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抢来的皇妃椒房擅宠:帝宫欢-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碍事,受了些凉罢了。”她迅速从阿娘的手中抽出手来,本来不想让阿娘担心,却还是——

    说起来,若非是西陵夙传来阿爹阿娘,当面证实她的身份,她也不能走出纱幔,这般近地看着亲人。

    “皇上,夜深露重,恳请皇上让臣妾的父母早些回去吧。”复转身,请道。

    “小邓子,安排车辇,送钦圣夫人的父母出宫。”西陵夙吩咐道。

    “是。”邓公公在殿外应声。

    蒹葭复转身,深深凝了一眼父母,盈盈笑着,鞠下一躬,却不再说任何话,千言万语,如今,也只付在这一鞠躬中,从此,再见,有期,或许,也是无期。

    当殿内只有她和他二人时,她掀起纱幔,凝了一眼那幅画像,再俯下身子,将碎瓷上的坠子捡起,虽然,这坠子原本或许就是她的,但,她对这坠子,连刹那的熟悉感都没有。

    只在第一次,翔王给她时,知道必是女子之物,想不到,那女子竟是自个。

    “皇上,夜深了,您也早点安置。无论您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愿意。”

    她的语气极淡,极柔,可,落进西陵夙的耳中,莫名地,让他的心好似被剜去一刀般疼痛,或许,心口被剜去的一块并非是现在,仿似,很久之前,那块便已失去。

    只是,再去细想,却是一片苍茫,触碰不到任何。

    “若你是白露公主,朕是灭你故国的元凶。你——”顿了一顿,方问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却是从刚刚开始,就想问的话,“不恨朕?”

    原来,他最担心的,是这个。

    竟是,他一直都认为问心无愧的事。

    可,在她跟前,他却是——

    蒹葭仍是盈盈笑着:

    “臣妾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哪怕记起了,臣妾为什么要恨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都是这样,更何况,皇上当年只是皓王,遵着先帝的旨意去征伐的锦国,不是吗?”

    她走近西陵夙,将坠子放进他的手心:

    “如果可以,臣妾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一切,臣妾只愿意做蒹葭,而不是什么白露公主奕茗。那样的背负或许很重,臣妾不想变得和圣华公主一样,再不能率心的笑。”

    这坠子,既然是以前白露公主所有,那么,现在对他,定也是有用的。

    可,她的眉心却在把坠子交还时,不经意地颦起,这么说着话,听上去坦然,恰显露了她的胆怯。

    其实,她宁愿像这样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

    因为,待到记起时,她不知道,自个是否会和圣华公主一样,哪怕笑意盈盈着,眼底都隐着深深的恨意。

    一如,她开始害怕去了解更多的,关于当年锦国灭亡的经过。

    源于,她怕,怕那场经过,是她不能承受的。

    心底深处油然而起的惧意,让她试着说出这种话,逃避着什么。

    西陵夙只轻轻喟叹出声,手里握紧那枚吊坠,接着,指尖微微颤瑟,瞧了一眼她憔悴的小脸:

    “这,是觞帝当年的信物。”

    顿了一顿,方道:

    “朕传院正给你瞧一下,一切,等你风寒好了,再做打算。”

    在这样的时刻,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以前对于这种演戏,他很擅长,可,一旦离了戏,他发现,他开始口拙起来……

    ※※※※※《失心弃妃》※※※※※作者:风宸雪※※※※※

    夜色浓,树影憧,翔王从乾曌宫行出,即便,他的殿宇离乾曌宫并不远,可,当靴子跨出乾曌宫高高的门槛时,每走一步,腿里似乎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身后有随从太监细碎的步子,但很快,在这些细碎的步声中,响起一阵铃铛清脆,接着,是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尊贵的翔王殿下,适才为什么话只说一半呢?”

    圣华公主笑着走到翔王身旁,一个轻旋,拦在翔王的跟前:

    “王爷何必走得这么急呢?有些话说开了不好么?”

