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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 作者:疏影簪-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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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听见“温泉”,朵澜心头一跳,那日不是与香川在那偷偷缠绵?

    只是,连汲望月都出来了,那寒烟和香川,是不是也有可能在附近?

    想到此,她有些窒息。

    “不嗔,我们……走吧……”

    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一想到望月的存在,她就要喘不过气来。

    却不想,不嗔松开了紧握的手,回身卸下了随身带的水囊。

    “我看这水极干净,不如装一些路上喝,你也可以梳洗一番,我知你极爱干净……”

    说罢,牵了她的手,慢慢向湖边走去。

    多日在洞中,只能用融化的雪水净身,确实有些不便,想到能好好洗洗手脸,朵澜心里也是一喜。

    走得近了,那湖水果然是清澈甘洌,居然带着温热。

    待不嗔接满了两个水囊,朵澜掏出一方丝帕,沾湿了,打算洗洗手。

    十指尖尖,伸入水中,像极了一幅静止的工笔画儿。

    他玩心大起,手指挑了些水,向她的脸上扬去。

    朵澜不甘,同样扬起水滴,两个人竟是如孩子般玩起水来。

    左左抬起一只爪,将一侧翅膀浸在水里,用喙不时啄啄羽毛。

    “哎哎……我认输……还不行么……一会儿衣裳透了……”

    最终,她咯咯笑着讨饶,闪躲着。

    “湿了最好……湿了就到为夫的怀里来……”

    不嗔假意狞笑着,要往她身上扑。

    身后的湖水,隐隐波动起来,不知是因被二人搅动,抑或是……

    这边两人还在打闹,朵澜耳尖,忽然站定身子,止住笑颜,侧耳细听。

    像是潮汐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波一波……

    见她一脸正色,不嗔顿住,也随之感觉到了。

    原本安然的左左,也忽然尖叫了一声,扑啦啦一声,跳在身边的一棵树上,拢起巨大翅膀,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瞪着。

    两个人同时回头,却被眼前的景象骇住!

    原本平静无澜的湖面,像极了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

    那清澈的水,霎时翻滚成血红血红的颜色,伴着那从湖底升腾起来的大小泡儿!

    想起适才喝过那水,朵澜止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不嗔的胃同样在抽…搐,然而他发现,那血水似乎有要漫过湖面,向他们二人涌来的趋势!

    “快走!”

    他一把搂住尚在呕吐的叶朵澜的腰,极快地闪身欲走。

    那血水来势汹汹,霎时已经漫到他的鞋面。

    不嗔只觉得脚尖一疼,接着便有些麻,心知不好,赶紧要飞身离开。

    他回过身,另一只足尖一点,已经飞出几丈开外。

    刚站定,身后就有淡淡的声音传来。

    “就凭这样的人手,你能保护得了这个女人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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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盛放 082

    他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这样美。

    风姿绝代,气质神韵皆脱俗,可一瞧便知是男人,没有丝毫的脂粉造作之气。

    一个灵性的男子,不嗔竟看不出,他是多大年纪。

    有着二十岁的清新,三十岁的稳重,四十岁的成熟。

    可是再一细看,便全然不作数。

    眉眼间,那种云淡风轻,那种超脱尘世……

    他看得一震!

    竟然忘记了问来者何人,是敌是友。

    随着那绯红的衣角飞速移动,不嗔终于回神,再低头看怀中的朵澜,竟是昏了过去。

    一颗小小的石子,跌落在他脚边,滚了几圈儿。

    这般近的距离,他竟没有躲得开,任凭那男人,随手,击中了叶朵澜的睡穴。

    “你究竟是何人?”

    不嗔怒吼了一声,身侧那几棵老树,轻晃,随之簌簌落下几片残叶。

    “咕嘎……”

    一声长鸣,一个黑影急急从树上冲下来,落在那男人脚边,不住地轻啄着,看上去,与他极是熟稔。

    见左左那亲昵的样子,不嗔心中一动,来人,难道是熟人?!

