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于礼不合-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
方茗闭上眼睛,攥紧被子,茫然不安。
以后该怎样呢?以后该何去何从?
如果能从这里出去,回到徐府,要怎么面对徐怀安,怎么面对师兄呢?她想报仇,找出那个幕后主使,不管那个人针对的是她还是师兄,都要他为他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可是,在那之后呢?离开徐府,离开徐怀安,离开京城,离开师兄,然后去过没有木头没有师父没有师兄只有自己的日子吗?或者跟二哥一起,或者找一个不嫌弃她没了清白的男子成亲,又或者,此生,不嫁?
方茗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很俗很俗的一个句子,“天地这么大,居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收容我,我哪都不能去,哪都去不了”,现在想来,她跟那些个曾经被她嫌弃说自暴自弃,行事说话矫揉做作的人,差得了多少?
方家没了,爹娘没了,清白没了,二哥不在身边,师父不要她了,跟师兄再也不能坦然相处了,再也不想见徐怀安了,方茗之前那十几年曾经值得自己拿来炫耀回忆欢喜,曾经以为永远都这样永不改变的事物人物,一夕之间,皆数成灰,再不能补救挽回,即便回忆,也恍若前世,再不复存,实在荒谬。
荒谬。
如此荒谬的事,怎偏生是叫她碰上了呢。
方茗咧咧嘴,想笑,还是笑不出。师兄已经走到她床边,方茗隐约能猜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死力攥紧了被角,在他的手伸过来抱她之前闷闷开口:“师兄,不要你帮忙,你出去,我自己来。”
身后空气凝滞,方茗固执,不肯撒手,也不肯回头,咬着牙,觉得腮帮子很酸,又觉得很委屈,想哭,哭也哭不出。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半响,师兄才有动作,却不是向后转身离开,反而一步步走近,方茗心慌,转过头想开口赶他,头一偏却看见那人抿了嘴唇,红了眼圈,神色寂寥落寞,是她从未见他露出的神色,方茗一时怔愣无措,哪知下一刻那人便像受了委屈一样幽怨万分地扑过来,连着被子一齐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幽幽叹气。
方茗僵了身体,感受着身后热度,不知所措。
始乱终弃水性杨花始乱终弃水性杨花……
嗷嗷嗷嗷她才不是吃干净抹嘴就跑不付银子不负责任的人嗷嗷嗷嗷!!!!
方茗郁卒,头向前屁股向后……挪动!不成功,后方敌人跟进紧追不舍。僵硬,僵硬,僵硬。头向前屁股向后再挪!敌人脚步凶猛一下逼至墙角哦碰壁碰壁到顶了!方茗内伤。
扭头闭眼装死。
看不见看不见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师兄不是师兄不是嗷嗷……
大人有大量的师兄麻烦请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师兄……”弱。
“……”
“师兄……”渐弱。
“……”
“师兄……”最弱。
“……”
“研……秋……”蚊子叫听不到……啊喂作甚大力抱嗷嗷她是讨他欢心要他松手不是加力加力缩短距离啊啊!!!
方茗被师兄顺毛摸头的手调戏到红脸想自爆。
师!兄!
——放过她吧……
……
……
……
……嗷嗷嗷嗷作甚作甚她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不好的那啥啥的话作甚要亲她作甚要亲她头顶亲她发旋!嗷嗷她昨天没有洗头没有洗头啊啊啊啊!!!!师兄他到底有没有觉悟,他们这会儿是被人算计了逃不出去并且……并且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还有人监视吧所以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啊师兄大人……
方茗扭头郁卒,如果方茗的“茗”真的表示她是一杯茶,这会她应该已经被师兄调戏之后脸上产生的热度煮干了。
讨厌。
她也打不过师兄。
……别摸了再摸就炸毛给你看!!!
“……茗……”
唔唔?师兄刚刚,状似有哼哼什么吗?方茗竖耳皱眉。是她听错了吧?师兄不是从小到都不会说话的,大概这次也只是意义模糊的语音词……吧?
