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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如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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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光,半照在颜敏之脸上,那一抹美艳,神色间的矜傲,简直酷似极了顾姒。
宋之徽只觉得颜敏之面目可憎起来,再也不想看她一眼:“我不是脾气软和的,怜香惜玉,也不是我的个性,敏之,您请吧——”
他看着颜敏之不情不愿地离去,独自一人,在颜家侧厢客房内,坐了良久,下午来时,他愁肠百结,怒气冲冲,此时越慢慢地心平气和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不由地带上了一抹笑意。
初冬时节,天色暗得早,不多时,已经雾气湿重,顾妩站在屋子前的花廊下,依着廊边干枯枯、落尽了枝叶的树干,一只脚踮起,脚尖在光滑的石砌地面,一磨一蹭。
她心不在焉间抬头,突然看见宋之徽已经进了院子的门,他既然已经到家,她立马别过头,就要回屋。
宋之徽看她好像就要走的模样,登时变了脸色:“顾妩,给我站住,难道多看我一眼,就能够瞎了你的眼?我是洪水猛兽吗?我会吃了你,把你生吞活剥不成?”
顾妩也不搭话,如今,她并不怎么怕他,与他对着来的时候,也常有,转身就走。
宋之徽勃然大怒:“叫你站住,你没有听见!你再给我走一步,试试看……”看着顾妩自顾自地迈出了两步,心觉大失面子,“你给我再走一步,试试看……你再走,我就……就算你能走到海角天边,看看我今晚敢不敢打断你的腿?”
他却是气势汹汹起来:“给我站在那里,一动都不许动!”他真的发火,姿态强硬起来,顾妩就莫名有点发悚起来,果真止住脚步,状甚听话。
宋之徽吁了一口气,似是有点如释重负,声调就柔软下来:“我浑身都是灰,脏兮兮臭得很,就先去沐浴……你站在这里等我!”
宋之徽懒洋洋地沐浴完毕,待到鼻间都是自己熟悉的药草清味,再不残留熏天的酒味,慢条斯理地换了烘得暖呼呼的家常缎袄,正准备出得浴房,余光突然瞥见自己刚刚换下来的宝蓝色常服,只见衣襟上白色丝线绣出的玉兰花瓣上,沾着艳红的胭脂。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颜敏之碎尸万段,庆幸方才与顾妩离得远。
顾妩理应没有看见,否则,他好不容易造了半个孽,岂非就百口莫辩。
宋之徽把宝蓝色常服揉成一团,扔进浴房中冒着火苗的火炉,炉光跳动一亮,被立刻吞噬成了烟烬。
夜深露重,宋之徽才出了门,被凉风微微一拂,就感觉到有一点凉意,看见顾妩还站在花廊下,立刻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呆子,给我站在风口处干嘛?活得不耐烦了,嫌自己身体太好吗?”
顾妩看着宋之徽无语,说是风,就是雨,说的就是宋之徽这一种人,好话歹话,俱是他说,他变一个脸,就唱一台戏。
顾妩狠狠瞪了宋之徽一眼,抱怨:“是你自己,叫我等在这里的……”
“说你呆,你就是呆!顾妩,你什么时候这样听话了?”宋之徽破口大骂了一阵,慢慢地靠到顾妩身畔,与她并排站了半会儿,轻轻地伸出脚,去踢她的脚,在她的小腿上,勾来勾去:“哎……吃饭了没?”
都已经快要入夜,谁家这么晚了,还不吃饭?
