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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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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了几十秒,贾宁知道自己败了。自己做不到他那样的无谓,自己还是贪恋,贪恋富贵荣华,贪恋爱恨欲念,只有妥协。

贾宁慢慢爬起,媚笑着望着那个人,伸出纤纤玉手,试图去触碰夜。夜早已先一步闪开,冷冷的说:“名单!”

“解药!”既然夜不吃那一套,贾宁也就不再白费力气。

“我会给你的,先给我名单。”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吗?还是想再受一次噬心之苦?”

“你,”贾宁狠狠的看着软硬不吃的夜,说着,从梳妆盒里拿出一块晶莹润泽的翠玉片,说:“我知道的不多,这是信物!”

夜夺过那块玉片,扔了一个小黑瓷瓶子到贾宁怀里,飞身跳出了窗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惜晚玩味的把玩着那块翠玉片,并不是多么上乘的玉,会是贾氏在宫中的信物吗?试一下吧!

春燕看着惜晚手中把玩的玉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端茶的手也有些颤抖。

“怎么?春燕,你认识这块玉片?这玉片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你喜欢?本宫就送了你如何?”

春燕砰地一声就跪在地上不敢动弹,颤声说:“奴婢不敢,奴婢见过主人。”

“还真管用啊,春燕,你不知道茹妃的势力分布,总该知道宁贵妃的爪牙都有哪些吧?那里有纸笔,一一写下来吧。”

“是,奴婢遵命。”

惜晚拿着那张写满端庄小楷的纸,微微冷笑,贾氏还真是不能轻视!

下午时分,茹妃前来拜访。水绿色的宫装穿在茹妃身上还是那般妩媚动人,眼角眉梢的笑意让惜晚几乎以为她还是那个权倾后宫的倾城佳人,但惜晚清楚不是了,自己才是!

“妹妹身子可还好,姐姐有一阵子没见妹妹了,怪想念的。”

“茹妃姐姐真是客气,有你的关心,惜晚怎会不好呢?”

“姐姐的关心算得了什么?关键是妹妹自己争气,姐姐佩服得紧呢。”

“哪比得上姐姐手段高明,才智超群。”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妹妹何必这样笑话于我?”

“惜晚岂敢,姐姐,你我既为姐妹,又志同道合,那惜晚借这么点东西,姐姐定是不会推辞的,对吧?”

“妹妹胃口真大,姐姐可是经营了五年呢。”

“是啊,不容易呢,所以惜晚要好好谢谢姐姐,姐姐今儿个就留在安源宫用膳如何?”

“妹妹盛情,却之不恭!”

“来人,吩咐小厨房,今晚茹妃娘娘再次用膳,多加几个好菜。”

“妹妹,不必客气,天还早,我们出去走动走动吧。”

“全听姐姐的。”惜晚掩唇而笑,妩媚娇俏,看的旁边的春燕也是一愣。

“妹妹肚子有六个月了吧,一切安稳,真是恭喜妹妹了。”

“托姐姐的福罢了。”

“妹妹,姐姐在家时曾认识一个名医,说是能断胎,可准着呢。不如改日将他请来,给妹妹断断。”

“姐姐费心了,这些事都靠老天掌着呢,惜晚听天由命,还是不操这个心了。”

“是姐姐唐突了,妹妹有福之人,定能一举产下皇子。”

“借姐姐吉言了。”

茹妃望着小花园里即将凋谢的菊花,伤感的说:“妹妹看那菊花,上月还是丰妍多姿,今日已是残花易落。真真是红颜薄命啊。这样的事,宫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身为女子已是可悲之事,身为深宫中的女子更是薄命的红颜,比之秋花尚且不如呢!”

“姐姐为何事生这等凄凉之谈?既已身在宫廷,还是看开些好。”

“妹妹说的是,是我今日触景伤情罢了,前事犹可作鉴,后事不远了啊!”茹妃喃喃自语,眼神迷离的跟着惜晚的脚步回到了安源宫内殿。

惜晚何尝不明白茹妃之叹,却也无能为力。茹妃一个弱女子,为报家仇,甘愿入宫筹谋,心思那样细致,心计谋略均是高人一等,奈何生不逢时,她可能永远无法亲眼看见大仇得报。这样的女子怎不让人怜惜?这样的现实怎不让人叹息?

