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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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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歌舞停止,掌声响起。
  允毅转头,只是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掌,继而对众人笑道:“摆夷歌舞果真精彩,不过朕的珍妃的舞姿似乎能更甚一筹。”
  闻言,瑜江一愣。而摆夷大使自诩阅舞无数,此刻更是忍不住站起来,对允毅道:“既然如此,便叫珍妃娘娘来舞一曲吧!也让尔等开一开眼界。”
  允毅似乎笑意更甚,只在等这一句话,他看向了座下的瑜江,说:“既然大使也如是说了,珍妃你就出来舞一曲。”
  瑜江知道,允毅是因为见她心不在焉才会如此捉弄她。她很清楚,允毅是那样的讨厌自己心不在焉。
  那她认错便是了。
  瑜江苦笑一声,站了起来,眼睛凝住允毅,并没有移开,她说:“臣妾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了新文,所以我决定本文今日两更。


☆、云淡天长(三)

  回到淑华宫时,瑜江依旧倚在矮几上发呆,直到允毅来了,她才坐起了身子木然地看向他。
  允毅欲要板住面孔说她些什么时,却始终舍不得开口。
  适才在重喜宫中,瑜江走到殿中,她对摆夷的领头舞女道:“可否借本宫水袖一用。”舞女不敢怠慢,将水袖双手呈上。
  瑜江笑靥如花,只凝住座上的允毅一人。
  她轻甩水袖,点起了脚尖,她缓缓挪动身形,绕着原点转了一个圈。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水袖更是随着瑜江的转动而飞扬起来,围着舞者画成了七彩纷呈的圆。
  众人错愕不已,都愣愣然地看向了瑜江的所谓的舞姿。
  突然,瑜江平直地甩出水袖,一个大跳行至了允毅的跟前,紧接着,跳起了一段众人熟悉的舞蹈。
  正是刚才摆夷舞女所跳之舞。不过想必之下,瑜江的舞步却更为优雅,舞姿更为曼妙,乐师们纷纷看愣住,直到有一位乐师回过神来敲响钟鼓,乐曲才骤然而起。
  允毅只觉得好笑,她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模样,适才的舞蹈,她还真是一个动作都没落下。
  这样的瑜江,更是允毅和允憬从未见过的样子。
  而早在瑜江踮起脚尖,甩出水袖之时,摆夷大使和众多摆夷舞女就被她精湛的舞技给折服。而后,她竟毫不费力的跳出了舞女们精心苦练的出云舞,甚至舞得更为震撼人心。
  可他们并不知道,瑜江为了练舞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她从小的身板儿就硬,习舞极为艰难。可是父亲必须要她舞,非舞不可,并且一定要舞到最好。她只得苦练舞技,时常练到浑身淤青,练得想哭,可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她没有办法放弃。
  才艺双全是她的责任,段政的女儿不允许输。
  舞罢,重喜宫内雷鸣的叫好声,让允毅无不长足了脸。他笑道:“大使,朕的珍妃可让诸位失望了吗?”而摆夷大使更是连连赞叹,“鄙人不得不服!”
  可这些,对于瑜江而言,都不重要。
  此刻,见到允毅站在自己的跟前,瑜江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语气里含这些微微有些愧意,她轻声问他:“臣妾舞过了,皇上可原谅臣妾了?”
  允毅见她明白,却反问她:“你何时惹了朕?如今要求朕的原谅?”
  瑜江没有正面回他的话,只是说:“是臣妾不好,求皇上原谅。”
  “是你不好。”允毅挑起她的下颚,嘴角竟是笑意,“朕不过小惩大诫,不许让你在朕的面前胡思乱想,心不在焉。”
  瑜江被迫看向他,她凝住允毅的眼,她说:“臣妾再不会了,臣妾都但凭皇上责罚。”
  允毅见她眼睛里竟布上了一层水汽。他眉心微动,倒未曾想过瑜江如此上了心,他终于还是放开了手。
  他转身坐在了软塌上,然后拉过了瑜江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随意的语气如是说:“今日一舞便算是罚过了,不过倘若你今日没有舞好,才是真正的是要责罚。”
  “皇上从未见过臣妾跳舞,又如何知道臣妾不会给皇上丢脸?”瑜江看着他,略微不解。而允毅望着她,继而朗声笑道:“朕的珍妃,朕又何尝不了解?”
