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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无心by念一世芳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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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观众后知后觉的开始惊呼,言语嘈杂,却都在说着同样的事情,“他居然会两系魔法!”
看台上高坐的人族三系长老也都是面露微笑,能够同时习得两系魔法的确是不俗,上官翼的魔法用的也一样行云流水,看来这至尊灵者的位子,是非这少年莫属了!
流翊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丝毫要设结界防御的意思,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的气息安逸祥和。
第六十三章 终获魁首
比赛场地人数众多,本该嘈杂不堪,议论纷纷,可此刻却是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翼不解的看着流翊,眉间紧皱,心中暗想;这丫头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反抗?难道是认准了自己一定抵抗不住这招而开始自暴自弃了吗?
可事实证明,上官翼显然是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流翊。
滚滚烈焰如一只狰狞的猛兽迅猛的向流翊扑去,可在流翊的感知中却是慢的如同乌龟一般,连各个灵力充盈的分支她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流翊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猛地睁开眼睛,身上顷刻间笼罩上三层防护墙,赤红、冰蓝、土黄三色光彩盈盈流转。
从未见过的异象,令众人啧啧称奇,而高台之上的三人却是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他们再清楚不过,这浓重艳丽的色彩是三系的魔力压缩而成,这个娇小可爱的少女正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能同时使用三系魔法的人!
“水、火、风,三合为一!”流翊的声音清脆娇嫩,似是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上官翼的攻击打在上面立刻就被更加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他原本信誓旦旦的以为自己这一击定能将这场比赛完美的结束,从未想过流翊居然能够将他的攻击防住,更别提是反攻他了。流翊这一招三系魔法融为一体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上官翼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毫无防备的他立即便被击出了场外。
“流翊,胜!”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如潮水般袭来,听在流翊的耳朵里却只是一片模糊,她使用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极限,如今是只靠着心底里的一个念头才坚持着自己不立刻倒下——
她终于赢了比赛,马上就可以为爹娘报仇了!
比赛终于全部结束,人族三系长老点头起身,从高台之上缓缓走下,准备为流翊加冕授权,进行册封仪式。
流翊望着向自己走来的三系长老,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仇恨叫嚣着撕扯着她仅存的理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流翊青葱似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这种方法来缓解心口撕裂的疼痛。这几个身披华丽外表却人面兽心的杀人凶手,十五年前做下了骇人听闻的恶事,如今居然还能这样冠冕堂皇的被人间万民所尊重敬仰,流翊今天就要将他们伪善了脸孔撕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丑恶,替天行道,将他们送上黄泉。
就在流翊汇聚灵力即将出手的瞬间,一道耀目圣洁的白光却突然出现在了比赛场上,吸引住众人的目光,自然,也包括流翊的。
在这道纯洁无瑕的光芒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一身白衣,容貌无双的少年,他的眉眼温柔如水,对惊诧不已的流翊微微颌首,露出一个她熟悉的清雅笑容,然后与她擦身而过。
流翊一时间惊讶的忘记了其他,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云汐怎么会来这里?他是来做什么的?
第六十四章 圣王云汐
“圣王驾到,有失远迎。”三位长老的目光立即从流翊身上离开,笑容熟稔的与圣云汐言谈甚欢。
流翊还没有从第一个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被一道惊雷劈中,神识愈发混乱不堪,圣王?云汐他,居然是神族的统领?
人族长老与圣云汐几番寒暄过后,终是问出了正题,“不知圣王到此,有何要事?”
“至尊灵者”的比赛说到底还是人族自家的事,堂堂神族首领屈尊降贵的来到这里,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圣云汐沉吟了半晌,望着三魂没了七魄的流翊,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流翊并非人族,不能成为至尊灵者。”
圣云汐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流翊耳朵里,却像是炸雷惊响,露在面纱之外的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人族?
“她是我的旧识,出于玩乐之心才会参加这次比赛,长老们便就当这是一出闹剧罢了。”圣云汐的言语温柔细致,一副翩翩风流的儒雅公子的模样,大手拉着已成石化状的流翊,身影瞬间消失于虚空之中。
“光,空间转移。”
转眼间圣云汐便带着流翊来到了空旷的树林之中,他长袖于空中一挥,一间十分眼熟的竹屋便在他们眼前出现,原来那时流翊疗伤所住的屋子便是圣云汐的灵力所铸,这屋子虽不十分华丽,可胜在好用,日常能够用得上的东西,这里面都是应有尽有。
圣云汐拉着流翊进了屋子,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拿出一瓶止血散轻轻的涂抹在流翊血肉翻飞的掌心,秀气却不失英气的眉微微纠结,终是带着疼惜的开了口,“怎么这样对待自己?”