第十九章

御花园的晚菊也谢了,已是十一月了。惜晚站在菊丛中,一下子想起了茹妃前些日子的感慨。她说后事不远了,是指她自己吗?这一场斗争越来越近了。宫内依旧平静如水,惜晚却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宁贵妃自从那日受了夜神不知鬼不觉的胁迫之后,安静了许多。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却没有丝毫动静。开始惜晚还有些奇怪,以为她会找自己或太后兴师问罪。后来才知道原来兵部尚书的位置岌岌可危了,因为北部异族作乱了。而贾氏派出的将军也就是宁妃兄长竟是大败而归,还传出军营蓄妓的丑闻。

真是不得安生,庆郡水患才平,北方祸乱又起。惜晚真害怕殷谦又像上次一样一走几个月,那样盈溢的相思之情该朝谁诉?况且,殷谦走了,京都大局要如何掌控?还好,还好,这次是封地在北郡的郡王料理。北郡郡王是先帝的堂兄弟,早年受封北郡,戎马一生,掌控了北郡五万兵马,也是个不可小视的人物。但他常年驻守边关,离京都太远了。

惜晚执子,微笑的看着茹妃。茹妃秀眉轻锁,玉指轻叩棋盘,专注的纵观棋局。茹妃的棋艺在宫中是出了名的少有敌手,当然如妃其他技艺也是极出色的。惜晚的琴棋书画,就属棋最好,可能是因为惜晚一直觉得棋如人生吧,所以才会那样专注的学。

惜晚与茹妃倒真是棋逢对手了。两人一盘棋从午后下到天暮,犹未分胜负。

“妹妹真是好棋艺,姐姐甘拜下风。”

“哪里,姐姐才是棋艺高超,让不是姐姐谦让,妹妹哪会跟姐姐打平手。”茹妃为人温柔谦虚,总是让棋,这在宫中也是出了名的。

“好了好了,两位娘娘就不要在这里让来让去的了,娘娘们都是棋艺不凡的人。只是娘娘,这天都黑了,晚膳时辰都过了呢。”春燕在一旁提醒。

“是啊,瞧我,一下起棋来就什么都忘了。姐姐还没用膳呢,该是饿坏了吧。看我这主人当的,春燕,快传膳”

第十九章续

惜晚正躺在软榻上养神,就听见小太监报告说:“雯妃娘娘来访!”

雯妃?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那个表面懦弱实则精明的女子,想当初看她帮自己一把的份上,还曾想过日后提携她呢。真不知到那一日是谁提携谁呵?

“姐姐真是稀客,有好些日子没到我这安源宫来了吧?我正无聊着呢,可巧姐姐就来了。咱们今儿个就一块玩着解解闷吧。”

“瞧妹妹说的,茹妃不是经常来妹妹这里消遣吗?妹妹有怎会想到要姐姐我陪着解闷?”雯妃既然已经和惜晚摊开了牌,自然也不必再伪装什么。

“姐姐这是在怪妹妹冷落了姐姐吗?”惜晚貌似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一旁的春燕看着雯妃气势汹汹的模样,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姐姐哪敢?妹妹如今身怀龙种,可是这宫中最最精贵的人儿了,理当安心养胎,又何必掺着些俗事杂务,也不怕累着吗?”

原来是为了那事。雯妃竟亲自跑一趟,看来对逍遥王真的是用情很深嘛!前些日子,惜晚暗示茹妃调整了逍遥王与魏贵妃以前所居的宫殿器物与奴才们,以此来试探雯妃的反应。果然忍了这几日,雯妃还是来了。

抓住了一个人的弱点,这让惜晚有些兴奋,只不知雯妃如今的地位如何?如果是想太后一样的弃子,那殷氏新选的代理人又是谁?惜晚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这事还要让夜好好查查。

“妹妹,妹妹?怎么累了吗?”

惜晚一时大意竞在雯妃面前走神了,雯妃的两声轻唤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雯妃姐姐,你看,我真是越来越差了,这青天白日的竟是有些困倦了。”

“妹妹这是累的,既如此,还是少操心为妙。既然妹妹倦了,姐姐也就不打扰了。”

惜晚拿不准雯妃现在的身份,口出威胁之语,但这到底是狐假虎威还是真刀真枪的?既然雯妃自己送上门来,惜晚自是不会让她轻易的走。

“姐姐,前些日子御医们说孕妇要多多走动,这才有利于日后生产。今儿个日头好,姐姐既然来了,不如陪妹妹走走吧。”

“妹妹刚刚不是倦怠了吗?还是好好休息吧。”

“姐姐,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的精神头活焕着呢。”

“那好吧,我们就去这后园小坐。”

惜晚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沐浴着初冬的日光,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柔情,这景象看的雯妃一愣。这个女子出身青楼,做了殷氏的棋子,进宫不久,就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在这阴森死寂的后宫站稳一席之地。而今她又拉拢了那些人,意图颠覆殷氏的权势。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看上去娇小柔弱,不过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

第十九章续

“雯妃姐姐有心事吗?怎的一路都不说话?”

