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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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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坏了大事。只有惜晚知道那种快乐与幸福,她追寻一世都不愿放弃又怎会眼睁睁看它匆匆溜过。
惜晚喜欢威胁别人,知道那是最便捷的手段,确实不喜欢自己受别人威胁的。对于丞相,惜晚从未想过要他死,毕竟他与自己还是有恩的。最初的想法是软禁,现在看来莫过于给他沉重的打击更为适合。虽然这样对殷谦有些愧疚,但这也是迫不得已。失去了安宁的丞相早已不是当年忠心为国为民的年轻丞相,权势,他是再不可能放下了!
安宁!惜晚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却偏偏这么的难。无论怎样调查都查不到更多的内容了,像是天地间没存在过这样一个人一样。夜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查,却再也找不到更多的痕迹了。现在惜晚无比确定安宁失踪的那几年硬是在安然宫中度过的。因为只有一代帝王才有能力将一个人的过去抹煞的如此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除夕将至,那天的风起云涌,惜晚可以想象,或许应该是时候见一见那些人了。后宫与朝堂从来都是息息相关的,惜晚是时候出来露个面,给他们一颗定心丸吃。
惜晚正闲闲的翻着医书,春燕进来回禀:“娘娘,各宫的主子们来拜见娘娘。”
惜晚一愣,这才想起进宫一年来这还是初次各宫妃嫔前来拜访。初进宫时,因为不受太后待见又众所皆知身份暧昧不明,所以没人理。后来怀了孕就下令各宫不得打扰,相互间走动的就只有茹妃与雯妃、宁妃。今日正值小年,是那些想要巴结人的宫人们拜访的好日子,名正言顺的。如今的后宫,皇帝的宠爱是最不顶用的了,但子嗣确实最有用的。对这样的怪象,惜晚苦涩一笑。
“叫她们先候着吧,本宫一会就到。春柳,春雨,来替本宫梳妆。”
“娘娘,这些人都是个势利的,平日里不把娘娘你放在眼里,如今又都上赶着巴结娘娘你又何必给她们好脸子。”春雨是最初跟随惜晚的那一拨宫女,忠厚本分,个性有些冲却也知道分寸。正因为如此,惜晚才会留下她。
“罢了,我要与她们计较这些做什么?不过是一群可怜人罢了。”惜晚低语。
“娘娘您就是菩萨心肠,能服侍娘娘可真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春柳适时的拍上一回马屁。春雨对春柳的这种态度很不屑,却也赞同春柳说的,服侍惜晚确实比其他主子要省心的多。
“那凤钗就不必戴了,这样就好,我们出去吧。”惜晚淡淡的说。春雨的心思,惜晚明白,是想在气势上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妾身参加晚妃娘娘,娘娘万福!”
“免了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都坐吧。”惜晚现在没时间耗在这些小事上,却也怠慢不得。这些女子大多出身低微,身后都没有强大的背景,但在宫中浸淫几年却也难缠,一不小心就给得罪了。阎王易送,小鬼难缠,女人,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谢娘娘!”那几个女人明显有些受宠若惊。对这位晚妃娘娘,宫中众说纷纭,有人说她神通广大,有人说她心狠手辣,有人说她心地仁慈,待人宽厚。总之,是摸不透她的底。
众人中的谢才人是较大胆的一个,她的父亲是七品翰林学士,也算是个有见识的。气氛有些沉闷,谢才人轻咳一声说:“娘娘,你的身子还好吧,今冬天冷,您身怀龙裔,关系重大,可要保重啊!”