为什么她听着会那么像——一定是她听错了。
方茗扭头,单纯地,固执地,不愿深究。
已经习惯如今的姿势,就算心里如何抗拒难受,因为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师兄的索性就不再挣扎,其实很久以前师兄也这么照顾过她——虽然她也忘了到底是多久之前的几岁。方茗拱几下选了个舒服位置想再睡会儿,师兄也跟着蹭蹭,不摸头了俩娃挤一团安安分分盖着棉被睡大头觉。
方茗想睡吧睡吧有啥事睡醒了咱再好好处理,偏偏就有那么一个词叫“天不从人愿”,这里眼一闭呼吸一平撒脚丫刚想找周公去了,那里门外“砰砰”两声,嗬,真会挑时候!有人敲门!
方茗苦大仇深咬牙睁眼锁眉,门外,到底是哪个不知好歹不长眼不会挑时候扰人清梦的娃?!
作者有话要说:俺爸在后头打呼于是啥心情也没有了,扭头望天,明天见= =挥~~
于是爬下去看电视……= =
22
22、君要臣死 。。。
门外有人。
门外有人。
门外有人。
叩叩。叩叩叩。
方茗装死抱头。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真的都不知道。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无知无觉任凭师兄那么抱着还傻不愣登地预备一起睡觉——盖棉被纯睡觉——啊混蛋混蛋要命要命,做什么做什么!难道那个药还会让人反应迟钝的啊啊啊?!乌龟只能做一时,等到以后要正面面对师兄徐怀安他们的时候,她要怎么办啊啊啊啊!!!
方茗继续抱头郁卒,身后师兄淡定地跟没听见外头那敲门声一样,只安慰般地拿下巴蹭蹭她的头发,方茗无力,师兄啊师兄啊不要这样不能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混乱至此了师兄果然没有身为被劫人质的自觉吗自觉吗……
门外人跟师兄一样淡定,敲门许久不得回应,沉寂片刻,那人不出声询问也不转身离去,反而直接推门而入,规律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方茗捂着头,背对床外,闭着眼,只当——
不是梦游,便是幻觉,总之什么都好,就是别跟她说……
请对我负责。
*
窗外鸟儿叽喳乱叫,阳光普照燥热难当,手中茶杯温热伴随心中所思也好似烫得到手,欲放摇头,不放难受。
徐怀安蹙眉,这四日来他心烦意乱,胸闷莫名,那人却还没消息,不知何人掳走,不知掳去何处,不知安危,不知……生死。
他想起前日方祺来时,只听自己说了一句“她身上没带一点银两财物”,便断定方茗并非自己逃出而是被人掳走的时候,他心中除了担心方茗此时安危之外,还隐隐浮出意外奇特的侥幸——也许她那时只是矜持害羞的不答应,不是无心于他的有意拒绝,所以她大概也还是……
太多的不确定令人心痒也心灰,徐怀安实在没想到自己也会因为方茗揪心揪肺牵肠挂肚,就像他同样没想到出宫微服私访只六日便回了宫的皇帝大人,他所下的第一道命令不是别的什么国家大事军机要事,而是赐婚。
没错,赐婚。
曾经明明白白向他和谢楠说过绝对不在婚姻大事上对他们指手画脚,并且保证赐婚、撮合以及引荐什么也绝对不会强硬插手的皇上,在回宫后的第一日,就在昨日,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前,宣旨赐婚——左相徐怀安,与江家幼女秋蓉,天作之合,两厢情愿,今顺其好事,下旨赐婚,两人佳偶天成,望成婚之后夫妻恩爱,鹣鲽情深,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徐怀安松手,丢掉被自己不小心捏碎的茶杯,清脆响亮的“哐当”声像极那日殿上自己心中某物破裂的声响,手上痛感难以忽视,可他想大概没有什么比得上在求见皇上遭拒,即使谢楠也再不肯见他时,心中那翻滚崩溃的痛意。
“臣徐怀安,接旨。”
不会有人知道他接旨时口中喉间勉力压下的血气翻涌。不会有人知道他接旨时心中所想偏只是那一个词,“兄弟”。更没有人会知道,在那一刻他不怨天不怨地,不怨君王不怨无忧,生平头一刻,怨自己为、何、为、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娶,臣,宁死,不愿娶。
可他除了为臣,还为子,为官,为民,他不可能只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放弃责任放弃生命,感情跟生命从来不能互换比较。徐怀安做官是想为民出头,为臣接旨因朝上天子曾言为友,为人亲子是他与生俱来永远不可能放弃的责任,而爱情在绊手绊脚阻人上进之时,从来只会被人斥为“儿女私情不值一提”,好似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姿态。
“徐怀安”这个名字,站在它后面的,从五岁起,就再不只是他一个人。
“怀安,我能进来吗?”