惜晚清脆的声音响起,雯妃这才注意到路已走了大半,自己这一路上却还是沉迷于自己的思绪。

“晚妃妹妹,我不管你那样做有何意图,都请你住手,维持原样。那些,都是逍遥王珍惜的,毕竟妹妹现在与逍遥王也不是外人,就当是看在逍遥王薄面上。”

第十九章续

“姐姐说的妹妹怎么听不懂?

继续续

是指什么啊?是说前阵子整修宫殿的事吗?那姐姐也该去找茹妃姐姐才是。听说这次修整了逍遥王和先帝魏贵妃的宫殿,那两座宫殿更加美了呢。这也是对逍遥王和魏太妃的敬重啊。”

“我在说什么,妹妹清楚得很。姐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希望妹妹有自知之明,别太过分。”说完,也不顾独自站在风中的惜晚,独自离去。

惜晚站在梅树下,看着雯妃的背影,轻笑着:一会儿是恳求,一会儿是威胁。雯妃也失势了啊!呵呵!殷氏动作还真是快呢,不过雯妃还是有用的,不,是很有用的。

第二十章

腊月到了,宫里也忙碌了起来。惜晚本该一心养胎的,可是随着年关的接近,人员的频繁调动,殷氏反击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不得已,那些事,惜晚还是要亲自操劳一些的。毕竟势力还未稳固,这时候很容易遭到破坏。殷丞相并不好对付。

每隔几天,殷谦都会潜入宫中去看惜晚。两人情浓意浓,每每想见便是如胶似漆,或相拥而眠,或促膝畅谈,或耳鬓厮磨。但长夜漫漫终有尽头,而且总是在无人时私下相守,这种境况终是不尽人意。

腊月初三,兰芷再度进宫来看惜晚。不过这次兰芷似乎是面带忧愁,说话间也有些不大随意。惜晚一看便知是为了逍遥王。待嫁女儿心,除了未来夫婿,还有什么会让一向乐观的兰芷惹上哀愁。

“兰芷,你似乎有不开心的事?怎么啦?”

“哦,惜晚,没什么啦?”兰芷有些别扭的低下头,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兰芷有个习惯,只要是她有事相瞒,必定会满脸不安,这时候耳根子总会悄悄的红。这个秘密也是惜晚观察了好久才得出的结论。

“兰芷,你竟是把我当外人吗?有了心事也不对我说?”

“没,没有,惜晚,你是我的好妹妹,只是,我跟你说,你别说给别人喽。”

“这你还不放心吗?你想想,我们一起,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儿,我可半点也没透给别人!”

“嗯,我自是信你的,惜晚。惜晚我跟你说啊,我昨天在梅林看到弘毅哥哥跟,跟雯姐姐赏梅花了。而且,而且,弘毅哥哥还搂了她一下。”兰芷嘟着小嘴,不满的说。

惜晚看着兰芷委屈的小样,不禁粲然一笑。原来小丫头是吃醋了?这也难为了逍遥王了,想必那时候他正在按计划实行安抚吧。

这一笑就像初绽的芙蓉,艳光四射,照的满室的流光纷飞,就是一边的兰芷也看得着了迷,更别说是正悄悄掀帘子进屋的殷谦,直看得醉了眼,|Qī…shū…ωǎng|醉了心,满心满眼里除了那倾城的一笑再也看不见其他,愣是在门外站了小半会却不自知。

心直口快的兰芷直直的说:“惜晚,你笑起来可真美!惜晚,惜晚你越来越美了。”

“兰芷!你,哎,算了,随你说去。兰芷你真该好好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这样就不会总是随口称赞别人。你可知你这样的称赞落在有些人耳里却是刺儿。”

兰芷听着惜晚意味深长的话儿,也不说话了。兰芷虽然单纯,人情世故总是明白的。兰芷还记得初次进宫时,她在太后殿大咧咧的夸宁贵妃美时。宁贵妃眼里的嫉恨几乎要淹没了她,害得她都不敢再抬头对视那双漆黑魅惑的眸子。最后还是惜晚解的围。

惜晚看兰芷的模样,就知道是又想起了太后殿的事。兰芷从小到大,受尽万千宠爱。她的甜言蜜语和娇美纯真的容颜让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很吃得开,恐怕是从未遭过那般的冷遇,自然是铭记在心了。但这样的兰芷,惜晚不喜欢,像是纯洁的玉上了瑕疵。