“谢才人有心了,本宫会注意的。才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你也要好好珍重。身子养好了,才能好好伺候皇上。”
“身子养着有什么用,再怎样也轮不到我们伺候皇上。皇上自有贵人伺候着。”一个浓妆的妃子愤愤的埋怨着,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在这安静的片刻让众人听个清清楚楚。
“是啊,娘娘可要为我们做主。”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惜晚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没想到茹妃那样的性子竟会在宫中结那么大的仇,什么时候?皇帝也成了香饽饽了。不知是谁闲来无事在后面挑拨,这宫中真是一刻也不得闲!这些个低阶嫔妃们出身微贱,素质也这样低,没有一点宫妃的端庄体面,在那里吵吵闹闹像个乡间的泼妇。
“好了,各位先用些茶点吧,这些事本宫哪里做得了主?太后掌管内宫,各位有什么要说的还是去禀明太后才是,相信太后会为你们做主的。”惜晚轻叩了几下,客气的说。
下面一听惜晚语带不耐也不敢再大声嚷嚷,又坐了一会,惜晚便托词累了,打发了那一群人。
第二十六章
“春燕,依你看,今日的事,是谁的手笔?”惜晚揉了揉发涨的脑子。
“奴婢愚钝,看不出来。”春燕替惜晚盖好了薄绒被。
“算了,你要一直藏拙我也不怪你,你是茹妃姐姐的人,我暂时不会动你,不过你要记住,谨守自己的本分,不要自作聪明。去叫春柳进来吧。”
“娘娘,你找我。”
“嗯,春柳,坐吧。今儿个是小年,本宫想着要送几件东西回娘家,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孝心了。你就代本宫跑一趟吧。东西我都放在储物间了。这是单子。你收好。”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晚些回来无妨,顺便帮本宫看看四姐姐,问她可有什么话带过来?”惜晚若有所思的看着春柳,又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风雨欲来啊!
毕竟是个节日,那些低等的妃嫔们没资格,像雯妃茹妃这些人却是受重视的。太后专门在慈安宫开了一个小宴席,宴请了四妃。但惜晚身子重就没去。
宴罢,三妃齐齐的来到安源宫看望惜晚。宁贵妃经上次的事学乖了很多,雯妃现如今不过仰人鼻息,该做足的礼数自然不能废。
“三位姐姐一同来我这安源宫,真是令我这儿蓬荜生辉啊。姐姐们今日在慈安宫还尽兴吧?太后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可惜惜晚没福气不能亲自给她老人家请安。”惜晚笑着把她们三人迎进了主殿。
“妹妹真是会说话,我们可是羡慕妹妹的很,这样的逍遥自在。”宁妃还是那般活跃,嘴里也没个收敛。
“姐姐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整日的闷在这安源宫中,那里能逍遥自在!”
“咱们身在深宫不就是这个命运吗?”雯妃语出惊人。惜晚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今天的雯妃似有所不同。
“晚妃妹妹,身子还好吧,肚子里的小皇子可还听话?”茹妃笑着打趣,化解了略有些诡异的气氛。
“都还好,只是这孩子顽皮的紧,时不时的爱折腾人。”惜晚想起每一次的胎动,母性的柔软在心底升腾,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她的骨血。
……
夜晚,惜晚拥着锦被坐在昏暗的寝殿里。今天茹妃单独与自己交谈时,惜晚曾问过她关于安宁的事,茹妃知之甚少,更糟糕的是茹妃明确的说:“惜晚,无论如何,我不准你动皇上。我欠他良多,此生也还不清。这一生,有我在一日,便要护他一日周全,希望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不得不说这一席话威胁到了惜晚。茹妃到底有怎样的实力,惜晚到现在也没有彻底的弄明白。可是惜晚知道茹妃的势力组织严密,就是现在交与自己的那一部分如果她想收回也是轻易的事。事情这样的脱离自己的控制实在不是很好的事情。
茹妃亏欠了皇帝?那她就要以保住皇上的地位作报答吗?皇上那个样子,做皇帝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做个凡夫俗子来得轻松。如果茹妃真心为皇帝好,那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惜晚的时间并不充裕,必须提前和茹妃打好协议,否则宫变的那一天,自己极有可能一败涂地。
殷谦自与惜晚定情,便常来宫中相会。惜晚心疼殷谦来去麻烦耗费精力,便命令夜派人秘密修了一条从宫外到安源宫的密道,之后殷谦便常从密道过来。惜晚想这条密道现在应是有了大用处了。
宫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密道,这一点,惜晚从未怀疑过。但自己的这一条至少现在应该从未被记入大晋皇宫的秘密地图中。这张地图,惜晚也曾派人找过,但始终不直落与何人之手。在彻查安宁时,夜曾发现安然宫与皇帝的寝宫之间就有密道相通。
=奇=“茹妃姐姐,能讲讲你和皇上之间的事吗?也许我可以帮皇上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惜晚镇定的望着茹妃,紧盯着那张平静的脸。
=书=茹妃淡然一笑,“妹妹认为皇上还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吗?他现在是皇帝,尚且如此,若是有朝一日被废那还不是任人宰割。妹妹,不要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了,你受不起那后果。”
=网=“姐姐真的认为现在对皇上是最好的吗?姐姐有没有想过皇上身在宫中 却整日的为人嘲弄,还不如一个凡夫俗子那般活得自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茹妃凌厉的眼光射来,质问惜晚。
“姐姐,我是真心的为皇上打算。怎么说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姐姐你好好想想,如果皇上能想普通人一样安静的活着,不用理会旁人的眼光,那对皇上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如果有姐姐陪在皇上的身边,那皇上一定会过的更加的逍遥,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茹妃一双美目瞪着惜晚。
“如果皇上驾崩,姐姐你殉葬,到时候自有世外桃源让你二人衣食无忧自在逍遥。惜晚保证,惜晚绝对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殷惜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茹妃大怒,几乎要顺手杀了眼前大胆的女子,竟敢说出这种话来。
“姐姐喜怒啊,看来姐姐是误会了。惜晚的意思是金蝉脱壳啊,姐姐,难道你想皇上一生任人耻笑嘲弄?难道你想自己的下半生也埋葬在这深宫中?既然有机会,何不去做一对平凡人?姐姐并非贪恋权势之人,不是吗?”