    如若不是亲眼见到,不嗔决不会相信,在如此天寒地冻的冬日,还能看见这样的景象。

    十里红艳,明媚灿若朝霞。

    细看,那朵朵花儿,均是绯红的花球儿一团团,花团锦簇,细小的花瓣,在瓣片的末端,蜷曲着向花心儿扣拢。

    他心里一抽,蓦地竟想起一个妖冶的名字来,曼珠沙华?

    似乎看出他所思所想,前面领路的男人回过身来,轻轻摇摇头,手掐上一朵蓓蕾。

    “咔”一声脆响,那柔弱的蓓蕾被他折断,流出半透明的粘腻汁液,粘在他的指间。

    “不是。她没有那么*,她只是一种普通的花儿。”

    他垂下眼,看着手上的花汁,说话的神情,那样寂寥。

    寂寥到,令不嗔,差一点忘记,自己鄂下,还被他胁迫着一把通体火红的剑!

    他年少扬名,本就颇为自负,然而方才动起手来,连一招不到,胜负已分。

    却不料,那男人叹了一声,逼着他的下巴,似乎好是失望。

    “跟上我。”

    他抱着昏迷的叶朵澜,跟在那片红色衣角,穿梭在好似没有尽头的花径之中。

    身前的男人走过,那花香便似乎浓重几分,剑气一掠,细密纤小的花瓣,便洋洋洒洒地落下。

    一地残红。

    触目惊心的红,不嗔眼角都酸胀起来。

    终于见到了一汪湖水,环绕着一处三层小筑。

    那火红连绵到岸边,楼台前后。

    水连天,天接水,一簇簇的火红花团好似烧在水里。

    不嗔语塞了,许久,才喃喃道:“这是哪儿……”

    男子妖媚一笑,推开面前的门,做出个让他先进的手势。

    “这是敝山庄的分堂口之一,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她是弃命山庄的人?!”

    朱红色的门槛,抬高,正在抬脚的不嗔,听见“弃命山庄”四个字,脚下一踉跄,堪堪站稳。

    再看怀中的少女,睡梦中也蹙着一双黛眉。

    弃命山庄,那个肮脏的,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组织?

    这样纤弱苍白,一尘不染的小叶子,是……杀手?!

    他糊涂了。

    汲望月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见他垂首看向叶朵澜,眼中尽是爱恋与迷惑交织。

    望月难得的情绪起伏,袖内的拳头紧攥,修剪得整洁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仍不觉分毫疼痛。

    女子已经三十多岁了,保养得宜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然而每当展颜时,那眼角处细小的皱纹,还是透露了年纪。

    “朵朵,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她半跪在窗前,握了床上人的一只手,暗自叹了一声。

    她看着这个孩子来到山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更看着那个男人,用往事作茧自缚。

    可是,她不了解他,一点儿也不。

    汲望月踏进房间,冷冷一扫,喝退了立在屋外的几个小丫鬟。

    “她还没醒,你下手太重了。”

    勾魂有些忧心,适才给朵澜号脉,这孩子出生时便先天不足,这半年来又极是折腾,身子好才怪。

    森然一笑,望月挤出一丝浅浅的冷笑。

    “重?”

    不重,远没有他看见她与其他男人笑作一团,那感觉来得更重。

    “你不肯要她,也不许旁的人要她,主上,你太自私了!”

    眉眼一跳,望月的面色越发深沉,在墙上镶嵌的夜明珠柔和的光下,明暗不定。

    “勾魂,你走开!”

    他抬脚欲走向床边,冷不防被勾魂抓住手臂。

    她是太急了,竟忘了触碰汲望月乃是大忌,瑟瑟地收回手,然而她仍是劝阻道:“主上,别*啊,你难道还要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

    不等说完,她好像咬到舌头一样噤声,再不敢开口。

    望月听罢,却是一顿,眼神并未更加凛冽。

    见他并未*然大怒,勾魂扑通一声跪倒,哽咽道:“您明明是爱着的啊……为什么非要摧毁呢……”

    他被猜中心思,默然许久,才甩开她的手,低声道:“我不爱,我不能爱。”

    女孩儿难得找到了山中这一片静谧所在,树影婆娑,五月的味道清新又带点雨季特有的粘腻。

    她抽抽小巧的鼻尖,回身望一望,那隐隐露出的朱红高墙,令她一窒。

    那是爹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么?