“兰芷,还在想那件事吗?兰芷,忘了吧。那不是你的错。兰芷,你该记住,这世上的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愿意领你的情,有些人却是蛮横无知,不管你对错总是看不过你的。她在嫉妒你拥有她所没有的,这没什么。是你太美好,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惜晚我知道,她在嫉妒。我只是难过自己竟惹得她嫉妒,让她变得不好了。”

惜晚顿时无语,她还有何话可说呢。兰芷总是不愿意说别人的坏处的!还是转移话题好了。

“兰芷,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喝口茶呢。说了这么会话,你不渴吗?”惜晚轻拉了一下塌边的一根红绳。这红绳是殷谦为了方便惜晚随时叫人而想出来的。当时为了做这个,安源宫的宫人们忙活了大半天,兰芷也跟着掺合,最后还是朝宫里的造物司寻来了能工巧匠才完成的。

兰芷高高兴兴的捧着清香袅袅的茶碗,有趣的看着安源宫里的人们因为清脆的铃音而奔走忙碌的景象。方才的忧愁散到了九霄云外。正当此时,却有宫人来报:宁贵妃到!雯妃到!

惜晚的面色一沉,她们又来做什么?还不安分吗?

“两位姐姐一同光临,惜晚真是荣幸。”

“不过是来妹妹你这里凑凑热闹罢了。妹妹不欢迎?”雯妃既已在这宫中露了真面目,也就不再客气了。

“是啊,听说殷四小姐又来看妹妹你了?妹妹真是好福气,哪像我等锁在深宫,一年到头,也见不得家人。”

“宁姐姐痴了不是?我等又怎能比得上妹妹的家世尊贵呢?晚妹妹可是殷氏的嫡亲女儿,又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嫡亲侄女,身上还有着皇嗣呢。特殊些本也是应该的。只是,妹妹,怎不见殷四小姐?”

惜晚就知道雯妃此来是针对兰芷的。雯妃伶牙俐齿的,要比宁妃更加难缠,能避开就避开吧。

“雯妃姐姐有事找四姐吗?四姐这会也不知跑到哪里疯去了。姐姐知道的,我这四姐虽然年长,却是最顽皮的。平生最爱玩了。”

“这倒是有所耳闻的,不过看到又是一回事了。”说完,宁贵妃嗤笑着朝门外看去。原来,兰芷不知何时已经小跑到门外边,正拉着一个小宫女边笑边指着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宫女。

雯妃一看,也拿手绢掩唇哧哧的笑起来。这时候在门外的兰芷似有所觉,转头看见了两抹俏丽的身影。

“两位姐姐,瞧我,都糊涂了。两位来了这么久却还没坐呢。四姐,快别站在门外了。两位娘娘来了呢。”惜晚也不见慌张,只是鼓励的看着兰芷。

“民女兰芷参加两位娘娘,刚才是兰芷怠慢了,请娘娘恕罪。”

“哪能啊,兰芷小姐在这宫中还客气什么?明年二月,你可就是堂堂正正的逍遥王妃了。那时你可就是我们的小婶婶,是正宗的长辈了,该我们想你行礼了。”

兰芷有些羞涩的红了脸,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雯妃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死死的攥着手绢。

惜晚面色一沉,这宁妃还是这么不安分,都已经这时候了还敢挑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二十一章

“宁姐姐在说笑什么呢?这不还在明年二月呢吗?早着呢。两位姐姐,不嫌弃的话,进去喝杯茶吧。都杵在门口,人家还当我安源宫不留人呢。”

“是啊,宁姐姐,我们进去吧,不要拒了晚妹妹的盛情。”

四人坐定,惜晚的身子日益沉重,便告了声不是,随意的靠在软榻上。春燕等人陆陆续续的上了几杯香茶。

“兰芷小姐,逍遥王近况还好吧。本宫身在深宫都听人家说逍遥王与准王妃情浓意浓呢。”宁贵妃死缠着不放。

兰芷已经羞红了脸。惜晚暗自奇怪今日的宁妃怎会这么不知收敛,一再激怒雯妃。

“宁姐姐,宫人们嚼舌根子在这宫中也没个忌讳,看来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你说是不是?雯妃姐姐?”

雯妃此时的心神全被兰芷与逍遥王的那些事儿给占去了,失魂落魄的,哪里还有空理会这么许多。只一味的答应着。

宁贵妃见状突然就住了口,面色不善的望着惜晚。惜晚丝毫不理会,继续说:“雯妃姐姐,惜晚听说您那里有一位周姑姑办事最是得力爽快。如今宁姐姐宫里不安宁,不如让她过去帮宁姐姐一把?你意下如何?”