  瑜江闻言,却是恍了神。他了解?他真的了解吗?
  “你且告诉朕,为何今日如此魂不守舍?”允毅看着瑜江,如是问她,“朕适才听花梨说,你又发了一天的呆,是不是?”
  瑜江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臂抱住允毅,头依靠在他的肩上,缓缓道:“今日是阿娘的生辰,臣妾只是想她了。”
  闻言,允毅倒是微微愣住,他不觉笑了笑,环住瑜江的身体,喟叹道:“原来,是朕错怪了你、罚错了你。”
  “臣妾是情愿为皇上跳舞的,”她闭着眼睛,只是摇头,“没有做好皇上的妃子,才的确是臣妾的不好。”
  允毅看着怀中的瑜江,愧色一闪而过。
  心虚的是她。瑜江并不敢与允毅四目相对,她怕让允毅看出了破绽。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的自己还要辛苦,她痛得太辛苦了,痛得好像要死去一样。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才回到了宫中,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遣走了红芳,独自一个人走进了那片湘妃竹林。
  湘妃竹林就在淑华宫后面,而这片竹林不过是因为瑜江偶然提及了湘妃竹,不出三日,大片的湘妃竹就在这里落了根,此等恩宠,宫闱内无人不羡慕。
  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了那里的允憬。瑜江知道,允憬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
  见到瑜江已经来了,允憬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在这个天然绝密的境地里,彼此看着对方。
  瑜江避开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去,苦笑道:“想必宫宴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既然七爷和瑜江都早早离席,不如也开诚布公的把话说清楚吧。”
  瑜江告诉自己,她和七爷之间是需要了断的,儿女私情,不该牵绊住七爷的!
  允憬不说话,而瑜江则是一字一句:“瑜江知道七爷的心意,也知道七爷愿意帮助瑜江离开皇城,可是七爷该知道,瑜江不愿,瑜江是心甘情愿的陪在皇上身边,也是心甘情愿为七爷和父亲谋这个天下。”
  “大概是在景和六年的时候吧,我们做的那一段假戏,我是它希望是成真的。”允憬笑了笑,自顾自的提起这段往事,“我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做得不好,敢爱却不敢认,是我后知后觉。”
  瑜江双眸紧闭,没有回头。如今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头。
  “有时候我在想,若是瑜江能是我的王妃,该有多好?可是你走了,你去了皇兄的身边,做了我皇兄的女人,而且原因,却是因为我!”
  “瑜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皇兄真狠,他让我一次一次的看到你和他的伉俪情深,他在不断提醒着我愚蠢的过失,愚蠢的放手,我是那样的后悔当初放你离开,就算你是段政的女儿,我也不该放你离开。”
  “我只要想到你的好只有皇兄可以享有,我就觉得痛苦难当!”
  “我不该为了自己的权谋让你受这样苦!我不该娶了司徒氏,我根本就不爱她!”
  瑜江突然发了狠似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压抑着哭声,苦苦哀求他:“七爷,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瑜江何尝不了解何尝不明白?可这是瑜江唯一能帮七爷的方法啊!瑜江没有退路,没有!”
  允憬突然上前,钳住瑜江的手臂,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允憬看着瑜江满脸泪痕的模样,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就在瑜江的耳旁骤然响起:
  “瑜江,这天下我不要了,我只要你跟我走。”
  她惊住,木然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子,瑜江只觉得难以置信,“七爷,你在说什么?”
  “我说,这天我不要了,我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去做平凡人,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允憬早已经知道,若是没有瑜江,这偌大的江山到手,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瑜江的眼泪扑扑掉落下来,落在了允憬的手背上,她瞪大了双眸看着他。
  “瑜江,我真的再也骗不了我自己,我喜欢你,我可以只要你一个人。”允憬苦笑着看着她。
  而瑜江却抗拒了,她想要挣脱开允憬禁锢自己的手,“不可以,七爷不可以……”
  允憬只是突然收紧了环抱瑜江的力道,将她揽在怀里,然后低头强横地吻住了她的双唇。瑜江惊愕的失去了反应能力,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七爷啊,这是她的七爷啊!