找的好糟糕的搭讪念头。
顾妩没有好气,正想走人不再搭理他,俏生生地才转头,就已经落入了宋之徽的怀中。
他方才沐浴完毕,药草的清味比往常浓郁,就这样翻江倒海般地覆盖过来,顾妩被抱着埋入他的胸膛,触脸是柔软的缎袄,缎袄被烘得久了,此时才带着炉温,那暖呼呼的气息,似乎要把顾妩吞没。
她似乎能听见宋之徽“怦怦”跳的心,一记一记地打在她的脸上,不多时,浑身已经像是烧起来一样的暖热。
宋之徽静静地伸出手,他的掌心火热,一只手,一下一下地婆娑着顾妩略带凉意的小脸,另一手覆在顾妩的背上,上上下下地揉。
不多时,宋之徽的两只手,不知不觉间,覆在顾妩的臀间,两手相合,用力往上一托,就把她面对面地抱起。
顾妩被他摸得神思迷惘,被他揉得清明涣散,迷迷糊糊中,只察觉她自己的两条腿,正夹在宋之徽的腰上,不由地含羞带恼。
“嘘——”宋之徽止住她,就这样抱着她走了小半个园子,步上书房的长长台阶,宋之徽的书房建在高处,起势高,站在书房的廊前,隐约可以看见半个京都的景象,此时虽然已经入了夜,京都依然还有半个城市灯火通明。
偌大的京都,聪明人太多,愚蠢的也不少,漫天漫夜,都是纷纷扰扰,每时每刻,都是熙熙攘攘。
宋之徽抱着顾妩进了书房,坐在自己惯用的书案前的绣榻上,仍然面对面地把顾妩搂着,空出手抓了一只丝缎软枕,垫在顾妩与书案之间,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俯首就吻在她的唇上,舌尖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瓣,慢条斯理的,一遍又一遍……
顾妩只觉得被他吻得软绵绵的,忘记了身在何地,只觉得唇上柔柔的,又酥又痒,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去勾,却始终够不到他的舌,又急,又恼,又不满足……脑海中,忘记了一切清明,只有这越来越清晰的渴求。
他撩得她空虚了一阵,突然咬着她的唇瓣,又吸又吮,舌尖长驱直入她的牙关,寻着她乱窜的舌尖,带点蛊惑似的,慢条斯理地纠缠……
顾妩被他吻得气喘吁吁,隐约间似乎听见他隐隐地说了半句:“妩妩,京都是不是太逼仄了……”其实也没有听得清楚。
半晌,宋之徽才放开她,看着脸色潮红、昏昏沉沉的顾妩,语笑盈盈:“妩妩,你去磨墨……”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幅奏折,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宋之徽取了奏折,递给顾妩:“你念!”
顾妩疑惑地接过,磕磕绊绊地念完——却是宋之徽上奏章,自请回清河休假三月。
灯花一朵一朵地跳,映着顾妩仕女绣像一般,宁静秀雅的侧脸。
宋之徽突然微笑——是,带着她回清河去,隆冬时节,清河满城十里白梅,是最美丽的季节!
宋之徽的表白
三十二章——宋之徽的表白——我虽是强取豪夺,却未必就没有真心!
已经是近冬时节,这半个月来,一直清朗无雨,一连干燥了好多天,道路有一点僵硬干裂。
宋之徽带着顾妩,时不时地走走停停,一路上倒也顺遂,到清河的时候,正好赶得上初开的早梅。
天底下的白梅,再没有比清河宋园更好看的了。
顾妩一进得清河城,就恍恍惚惚起来,一时都看得要痴了,只见车道两旁,俱是开得早的白色梅花,落梅如雪乱,十里梅香涌动之间,氤氲缭绕如雾。
宋之徽看着顾妩,她也不知道累,正趴在马车车厢托腮看得入神,不经意地问她了一句:“清河城好看吗?”
顾妩心不在焉,胡乱点头应声:“嗯,群山环绕之中的小城,风景如画!”脑袋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无比的乖巧可爱。
既然觉得风景如画,那么就永远住在这里吧!
群山峻岭环绕之中的宋府的祖宅,灰黑色高墙上满是斑驳的枯藤,爬满枯萎的青苔,却是占地极广,建筑古朴而秀雅,是极其典雅的庄园,又因为几乎建在半山,起势高,能够俯视整个清河城的风景,此时俱是白梅怒放,满城像是笼罩在雪雾里。
宋之徽携着她的手,进了府,步过苍青色石板台阶的时候,佯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妩妩,你来过清河吗?”