一时不备放任自己松懈许久,实在大意。徐怀安这才惊觉手上几处伤痕血迹斑斑,万分狼藉,不免皱眉,一边请门外人入内,一边起身翻找柜中常备药膏,预备等人去后再涂抹,哪知药膏刚入手,别听那人惊呼,快步赶至他身边,竟不觉越矩。不但伸手夺过他手中药膏,还握着他的手细细端详,一边看一边责备他说他不爱惜自己,不知道讲究,这样的伤口如何可以不叫人,如此这般的。
徐怀安看着那人,恍惚想起小时自己跌了手摔了腿不哭不闹,见他挂了蹭了哪里却闹腾得跟着火一样的那个女娃娃,心下欢喜,不自觉浅浅弯了嘴角,直到那人看见,一时羞红满面,甩开他的手娇嗔道他无礼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不是她,也不可能像她,那是江楚蓉,是被赐婚给他的那个江秋蓉。
他登时冷了神色,淡淡地望她,江楚蓉在他的注视下退了红晕,渐显无措惶然,徐怀安才敛了目光,蹲身捡起被她一时慌张丢下的药膏,拿在手心,反身问她:“江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江小姐此般孤身一人冒昧来访,实在不合礼数,恐为他人诟病,怀安以为,无涯也不希望看见江小姐这样自毁名声。”
这话说得着实刻薄,徐怀安从未试过对女子如此冷淡无礼,他承认,当中的确有部分迁怒存在,可他更生气的是因为赐婚一事,除了皇上自己的推波助澜顺水推舟之外,最大的起因是因为他面前这位江家小姐大胆至极,竟然自己跑去老右相面前求他替她向皇上请赐婚,难道她真的自信到这种地步?以为凭她此番容貌地位身段性情天下男子至少他徐怀安一定会喜欢上她?
徐怀安轻笑。却也后悔万分。
若不是当初他先向谢楠提出要见见这位江小姐,继而将她接至府中宴请并相处,到最后也并不告诉人家自己是否有心于她,甚至方茗都曾因为误会不见他,说到底,也还是他的错,是他招惹人家又辜负她,江楚蓉实在不该被他这样对待。
“怀安……你……你可是生气?气我不该那般大胆……可我只是……我……”
那女子眼中泪光盈盈,梨花带雨,柔弱不堪,一语未尽哽咽又起,徐怀安想,抱病西子的风情恐怕也能跟她比一比,可他心中不见怜惜不觉心疼,只有万般无力,胸臆间一口浊气淤堵,纵使扶额长长一声叹息,依旧不得纾解。
又能如何呢?不过是自作自受。
原来并不是谁都可以,原来如果不是那个人,谁哭谁笑谁叫谁闹,对他而言通通都没有了在乎的意义。
可他谁都不能怪,怪不了。
“江小姐,今日在此,怀安对于之前对江小姐所做出的一切会让江小姐产生误解的行为道歉,此事确为怀安私心所致,怀安心中所爱另有其人,让江小姐误会甚至耽误一生实在抱歉,怀安愿意一力承当所有后果,只不过,还是想告诉江小姐——徐怀安此生,除了那人,谁都不会娶。”
此些话实在是他的真心话,语气坚定即使摔在地上也能哐当作响,徐怀安立直身子接受来自江楚蓉的一切情绪反应动作,她起先惊讶而后愤怒再悲极大哭,委顿无力跌坐到地上的模样让徐怀安是在不是很能相信这样的女子竟敢跑去长辈面前执意请求赐婚。
后悔过会到底还是抱歉的,此时此刻见江楚蓉在那里哭得毫无形象风度,一点不见平日那些大家闺秀的风范时,徐怀安反而真的手足无措起来。
他不敢上前扶她,怕别人看见或者留她希望再余后患。
奇~!但是如果不扶她……不但失礼,他心里也过意不去,这声音叫人听见也不好。
书~!鱼和熊掌不可兼不得。
网~!徐怀安低头沉思片刻,扭头望天,退后几步道一句“江小姐还请保重身体,怀安让管家到左相府请人来接江小姐回房”,便往前预备依言出门。
“徐怀安!你怎能如此对我!”