    她被乳娘藏到卧室,不许她离开屋子半步,遥遥的刀剑拼杀声,传入耳中。

    她终于跑出来了,师兄弟常来玩的后山,她却未曾来过。

    绣鞋一滑,她差点跌下去,慌忙中,抓住了一块顽石。

    她奋力爬上来,惊魂未定的时候,看见了他。

    她忽闪着眼睛,忘了呼吸——她一直以为,娘是这世上,最美最美的人儿,未想到,还有人,比娘还要艳丽几分。

    而且,是个男人呢!

    还未及笄的少女,粉面上顿时飞过云霞。

    那人却并未看她,只是兀自喝着酒,他的金丝绣靴边,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已有了七八个。

    她小心地挪过去,扯扯他的一片衣角。

    “你要上山么?”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那人终于拧起好看的眉毛,看了看她。

    风吹起他的长发,他苍白美丽的脸上,有一种界于男女的美,带着某种奇异的蛊惑。

    她好像被击中胸口,她好像不能呼吸了。

    “你愿意跟我走么?”

    “你愿意跟我走么?”

    “你愿意跟我走么?”

    “你愿意……”

    “你……”

    声音从四面八方用来,像是潮汐一样,瞬间席卷了她。

    她揪住胸前的衣襟,冷汗涔涔,想要喊,但是无法出声。

    而那迫人的声音,不断地询问着,可愿意跟“他”走。

    他是谁,是谁?

    她终于妥协,无法挣脱,只得顺从地动了动干燥的唇。

    “我……愿意……”

    一滴甘甜的水,滑入她的口中。

    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起来,那甜津津的水,令她满心贪婪。

    她有些狠绝地咬着了,牙齿死死地扣住,不松开。

    灵巧的小舌,为了得到更多的滋润,不住地探入,纠缠在一个温热的湿润空间里。

    她像是在一个尽情肆意的梦里,醒不来,便放纵自己沉沦,不醒来。

    尖锐的痛感,从下颌传来,她眨了眨眼,厚重干涩的眼皮在那疼痛的逼迫下,终于还是掀开。

    那是一张男人的*的脸。

    “怎么是你……”

    叶朵澜咳了几咳,眼前人影止住了晃动,看清后,脱口而出。

    望月的神色,猛地一怔,手上还托着一盏温热的水,唇上仍残留着水润。

    随即,他眸里原有的满满柔情,变成一种可怕的阴霾。

    狭眸眯起,他盯着她的惊恐,嘴角扯动起来。

    “你以为是谁呢?”

    原本的柔情,已经消失殆尽。

    朵澜嗫嚅了一下,眼前的汲望月,是陌生的,那种佞邪,她不曾见识过。

    “不嗔呢?”

    她终于压不下心头的焦虑,禁不住抓住他的手臂,急急道。

    他的脸色,在听见这个名字后,更加阴兀。

    望月的眼神,刀子般刻过她精美面容的每一分,肌肤*,五官完美,最后,那视线落在那刚刚缠在他唇上的嫣唇上,变得灼烫。

    他的眸子转浓,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和那个雨夜的他极为相似。

    她想要偏开头去,望月快了一步,钳住她柔细的脖子。

    “你心疼那男人了?嗯?能耐长了不少啊,我两个弟弟被你耍弄得团团转,你还在外面偷吃?”

    连他自己都未注意到,他说这话的口吻,像极了善妒的夫君。

    他一挑剑眉,冷冷地训斥。

    “不是的……嗯……唔……”

    她的拒绝,被他吞入口腹之中!

    朵澜吓坏了,她从不知道,望月在清醒的时候会吻自己!