顾妩正在四处打量,台阶之下,宋府家仆婢女如云。
清河宋氏,不愧是累世的清贵世家,一听见宋之徽问她,立刻睁着圆圆的眼睛愕然,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其实,顾妩是来过清河的——只是她忘记了而已。
因为清河城四面环山,远山多栽种着松柏,即使是隆冬时节,入目依然还是碧青碧青的,又兼清河的白梅开得美,时常有世家子弟,从江南抑或北方各郡而来,携带着内眷过来游玩。
那时候,顾妩就是被她的长嫂——顾长的嫡妻带在身边,游历北方个郡名胜古迹的时候,路过清河的。
宋之徽想起自己在这里见她的情形,差不多也是这样初冬的傍晚,天色阴暝昏暗,满城的残梅落在泥地里,像是被一层落雪覆盖。
那时,他也正站在这一个台阶上,透过玄关处半开的一幅木窗,看见窗户外面,顾妩穿一件大红色羽纱鹤氅,冗长的鹤氅,被她卷到膝盖,虚虚系在腰上。
她跪在梅树下,看得入神,越发显出身形的纤小。
她本性里,其实是不爱金玉,爱花木的,对园艺种植,都颇有研究。
——距离上一次在博陵顾家的花园,遇见顾妩,已经几近半年过去,宋之徽几乎已经就要淡忘了那一个傍晚的偶遇,忘记了那一个傍晚的流萤点点,像是破碎了的满天星辰,曾有一个少女不发一句地拽着他的衣角,穿过落英缤纷的小径……隐约只记得她极其纤柔,肩膀发间沾满落花……
——隔了几近半年,宋之徽在自己的老家清河,再见她,所有的记忆,突然全部复苏,连那个夏天傍晚,虫雀嘈杂、夏蝉空鸣中,她细密的呼吸声,都清晰可以想起,似乎都能够感受她拽住他的衣角的时候,怯怯的神态……
顾家的内眷,是借住在宋府的客院的,因而,顾妩意外出没在宋家的书房。
清河宋家,藏有连京都,也找不到的珍贵典籍。
那个夜晚,宋之徽推开门,外面北风鹤唳,满城封寒,书房之内燃着火炉,温暖如春,“劈剥劈剥”都是火苗跳动的声音,书房中只有顾妩一人。
她正坐在炉火边的软椅上,大约被这暖热熏得靠在椅背上睡着,一本旧书覆在她的膝盖上,她微动,整本书就滑倒到地板上……
宋之徽静静地走到她的身边,俯首捡起,入手却是一本《六朝花集》,讲得却是六朝名花的种植法!
宋之徽站在顾妩的身畔看她,火红的炉光,扑在她粉嘟嘟的脸上,连茸茸的细毛都可以看清——她的头上扎一对双鬟,鬓角簪两朵素淡的玉色小花,双目闭得紧紧的,眼睑微眨,吐纳间,浓密长睫盈动,鼻子尖尖的,俏皮而秀气,红唇微嘟……
一扇木窗,被外边呼啸而过的北风,吹得半开,宋之徽突然看见了——窗外,冬夜里漫天的星斗,他俯身,在她的额角偷吻。
于是此后,他的心中,就有了最耀眼的一颗星!
不,那时,他只是微微动心,他并没有爱上她!
宋之徽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转,看着近在眼前的顾妩——她永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她永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也算是这不幸里的幸运。
对他来说,的确如此!
宋之徽携着顾妩,带着她进入清河宋氏的正房。
正房像是一座宫殿那样大,整幅的墙壁上,挂着不计其数的画像,俱是宋家嫡系历代的先辈,画像的墨色,虽有一点脱落,顾妩依然能从这残留的痕迹中,依稀可以想象他们不凡的风采与英姿。
宋之徽指着最近处的一张,对着顾妩示意:“这是我的父亲……”画像上的宋父,名士风流,无比倜傥。
在宋父的画像前,宋之徽紧紧握紧了顾妩的手,聚精会神地盯着顾妩看:“知道我为什么带着你来清河吗?因为我要你看看,我是怎么样的人——我是真正的清河宋氏的人,身上流着的,是这清河宋家的血液,骄傲的,是这清河宋氏的姓氏!”
因而,他从小就勤奋,那一份刻苦,远超于他的年龄。
因而,他从小就孤独,那一份寂寞,只因为高处不胜寒。
“你明白吗?顾妩?我为什么带着你来这里——只因我心中是有你的,我要你成为清河宋氏的夫人,与我一同抚育清河宋氏的子孙——是,我知道你怨我,我逼着你大哥把你送给我——你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你扪心自问,难道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真情?”