    “让开!”翔王的声音很冷,目光更是比冰刀更迫人。

    “让开?既然我是你口中让皇上需要提防的人,只让我让开,未免是便宜我了呢。”圣华公主虽还是笑着,语峰却一转,道,“我倒真是不知道,何以,在战场初见时,殿下宁愿死在我的手上,来弥补当年的伤害,怎么,再见时,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本王再说一遍,让开!”翔王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寒冷,更带了肃杀。

    “殿下不听我说完,一定会后悔。就如同,当时我救了你,现在也后悔了一样。”圣华公主笑得更加灿烂,“唯一的可能,是殿下以为,我是假的圣华公主,殿下当时在战场上的话,是对你以为真的圣华公主说的。对不对?所以,才会这样地翻脸不认人。”

    翔王俊眉一扬,只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接着,便拂袖绕她而去。

    “呵呵,殿下,你真是太心急了,好吧,我不兜圈子了,我确实是圣华公主,而你眼中的那位,她的真实身份是锦国的白露公主奕茗,锦国的皇室血统素来讲究的是纯正,所以,每位帝子公主都有相应的纹身,你若不信,我不介意给你看我的纹身,只是,她却可能是没有纹身的,源于,她本来就是父皇从宫外带回,来历不明的公主。”

    翔王的步子一停,圣华公主轻盈地走到他面前,玉手将广袖一拉,那手臂上端,纹着一朵极其艳丽的凤纹,正是锦国的皇室的标识。

    那花蕊中心,赫然是守宫砂,而,在守宫砂的旁边,纹着极小的两字:圣华。

    这种纹身,他是瞧见过的,彼时,锦国覆灭后,在斩杀的皇室子弟胳膊上,是有这种纹身的,由于,男子纹着极其艳丽,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纵然不知道蒹葭手臂是否有纹身,只看她的这纹身,或许,已经足够了。

    “呵呵,唉,想不到,堂堂的翔王,还是被我妹妹骗到了现在,我不知道我妹妹怎么会认识殿下的,但有一件事,应该是殿下不知道的,我妹妹当年逃出宫,是由于不想嫁给觞帝,可如今呀,觞帝对她仍是念念不忘,特意修了国函,让皇上将我妹妹送还予他,并且不计较我妹妹以身伺过皇上呢。起初我倒是想不明白,觞帝怎会对我妹妹这般长情,可看到殿下为了她都不惜和皇上反目,我想,我是明白了,我妹妹果真是擅长魅惑男子,怪不得,父皇当年好端端地偏要让她戴个面具,想是有先见之明了。”

    圣华公主说完这番话,在看到翔王的太阳穴青筋乍现时,继续笑着,踩着银铃微响,朝宫闱深处走去。

    而翔王只站在原地,月华将他的脸拂上一片阴影,没有人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一如,没有人能看清,未来的一切。

    永安三十六年八月廿五,坤帝西陵夙修国书,邀觞帝九月十六于岭南以西的洛州会晤。

    八月廿六,坤帝西陵夙册圣华公主奕翾为皇贵妃,授金册,封号柔嘉。
【冷宫薄凉欢色】11 
    兰陵宫。

    自身子稍好,蒹葭便回了自个的宫。

    现在,她身着天水碧的宫裙,发髻高盘,她的姿容在菱花镜里是无双的,半个月前,她也是这样盛装,看西陵夙纳了圣华公主为皇贵妃。

    从那天起,后宫最高位分的女子,便是昔日的圣华公主,如今的柔嘉皇贵妃奕翾。

    也从那天起,本来就鲜少翻牌的西陵夙,竟是至此流连在了曼殊宫。

    是的,曼殊宫。

    坤国帝宫规矩,唯有夫人以上的品级,方能让帝君留宿,其余诸妃,只能待帝君翻牌后往雨露殿伴驾。

    纵然,曾经西陵夙也留宿过她的兰陵宫,可彼时,不过是一场配合的演绎罢了。

    如今呢?

    她清楚西陵夙对奕翾的感情,从西陵夙高烧不退那晚开始,就清楚。

    现在,终是要启程往洛州了。

    对外,是西陵夙此次的帝君会盟将携两名嫔妃,一名是她,一名自然是皇贵妃。

    看似殊荣,蕴含的意味,却是自知。

    而大部分朝臣,知道的,也仅是两国帝君会在洛州商榷有关边境贸易互通的事宜。

    昔日,觞国和锦国经常会有这类的互通,如今锦国已然被坤国所灭,也就等于坤国的边境与觞国接壤增多,是以,有这类的会晤并不足为奇。

    但,他们不会知道,在这场会盟的背后,是百万大军的一触即发。

    这些,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不是西陵夙告诉她,却是在奕翾成为皇贵妃的翌日,她去请安时,奕翾亲口对她所言。

