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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徒儿来自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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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瑾面色顿变。
  他道:“阿昭,为师……”
  阿昭连忙道:“但师父放心,现在阿昭已经彻彻底底放下这份感情了。”
  “也喜欢你”四字顿时哽在卫瑾心里。
  此时,阿昭忽然跪下来,“一年前阿昭犯下滔天大错,冒犯了师父。阿昭知师父不会责怪阿昭,可阿昭心里一直自责不已,请师父受徒儿一拜。”
  想起那一夜,卫瑾扶起阿昭,他轻声道:“我不曾责怪过你,你也莫要自责。其实那一夜为师也有错。”
  “师父不必揽错上身,都是阿昭不好。”
  卫瑾道:“过去的事不许提了。”
  阿昭笑着点头,她弯眉又是一笑,道:“不知师父可有去过琼国的九华寺?阿昭曾在九华寺中待了半月,每日聆听他们做早课的声音时,心情就格外宁静,也是在那时阿昭才悟得剑者,不为杀戮也不为功名利禄,方能大成者,也方能在剑道上越走越远。”
  阿昭露出遗憾的神色来,“可惜寺里不能吃荤,不然阿昭真想住久一些。”
  见阿昭如此向往,卫瑾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不该和阿昭这么说,幸好她还喜欢荤食,若是不喜欢,岂非要遁入空门了?印象中九华寺旁边便有个尼姑庵。
  卫瑾严肃着张脸,道:“不行。”
  阿昭一怔。
  卫瑾道:“寺庙里无鱼无肉,你又怎么受得了。且一旦遁入空门,便要净六根,连你我师徒之情也不能有。”
  阿昭失笑道:“师父想多了,阿昭只说想住久一些,并无遁入空门之意。”
  卫瑾松了口气。
  阿昭又道:“况且如今阿昭收了徒儿,即便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修儿想想。”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阿昭的口里再也不是师父师父地喊着了,话里三句里两句不离修儿。这样的落差,卫瑾不禁抿住了唇角。
  



☆、35晋江独发

  如今论剑大会在即;五华山下的客栈全都满房了,卫瑾今日刚到自是没有空的厢房剩下来。入夜后,阿昭问道:“师父也是来看论剑大会的么?”
  卫瑾想说不是,只不过想起下午时分阿昭所说的那番话,卫瑾也唯有先将心中所想的压下来。现在以阿昭的心态,再加上一个怎么看怎么讨厌的徒孙;实在不适宜表明自己的心态。
  宁修说道:“师祖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论剑大会还会为了什么?”他笑眯眯地看向卫瑾;“是吧,师祖?”
  这徒孙话里带刺;真想拿杯子砸他。
  卫瑾在心中默念:爱屋及乌爱屋及乌爱屋及乌……
  他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算是。”
  卫瑾看向阿昭,“为师听说你在五华山;便想过来看看你。一直不知道你的行踪,为师实在担心。”
  阿昭歉然地道:“是阿昭不懂事,让师父操心了。本来阿昭也是打算待论剑大会结束后,便带上修儿去向师父请罪的,不曾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师父。”
  卫瑾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看到阿昭这么自责的模样,他也于心不忍。
  宁修瞅瞅卫瑾,又瞅瞅阿昭,他打了个哈欠,说道:“师父,夜深了。”
  阿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道:“的确是夜深了。”
  宁修从桌案前站起,准备回房歇息。走了几步后,却见卫瑾动也不动地坐在那儿,他打住脚步,问:“师祖不歇息吗?”
  阿昭道:“师父今日刚到,想来是没有空房了。”
  卫瑾说:“为师与你一起睡一夜吧。”
  阿昭一怔,宁修脸色顿变。
  “为师睡地,你睡榻。”卫瑾一脸平静地道:“莫非阿昭与为师生疏了?以前阿昭不也与为师睡了九年么?”
  阿昭刚想说些什么,宁修一个箭步挤到阿昭身边,他搂住阿昭的臂弯,“师祖睡徒孙的房间吧,让师祖和师父挤在一起,实在是徒孙的不孝。”
  宁修对阿昭道:“师父,修儿和你睡。反正也不是没睡过。”
  卫瑾面色一变。
  宁修整个人贴上阿昭,“师父好么?”
