,也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却出现了。真是造化弄人呢。
“蔻儿。”一只手搭上了颜蔻色的肩膀,声音沉重忧伤。
颜蔻色只是怔仲地盯着远处的人群,良久地不说话。
倒是凌雨轩,一看势头不对,“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娘亲,你不要离开小柿子。娘亲,你不许离开小柿子啊娘亲。”他说,伸手吊上颜蔻色的腰。
凌霄寒怀里的凌颜渊看到哥哥哭得如此伤心,也小嘴儿一瞥,哭了开来。两个大人一前一后不知所措地站着,默默无言。
“娘亲,求求你,不要离开小柿子。”凌雨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伸手又去抓凌霄寒的长衫,“父王,你不要让娘亲离开我们啊,父王!”
凌霄寒心疼,又腾出一只手抱起了凌雨轩,可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对眼前这个随时都会离开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平日里的威风和本事都是假的了。他什么都不敢做,也不能做。难不成,要再关一次柴房吗?
他哪里还舍得让她不快乐!
“你不留我吗凌霄寒?”沉默了小半个时辰之久的颜蔻色忽然开口道,头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有些生硬。
“蔻儿,我……”凌霄寒紧张地都要哭了,他想留她,让他求她留下来都行!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处于什么地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敌得过那个她待了二十年、无论哪方面都比凌狐国优越的地方!
“凌霄寒,你再不留我,我就搬去始航书院住,再也不睡你的养心斋了!”颜蔻色说,小脸上都是怄气的别扭神色。
“蔻儿,你……”凌霄寒还是这句话,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吓傻了。她这么说,是不离开他了吗?!
“凌霄寒,你这个木头!”颜蔻色看凌霄寒根本不表态,伸手夺了哭得小脸儿一塌糊涂的凌雨轩去,就要跑。
“哎,蔻儿,等等我,你不能住在书院!”凌霄寒追着颜蔻色喊,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停了下来。
那不是他们的瑞王爷和颜妃娘娘,怎么在大街上跑开了?
☆、番外:莫贤,你要逃到哪里去
蝶衣第一次遇到莫贤时,是十五岁。
那时,先皇驾崩,因后来的阳寿是从阎王爷手中抢来的,平白的多活了五年,便也算是喜丧了。灵泽弟依先黄的遗旨大赦天下,下令古乐七天,直到先皇下葬。
蝶衣随自己的戏班子入了宫,一唱就是七天。
那日,蝶衣正在台上亮身段,眉目手势里满是欲说还休的情意。台下一个唇红齿白的红衣少年久久地凝望她,不多时,那双暗藏了万年飞雪的眼神就一点点柔软了下来。蝶衣也是望见了他的:那样干净美丽的眉眼,那样艳而不俗的红衣以及眉间那抹圆而妖冶的朱砂痣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她的心里来,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可一切又是那么真实。
“莫神医,皇上有请。”有人喊到,少年又望了一眼,这才匆匆离去。
台上的蝶衣看她,险些忘了后面的唱词。
这个人,便是莫贤了。
再遇见,是第七日的散场。在后台卸完妆的蝶衣素着脸出来拜谢。“程蝶衣?”坐北朝南的他问她,语气间恍恍惚惚的,像是确认一个久未谋面的故人。
“莫贤,我叫蝶衣。”蝶衣道,一双美眸看他,毫不掩饰里面百转千回的情愫。
她叫他莫贤,而不是像别人那样恭恭敬敬地尊一声“莫神医”,她以为他会因此多注意自己一些,也不过是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了一下,“哦,果真是叫蝶衣的”他说,便转移了视线,再不言语。
蝶衣是知道莫贤的,事实上,没有不知道莫贤的。
那个红衣少年三针为炽焰帝须寿的故事早已经传遍了御凉城甚至更远的地方,蝶衣看着他那冷傲的侧脸时就在想,谁说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绣花枕头呢?