顾妩一时惊呆,只因宋之徽的郑重其事。
此时,空旷旷的正房内,除了他们,再空无一人,画像上飞每一双眼睛,似都在隔空而望,印证着宋之徽的挚诚……
她的心中,不由地隐隐生出异样的心情,不是感动,不是惊喜,却是莫名其妙的触动,一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宋之徽只以为,她被自己的冒进吓到惊愕,环住她紧紧拥着,缓缓叹了一口气:“我不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明白——我虽是强取豪夺,却未必就没有真心!世上诸事,又岂能事事都拘泥俗世风范,而不知道变通……”
他若不是强取豪夺,她早已经是他人之妇!
顾妩心中迷迷茫茫的不清明,他把话说得这样分明,她是明白的。
她从来也是知道他是宠她的,多多少少也是相信过他的认真,此时,不是感动,却觉得惧怕、惶恐和抗拒——这一种惧怕、惶恐和抗拒,却是从心底里生出来,似乎就理所应当地存在心底……
她想不起以前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理所当然地就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是加更……
谢谢大家订阅支持,我很感动
不可不遇倾城色
三十三章——不可不遇倾城色——蹈火而过,未尝就不是幸福!
宋府极大,宋之徽兜兜转转的,走上半圈也要费他好多功夫,透过窗棂的缝隙,他隐约瞥见外边的景象,似是落了雾,白茫茫一片。
宋之徽推开顾妩卧房的门。
空旷旷的屋内,只有顾妩一个人,窗户边有一盆落地而放的阔叶盆栽,她背对着他而站,正拿着一盏乌黑浓稠的药汁,浇在青碧碧的花叶下。
宋之徽心头狂跳,登时冷了脸走向他,步伐急促,匆忙间踢在屋内的一只八宝架上,架子放着的瓷器花瓶,在木架上转了几圈,磕磕碰碰的,俱是落到地面,砸成粉碎。
他的神色间,似乎带了千钧的怒气,脸上变幻莫测。
顾妩被这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手中还剩下的半盏药汁,也没有看准花盆的位置,全数倾倒在自己的裙角,绣满紫藤花的雪青色裙摆,顿时乌黑一片。
她把药碗藏在身后,战战兢兢地对着宋之徽,笑得求饶又讨好:“天天喝药,我实在腻烦死了,宋之徽,我的身子,已经变好了,能不能不要再喝药了!况且,梅大人新配的这药,实在太苦了……您别骂我!我今天才偷偷地倒了第一回呢,以后再不敢了!”她软声细语,“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是知道好歹的!”
她真不知道梅长今大人,跟过来做什么?
他不是御医院的主理大人吗,本应该事务繁忙得很的,怎么倒有这样的闲工夫!
宋之徽脸上不动声色,耐心地解释一句:“如今天气冷了,妩妩,你不是天天念叨着手脚冰凉吗,这一些药,都是调理你的虚寒之症的,你可不要再倒掉了!以后,你喝药的时候,我让婢女天天守着你,一刻不离,我看你敢淘气!”
他看着顾妩脱了湿漉漉、脏兮兮的裙子,换了干净的新衣,一把扯过她站在窗户边,“你给我站着……就这样,一动都不许动!”
宋之徽的神色间,还留着薄怒,从窗户边的落地梅瓶上,折过一枝带蕊的梅枝,就在顾妩的小腿上,装腔作势地轻轻抽打,脸上却是语笑盈盈,梅枝上的花蕊,脱落了一地,散在碧青色的绒毯上,密密麻麻的。
顾妩不停地跳,不停地逃,扭来扭去的,百般的求饶认错,叠声地发誓诅咒,撒娇撒痴地钻入他的怀中讨好。
两人一阵嬉闹,不由地就面红耳热起来。
宋之徽抱了顾妩在膝上,止不住又是耳鬓厮磨,相拥着坐在通透的窗户前,从半山往下看,满城虽是笼罩在雾里,只是天际的一缕阴霾,慢慢地略散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来了清河小城,可以亲近山水的缘故,宋之徽觉得自己与顾妩之间,似乎隐隐约约的有不同了——是有不同了吧?