  见阿昭眼里有宠溺之色,卫瑾的心尖颤了又颤,赶紧在阿昭没有开口之前,一把拎过宁修,“多大人了,还黏着自己的师父。男女有别,还是我与修儿睡同一间吧。”
  说罢,卫瑾直接拖了宁修出去。
  。
  宁修所住的厢房就在阿昭的隔壁。
  阿昭竖起耳朵凝听了一会,起初还听到修儿嚷嚷了几声,之后也没听清楚师父说了什么,修儿便安静下来了。阿昭不由得笑了下,修儿是有些顽皮,不过心性是极其善良的,也是个知分寸的,与师父一起睡一夜,应该也生不出什么意外来。
  阿昭打了个哈欠,也没多想什么,直接上榻歇息。
  而此时此刻,隔壁厢房里,卫瑾正与宁修大眼看小眼的。
  一进厢房,宁修便霸占了床榻,他道:“本来我也应该让师祖睡榻的,但徒孙今日被你伤了。若是睡地板的话,也不知会不会不小心碰到伤口。”
  卫瑾说道:“无妨。”
  他握了书卷,在厢房里的一处软榻上坐下,“你既是伤口疼,那便睡吧。我睡哪里都是一样。”
  宁修一听,只觉自己与师祖对比起来,稍显稚气。
  他翻身坐起,望向软榻上的卫瑾。
  宁修忽然道:“师祖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喜欢徒孙,是因为今早徒孙在糖炒板栗的摊档前冒犯了师祖吗?”
  卫瑾搁下书卷,也道:“没有这一说,你是阿昭的徒儿,阿昭如何待你,我自然就会如何待你。我这儿有一瓶上好的金创药,你抹上数日伤口便能痊愈。若是你够不着,师祖也能帮你。”
  方才阿昭帮宁修上药的场景,实在是略微有些碍眼。
  宁修怔了下。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目光灼灼地看了眼卫瑾。
  卫瑾神色淡然,微微垂着眼,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火光照耀着卫瑾的侧脸,宁修瞅了又瞅,他倏地转过身去,被褥一掀,他的唇紧紧地抿起。
  宁修想起了有一回他和师父在海上。
  师父起初不适应船上的日子,头几天上吐下泻的,还发起热来。他当时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师父整整一夜,师父似乎在做噩梦,嘴里一直在梦呓。
  “师父……师父……师父……”
  宁修也数不清师父到底唤了多少声“师父”,他只知师父和师祖间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不然师父如此坚强又为何会在最虚弱的时候唤起师祖来?
  如今见到师祖,果真如师父所言那般,是个极其出色的人。
  相比起来,自己完全不值一比。
  一种自卑的感觉油然而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修也渐渐睡下了。卫瑾搁下书卷,视线落在了宁修身上。他微微凝眸,眉头轻轻拧起。这样的一个少年郎,阿昭到底看上了他的哪一点。
  容貌是不错,只是小小的一点伤口就疼成这样,哪里像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
  又非女娃,还这么黏阿昭,真是不像话!
  想到方才宁修的那一句——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卫瑾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过去的一年来,没有自己陪伴在身边的阿昭,和眼前这个左看右看没一处顺眼的少年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现在是找到了阿昭,但……心里仍是空空的,还稍微有点疼。
  卫瑾轻叹一声,继续翻阅书卷。
  。
  夜阑人静。
  客栈厢房里的灯几乎都熄灭了,唯有卫瑾在案上点了盏灯。外面有打更人的声音响起,卫瑾这才意识到已是三更了。
  他打了个哈欠,不过却丝毫睡意也没有。
  床榻上的宁修翻了个身,嘴里呢喃了一句:“师父救我。”声音不大,但卫瑾耳力极好,他听得一清二楚。卫瑾冷冷地瞥了眼宁修。
  收回目光时,隔壁房里猛然响起阿昭清亮的嗓音。
  “谁!”
  卫瑾面色一变,想也未想便直接抓起长剑破门而入,“阿昭!”话音未落便有血腥味袭来,地上尸首横陈,皆是一剑致命。
  沉水剑上的血缓缓滴下。
  阿昭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卫瑾。
  “师父怎么过来了。”
  卫瑾绕过尸首,着急地问:“阿昭,可有伤到哪儿了?”
  阿昭微微一笑,说道:“师父无需担心,不过区区几个刺客,阿昭还不曾放在眼里。”她拾起帕子擦拭沉水剑的血液,夜风卷来,拂起阿昭的鬓发。
  她伸手将发丝拂到耳后,又笑着和卫瑾道:“已经没有事了,师父回去歇着吧。”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过一眨眼,宁修就已是出现在厢房里。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横陈的尸首,面色变了又变,宁修急急地问:“师父可有受伤?”