    犹记得,那一日,奕翾身着水红的宫裙,愈发美艳动人,她只半倚在贵妃榻上,在诸妃请安后,独独留下她,笑得倾城妩媚:

    “钦圣夫人带病替本宫操办典礼,已让本宫深感愧意,难为钦圣夫人今日还这么早过来请安,只是,皇上并未让本宫代执六宫事务,终是要劳烦夫人辛苦一些了。”

    “臣妾给娘娘请安,是臣妾的本分。”

    “本宫也早听说,钦圣夫人素来都是谨记自个本分的。但愿钦圣夫人永远都谨记才好——譬如,为皇上分忧。”奕翾看似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手势一挥,摒退四周的宫人,“当然,本宫既然为皇上的嫔妃,也会为皇上分忧,可是,哪怕算上本宫的二十万大军,恐怕,都难抵觞国的百万雄师。”

    说到这里,奕翾刻意顿了一顿,而蒹葭却并没有像她预料得那般愕然,只是平静地道:

    “娘娘,臣妾对前朝之事一无所知,这也是臣妾的本分所在,后宫不得干预朝政。”

    百万大军?

    这,她是不知道的,虽然心里惊愕,语气里,仍是平静如常,曾几何时,她的掩饰功夫如此精进了呢?

    用平静的语气抬出这句话来,只让奕翾不悦起来,可再不悦,表面上,她不会显露分毫:

    “钦圣夫人果然懂得在最合适的时间,说最合适的话呢。”

    奕翾又提了那晚对蒹葭说的这一句话,只是,语气不同,意味也不同:

    “本宫也不兜开圈子和钦圣夫人说了,虽然夫人甚好此道。”

    停了一下,奕翾起身,慢慢走近蒹葭,眉眼带笑地凝着她:

    “眼下这里没有别人,本宫也就不和妹妹说那些冠冕的话了,觞帝本就是你惹来的事端,且不说锦国是否因你的缘故被灭,难道,你想看坤国也被灭?不过,如果你这么想,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坤国灭了锦国。只是,本宫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国仇家恨,又怎抵得过你现在在意的东西呢,呃?”

    一边说时,一边她的目光凝注在蒹葭的脸上,可,蒹葭的神色仍是平静如常的。

    她说得愈发轻柔,手也顺势抚上蒹葭尖尖的下巴,然后,指尖用力:

    “不过,如今,眼见着皇上喜欢的是本宫,你留在这,也讨不到什么好,就此去了觞国,倒是好的。”

    说罢,她松开蒹葭的下巴,她是习武的女子,自然手上的力道是不轻的,满意地看着蒹葭尖尖的下巴被捏到通红,她微微侧过脸去,颈部往下的位置,有一点点的青色瘀痕。

    这淤恒正撞进蒹葭因着她的这番话,措不及防抬起头的眸光里。

    哪怕,她并没有真正经历过燕好之事,可,初次侍寝那次,西陵夙曾在她身上留下过这样一点痕迹,只是,没有这么深罢了。

    她不清楚西陵夙和奕翾之间有些什么,可,她确清楚,奕翾定是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奕翾是锦国的公主,如若她真是奕茗,无疑,这个身份,或许也是奕翾告诉西陵夙的。

    “好了,别装着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本宫的好妹妹,你瞒得过别人,总是瞒过本宫的,本宫早看烦了你这种样子,若要装,还不如留到觞帝跟前去装,说不定,还能让觞帝念在你忘记过去的份上,不计较你伺候过皇上。”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可,蒹葭却不气,只璀然一笑:

    “臣妾确实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但,娘娘既然记得,为什么却甘愿委身灭国的仇人呢?”

    “本宫委身,自然是为了——”话语差点出口,奕翾生生咽下去,这一咽,只咬到了舌尖,不过幸好,差点中了她的激将法,忍住舌尖的疼痛,“本宫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谁让你以前,这么喜欢夺别人的东西呢?”

    “看来臣妾确实是个不讨娘娘的人,臣妾继续留在这,只会徒增娘娘的不开心。如此,想必圣宠娘娘的皇上也不愿见到,娘娘才教诲臣妾要为皇上分忧,臣妾怎能反让皇上忧心呢?是以,请娘娘容臣妾告退。”

    蒹葭盈盈躬身,一番话说得既得体,却又让奕翾的脸一阵发白,只冷冷说出三个字:

    “跪安吧。”

    也从那一日后,西陵夙下了一道口谕,她继续代执六宫事务,但不必再去给皇贵妃请安,六宫其余嫔妃仍需按着礼数,每日往曼殊宫请安。

    是西陵夙不希望她再冲撞了皇贵妃吧?