可是莫贤却像是不知道蝶衣的,蝶衣是名伶,纵使不是,也能轻易地俘获见过的每个男人——莫贤除外。他看她,也只有初遇时的那日眼神是柔软的,之后便冷淡异常,与看他人无异了。
蝶衣不甘心,便在演出之余跑到荒宅似的尚贤王府去找他,隔三差五。
每次去,又没有什么话说,便只是绞了衣角在莫贤面前站着,脸是红的,眼神里全是欲语还休的情愫。
莫贤倒是也不拦她,出来进去,连大门都是敞着的。却也是不理她的,只是低头忙着自己的事,采药,研磨,用满罐的药汁淬银针。蝶衣本是话少之人,莫贤亦是,两人在一间屋子里或坐或立,经常是一天都没有一句话的。蝶衣觉得没趣,回去时便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何苦来呢,去讨人嫌弃。
可是隔几日,便又去了。依旧是半日或者一日没有一句话的;脸依旧是红着,也羞也恼;眼神里依然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凝视他的身影,哪里舍得离开。莫贤当她是一时兴起被自己不凡的容貌迷了心窍,边等着她失去兴趣自动离开。可只有蝶衣自己知道,纵使再漂亮的男子自己也是见过的,对自己大献殷勤的,更是不胜枚举。她爱他,不只是喜欢抑或兴趣那么简单。
蝶衣整日地去莫贤的住处走动,这一坐就是五年。
五年来,她早已由原来稚嫩娇羞的模样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真女子,及笄后绾了发,开了脸,也发了身子。比起原来的孩童模样,一招一式间更多了几分风流态度,比之原来的名气,倒是更响亮了几分。
可是莫贤的样子倒是没有任何改变的,他不爱她,也依然是不爱她的。
“程蝶衣,以后就不要来了罢。”第五年年端,莫贤突然说,伸手揉了揉她漆黑如瀑的发。他叫她程蝶衣,尽管她不姓程,也不知道谁是另一个蝶衣。
蝶衣因为莫贤的触摸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从未跟她如此的亲近过,第一次却说着那么绝情的话,“以后就不要来了罢”。她终究是遭他厌恶了么?
“好”蝶衣咬咬唇,极力克制着颤栗说。
她从他的尚贤府一路跑回戏班去,惶急地连鞋子都要掉了。
那一夜,蝶衣在自己的房内哭到晕厥。第二日,有个尚书到戏班子来要貌美之人,说是送给瑞王爷做妾的。蝶衣着一身红衣走出来,让在座的每个人瞪大了眼睛。
红衣,他喜欢着红衣,因为过于肤色苍白,只有红衣才能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而蝶衣喜欢红衣,不过是祭奠自己的感情,或者,追随他。
到了瑞王府的蝶衣没有刻意维护自己的贞洁或者肉体,可瑞王爷非但不碰她还礼遇有加——事实上他对任何人都算是好的,除了那个颜蔻色,可是偏偏他爱的人又是那个自己不肯对她好的颜蔻色,对自己礼遇有加也是因为那人的欣赏。
要爱,何苦这般别扭呢。蝶衣想,可是自己对莫贤的那份感情,别说内心明澈如镜的莫贤,纵使是个傻子,也该明白吧?但是他不领情,自己又是何苦?
☆、番外:莫贤,你要往哪里逃(二)
蝶衣再见莫贤,便是他来瑞王府为颜蔻色诊病了。
凌霄寒的颜妃娘娘为了救要跌落下马的小世子,被惊了的马儿踢倒在地,险些小产。据说,瑞王爷把晕倒的小人儿拥在怀里,吓得脸都白了。
“程蝶衣也在瑞王府么?”他问,依旧是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自己已经努力要忘记了,为什么他还会出现?这都是宿命的安排么?蝶衣气不过,便说“蝶衣现是瑞王爷的侍妾。自然是要在瑞王府的。”语气里是不着痕迹的伤感。
这个人,明明就在眼前,为何却有着咫尺天涯的距离感?是因为自己出身低微么?可是他一贯不畏权贵的处事态度来看,又哪里像是个在乎家境势力的?
他跟颜蔻色倒是极亲近的,那样一个美丽神秘又不爱任何人的女人,任谁都会着迷吧?蝶衣见过他和颜蔻色聊得欢颜的样子,也见过他弹她的额头或摸她的发顶,很是随意的样子。她只觉得满心的都是醋意和难过。努力接近颜蔻色,去学她的一颦一笑时,却又发现她的人是极真极好的。
“尚贤王爷看不上我这个下九流的戏子,对蔻儿倒真是情深意长。”她说他,恨得只是他的薄凉冷漠,倒是与颜蔻色无关的。
“程蝶衣,我对谁用情都是与你无关的吧?”他奚落她,语气甚是寒凉。他甚少唤她,便是唤,也是“程蝶衣”三字,不是蝶衣,而她,也不姓程。
蝶衣听着,强撑着的强硬便软了下来,她面对着莫贤,顷刻间红了眼眶,就要簌簌地落下泪来。“莫贤,你就真的对我蝶衣这般得看不入眼么?”