  阿昭说道:“没有,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刺客而已。”
  卫瑾问:“你这一年来可有得罪什么人?”
  阿昭说道:“在外行走,有没有得罪人也难说。师父,此事阿昭会解决,你去歇息吧。修儿也回去睡吧。若是听到什么声响也不必过来,为师能应付得了。”
  卫瑾道:“不行,你剑术再好,也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他刚想要细看地上的尸首时,宁修忽道:“师祖,这些小事由徒孙代劳便好。”他不着痕迹地挡在卫瑾身前,低头认真地检查着。
  宁修摸了摸,说道:“师父,刺客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见卫瑾盯着自己,宁修又道:“师祖不信的话,你也来看看。”
  “修儿!”
  眼见师父徘徊在生气边缘,宁修连忙道:“是!徒儿马上回去。”宁修溜得飞快,厢房里剩下阿昭与卫瑾。阿昭道:“师父,阿昭已非当年的阿昭,这些事情阿昭可以处理的。”
  见阿昭如此执着,卫瑾也只好离开。
  。
  宁修坐在榻上冲卫瑾龇牙咧嘴一笑,“师父有事便喜欢自己一个人扛,若是有人插手便要生气。我猜师父刚刚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师祖,你信不信不用片刻师父便会离开客栈?”
  卫瑾头一回觉得这徒孙其实也没有那么碍眼,阿昭方才的不对劲他的确是发现了,也猜到了阿昭这么急要他们离开定是为了追查线索。
  没想到宁修竟也发现了。
  宁修一看卫瑾神色便知他是信的,他笑嘻嘻地问:“师祖,不如等会我们一起偷偷跟着师父出去吧。”师父会生他的气,总不会生师祖的气吧。
  卫瑾“嗯”了声。
  



☆、36晋江独发

  方才进来的刺客并不止一人。
  阿昭杀了一个;另外一个阿昭故意放过,只刺成了重伤。本来是想乘胜追击,查出幕后指使的人,未料师父竟是来得这么快。
  阿昭不愿让卫瑾担心,因此也没有和卫瑾说。
  待卫瑾和宁修离开后,阿昭拿上沉水剑便悄悄地离开了客栈。方才的刺客受了重伤;从半开的窗子一跃而下,想来也跑不远。
  阿昭沿着血迹一路追去;最后在一间客栈前停下来。
  阿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
  阿昭离开后,卫瑾与宁修从暗处里走出来。
  卫瑾走到阿昭方才所站的位置;他仰头一望,只觉眼前的客栈与其他客栈不太一样,门面格外气派。宁修说道:“这客栈在论剑大会期间只招待参加论剑大会的剑客;从不破例。”
  卫瑾道:“看来幕后指使的人便是在这里。”
  宁修一怔。
  “阿昭是沿着血迹出来的,而厢房里的尸首只得一具,定是有其他刺客逃了出来。”卫瑾微微沉吟,“我们回去吧。”
  宁修道:“就这样回去了?”
  卫瑾说:“过几日便是论剑大会,这一次不成,那人必定还会再有动作。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竟敢打阿昭的主意!
  卫瑾的神色微冷。
  。
  翌日。
  阿昭一出房门,隔壁厢房的门也随之而开,宁修笑吟吟地和阿昭说道:“师父早。”阿昭笑着点了点头,问:“师祖醒了吗?”
  宁修摸摸鼻子,说道:“师祖一大早就不见踪影了。”
  阿昭笑道:“你师祖定是去练剑了,这些年来你师祖都是雷打不动的单月看书,双月练剑,一到卯时就会立马起来。”
  宁修“哦”了声。
  阿昭道:“我们去下面用早饭。”
  阿昭起得很早,下去时客栈里的桌案只有几张是坐了人的。阿昭与宁修坐在靠窗边的桌案前,小二前来问:“客官要吃些什么?”