    说来奇怪,她本是隐忍的性子,那日的言行如今回想起来,倒真真不像是她说的。

    而直到今日,西陵夙都没有来过兰陵宫,在这数日中,西陵夙将前朝的事务处理得井然有序,并在离开帝都的这段日子里,由太师、太尉处理。

    本来,前朝的事务让翔王相辅,是好的,可,在那一晚后,翔王便大病不起。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当中,唯一偶尔的梦呓,也仅是那两个字。

    因着这偶尔的梦呓,殿内,只由翔王妃风念念陪伺着,一众宫人仅在奉膳、奉药时方得允进入。

    西陵夙每日都会去翔王殿内瞧翔王,翔王却都病得昏昏沉沉。太医说是重伤不曾愈合,又加上动了肝火之气,才会如此,但,只需稍加调理,必会无碍。

    而翔王有风念念在旁照顾着,也比旁人来得妥帖。

    是以,总算,这一次的帝驾出行不必延误。

    这一次的离开,显然和上次往行宫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前朝事务交付的,都是西陵夙平素最亲信的臣子。

    启程的那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太师和太尉中间,率领诸臣,一直送到帝都城门外的护城河口岸。

    洛州乃两面环海的水城,一面是和坤国的泯江相连,剩下的一面便是直接和觞国的濠江相连,如此,虽是坤国的边境城镇,也是适宜两国帝君会盟的。

    由于,船只能载运的士兵有限,水城的地形决定了,两国帝君都不会携带过多的士兵入内。

    而此去洛州相距千里,无疑走水路,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参加会盟,走水路亦不算轻车简行,沿途,仍有浩浩荡荡的数千扈从,一路上的驿馆、跸路,统统要勘察布置,还要安排跸警,以防有别有用心者,再次利用帝驾在外,起不轨的意图。

    帝君西陵夙与饯行的文武百官辞别后,内宫嫔妃早从一旁,由两顶软桥抬到其中两座楼船下,宫女簇拥着两位后妃上得楼船,当然,帝君出行,携带嫔妃并非是稀罕事。

    半个时辰后,繁琐的饯行仪式终告结束,西陵夙登船,船队才这从上苑码头起锚。

    无数锦帆楼船,舟楫相接,其中不仅西陵夙、奕翾、蒹葭各一艘楼船,还有云麾将军率领的禁军护卫船只,迤逦十数里,缓缓沿着护城河顺流而下,颇是壮观。

    入秋的水势,虽不如夏日饱满,但,河道也甚是宽阔,船行得十分平稳。

    蒹葭的楼船位于奕翾的楼船之后,与西陵夙的楼船更隔开了两艘楼船,此时,她掀开舱窗上的绡纱帘幕,向窗外眺望,袖口微微露出纤细的指尖,指甲上凤仙花染的红痕衬着天水碧,十分淡雅。

    她很少染甲色,只是这一次,忽然想悉心的修饰每一处,因为,或许,再过数日,便没有修饰的必要了。纵然,染了这颜色,却也不知道悦的是谁——

    舱窗外,可瞧见两面是依次而下的楼船,无数幅斜欹锦帆迎着朝阳,绚丽夺目。堤岸如蜿蜒的翡翠衣带,缓缓从眼前往后退却,望得久了,便分不清究竟是船在动,还是堤岸在动,抑或,本身只是湖水在动罢了。

    一如,之于宫中,变得不单是自个的人心。

    此次的跸道十二里为一站,每站都预备有打尖的地方,每隔五十里,又设一座驿馆,今日偏巧不是顺风,风势又极大,加上饯行的时间过长,天黑前怕是未必赶得及到俪景驻跸。

    即便紧赶了一日,果然,晚间是来不及赶到俪景,各船泊下,首尾相联倒也安妥,宫眷们皆是宿在船上。

    天色渐渐晦暗下来,起首的领船率先降了帆,在桅上升挂起一串明灯,吹起号角来,是下锚泊宿的讯息。

    声音极闷,但可达数里,跟着后面一艘船亦吹起号角来,这样一声递一声往后传去,便有禁军划着小舟向后方去照应。

    蒹葭是不喜这种声音,不知怎地,会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她干脆将舱窗推开。愈大的风吹入舱室,心口的堵闷却是好多了。