可他还是视她为无物似的逃开了,头都不回。
换作颜蔻色那样的性格,早就放弃了吧?当初凌霄寒对她不好,心里一百个喜欢也知道收拾了包裹细软离他而去。可自己,却是没有这份骨气的。世人都说她蝶衣自有一股处处留情的风流态度。可她。却真真的是最长情的。
颜蔻色不是个多事的女子,最起码不是个爱关心别人是非长短的女人。可是那日她关心自己,便问了。那时,蝶衣觉得所有强装的笑脸都是假象,不被爱的人是最难堪的。
可颜蔻色大概是在竭力撮合他们吧,她明知道二人的关系尴尬,还偏偏要在创办始航书院的时候请了蝶衣当夫子,也请了莫贤。蝶衣以为莫贤看到自己会转身离开,以他的性格即便是离开也没有人会有微词,可他却也不过是向她点了头,便离开了。
“蝶衣,人我给你弄来了,怎么做要看你的本事了。”颜蔻色跟她耳语道,甚至悄悄地塞了一包麻沸散和一包春药给她。“我赌一万两银子莫贤是爱你的,也赌一万两银子你们会在一起。”
可是她不相信!五年的软磨硬泡自己抛弃了多少女人的自尊和颜面,都没有唤醒他的心,如今就可以了么?莫贤是爱她的?她用了五年的时间都不知道的事情,颜蔻色又怎会知道呢?蝶衣把那包春药扔了去,却吞了所有的麻沸散。睡着了就少想些事情,睡着了就好了,她想。
谁料,那药却是被颜蔻色那个机灵鬼调了包的,自己吃下去才发现,那根本就是春药!可是蝶衣的清醒也不过是倏忽间,马上便燥郁得浑身泛起了粉红色。她热得再也无法忍受了,只能在房间里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蝶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疯狂的,更不知道莫贤是怎样进来的。她抱紧他,把他持银针的手握紧,任他怎样扎也不许他找到穴位。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又撕扯他的,把牙齿咬紧他的肩膀,直到有血腥味渗出来。
“救我!”她说,手脚忙乱地撕扯莫贤的衣带。“莫贤,我爱你,莫贤。”她说,不断地有眼泪流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不爱我!你怎么可以把我看得那么卑微!我掏了整颗心给你,你怎么可以那样不屑一顾!”
一切的一切都是控诉,莫贤攥紧她的手松了松,却还是心一横点了她的睡穴。两根银针对着胸口扎去,这春药的效用才算是消了。
“颜蔻色,谁许你这样害她!”她昏迷中听莫贤歇斯底里的质问声。
“对于蝶衣来说,我的伤害只是身体上的,你给的心伤,才是最痛的。”睡梦里她听到颜蔻色不冷不热的嘲讽,“莫贤,你可知道这药是我让她下给你的?这个傻女孩,她哪里舍得呢?你顾忌的不就是自己的容貌不会改变,不仅没有办法陪她到老,还会让他觉得你是个异类么?可你知道吗?长生不老的不是异类,无情无欲的才是。”
不老,难怪五年来莫贤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原来他是不会老的么?蝶衣迷迷糊糊地想,听也听得不甚真切,这一切,到底是怎样的呢?
“莫贤,我只听你一句话。”颜蔻色向他施压。
“若是不爱,我又怎会五年里日日在尚贤王府等她呢。”莫贤说,声音沧桑落寞。
莫贤,这下,你要往哪里逃呢?