身后女子一声惊痛娇呼,徐怀安蹙眉,终究还是回头望她,哪料他还没转身,前方房门已然被人一把推开,再来,便听见自家娘亲同样一声惊呼,几个丫鬟急急忙忙从他身边跑过去到江楚蓉身边,娘亲大人一声“怀安你做了什么?为何楚蓉会晕倒在地?”真真把他吓了一跳,回身看她江楚蓉果然已经晕厥在地,徐怀安懊悔,未能开口回复,娘亲最末那句话,将他开口顾及别事的心思皆数斩除——
“你必须娶江楚蓉。”
作者有话要说:写最后被骂了,目前想哭,心情很糟,抱歉,先到这里了。
23
23、非她不娶 。。。
“你必须娶江楚蓉。”
娘亲用的不是别的,是说一不二的“必须”。
徐怀安端着茶杯,抿唇。
几个丫鬟在一旁照顾晕倒的江楚蓉,右相府的管家被安顿在大厅里等情况,大夫给江楚蓉把完脉又过来想给他上药,徐怀安丝毫没有起身处理或者走开的想法,大夫来了他伸手,管家来了他低头,娘亲问他他沉默,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做,只管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固执而憋闷地向娘亲表示自己心里有多坚持有多坚定。
他不要娶江楚蓉。
他不想不能不愿娶江楚蓉。
他……是啊,他一向都听娘的话,无论大小无论粗细,只要合理只要该听,他都会按娘说的做,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没有例外,毫无例外。
徐怀安抿唇,合紧牙关,满口苦涩满心憋闷无处抒发,为何每个人都要逼他!那是他的婚姻他的人生是他未来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为何不能让他自己选择,为何每个人都要将他们眼中适合的对他们有利的人强加到他的身上,!他不要不要她不要别人,他只要那一个并且除了她他谁都不想要啊,为何都要逼他……
什么都好,为何偏都要在这件事上逼他。
“怀安,跟娘去书房。”
大夫说江楚蓉只是一时激动气急攻心才晕倒,睡一会,再给她开些药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就没问题了。
一旁侍立已久的管家领着大夫出门,顺路也去大厅给右相府的人一个交代,徐怀安的手上了药包了起来,大夫一走,他就听见自家娘亲叫他,抬头看时,她脸上果然毫无笑意,一派严肃之色。
徐怀安起身,并不多言,一路沉默跟着娘亲到了书房,遣退下人,门一关,不等她开口,徐怀安先一步就地跪倒,沉声道:“娘亲,怀安不能娶江楚蓉。”
娘果然不扶他,任他跪着,端起茶杯,语气淡然并无起伏,状似不很上心地问:“楚蓉有才有貌,性情温婉,家世又好,又是皇上下旨赐婚,怀安为何不娶?”
娘果然只是想逼他承认。徐怀安抿唇,并不犹豫,“怀安此生此世愿只娶方茗一人,绝不食言,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他不愿跟娘亲绕弯子,娘亲也不想跟他多话,听他这样说,只轻笑一声,道:“怀安,这样的誓你不该在娘面前说,你该去跟他们说。娘亲知道你的性子,可你也要明白一点,方茗这次被掳,不管她的清白有否受损,她的名声都已经干净不了了。你身为一朝之相,少年有成,公正廉明,为天下读书人之表率,连官员也要向你学习靠拢。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盯着,做得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都不是由你而是由天下人来判定,倘若你违背圣旨,执意要娶一个名节被毁的女子为妻,不只会让天子不快,还会让天下人耻笑,对你以后的为官之路也无丝毫帮助,甚至会有损你的形象,这些事情,你可都考虑到了?”