  允憬吻得她很用力,仿佛是要吞噬掉她一般。最后,他才慢慢地放开了瑜江,他看着早已经木讷住的她,轻声问:“瑜江,其实你是愿意跟我走的,是不是?”
  她想,她发了疯地想!可她从来不敢自私,从来不敢相信,这样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以发生。她习惯接受血淋淋的事实,却没有能力去追求好的东西。
  瑜江看着允憬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一个字,险些就要蹦了出来。
  她的理智偏偏恢复的这样快,她没有忘记她的父亲,她的娘家,她的身份,还有她此行的目的。
  瑜江启唇,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不可以,七爷不可以,瑜江是皇上的妃子,生生世世都是皇上的妃子,哪里都去不了。”
  “瑜江!”
  她缓缓后退几步,苦笑一声,“那年入宫,瑜江在父亲面前起誓,不得天下誓不休,瑜江不能背叛誓言,不能背叛父亲,更不能背叛瑜江七爷!”
  ““王爷,你的心应该属于天下,如今七爷带瑜江走,瑜江就是陷七爷于不忠不义。”
  允憬气极,他上前再度抓住瑜江的手,怒道:“段瑜江,为何你如此执迷不悟?你为什么就是不能为自己而活!你原本可以好好的活着,你为什么就是不选择!”
  “王爷,这是命,这是瑜江的命!”瑜江被他抓得很疼,可是都不及心口疼得厉害,她说得是那样的平静。
  允憬满目痛色,手上力道愈发得大:“难道我放弃了夺这天下都不够吗?我左不过只是想要你段瑜江一个人而已!”
  “那七爷,又如何斗得过皇上呢?”
  瑜江被掐的痛哭,泪流不止,她说得每一句话都让允憬生不如死:“七爷,天下和瑜江都在皇上手里,若你不要天下,自然也要不得瑜江。”
  他在一瞬间,松开了自己因为怒极而发青的手掌。
  是啊,这个天下和瑜江都在皇兄的手上,自己又有何资本去索取其中一个!
  “七爷说得对,瑜江的一切只有皇上才能享有,瑜江的身体,还有瑜江的心。”
  瑜江看到了允憬的失落和绝望,泪眼中,他的样子模糊不清,她努力让自己咬清楚每一个字,“瑜江今日便是要与七爷斩断儿女私情,瑜江不愿再连累七爷,也请七爷不要再连累瑜江!”
  “而今后瑜江种种,从此都与七爷再无相干!”
  说罢,瑜江已经跑出了湘妃竹林,最后伏在后阁的廊柱上失声痛哭。她知道,他们硬生生地在彼此身上插了一刀又一刀,插得血肉模糊。
  直到夜色风干了自己的泪眼,和自己的心,她才敢走回披香殿,才敢重新站在众人面前,变回那个珍妃段氏。
  她在允毅跟前,只是装得太像了。
  想到这里,瑜江的眼泪终究是顺着允毅的脖颈,缓缓流了下来。


☆、云淡天长(四)

  秋天的风还是很冷的,湘妃竹林中的竹叶和竹枝,被瑟瑟的秋风将竹叶和竹枝打得哗哗作响。允憬还妄想着,也许刚才是风声过绝,才会让他听错了那些话。
  他以为只要他放弃了争夺天下就可以了,他以为他只要有瑜江就可以了。可是到头来情愿的是自己,瑜江她并不愿。
  不得天下誓不休。
  这样的念头在允憬的脑海不断的胀大,因为所有他想要的一切都在皇帝的手中,天下和瑜江。
  淑华宫外,在亥时的时候有巡查的侍卫经过,而没有人知道允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厷煜这天晚上吵得极厉害,半夜三更才睡着。司徒如仪除了厷煜入睡,还要等着允憬回来,这样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在寝屋里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终于将允憬等了回来。可是她没想到,允憬会喝酒,还会喝得这样醉。
  司徒如仪连忙上前搀扶住允憬,心疼至极:“七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样多得酒?”她的七爷从来不会如此失态,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才让他借酒消愁。
  她踉跄几步地将允憬扶上床去,让他躺好身子。又连忙去打了水,坐在床榻边上,用毛巾替他细致地擦拭额头上,身上的热汗。
  允憬双眼紧闭,眉头蹙的很深。司徒如仪看着他,觉得万分不忍。究竟是什么缘故让七爷难过,是皇上为难他了吗?还是……
  聪明如她,她的脑海一瞬间被一个木偶模样的东西悄然击中。
  她慌张起身,不敢相信。司徒如仪看着允憬睡得安稳,却终究不愿意相信,不会的,不会是那个女子,就算七爷真的喜欢她,凭借七爷身份地位又如何得不到她,还要遭受这般的相思之苦?