    而外面无数铁索扔了出去,船首的铁索套住前船船尾的柱销,再搭上跳板,每条船就这样被联在一起。

    不过半个时辰,各船上舱中的灯火渐次明亮起来,像一条璀璨巨龙,静静卧在水面上。

    楼船里灯火通明,俨然如剔透的琼楼玉宇一般,有宫女内官提着灯笼,端着托盘从跳板上姗姗而过,宫灯于湖面的倒影似一颗嘎然划过苍穹的流星,风吹来,便碎成粼粼星子,在波浪尖上璀璨地直泻了下去。

    此时,堤岸上同样有无数点星光散开去,仿似是湖里的星子跃到了岸上,便也蜿蜒成一条璀璨的长龙,她知道,那是往来跸道传讯禁军,驾驰着骏马,马蹄声在旷野静夜中听得格外分明。

    同样分明的,还有千湄的声音带着嗔怪在她耳后响起,这才方发现,这一日的时间,她竟是醉在了舱窗外的景致里。

    而这醉,不过是外人瞧到的,实际是,她的心绪纷扰到没有办法静下来,唯有望着外面,才能让自个少许的转移些注意力。

    “娘娘,您对着舱窗外看了这么久,若是要赏风景,上前面的甲板上去不是更好?娘娘的玉体,太医说了,见点风也无碍的。”

    往前面的甲板上去,自是会看到皇贵妃的楼船,只这一日,听着有丝竹乐声传来,想是皇贵妃伴着皇上在前面的楼船上赏舞。

    越是艰险的前路,西陵夙就越会粉饰太平,这点,她早就晓得。

    可,如今的粉饰太平,不用谁再陪谁演戏,也不用担心人戏部分,迷了眼,失了心。

    他有着那一人陪,无论怎样,都是带着真意的。

    纵然,他和她之间明显有着罅隙,因为,毕竟是西陵夙带兵灭了锦国,虽,这只是奉了先帝的旨意。

    她能瞧出奕翾隐含的恨意,但,再怎样恨,不也成了西陵夙的皇贵妃?

    终究是有爱的吧。

    而她呢?

    曾经最奢侈的愿望,无非是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只是,随着时过境迁,这个愿望,不仅奢侈,也变得不切实际起来。

    “娘娘,奴婢和您说话呢。”千湄见她仍在出神,不由略加大了嗓音,唤了一句。

    相处时间长了,在蒹葭跟前,千湄倒没有很多顾忌起来。

    “呃,传膳罢。”她回过神,吩咐出这句话。

    “娘娘,您真在自个舱船上用膳?”千湄眉心拧了起来,本来还指望娘娘能到膳船上去,指不定,皇上瞧见了,也会留娘娘一同用膳。

    是的,这艘船队,在西陵夙和皇贵妃的船间,另牵了一艘膳船,帝王用膳,哪怕是行在水路,都有单独的舱船,可见优渥尊崇。

    “不必了,本宫有些晕船,怕水。”她淡淡说出这句话,放下绡纱帘幕,丝软的绡纱从指间滑过,愈衬得指尖冰凉一片。

    “是。”千湄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还是让玲珑去传了膳点来。瞧着风渐大,想了想,还是稍关上了点窗。

    甲板纵然也风大,可,至少那风吹得还有点意义。

    现在,却是没有必要再让娘娘着凉了。

    “嗳——”蒹葭轻唤了一声,“再替本宫暖一壶酒来。”

    “娘娘要喝酒?”玲珑率直地问道,难得出宫,她本是山野间的女子,这一日,蒹葭又摒退了她们不必伺候,自在舱船的转角,避过众人,偷偷嬉水,眼见着上灯,才回了舱船内,小脸红扑扑地,没反应过来,就不顾规矩,脱口问道。

    “嗯,突然想喝一些酒,问下膳房有没有性温点的。”蒹葭不以为然玲珑的失礼。

    玲珑应声下去,不一会,便有小宫女奉来晚膳,并一壶酒:

    “这是宫闱的特酿,梨花白。听司膳说,最是温和的。”

    玲珑轻快地在一旁张罗着膳点,千湄瞧了今日的膳点倒是独特,不由问:

    “这碟是什么?”

    “啊,这啊,是司膳特意给娘娘做的呢,说是先用温水漂洗干净新鲜的白菊花瓣,然后沥净,再配上这些特制的鸡汤,味道又好,用后,还能清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