宁妃一听此语,脸色发青,暗自悔恨逞一时口舌之快,把惜晚恨得更厉害了。

听到周姑姑的名号,雯妃稍稍有些凝神,这才想起惜晚在给宁妃下套。

这周姑姑,宫里谁人不知,前些年那是太后跟前第一得力人儿,先皇的多少妃嫔死于她手下。此人精通宫规,心狠手辣,最能鸡蛋里头挑骨头,偏别人还找不出她的错处。

后来,先帝驾崩,今上登基,先后迎娶了三位妃子。这周姑姑也被调到了雯妃那里。这也是先前惜晚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为何把周姑姑这样的利器给了雯妃,后来才明白个种奥秘。

雯妃想起刚才宁妃一直拿那件事刺激自己,心下也是愤愤,但她还是懂的顾大局的,也不会逞一时之气。只是稍稍顿了顿,煞煞宁妃的气焰,也好给她一个教训。

惜晚看出雯妃的意思,也看戏似的又加了一把火。

“雯妃姐姐是舍不得那般好的姑姑吗?可是这宁姐姐的宫人们实在是太欠管教了,青天白日的,竟编排起逍遥王来了。逍遥王可是先皇幺子,顶顶尊贵高尚的人啊。”

果然,雯妃的脸又青了几分。这时,宁妃也有些慌张了,要是真的调了周姑姑来,那自己那点子心腹还不被她一一整死。安阳宫到时候整个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晚妃妹妹,谢谢你的好意。这起子没规矩的奴才们,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整治整治。妹妹有孕在身,就不劳你操心了。今日特地看你来的,妹妹一切安好。姐姐就放心了,宫中还有琐事,我就不多留了。”

雯妃见宁妃匆匆走了,想要羞辱兰芷的心思也淡了,也提出告辞。惜晚也没有多留,就客客气气的送走了这尊大神。

兰芷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搓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望着惜晚。

惜晚灿然一笑,纤纤玉手覆上兰芷的柔软的手掌,紧紧握住,鼓励的笑着说:“兰芷你只要像以前那样快乐幸福,我就很快乐满足了。不要再理会其他了,那些不适合你。”

“惜晚,惜晚,我是不是特别没?总是要你们庇护我。”兰芷含着眼泪,哽咽着紧紧搂住惜晚的脖子。还有什么比美人垂泪更动人心弦?安源宫里伺候后的阿监宫女们都被这柔美的低泣给勾了魂,摄了魄。对那相依偎的两个美丽女子更加的钦服、怜惜。

太后对兰芷似乎有一种矛盾的态度,有时候会很疼惜,有时候也会面露厌恶之色。每一次兰芷来宫中,太后几乎都要召见。所以兰芷在安源宫坐了没多会,太后的懿旨也到了。

太后如今在表面上依旧是宫中最尊荣的人,惜晚也不好大张旗鼓的违拗她,再加上惜晚几乎可以确定太后不会伤害兰芷。太后承受不起丞相的另一次怒气。

腊月天寒,惜晚越来越嗜睡,即使什么都没做,只躺在那里都会觉得困倦。惜晚曾自行把过脉,御医还有殷谦也都说没什么事,但惜晚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很奇怪,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殷谦总笑她是怀有身孕疑心重,惜晚一笑置之。对肚子里的皇嗣,惜晚是抱了很大希望的。结果也没让人失望,殷谦诊出确实是个皇子。那就不用再麻烦了,只要顺利产下胎儿就好。

兰芷走后,惜晚无事就到茹妃宫中坐坐。对安然宫,对那个神秘的安宁,惜晚始终无法释怀。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牵着自己去探寻安宁的秘密,虽然惜晚从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安然宫里的那种宁静平和的气息,让惜晚觉得安心。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惜晚不自觉的把那里当做唯一的净土,就像在殷府是的香兰苑一样。虽然它现在的主人并不单纯。

促使惜晚常来的安然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那痴傻的皇帝。也许以前,惜晚会认为皇帝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可是现在,惜晚却很不确定。因为某一天无意间,惜晚看到了皇帝对着茹妃的眼神,不是平时的空洞和依赖,而是眷恋,深深的眷恋,那里面有一种惜晚熟悉的东西,叫做深情。

惜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可以肯定皇帝不简单。或许,一直痴傻的皇帝早在某一天已经不知不觉的好了,而他却爱上了那个美丽温柔的茹妃?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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