“你真是端的好心思,这般的算计,真是四全齐美!我是太小看你了,原以为你是个有心的,原来也不过是贪权爱势之辈。皇上驾崩了,你可不正好做太后吗?我走了,你不正好权掌后宫吗?你倒是想的美!”
“姐姐,你真是错怪我了。今日惜晚讲的全是掏心窝的话儿。实不相瞒,希望也有挚爱之人。姐姐到时且看着,但凡若有一丝可能,惜晚也定会与心爱之人远走他乡。惜晚原就打算摆脱殷氏与所爱之人远走算了,奈何形势逼人,才走到今日这一步。待到那日,若能将大晋托付给逍遥王,惜晚必也一死了之,追着姐姐一同遁世。怕只怕形势不稳,变故突生啊!姐姐,你就成全了妹妹,成全了皇上吧!”
第二十七章
“你,你竟是这样打算的?”茹妃有些吃惊,眼前的女子泪光盈盈,眼神清澈诚恳,丝毫看不出一点的矫揉造作。看惯了人心的茹妃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真心还是虚意。
惜晚点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茹妃,紧张的期待她的答复。
茹妃在那样的渴求之下,心一点点的动摇,不由得想起了惜晚描绘的那幅画卷,像是世外桃源的自在生活,真的可以吗?
茹妃的目光投向远方,神色不定,叹息了一声:“惜晚,容我想想吧。”
这是茹妃第一次叫惜晚的名字,惜晚欣喜不已。惜晚知道方才的话茹妃听进去了,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连续几天,惜晚都在焦急的等待茹妃的回复,就连即将到来的宫宴也都没心思准备。终于,腊月二十八,茹妃派人传来一个字:允。惜晚欣喜若狂,如果真能成功,或许未来近在眼前。
除夕夜,惜晚也是必须参加的。惜晚坐在茹妃的对面,就在雯妃的下首。多日不见,太后已经貌美,只是似乎染上不少沧桑之色,看来宫里的最近新添的不少是是非非让这个见惯了风浪的深宫中人也疲惫不已。
在离惜晚的不远处就坐着丞相一家人,兰芷俏皮的朝惜晚眨眼睛,殷谦温柔的目光时不时的划过惜晚,让惜晚觉得这冬日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大殿里一盏盏琉璃宫灯散发出温暖的晕黄的光芒,皇帝眼神空洞的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老臣代文武百官敬皇上一杯,祝皇上病体早愈,龙体安康,祝我大晋国运昌隆,国泰民安。”殷丞相当仁不让,将本是皇帝的祝词抢了个干干净净。
皇帝在茹妃的眼神示意之下,诺诺的举起杯子,做了个样子。太后志得意满的看着宴席下面满满的殷氏党人,发出许久不见的灿烂笑容。
惜晚安静的坐在那里,对于大殿上的喧嚣似乎是视而不见的,实际上惜晚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因为侍卫统领殷强突然出现在宴会现场,而且大宴宾客的重华殿一夕之间被禁军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严实的如铁桶一般,别说是刺客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殷氏这样的防备,看来真的是走漏了消息!
难道真的要功败垂成?惜晚愤怒的抓紧了坐垫,谋划了那么久才想到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这样放弃了?