  阿昭道:“就跟昨天一样吧。”
  小二对阿昭的印象十分深刻,这几天早上阿昭都是吃一模一样的早饭。小二乐呵呵地说:“好的,请客官稍等一会。”
  卫瑾的身影跃入阿昭的眼底,阿昭挥挥手。
  “师父,这儿。”
  宁修一瞥,说道:“师父,师祖哪儿是去练剑了?明明是去买糖炒栗子了。”想到昨天被卫瑾抢先买下,今日又是卫瑾捷足先登,宁修看了眼阿昭愉悦的模样,心里沉沉的。
  卫瑾坐下来,含笑道:“昨天本来也买了的,可惜凉了。今日是刚刚炒好的。”
  阿昭惊喜地道:“师父还给阿昭买了糖炒栗子!”她欣喜地接过来,闻到栗子的甜香,阿昭双眉弯弯的。卫瑾心里多了分柔意。
  阿昭虽然收了徒儿,也与自己有了点生疏,但对于吃的这方面仍然是一点都没有变。
  阿昭剥了个栗子,正要往嘴里送去时,注意到宁修黯然的神色。手微微一顿,阿昭分了一些板栗给宁修。宁修说:“师父给徒儿剥。”
  阿昭伸手敲了下宁修的头,“多大的人了,还要师父帮你剥。”
  不过阿昭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动手剥了板栗,一颗又一颗地放进宁修的小碗里。宁修吃得心满意足,轻飘飘地看了卫瑾一眼。
  卫瑾脸色微黑。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心中默念。
  爱屋及乌爱屋及乌爱屋及乌……
  宁修问:“师祖吃板栗么?”
  卫瑾刚想说“吃的”,阿昭就已是答道:“你师祖不爱吃甜的东西。”
  卫瑾的话咽在喉咙间,上不得也下不得。
  眼见一整包的栗子小半部分到了宁修的碗里,卫瑾再也受不住了,他道:“我来。”卫瑾拿了两个小碗,开始给阿昭和宁修剥板栗。
  不到片刻,卫瑾手边就已是堆了不少板栗壳。
  阿昭有些受宠若惊。
  以前她吃板栗的时候都是自己剥的,卫瑾在一旁看着的。
  阿昭连忙道:“师……师父,阿昭自己来便好。”
  卫瑾仍然没有停下来,他道:“以前为师也没有给阿昭剥过栗子,以后阿昭想吃,为师便给你剥。”阿昭一怔,一年未见,师父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
  宁修喝了一碗白粥后,离案如厕。
  卫瑾看了眼宁修渐渐消失的背影,与阿昭道:“修儿是哪一国人?”
  阿昭想了想,搁下了碗筷,说道:“这个……阿昭也不知。不过当时阿昭是在宛国里遇到修儿的,兴许是宛人吧。”
  卫瑾蹙眉道:“你完全不知他的来历?”
  “不知。”
  卫瑾道:“修儿身上的玉饰价值不菲,举手投足间也毫无市井之气,一看便知是贵族公卿之家中养出来的。”
  阿昭笑道:“这个阿昭也看得出来。只是修儿不愿提及过去,所以阿昭也没有问过。阿昭收修儿为徒,不贪图他的家世,也不贪图什么,就因为他是修儿。”
  卫瑾道:“若是他有什么歹心……”
  阿昭打断了卫瑾的话,她反问道:“师父当初收阿昭为徒,不也是没有过问阿昭的来历么?”微微一顿,阿昭又道:“况且阿昭身上又有什么能让人可图?修儿断不会是那种有歹心之人,他虽是有几分顽皮,但心性不坏,也十分懂事乖巧。”
  听阿昭处处维护着宁修,卫瑾心里气闷之极。
  他沉默不语地用完早饭。
  宁修回来时,卫瑾已是不在了。他问:“师父,师祖呢?”
  她轻抿了下唇,从方才的情形看来,师父似乎有些生气了。阿昭回想了下自己所说过的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出错的地方。
  阿昭道:“说是要出去走走。”
  。
  卫瑾原以为阿昭会像以前那样,见到自己有生气的前兆便会抓住自己的衣袖,软软地道:“师父,莫要生气。”
  可现在他在外头吹了半晌的风,依旧不见阿昭走出来。
  他悄悄回头瞅了瞅。
  这不瞅还好,一瞅卫瑾就更是气闷。阿昭与宁修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眉眼弯弯的,宁修也是满眼笑意的。卫瑾抿紧唇角,大步离开客栈。
  小半个时辰后,卫瑾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
  宁修是阿昭的徒儿,阿昭处处维护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同阿昭是自己的徒儿,若是有谁对自己说阿昭对他有歹心,恐怕他会直接挥剑过去。
  自己的徒儿是容不得其他人说半句的不是。
  卫瑾自我安慰了一番。
  回到客栈时,阿昭和宁修已是不在了。卫瑾上了楼,他进了阿昭的厢房里,厢房里空荡荡的,连包袱也不见了。
  卫瑾的心瞬间一慌。
  阿昭又不见了么?她又逃开了么?