娘亲的口气愈加严厉,从小到大,她每次训他教他哪里不好哪里不该时都是这样的口气。徐怀安低头,只觉自己到这年纪还要娘亲担心实在不该,对于方茗那件事,他却丝毫没有悔意退意。
他想娶她,他没错。
是啊,倘若要娶方茗,摆在他面前的实在是一条艰险万分曲折坎坷,甚至不知前路通往何方的羊肠小道,若说只因“两情相悦”,实在会有很多人说这样说那样,说“万般皆下品”,说方茗夺了他上进为民的志气,说他徐怀安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他们会说很多很多,他们会从头到脚把他跟她批评得一无是处,为了方茗徐怀安他还要得罪皇上和老右相,以后他的处境会复杂很多很多,这些他都知道,可是——
徐怀安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那样没志气不害臊,有那么多不好不妙不行不对摆在他面前,他永远都只有那一个理由,可是这一个理由,好像就大得过天——
因为她是方茗。因为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后,这一辈子,这辈子所有的十年几十年好几十年,他都能跟她在一起。
只是这样,也就是这样而已。
徐怀安不退缩也不避让,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抬起头迎上娘亲莫辩的目光,略略扯开嘴角,心头各种纷乱思绪都好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娘亲,怀安知道面前的路很难很难走,可是怀安此生,真的非她不娶,除了她,怀安谁都不要。”
非你不娶。除了你,谁都不要。
喂,我都说了这样的情话,我都已经把自己的心摆在每一个人面前,告诉他们那里面只有你方茗而且再容不下别人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很美好很安逸很舒服很……像某种肥肥大大白白胖胖长耳朵翘尾巴的常见家养动物。
虽然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才过了两天而已。
方茗趴在窗前托腮远目,这样的姿势满足话本里美好邂逅的全部要求,可她望的,恰好是刚在哪个地方忽然出现然后惊艳一瞥的华衣公子,此公子正在被人扯衣袖拽衣摆拉来拉去唧唧歪歪絮絮叨叨然后欲拒还迎。
方茗扭头望天,没事没事,师兄很安全,他面前那是个女人,只要不是男人一切好说。
……况且说不定那女人跟师兄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关系,然后如此这般这样那样哼哈哈哈哈哼哼于是师兄跟那女人误会解除不计前嫌——不计前嫌?——然后她方茗就也能不计前嫌光荣退场于是大欢喜结局,撒花~~
扶额,到底是这两天太闲又脱险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像杂草一样疯长。师兄不肯让她回去,说这里京城不安全他们已经出了京城,现在回去实在凶险,又说她跟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不管方茗怎么说没关系没关系不要紧不要紧他都固执己见要娶她,她不嫁他就等到她嫁为止。方茗头痛,她只要一提要见徐怀安,师兄就泪眼汪汪说她是不是不要他不要他嫌弃他残花败柳——残花败柳?——残缺之身了所以才那么急着要见别的男人,方茗摆手摇头说不是不是,退而求其次让报个平安,师兄立马抹眼泪爬上来撒娇哼哼写纸条说一安全就给报信,再说话就继续往下压啊压啊拱拱蹭蹭亲亲【哔——】然后红脸撒脚丫往外奔。
哔什么的,绝对不要不能不必想歪。
方茗目前没有想法考虑自己是否真的失了啥啥,因为凶犯一天到晚在她面前闲晃游荡,要说生气了让打就打让骂就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方茗反而没了那份心。
也罢,到底还是熟悉人,到底也是受人算计,到底……也是她主动的,到底,她最后也还是要走的。
方茗轻轻一声喟叹,侧身换了个姿势放松被自己托的有点酸的手,转脸便看见了书案。
一日下来跟师兄说话交流的纸都能叠起老高,方茗不会唇语,跟师兄交流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所以师兄有时拿着这个跟她撒娇示弱要亲亲摸摸什么的她装装糊涂也就过去了,师兄平日里看着很成熟很冷淡,实际是个小心眼爱斤斤计较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然后好起来很好记起仇来很凶猛的那种……掩面,师兄她没有她没有要在说坏话真的真的……好吧师兄他过来了……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偷瞄一眼之前跟师兄拉拉扯扯的那个女人她正站在原地往这边张望,方茗扭头装死。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就是不怎么想面对师兄,那女人来之前方茗扯着师兄袖子问这里是哪里她能不能出去能不能去找师父,师兄看着她的手本来欢乐的表情一下就灰了暗了,闷闷拿了纸笔写来问她,“我和师父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师兄写的很快很急,墨染的痕迹重的不行,在纸上晕开一大片。方茗摸摸鼻子,对上师兄期待晶亮的眼神,忽然心酸,垂眼小声道:“师兄是师兄,师父是师父,在我心里,师兄和师父都很重要。”
她说完,师兄都好久没有动作,他的手精致细长很好看,怏怏地垂在哪里,看来很是可怜。方茗难受,师兄半天都不曾言语,到她再受不了沉默抬头看他时恰巧外面有人前来禀告,说谁谁谁在外求见。方茗望他,见他表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