惜晚不知道殷强为何一夜之间变了立场,明明前几次他还是很听话的不闻不问!看了一眼下面酒兴酣浓春风得意的殷丞相,那样的自信,对上惜晚质疑的眼光似乎在说:你的计划我早已知晓,这样的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显摆!
惜晚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到皮肉里,别开头不去看殷丞相那碍眼的笑容。
殷强就站在茹妃与殷丞相之间那一点空隙的后面,这样的位置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关键时刻,殷丞相依旧能调动殷强的禁军,不得不说殷丞相果然是浸淫官场多年,比之惜晚殷谦,更能收买人心。
惜晚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殷丞相对面的逍遥王赵弘毅。赵弘毅还是一言不发,安静潇洒的喝他的酒,斯文有礼的和旁坐的兵部尚书交谈着,尽显皇族子弟的优雅尊贵,仿佛刚才的殷丞相那番话不存在一般。这样的轻视逍遥王都能够视若无睹的忍下来,逍遥王的确是能做大事的伙伴。
惜晚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他,希望能得到关于计划是否进行的意见,但显然,逍遥王没有半点表示。惜晚想了一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更有些妇人之仁,有些事真的是注定了的,有些命运也是注定的。
眼角尾光一扫,惜晚看到一束炙热的光芒迅速逃窜,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笑意。兰芷这个丫头,还是那么坦诚真挚,这样浓烈的爱恋难怪逍遥王被感化。只是这份爱能保持多久。若是今朝逍遥王一举称帝,那么他们今日的深情还能持续多久?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面对佳丽三千,俊逸潇洒的逍遥王能否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惜晚的目光在台下逡巡,终于看到了那个久违的身影。刘煜,已经好久不见了。一年了吧!自从进宫都没有见过他一面。这个在惜晚困厄窘迫之时给了自己希望与未来的男子,他越来越瘦了,青衫在他身上已经显得越加的不合体。他身边的余林秋看起来也是神色黯然,华衣美服掩不住她的失意与憔悴。
宴会上开始上了歌舞,惜晚的心不由的一紧。舞娘衣袂飘飘,轻柔舒展的肢体,玲珑有致的曲线,妩媚妖娆的情态让在场的人看的心痒难耐,恨不得搂上一个到无人的地方好好亲热一番。
惜晚看着底下那群色中饿鬼的丑态,心中怒火中烧。就是这群人,这群败类,他们身为大晋的高官重臣,沿着无耻小人的行径,败坏了大晋朝纲,危害大晋万千子民。如果不是他们,天下怎会那样多灾多难?如果不是他们,天下怎会有那么多的流民流离失所?如果不是他们,天下怎会有那么多女子被逼为娼妓,遭受任人蹂躏的命运?
惜晚想起了雪姨,那个美丽善良却永远不敢相信男人的雪姨!还有幼小懂事的被亲身父母还钱的周月,还有,还有很多像惜晚自己一样的女孩子。不过她们大概都没有惜晚这样的运气,有机会一览天下,有机会成为人上人。他们都只能卑微的活着,甚至连乞丐都不如。
这一刻,惜晚心中满是滔天的恨意!惜晚恨!恨这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如果可以,惜晚希望有一天,能够创造一个盛世,让天下人不再卖儿卖女,让青楼不再遍地开花。可是,这个愿望,那么大那么渺茫,让惜晚觉得无力去等待,无力去相信。
舞娘们还在妖娆的舞着,重华殿里觥筹交错,让惜晚错觉这样的盛宴该是一直继续下去了。可是,只是错觉而已。
第二十八章
果然是错觉啊!
惜晚看着那个领舞的舞娘突然飞来的身影和若隐若现的银光,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吧?
可是,还没等那刀插入那人的胸膛,一道身影飞跃而来,打乱了这一切。
失手了!然后便是鲜血迸溅!
是那舞娘的血,鲜红的血像是一朵朵初开的曼陀罗染红了舞娘淡粉的衣裙!
大殿里响起声声尖叫,禁军快速出动。座上的皇帝在高高的御座上簌簌发抖,最后干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温热的血有几滴飞溅到惜晚跟前,惜晚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捂着鼻子和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呕出来。
大殿里尖叫声哭声一片,混乱不堪。惜晚冷冷的看着殷丞相不紧不慢的啜饮这国宴上的极品佳酿中元,一旁的殷谦蹙着好看的剑眉,兀自看着混乱的人群。逍遥王也是按兵不动,依旧笑吟吟的看着混乱的人群。
惜晚鄙夷的看了一眼斜面吓得躲到桌子下方的宁贵妃,一边的茹妃惊慌之色慢慢消退,无声的安慰着受惊的皇帝。惜晚旁边的雯妃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高高在上的惶恐的皇太后和正在打斗的刺客与禁军。
到底是操之过急还是宿命如此?