  他仔细地回想阿昭方才的神情,可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恐慌占据了卫瑾的心,他急急忙忙地离开厢房,刚好有小二经过,卫瑾问:“有看到住在这里的客人吗?是一位穿着红裳的姑娘,身上还有一把剑。”
  小二愣了下。
  他回答道:“好……好像往那边去了。”
  话音未落,卫瑾就像是一阵风消失在小二的眼前。小二一头雾水的,不过看刚刚那位公子惨白的脸色,应该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吧。
  卫瑾匆匆离开客栈,按着小二所指的方向奔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瑾行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忽有剑刃划空的声音响起,卫瑾侧目一望,不远处的林子里隐隐有一道红色的倩影。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卫瑾一眼就认出了是阿昭。
  他屏住呼吸上前,定睛一看,果真是阿昭。
  阿昭全神贯注地在林间练剑。
  “阿昭。”
  蓦然,卫瑾的声音传入阿昭的耳里,她微微一怔,停下动作来。刚抬眼一望,映入眼底的便是卫瑾的胸膛。他紧紧地抱着阿昭。
  阿昭不知所以,愣愣地问道:“师父怎么了?”
  卫瑾说:“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阿昭只是出来练剑……”
  “你房里的包袱都不见了。”
  “啊?”阿昭说道:“没有呀,不是在床榻上么?阿昭放在被褥下面了。”
  卫瑾一听,方知自己刚刚太过着急和慌张,一味认定阿昭又离开了,所以才会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委实难受。
  明明刚才心里难过极了,现在搂着阿昭入怀,一下子又不难过了。卫瑾双臂微微收紧,“阿昭,下回你离开时定要和为师说一声。”
  阿昭没想到自己一年前的不辞而别竟是给师父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
  她自责地道:“师父,是阿昭不好。阿昭以前不懂事,才会不辞而别的。”阿昭动了动,挣脱开卫瑾的怀抱,她仰起头看向卫瑾,说道:“师父,以后阿昭若是离开,一定会先跟师父说一声的。今天让师父担心了,是阿昭的错。阿昭不会再向以前那么不懂事了。”
  卫瑾轻叹一声。
  若是以前,他听到这样的话恐怕心里会高兴得很。可现在见到阿昭正经八百地与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心底却高兴不起来。
  他更宁愿阿昭在自己面前不懂事一些。
  



☆、37晋江独发

  数日后;论剑大会正式开始。
  五华山上早已布置好擂台,看台的最前方坐了数位极有声望的剑客,方玄也在其中,一身华丽的衣袍在众人之间格外显眼。
  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的。
  “听说红剑客也来了,就隐藏在众人之间。”
  “我还听说红剑客今日是来挑战方玄的,这红剑客还真狂妄;纵然他剑术高超,可方玄也不差。若是挑战输了;这颜面以后也不知往哪儿搁了。”
  “你们可有听到一个传闻,说红剑客是一个姑娘。”
  “这……”
  方玄轻轻勾唇;与身边的黑衣剑客笑道:“今年佼佼者看起来不少,真是前浪推后浪呀。”
  黑衣剑客笑道:“今年的论剑大会实在值得期待,前些年方大人在论剑大会里一举成名天下知;今年若是能有像方大人这样的剑客出现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方玄笑了笑。
  。
  此时此刻阿昭与宁修还有卫瑾正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阿昭仰脖一看,嘴角微抖,“修儿,这就是你所说的最好的观看位置?”
  宁修道:“正是,修儿爬上去过了,刚好能将整个擂台一览无余,且树枝也长得结实,又有枝叶遮挡阳光,比坐在看台最前面还要舒服。师父可别小瞧这棵树,你瞧瞧周围那些想看热闹的人,挤不进去的都是爬到树上去看的。这已经是最高最结实的一棵了。”
  阿昭听罢,道:“也好。”
  卫瑾蹙了眉头。
  “……这是要爬树上去?”
  宁修道:“自是,不然走上去么?”
  阿昭实在难以想象一直如同谪仙一样的师父会做出爬树这样的动作来,她连忙道:“不如师父去看台那边坐吧。”
  只要师父自报名讳,定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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