☆、番外,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父王,妈咪说学堂有事情要忙,不回府吃饭了。”
被凌霄寒遣出去叫颜蔻色回府的两个孩子手牵手站在他面前,凌颜渊最先开口道。
“是么?你妈咪就这么忙么?”凌霄寒伸手把小小的凌颜渊抱在了膝上,点着她精致的小鼻子问。又不回来吃饭了?她是恨不能一日三餐都在学堂里解决么?凌霄寒皱起了眉头想,这个始航书院在颜蔻色的眼里可是比他和轩儿、如愿父子三人重要的多了。
“嗯,妈咪还说……还说……”
“说什么呀?”凌霄寒看着用小手挠着头努力想事情的女儿,很是喜爱。
一转眼三年就这么过去了,那些妃子们早就被凌霄寒用银两遣散了回去。虽说颜蔻色一直对此有些亏欠,可凌霄寒看连如愿都三岁半了,而轩儿非但没有被颜蔻色宠坏,反而长成了凌霄寒期待的男子汉模样,便心里高兴,根本再也容不下别人。
“嗯……哥哥……”凌颜渊总也想不起妈咪让带什么话给父王,一时情急,便对着凌雨轩伸出手去。
“乖。”凌雨轩小大人似的捏捏妹妹的手,对凌霄寒道:“父王,娘亲说莫伯伯七日后跟蝶衣干娘成亲,要您包个大些的红包。”
“嗯!娘亲说要大红包。”凌颜渊重复说,拿湿漉漉的小嘴儿去啃凌霄寒的脸颊。凌霄寒笑,也去亲吻她的。
兴许是凌颜渊尚在腹中的时候凌霄寒就费了不少心思,对于这个瘦巴巴却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儿甚是宠爱,比起对那时的凌雨轩,倒是还要好些。凌雨轩也不嫉妒,因为颜蔻色对他好,事事想着他,他便向颜蔻色对自己一样地对妹妹好,久而久之,小颜渊成了家里的核心了。
时间还真是快呢,这下,连莫贤和蝶衣都修成正果了呢。始航书院都开了五家,他的蔻儿也越发地忙碌了起来,都要不着家了。凌霄寒在暖暖的阳光下微微眯着眼睛想,在颜蔻色“从天而降”以前,他何曾知道自己的生活会是这样简单幸福的呢?
三年过去了,他看她努力操持着始航书院,看她为了他、孩子还有朋友们所做的一切,看她懂事的一面,撒娇的一面,有爱有恨的一面,看她的偏执,她的敏感,她的好和坏,他慢慢地理解了她关于“生命意义”的阐释,也越发地爱恋和依赖这个美丽坚韧又聪明的女人了。
“启禀王爷,欧阳宰相来了。”小顺子赶来通报说,身后就是白衣翩然的欧阳怀远了。
“舅舅!”两个孩子同时喊道,小颜渊更是张开了双臂要抱,欧阳怀远摸摸凌雨轩的头,顺手便把小颜渊接过来抱进怀里。
“你家娘子还在书院呢?”欧阳怀远看着跟孩子玩耍的凌霄寒笑道,“她不愿相夫教子绣花,倒是把咱们的瑞王爷困到家里了。”
一听这话,凌霄寒如遇知音:“原来还知道一日三餐回来用膳,夜里回来睡觉。现在倒好,恨不能把寝室都搬到那始航书院去了。”
欧阳怀远只是笑,摸摸凌颜渊的头说:“如愿,你妈咪都不要你了,让父王给你找个新的可好?”
小颜渊想了想,说:“好,”看凌雨轩瞪她,马上改了口,“不好,我不能换妈咪,父王和哥哥说我们全家都要爱妈咪。”
“真乖。”欧阳怀远亲亲凌颜渊的脸颊说,“如愿将来想不想像妈咪一样做个有本事的女人啊?”
“如愿……嗯……”小颜渊又伸出短肥的小胳膊去抓头发,想了想,说:“如愿……想……想过有意义的生活。”
过有意义的生活,呵,这就是蔻色的理论呢。这些日子以来没少跟凌霄寒和两个小娃儿念叨吧,欧阳怀远心想。若是三年前她听信了那个所谓“无间乞丐”的话,真的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所谓的二十一世纪去,这样好的夫君,这样可爱的一双儿女,岂不是再也无缘相见了?女子读书的风潮又从何而起乃至风靡全国呢?
“莫贤和蝶衣七日后就要成亲了。”凌霄寒突然说。
“什么?”欧阳怀远惊异,不是说莫贤正在研究药物使蝶衣容颜永驻么?这么快就要成亲了?
“反正他爱的又不是她的脸。”凌霄寒总是明白欧阳怀远想要说什么,就像他也懂他一样。可是话锋一转,道:“欧阳,莫贤那个面瘫都成亲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啊?”
“面瘫”一词还是凌霄寒从颜蔻色处学来的,用到莫贤身上倒是贴切。可是他不知道,这个词最初是颜蔻色用来形容他的。
“大丈夫立业为重,何患无妻。”欧阳怀远道,还是老一套。“走,轩儿,跟舅舅去书院看看你娘亲去,还住那儿了!”
于是,凌霄寒和欧阳怀远便怀里各抱一个孩子到始航书院去了。要欧阳怀远成亲,怕是再等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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