禁军很快稳定了局势,刺客全部自杀或是被杀,本来喜庆的宴席变得鲜血满地,众大臣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时候殷丞相站出来朗声说:“皇上,太后娘娘,众位娘娘和大臣们,重华殿遇刺,还是先移驾西隅阁,让禁军清理现场,再做决议不迟。”
太后这时候也换过来了,勉强着说:“今夜是除夕重节,不能让区区刺客坏了一年的喜气。众人移驾西隅阁吧。”
惊恐的人群也明白了:刺客要查,现场要清理,除夕也是要过的。
临走之际,茹妃向惜晚投来一个意味难辨的眼神。那个眼神太复杂,让惜晚看的有些迷茫。
众人刚在西隅阁坐定,保皇派的嫡系重臣兵部尚书立马发飙:“殷丞相,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除夕夜竟会弄得血溅五步。这些大胆的贼人胆敢闯入深宫刺杀皇上,请问禁军统领殷强都是干什么吃的?哼!”
兵部尚书一开口,那些老臣们马上跟风:“是啊,殷丞相,这些贼人太放肆了,胆敢刺杀皇上。禁军统领渎职在前,请殷丞相依法惩处。”
殷丞相却还是不发一言,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但殷氏一党显然不甘心这样被人指指鼻子骂,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相继站起来痛斥保皇一派无理取闹,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派人在那里吵吵闹闹,各自的主角却都悠闲自在的像是春日出游。这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最后还是太后受不住这样的纷争,主动提出此类的朝政交由辅政大臣们商议,而皇帝和后妃们今日受了惊吓就先起驾回宫了,于是西隅阁暂时充当了朝堂。
惜晚走的最慢,因为想多看殷谦几眼,虽然殷谦正为眼前的格局心烦意乱。
除夕夜是个好日子,天寒但没有雨雪。惜晚裹紧了大麾,缓步轻移,走着走着就闻到了梅花的幽香。这西隅阁的梅花竟是开了不少,惜晚淡淡的看着晕黄灯光下绽放的洁白花瓣儿,情不自禁的就凑了上去。
远处,一个萧条的身影痴痴的站在那里,惜晚仔细的辨认了一会才喊出:刘煜。
孤身而立的刘煜单薄的身体不禁一颤,是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吗?是做梦吗?如今她入了宫,再也不是可以陪自己踏雪赏梅的小丫头了?
真想永远停在那一年!那几乎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年!读书,下棋,操琴,论诗,赏雪,煮酒,都有那个温柔细致的小丫头陪着。她时而温柔时而坚韧,时而安静时而活泼,像个精灵一样。
只可惜,年少轻狂,终是错过了。如果不尊父母之命会是怎样?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如今的自己深陷党争之中,忠孝两难全,那曾今温柔解语的贤妻变得功利世故,那曾今温馨平静的家园变得争权夺势,人生于己变得面目全非,就拖着这病体早日超生吧!
刘煜转身,离开了香远益清的梅花树,迈向依旧争吵不堪的朝堂。
惜晚闷闷的看着远去的身影,是自己认错了吗?不大可能啊,满朝文武怕是找不出第二个穿着青衫又这样瘦弱的官员了。只是殷氏与保皇党之间的争斗让他更加为难了。身份尴尬也就罢了,何况他还身处那个位置,确实难为他了。刘煜那时的理想惜晚还是记得的,兼济天下,这是一个儒生最平常最高的理想了。所以今时今日,刘煜的苦闷,惜晚懂的,却也爱莫能助。
忆起往昔岁月,惜晚觉得那简直是梦一场,那些悠闲的岁月再也不复返了。对于刘煜,惜晚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惜晚在心中已经渐渐的把刘煜看成了自己的大哥,在那些青涩的岁月里陪着自己成长的邻家哥哥。但,从今日看,惜晚已然成熟长大,顺着属于她的轨迹缔造一个名叫惜晚的奇迹。而刘煜似乎更愿沉溺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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