伤口被药散敷住,分外疼痛,可流翊却一声不吭,只是轻轻皱了眉,任由圣云汐为她包扎伤口,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圣云汐觉得自己的背都快被流翊灼人的视线烧出一个窟窿来,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光却只是盯着流翊手上的伤处,仔仔细细的缠上一圈一圈的纱布,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轻柔,“想问什么便问吧。”
“云汐,你是圣王吗?”流翊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过分的美丽让它有些不真实的虚幻,她的脑中一热,便呆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答案早知的话。
“是。”圣云汐面不改色,声音波澜不惊,却隐隐带了一丝身不由己的哀愁,“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是圣王。”
“你知道我是谁?”流翊的眼里渐渐汇聚起了散不去的浓雾,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动荡,让人无法知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圣云汐将纱布系上一个并不十分紧的结,以防血脉不好流通,终于抬了脸,望向流翊的一双眸子里去,嘴角绽开一抹美丽清和的笑意,“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叫流翊,不是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流翊抽回了在圣云汐掌中缠好纱布的手,语气比初时多了几分凌厉与压迫。
第六十五章 温柔背后
圣云汐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情绪,只是凤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黯然,却没有落入流翊的眼里,他坐上了一旁的木椅,姿态俊逸潇洒,“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谁。”
风轻轻的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味道,传入小小的竹屋,带动了两人乌黑柔亮的发丝。
圣云汐神态平和,和流翊那边剑拔弩张的气势有着天壤之别,他起身去桌边,将一只乌黑药炉端起来,浓黑的汤汁顺着炉嘴流进了白底青花的瓷碗中,一边倒着一边开口说道,“你的脸,和前任的圣女大人有七分相似,我日日供奉着她的画像,又如何会不识得你。”
流翊身上的迫人气息瞬间消散,她的神色还有些没来得及收回的冷硬,却是柔软了许多,圣云汐口中的前任圣女,应该就是她的娘亲——圣妮娅。
“我并不想因为你我的身份而造成我们相交的任何一点障碍,却不曾想,却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让你知道。”圣云汐的语气有些无奈,往药碗里又细细的兑了一匙晶莹的花蜜,把苦涩的味道用清甜掩去,这才将药碗端给流翊,声音温暖如初,如晴空之下阳光普照般让人心生开阔,“你的伤势一直反复,喝了这副药,会好上许多。”
流翊接过药碗,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浓黑汤汁似乎在嘲笑着她一样,云汐即便隐瞒了他的身份,却也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反而还几次救了她的性命,他对她那么温柔那么细心,怎么可能要害她呢?
流翊气恼自己的多疑,一口气喝下了整碗汤药,却只感到了淡淡的苦涩,口中还残留着些许花蜜的清香。
看着流翊若有所思的模样,圣云汐便以为是流翊想吃梅子了,有些遗憾的开口解释道,“这次出来得匆忙,没有带上梅子,等下次,我再给你多带一些来。”
“云汐,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我还以为你和那些人族长老是一伙的呢。”流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因为灵力消耗过多,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撒娇的小猫说的话一样。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圣云汐看着浑身伤痕累累、肤色惨白若雪的流翊,一向温柔的眼中蕴起了层层叠叠的疼惜,看着流翊强撑着身体,面对三大长老之时,他的手都开始发抖,他不敢想,若是她死了,该怎么办?
身为神族的首领,众人景仰的圣王,在看见一个有可能危害三界的祸患之时,所想的却并不是三界安危,而是满心满眼的只有这一个娇俏的身影,圣云汐知道,他再也无法做回以前的自己了。
自从见到流翊的第一眼开始,他一直平静无波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见不得她受伤,见不得她拼命,更见不得……她难过。
圣云汐自小便被训练不得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装得久了,便也就摘不下来了。
第六十六章 疑团解开
圣云汐戴惯了假面,有时候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面对一件事的时候除了温文尔雅、笑容安和之外还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可是,在面对流翊的时候,他露出的温柔,却是发自内心的,他终于知道了真正的笑容该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了什么叫做焦灼,什么叫做担忧。可这一贯的温和表象倒也确实有好处,就比如说现在,流翊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他温柔如水的笑容背后隐藏了那样浓厚的感情。
“以你现在的力量,想要打赢人族的三系长老,怕是难如登天,”圣云汐没有任何责怪流翊的意思,只是全心全意的为她考虑,衡量利弊,“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将你带走。”
“云汐,你又救了我一次。”喝下了热腾的药汁,流翊苍白的脸上添了些许生气,却是掰起手指数着,一次、两次、云汐已经救了她三次了!
圣云汐看着流翊此番幼稚小童似的举动,嘴角不自觉的舒展开来,眉眼愈发的温和,却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人族的长老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不可呢?”