他从知道她把心禁锢成怎么模样,既然是铜墙铁壁,他又岂非能轻易把心思得逞。
宋府四周是参天的古树,直把灰扑扑的高墙,掩映得严严实实,隐约有一枝红梅从园中的墙内,探出一枝俏生生的花枝,花枝上,密密麻麻地布满花苞。
沿着隆冬时节依然青翠的松柏浓荫而上,就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丘,雾气重,山间密布着苔藓,一团一团的苔藓,褪了碧色,略有枯萎。
山路湿滑,宋之徽紧紧地握着顾妩的手走过,雾气深浓中,他抱着她,虚虚坐在一块略带湿意的雪白大石,一处一处,指点给她看:
“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呆着这一棵树下看书,那里,夏日的时候,浓荫密布,凉风习习,很是清凉……”
“……这一个亭子,对,就是这个屋顶灰扑扑的八角亭子,我方学画的时候,在亭子里,描摹过这一处的风景……”
“……这一棵小树,是我八岁的时候种下的,等我老了的时候,必定已经亭亭如盖了……”
…… …… …… ……
宋之徽似乎有无数的往事,想要倾述给顾妩听,他的幼年时光,锦衣玉食之外,似乎有点寂寥落寞。
越往山上,山路越发难行。
顾妩本就娇滴滴的被娇养坏了,走走停停的,再爬上两个转角,就闹着要回府。
宋之徽咬牙安抚她:“我们再走几步,妩妩,我背你,好不好?反正你就是惯会磨人的!”
他的话音未落,她已经蹦跳着,蹭到他的背,两手环住宋之徽的脖子:“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宋之徽,你真能背我上山?你的体力跟得上吗?”
她的脸,伏在他的肩膀,,吹气如兰,那一抹带点蔷薇香气的气息,散漫地拂过宋之徽的鬓发耳间,他的耳尖不由地发红起来。
眼前就是火海刀山,他也不在乎了。
蹈火而过,未尝就不是幸福!
宋之徽没有好气:“回家以后,就让你试一试,我的体力能不能跟上!”其实她一点都不重,轻轻柔柔的,像一片飘飘渺渺的羽毛,“放心,我能背你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他只珍惜寸寸光阴!
山间小径曲曲折折,灌木深深,似有半人高,天间突然下起雨来,不时就雨丝缠绵,天气到底是难以预料的坏。
宋之徽拽过顾妩,站在灌木丛底,心中一时懊悔,方才出门的时候,只想着与她漫步山间的乐趣,顾不得带上雨具,就走得远了。
宋之徽看着顾妩蹲在灌木底下,自己也半蹲弯腰,脱了身上的外袍舒展开,略盖在自己的身上,大部分都遮在顾妩身上,柔声安慰她:“是不是冷,不要怕,宋一极有眼色,只怕已经送了雨具出来!”
细雨打在灌木丛间,窸窸窣窣,“沙沙”地响。
顾妩的眼前,就是宋之徽的胸膛,他半蹲下来,就伛偻着腰,想必一定又酸又累,头顶上他的外袍,遮得顾妩只能够透过缝隙,看见眼前零星茫茫的白雾。
她看见雨滴骨溜溜转动着,从宋之徽的腿间滑落,知道他已经衣衫俱湿——他是用身子替自己挡雨。
顾妩想起这么久以来,他对她的好。
他以前就是无微不至,周到体贴的,只是在她的心中,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感动。
莫名的,她的心头,就突然一抽一抽的潮动,泪珠不由地就滑落眼眶,伸手抱住宋之徽的膝盖,大哭大怮起来。
宋之徽本没有看见,被她的痛哭,吓得惊慌失措,在他,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时也想不到顾妩的心思,只是叠声问她:“妩妩,你怎么啦?”
“荆棘扎了我的脚……”顾妩慌乱地找了个借口,言他。
她看着宋之徽越发俯身下来,一张沾满雨滴湿漉漉的脸,几乎就要贴在自己的脸上,感觉他唇间吐纳而出的气息,也扑在自己的脖颈,又柔又痒,几乎酥麻了半边肩膀。
她伸出手,掌心沿着宋之徽的腿部腰间,一寸一寸辗转而上,慢慢地滑到他的胸膛,一下一下地抚摸他。
宋之徽被她的举动,招惹得浑身僵硬,静静立在当下,一动都不敢动,只感觉顾妩伸手环住自己的后背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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