    辗转厮磨,反复缠绵,她受不了,张开嘴咿唔着抗拒着,他顺势导入自己的舌。

    霸道,逐渐加速地与她纠缠。

    她无法出声,难以*,贴着他无谓地扭着自己,想要逃脱。

    这种扭动,却让望月有些受不住,退开,低头看着那似火的娇颜,眸中笼了淡淡的浅色雾霭,薄薄的唇片肿起,*起伏着,无意识地蹭着他。

    “你就是用这样的脸儿,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身子……”

    他手指擦过她的脸颊,低喃着。

    另一只手掌加重了力道,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又揉又搓起来。

    “不要……”

    朵澜蹙着眉,委屈的神色格外叫人怜爱,无助地应对他的粗暴。

    一个吻,无疑是饮鸩止渴。

    蓦地,勾魂的话彷佛又响在耳畔,“您明明是爱着的啊……”

    身躯一震,爱?

    他表现得,竟是如此明显么?这样陌生的字眼,竟真真发生在他身上么?

    只是,方才那男人,令他的心里,扎了一根刺。

    哼了一声,他缓缓启音:“那个男人,我看他资质不错,你说,要是做成‘尸引’,是不是会是一元猛将?”

    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可遏制地发抖,脸色煞白。

    “求你,不要,不要动他!”

    朵澜慌了,她从来不知道,一直在心底的温柔男子,为何在今日,会成了这副模样。

    “哦?这么关心他?怎么,你爱上他了?”

    望月步步紧逼,邪肆地勾起眉峰。

    她湿漉漉的眼儿紧盯着他,不知该怎么答。

    爱不嗔?不爱不嗔?

    他是第一个真心待她,甚至对她的一切过往还不知的时候,就那么全身心爱她的男人呵……

    她的游移惹怒了他,望月笑得骇人,手指慢慢抚上自己的领口。

    一颗颗繁复的扣子,缓缓解开,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肤来。

    朵澜明白过来,一声尖叫,退着往床脚蜷缩而去。

    她是爱他的,从那么久那么久以前,她也曾幻想过,把自己的身子,干干净净地给他。

    如果他要,她绝不会拒绝。

    可是,他却要她,用这样千娇百媚的身子,去杀掉那些贪恋她美色的男人。

    她忍耐,如今,他肯要她,她却瑟缩了。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在这样憎恨的目光下,不该是这样没有任何呢喃婉转,不该是这样毫无怜爱!

    她怕极,挥舞着手臂,不断推着他逼近的身体,拳头打在他的胸膛之上,泪眼婆娑。

    望月心中也疼,疼的是她要逃开了。

    他一直以为,她就在他的手心里,无论如何翻腾,也出不来他的掌心。

    可是,就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她就要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他,不甘心,更,不舍得。

    他要留住她,哪怕,要她恨,要她怨。

    “望月……走开啊……我不要……不要……”

    朵澜抓着衣襟,声嘶力竭,不断地推搡着他,却无路可逃。

    “你住口!”

    他猛地吼了一声,震耳欲聋。

    抓过她的手,力气大得霎时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

    “你是我打造出来的!你别想逃!别想和别的男人逃掉!不管是谁,我不允许再有女人从我身边逃开!”

    手一挥,将她的胸间衣裳撕裂,完完整整地*在望月眼前。

    从十四岁将她带进山庄,他便找人亲自训导,教养,将她雕琢成一个柔弱慵懒的娇儿。

    他不止一次地想,若是那人知道,这样一个风骚媚骨的女子,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淫娃儿,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岂不是大快人心?

    眸光骤然转深,他的手覆盖上。

    她的抗争,除了使他的怒气更炽,便再无他用。

    望月连自己衣衫都未脱去,撩开她的亵裤,便直冲进去。

    朵澜晶亮纯黑的瞳孔一缩,咬住唇的牙齿用力扣住,一丝浅浅的血痕从嘴角滑下。

    因为是他,所以,她无法忤逆。

    干涸,颤抖。

    她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死死地咬住唇,僵硬得好似木偶。

    *******

    编 辑说有人举报我了,所以一点肉渣子都删除了,删除了……群:

卷三 盛放 083

    他终于还是缓缓撤回了手,低低地念了一句。

    朵澜忍住体内叫嚣的空虚,定定看着他比女人还艳丽的一张脸,眼前却猛地浮现出另一张俊秀的脸。

    顾不得全身乏力,头昏脑胀,她艰难启声。

    “望月,你是在吓唬我,你不是真的要杀了不嗔,是不是,是不是?”