  司徒如仪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正欲转身要去放下毛巾的时候,却突然被允憬抓住了自己的手。
  她愣住,滚烫的掌心烧着司徒如仪的手和心。她不敢回头看他。
  接着,她听见了允憬的声音:“瑜江,不要离开我。”
  他的语气是说不出的温软,那样的情深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瑜江。
  司徒如仪手上毛巾掉了下来,在地上散作了一团。
  她第一次听到这名字,似乎是在江南的时候,她听见珍妃在皇帝面前自称过瑜江。那时候她才知道,哦,原来珍妃段氏的闺名叫做瑜江。
  而如今,她听见了七爷叫出了这个名字,她的吃惊难以形容。
  司徒如仪猛地转身回头他,他的神情是说不出的苦痛。她突然跪在他的跟前,口不择言地问他:“七爷,她是珍妃吗?她是当今的珍妃娘娘吗?七爷你怎么会……”
  或许真的是这个女子,因为就算七爷真的喜欢她,凭借七爷身份地位是无论如如何也得不到她,还要遭受这般的相思之苦!
  可是司徒如仪不愿意不相信他,她希望能够亲口听到她的七爷否认,她喃喃道:“七爷,就算你的意中人是一个青楼妓女,也不能是珍妃啊!”
  这一晚,司徒如仪被允憬拉住了手,这样哭倒在了他的身边。
  醒来的时候,允憬头痛欲裂,他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起身子。半刻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而司徒如仪正拿着自己的朝服,站在自己的面前。
  “七爷醒了?”
  “嗯,伺候本王更衣吧。”
  可是司徒如仪并不动,只是站在允憬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允憬见眼前的人没有了动静,便抬起头来看他,看到司徒如仪浮肿的脸,他终于问:“你这是怎么了?”
  司徒如仪只是轻轻的笑了,继而转身将允憬的朝服放在了一旁,说:“如仪替七爷告了假,今儿个七爷就不必去上朝了。”
  她昨天晚上已经想好,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一切弄得明明白白。
  “你究竟是在做什么!”允憬对司徒如仪擅自做主的行为很不满,语气愠怒。他一壁穿靴,一壁质问她,他微微蹙起眉头,没想到头是愈发的疼起来。
  “七爷你,”司徒如仪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是笑意,“究竟是何时认识的珍妃娘娘?”
  她做得这样彻底,说得这样有决心。
  她毫无意外的在允憬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错愕,还有一瞬间的心疼。
  “你都知道了。”允憬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而他,在那一刻再不愿意去掩饰什么了,对于司徒如仪的试探,他选择了坦白。
  因为自昨天起,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七爷这是肯承认了吗?”司徒如仪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七爷不该放纵自己的,七爷你不知道,你其实很容易破绽百出的。”
  她突然失神,停顿了片刻,最后苦笑一声:“尤其是在提到那个女子的时候。”
  允憬忽而问道:“我昨天到底……”司徒如仪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似乎在说一件旁的事情:“七爷,你昨天晚上叫了她的名字。”
  他眼神飘离,似乎在自言自语,恍然开口:“瑜江吗?”
  “事到如今,七爷还要瞒着如仪吗?”司徒如仪努力发出声音,强忍这剧痛,“七爷到底为什么会娶如仪?七爷又何时与珍妃娘娘之间,有私?”
  允憬凝住她,说:“如仪,你不应该太聪明。”
  司徒如仪突然失声叫道:“不是如仪聪明!是七爷你低估了如仪啊!”
  允憬叹了一声,话语间全是怜悯:“如仪,我知道你容不得不忠,也容不得欺骗,我隐瞒你,全是好意,可你一心想要揭开,我并不愿如此这样伤你。”
  她突然大笑起来,“伤我?难道如今七爷伤得如仪还不够吗!”