“他们杀我双亲,这难道还叫无冤无仇吗?这三人道貌岸然,心思却是歹毒不堪,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血债血偿。”一提起人族长老,流翊的愤怒便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只要一想到她刚才把自己的仇人在眼前放走,她就心口窒闷得喘不上气来。
圣云汐终于无法再露出笑容,表情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硬,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人族长老杀了圣妮娅和冥斯?
当年圣妮娅与冥斯成婚,共同隐退一事在整个三界都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本来三界众生都只能与相同的族类成婚生子,繁衍生息,可这两个站在神冥二族顶端的圣女冥王却率先打破了这个自古以来便设立的规矩,他们为了守护住自己的爱情,甘愿将自身的灵力封印一半,卸下各自的王位,并且立下重誓,此生再不踏足三界中事,以此来削减众人的怨气。
他们隐居到了人界,居住在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有多少人想要去看看他们的近况,可却始终遍寻无果。
但是,在三年之后,三界之中却突然传来了二人横尸山林惨死的消息,没有人知道是谁杀了他们,而这也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
圣云汐虽然觉得惊讶,但表面却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反应,只是脸上的笑意消散无踪,变得十分严肃,声音却还是很温和,“你如何知道是人族长老杀了你爹娘的呢?”
“是我亲眼所见。”流翊的声音嘶哑,想起当年爹娘惨死时的画面,眼中都变得血红一片,她的心,痛得仿佛在滴血,若不是为了保护年幼无知的她,也许爹娘还能够凭借自身的灵力与他们拼死一搏,可是……
第六十七章 久别重逢
圣云汐爱怜的伸手拥住了流翊,给她一个发泄愤怒悲伤的依靠,让她的头靠在他的心口,手中捏了个清心诀,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流翊听着圣云汐一下下安稳有力的心跳,心口的窒闷痛楚仿佛都渐渐消散,从仇恨的深渊之中走了出来,心情像是被净水洗涤,撇去了浮躁阴暗的心思,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不少,只是伤处却依旧瑟瑟的疼痛着。
“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到自己。”圣云汐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带着融融的暖意,一双深黑的眸子仿佛要把流翊的整副身心都吸进去沉溺一般。
突然,一阵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入圣云汐的脑海之中,他设下的结界被人打破了,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却只能无奈的叹息。
圣云汐伸手将流翊有些凌乱的发丝理顺,极尽温柔之能事,然后终是放开了手,绽开了一个如同漫天春花齐齐盛放的美丽笑容,对流翊缓缓说道,“你等的人来了。”
流翊顺着圣云汐眼神的方向看去,那张心心念念的脸便闯入了她的视线,虽然还离得很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冥煜的身影。
流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像蚊呐一般小,好像生怕她喊得声音大了,便会将这个身影惊走了一般,“煜,真的是他!”
冥煜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立刻转面向流翊所在的地方,彼时四目相接,只这一眼,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切世间万物仿佛都在此刻消散成了云烟,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
流翊拖着伤痛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冥煜走去,却是歪歪斜斜,步履蹒跚。
冥煜盯着流翊看了一会儿,这才觉得不对,脸上的笑意顷刻消散,立刻飞身过来,长臂一伸堪堪接住了流翊摇摇欲坠的身体,英挺的两道剑眉紧紧的皱着,问得急切,“丫头,你受伤了?”
流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一碰就会碎裂的宣纸,笑容却是灿烂,文不对题的开口,“煜,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流翊只觉得身子所有的力气都被消耗光了,天地间一片黑暗虚无,便眼睛一闭昏倒在了冥煜的怀里。
“丫头,丫头!”看着流翊昏迷不醒的模样,冥煜的心像是被一根绳勒得紧紧的,喘不过气来,他拼命的摇晃着流翊的身子,想要把她叫醒。
“流翊的心口受到了重创,别摇晃她,让她好生休息。”一直默不作声的圣云汐走到冥煜身边,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医者一般轻声提醒。
冥煜看清来人,眼中精光一闪,方才他赶去了“至尊灵者”的比赛场,却发觉台上早已没了人影,他抓住旁边打扫的侍者一问才知道事情的始末,起初他还不相信圣王会亲自前来,可却不曾想这一切竟都是真的。
“圣云汐,你怎么会认识丫头?”冥煜将流翊抱在怀里,望向圣云汐的眼神却像是如临大敌,就像是个保卫自家领土的将领一般。
第六十八章 怒不择言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圣云汐潇洒的一甩衣袖,并不理会冥煜的质问,而是转身走远,只有温和中带着冷漠的声音飘散在空中,缓缓传进冥煜的耳朵里,“若你真的在乎她,那么下一次,便别再丢下她一人不管。”
流翊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导致的短暂昏迷,很快便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见到了一脸铁青的冥煜手里捏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瓷瓶,不由得有些心虚,声音带着丝沙哑开口,“煜……”
冥煜不等流翊解释,便怒目圆睁一顿劈头盖脸的冲着她喊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吃这药的后果是什么?”