    男人狭眸微眯,微蕴怒意。

    “原来那人叫不嗔,听说……”

    他转了转手上从不离身的玉扳指,慢悠悠道,“是盘龙观的小道士?你还当真勾人,连修行之人都不放过……”

    窸窣几声,望月动了动身子,将她拉得更近。

    他唇畔那若有似无的笑,令她遍体生寒,一股莫名的心悸。

    “朵朵,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助我将吕家铲平之日,就是我给你自由之时……”

    叶朵澜怔住。

    吕家,吕书辞么?

    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又赠送了她一块奇怪的玉石的男人。

    望月,你的野心,难道真的是称霸武林么……

    细长的指头,一寸寸划过面前男人的刚毅五官。

    硬挺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

    不嗔*了一声,醒来后,发现朵澜锁着眉,坐在床边。

    他挣扎起身,无奈后脑一阵巨痛,令他眼前黑如墨,手狠狠抓着床沿,许久才恢复。

    “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毫不闪躲,径直对上他怀疑的目光。

    “他就是汲家的大少爷,汲望月,目前弃命山庄的主人。”

    不嗔虽在道观长大,然而盘龙观毕竟盘踞一方势力,江湖传闻他自然听过不少。

    眼眸危险地眯起,他急迫地抓住眼前人的手,求证道:“就是说,你来自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我认识的小叶子,是个专门杀人的高手喽?”

    他的眼神,是她不曾见过的。

    闭闭眼,叶朵澜狠下心,点头认承道:“是,我是他豢养的一个杀人工具,只要出得起价格,我就可以替任何人卖命……”

    眼中闪过一抹悲愤,不嗔忽然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再说下去。

    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原来,是她哭了。

    “既然只是主仆,那好,不妨让他出个条件,我赎了你自由,从今往后,你与汲家再无半点关系……”

    他皱眉,如今他也已经下山,告别师父与道观,那么,自然也要保她周全。

    朵澜微愣,她竟未想到不嗔这般思量,一时语塞。

    她多想变成一只鸟儿,就这么跟他飞走,到哪里都好,都好……

    可是。

    “不行……”

    她摇摇头,手儿覆上他的手,压下满心的苦涩,拒绝。

    若是她走了,那望月不会放过他的,他手下的尸引,已经训练到了无比骇人的地步。

    她不能叫不嗔,也成为一个无知无识的杀人狂魔,一个没有思想和痛感的活死人。

    见她拒绝,不嗔眼前赫然浮现出汲望月脸上那片刻的迷恋神情,重重地一捏她的手,怒道:“你舍不得他?你爱汲望月?”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逼问她,她究竟爱着谁?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不语,令不嗔心颤起来,哑声道:“那我呢?曾经你和我说的话,便全都不作数了……”

    他并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害怕。

    汲望月眼中的混乱情感,他看明白了。

    也许,这世上唯一还未明了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不嗔自私地巴望着,她永远也不要懂,才好。

    “我……”

    她哽咽起来,红了眼圈。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说服不嗔离开她,然后,她才能与望月一明一暗,铲除吕家。

    窗外,忽然传来“嘎嘎咕咕”的声响,紧接着,黑色的羽翼,拍打起窗棱。

    不嗔知晓,这是那只奇怪的黑鹰,想到这,他眼中,忽然闪过可怕的光来。

    这会不会是,教中消失几十年的神鹰*,或是它的后代?

    他,也有事情瞒着她啊。

    左左却不进来,只是歪着头,瞪着漆黑的如豆眼珠,看着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这一处犹如世外仙境的地方,确实是弃命山庄的一处分堂口,只是知道它所在的人极少。

    花海之中,有一抹娇小的身影,隐隐穿梭其中。

    满山的红色花朵开得摧枯拉朽,像是蔓延起来的火焰,火舌吞噬着她。

    恣意疯狂的花海……

    汲望月的衣袍,据说就是用这花的花汁,浸泡染制而成。

    绯红。

    “走吧。”

    不嗔伸出手,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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