  “若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允憬叹了一声,却并没有因为司徒如仪的歇斯底里而有所波澜,他一句一顿:“我娶你,全然是因为皇上赐婚,还有你父亲司徒太尉的缘故,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的。”
  司徒如仪顿时之间面死如灰,她的双手用力支撑着身体,努力抑制自己的颤意:“七爷的心思?七爷你还承认如仪是你的妻子吗?呵,那珍妃娘娘呢?她算什么?”
  “她是段太师的女儿,我早在景和六年的时候便认识了她,只是我并未料到她会入宫为妃。”
  似乎只要提到瑜江,允憬的语气就会变得温和至极,让司徒如仪愈发的心痛难当。
  “原来七爷娶如仪是为了拉拢势力,而珍妃娘娘才是七爷的心之所属!七爷你,究竟把如仪当作了什么?”
  允憬凝住她,“你不必觉得不公,珍妃她也是为了帮我才入宫的。”
  听到这里,司徒如仪忽然就笑了,笑得刺眼:“原来她是七爷的人,想必七爷为了这个天下舍弃了不少的东西吧!怪不得!怪不得!”
  “我娶你,不也是遂了你的愿吗?”
  “可是如仪要的是七爷的心,同王妃之位没有任何的关系!若如仪跟珍妃娘娘一样能拥有七爷的心,如仪根本就无怨!”
  允憬并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他知道是自己负了她。
  “如仪从小就恋慕七爷,那年如仪以死相逼,才使得阿爹向皇上赐婚,当如仪终于嫁给了七爷,生下了厷煜,如仪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司徒如仪笑了笑,“七爷的心思如仪的确明白,也知道阿爹跟七爷之间有过什么交易,如仪曾经发誓一定要支持七爷,守护七爷,无论最终结局如何,如仪都会陪七爷走下去。”
  “可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在七爷的心中有这样的一个木偶,有这样的一个人。”她的眼泪愈发不能克制,“呵,想必那只木偶也是珍妃娘娘送给七爷的吧?”
  “如仪竟还蠢得向珍妃娘娘相问‘御夫之术’!”她抬头蒙着泪眼,问允憬:“七爷可是一早就知道,那首采莲曲便是珍妃娘娘教的吧?”
  “你骗得如仪好苦!”
  司徒如仪说得越多,允憬越发觉得愧疚难当。
  她缓缓开口,念出那句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是如仪天真了,是如仪太天真了!”
  “够了!”允憬突然怒喝道。
  “司徒如仪,本王告诉你!你既是本王的王妃就一直都会是,本王就算与珍妃如何,也与当下没有任何干系!”
  允憬这话也是在警告自己。他冷冷道:“珍妃始终都是珍妃,只是一个为本王做事的人罢了!本王可以答应你不会再提及珍妃任何一切,希望王妃你也可以做到。”
  “这就是本王全部的话,恨本王也好,不恨也罢,倘若王妃执意要为玉碎而不为瓦全,想要离开本王的话,本王无话可说,一切取决于你。”说罢,允憬没有再停留,起身走出了寝屋,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王妃?难道我司徒如仪穷尽此生求得就是王妃之名吗!她终于听到了真话,不顾后果的要求允憬对自己说真话。自己是容不得不忠,容不得欺骗,可是与她而言,这样丑陋的真相自己真的接受的了吗?
  七爷给的不是选择,他明明知道她会恨他,也不可能会放弃他的,自己全部的骄傲,什么为玉碎而不为瓦全在他的面前,全是狗屁。
  司徒如仪俯□,抱住自己的双膝,哭得撕心裂肺。
  而允憬又何尝不恨自己,若不是当初自己放了瑜江走,如今又怎么会这般光景?事到如今,他同瑜江一样无法回头,事情在一件一件的步上正轨,所有事情在趋向成熟。
  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哭倒在地的司徒如仪,终究觉得欠她太多。
  这一天,他站在莲花池旁,无人敢走近。


☆、云淡天长(五)

  那天早上,瑜江的精神并不好。
  允毅看着她给自己穿戴好衣物后,突然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瑜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被他抱着。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又想到了允憬。
  “你脸色很不好,回去再睡一会儿。”允毅的话很淡,瑜江在他的怀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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