流翊被冥煜说的这番话弄得心里像是吃了未成熟的果子一般酸涩不堪,却是忍着疼痛自己撑着坐起身,倔强的撇过头去闷声道,“我自是知道。”
“知道?”冥煜手中一用力,顷刻之间便将那瓷瓶连带着里面的药丸捏了个粉碎,眼睛里的怒气像是带着灼人的火焰一般直烧到流翊心底,“你是不是恨不能早些死了,就不用再见到我了!”
流翊的伤势一直都没有好转,为了她的复仇计划,只能靠着吃这“归元丹”来支撑自己完成每场比赛。可是归元丹在帮助人汇聚灵力的同时,却也在消耗使用者的精魂之力,若是长时间服用,便会使人精魂耗尽,命归西天。
流翊知道自己的做法很极端,可是,等待了那么久的复仇机会就在眼前,她又怎么放弃得了呢?
“为什么你就不能管好自己呢?”
冥煜的语气冰冷,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可流翊听了却只觉得满腹的委屈和可怜,轻轻柔柔的声音中带着别样的落寞,“因为你不在啊。”
看着流翊微微低头,脸色惨白的柔弱模样,冥煜心里的愤怒霎时间便烟消云散了,僵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重了,眼中带了些许歉疚,“丫头,我……”
“我不要你管!你不是和冥颜走了吗?不是要我别再等你了吗?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流翊想起了自己一路上的艰辛,还有受过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心中满是委屈,终于克制不住爆发,哭喊着对冥煜说出了这一大堆像刺一般堵在心口的话,也不再留下听他解释,立刻便施了术,让自己逃离出那一片带着悲伤的树林。
回到“来福客栈”,天色已近黄昏,张龙从比赛结束之时便一直守在客栈门口,像个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虽然圣云汐曾经救过流翊,但他这突然之间将流翊带走的举动却是出乎了张龙的预料,张龙担心流翊的安危,坐立难安,但能做的却也只有守在客栈等她回来。
一见到流翊的身影,张龙的眼睛立时变得炯炯有神,立刻走上前来,语气焦灼的问,“小翊,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有没有怎么样?”
第六十九章 重归于好
流翊正有满心的委屈无处倾泻,这一见到对她如此关怀备至、百般呵护的张龙,一直隐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扑到了张龙的怀里,像个寻到了归处的走失孩童一样,轻轻的喊了一声,“龙大哥!”
流翊坐在床上,虚乏无力的身子软软的靠着墙,晦暗无神的眼睛望着天,脑子里却满满的想的都是冥煜。
即便是再不想承认,她也还是那么想他,在看见他那张熟悉俊颜的时候,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冥煜究竟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冥颜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有,他有没有想她?会不会在吃饭的时候习惯性的给身边的位子夹菜?会不会总错误的叫身边的人为丫头?会不会在睡着的时候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他讲,可却不曾想自己竟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冥煜面前,让本该温馨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讨厌的煜,就只知道欺负我!”明明是该用愤怒的语气说的话,可在流翊嘴里却变了味道,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谁敢欺负丫头啊?”唯有流翊一人的屋子里突然间响起了一个清朗干净的男声,让流翊分外惊讶。
是她耳朵出现了幻觉吗?要不然怎么会听到了冥煜的声音呢?可是还不等流翊抬起头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柔软的身子便被环抱了起来,那传入鼻间的淡淡青草香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让她的心顷刻之间变得温暖。
“丫头,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冥煜将下巴亲昵的抵在流翊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讨好的味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担心你的身体,所以说话的语气才重了一些,丫头,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着冥煜熟悉的像是孩子一般撒娇的口吻,流翊的泪便不自觉的流下,将心里的委屈不安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都是你不好,就是你不好,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还让我不要再等你,你说过的,会永远陪着我,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却把它们全都忘了。”
冥煜一边温柔的安抚着怀中的小人,一边却不自觉的皱起了剑眉,联想到先前流翊所说的话,还有冥颜一直对自己遮遮掩掩,不肯对自己说出流翊的情况,前因后果便也理得清楚了,想必冥颜是没有如他所说的对流翊转告自己离开的原因,反而还误导了流翊说自己不要她了吧。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冥煜的手视如珍宝的捧住了流翊的脸,薄唇细细的吻去上面的泪珠,略带咸涩的味道让他心疼。
冥煜将鼻尖贴着流翊的,那样近的距离,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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