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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不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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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路程过去,到的地方是一个小镇。樊渺下马找到客栈,订好房间后就在大堂里吃饭,四面八方口音的人就在这儿汇集。客栈很小,饭堂里只摆了三张大方桌。
樊渺刚坐下,便过来两人挨着坐下。
“姐头儿,我就说,咱咋这么倒霉到延州那破地方当差呐。”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人说着,“我可是听说了,那儿真打着仗呐!”
“哪儿那么多话?让去就去。真打着就打。”
樊渺一愣。又有人说在打仗了……那个时候梁云岫也说在打仗。却不知为何这么神秘。延州……离柳城不远,竟是一点消息没有。樊渺不禁疑问:
“不知两位大姐哪里来的?”
“倒霉,从京城来,到延州去!”一开始说话的人说,“嘿,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说不定还……”
“别多话。”另一个呵斥她一声,抬起酒杯来对着樊渺一举,“这位妹子,我们是公差,不便回答,多谅解。对不住。”
樊渺笑,也举杯,与她碰了一下:
“相逢是缘,即是公差便不问了。”
京城……延州开战,柳城不知,却是京城直接派人去。只能说明,京城里也许并不平静。她得小心些了。
再行八天便到了连州,樊渺换水路五日夜便能进京城。樊渺一路上低调行事、一心赶路,便顺畅的很。路途多经过荒无人烟的道上,沿途美景美不胜收,樊渺只想今后能和桃青宜出门共赏。
路程越接近,樊渺的心情就越急切。早一天到,便早一天回。早一天回去,就能早一天接到桃青宜。
离船踏岸,樊渺看着眼前陌生的京城,长舒一口气——
终于到了。
记忆并不如想象的深刻,她熟悉的只是一个地名。如今触目所及的景象完全没有印象,尽管她幼时也曾从这个码头离开此地。河面比之南方的已经不宽,青绿的水面映着一半山色,河岸垂柳系了多少离人思绪。
热风拂面,有挥手作别的人,有归家受到迎接的人,不管来回,码头上总是亲人送迎相聚许多场景。引人动容。
樊渺只是一个过客,即来便回。
原本就没计划长久待着,路上听到风声,现在更是决定速战速决。所以,樊渺客栈都没有定,直接背着行李去寻玉行。一日解决,到了晚上就能直接坐船回去。
京城最大的玉行名为品意,在全国许多地方设了分店,不过赌石的生意只在京城有。而且品意玉行实际上是皇商,皇家的生意。
此时的柳城,桃家。
樊渺走了半个月了,桃青宜每天里只是寻常看书作画。作几首相思诗难以寄出,也只压在桌子上一沓子纸下面。
“宜儿……”桃家主夫这些天也有些担心。桃青宜并没有以泪洗面或是唉声叹气,但是人都知道,他把思念都藏着呢,也不必每天里唉声叹气好多少。他的做法也不知是对是错……儿子对那个卖包子的这么上心,他咋没早看出来?
这是罚樊渺呢,却连桃青宜一起罚了。想起桃青宜和自己说过的话,桃家主夫出言安慰:
“别太心急宜儿。她说了最快一个月,那说不定一个月就回来接你了。爹爹打听了,她是往京城去。一个月来回,且等着看她本事。”
“爹爹,没事。我明白的 ,不管多久,等她回来就好了。”桃青宜放下手中的笔,朝桃家主夫微微一笑。
“宜儿明白就好。”桃家主夫叹息,“你嫁了她,也好。等着回来呀,就全是好日子了。爹爹机关算尽,反倒不如你这一根筋的脑袋选的人好……”
“可是彦文表姐又有什么消息?”说到选人,桃青宜马上便知晓了说的是白彦文。
“正闹着呢。宜儿,爹爹说与你,也算分散分散心思。”桃家主夫坐到椅子上,慢慢道来,“你彦文表姐跑了夫郎,这是全城都知道的。这夫郎丢的离奇,也是一件奇事。”
桃青宜点点头。云岫哥哥走的时候找过他,这事儿他是最清楚的。
“她正夫在的时候,是不怎么受宠的。这个时候她竟说是正夫去延州参军了,她也要去延州参军,找人去。”
桃青宜诧异——彦文表姐那样软弱的人,如何下得了这样的决心?
“延州不太平啊,开战了。朝廷封锁着消息呢。白家主家的生意遍布天下,消息也就灵通一些。爹爹说与你,你别说与外人。至于白家旁系,也都还是不知道的。你彦文表姐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她走了?”
“走了,刚走。老主夫刚给她物色了新夫郎人选 ,城守家公子,她连画像都没看就走了。老主夫这些天闹腾着,想雇人把她绑回来。”
桃青宜默然。
“宜儿幸亏没嫁过去……当时爹爹糊涂,明知道那老主夫不能共事还为个表面儿的好门第劝你。如今这事一过啊,爹爹想开了,不争了。争来争去,不如不争的好。如今吃斋念佛好些日子,爹爹心境比从前平静了许多。”桃家主夫微侧了头,
“想一想,这樊渺回来,不管挣不挣得够钱财,爹爹都同意你们团聚。晚啦……要是爹爹我早些想开,我儿也不用受这相思苦。”
“爹爹,无论早晚,总是清明了好。说来不嫌晚,爹爹以后还有大把的清福可享受呢。妻主她过些日子也就回来了,回来了,就都好了。”桃青宜为爹爹能想通,感到高兴。这么些年违心计较,爹爹过得极累的。
“宜儿你说的好,也要做的好。今日里饭菜吃少了,以后不能这样。她回来,我得还她个水灵灵的宜儿。”桃家主夫也觉得,她能回来就好了,所以不多说,只劝青宜言行如一、顾好自己。
桃青宜点点头,目送桃家主夫起身离去。他自己,挥退了一边的小厮,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偶小人儿来仔细端详:
“渺,等你回来呢。我今天很想你。比昨天想你多一些,明天也许会更想你。你若是听得到……便回来吧,没有钱,也是一样的。”
心里话默念完,桃青宜一阵空落。她听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吾写到现在只有这么些,嗯,够一章了。周五双更哦亲。╭(╯3╰)╮
☆、切玉,石破天惊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四色翡翠称福禄寿喜,珍贵稀缺,现实中是有的。文中设定是赌石兴起时间不长的时候,许多还没发掘出来,所以称没见过。
月只是加注释,内容变化不大,下一更新在晚上,吾码字中。
京城的繁华景象一直如故;品意玉行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远近闻名。樊渺一路问询打听走到了玉行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客观里面请,可是来赌石的?”
店小二热心招呼着。这样的店里;店小二都是有眼力的,看樊渺一身打扮就知不是为买玉来的。不过来即是客;赌石的生意玉行也不少赚钱。
“嗯,是。”
“那这边儿走。客观外地来的吧?”
樊渺点点头。
“您看看先;过几日啊,有我们品意玉行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不止珍品玉石;各种稀世珍宝也都是有的。您要是有意;就多留几日。”
樊渺不语;只跟着走。小二做完介绍也就不再多说。
到了里面一个挺大的展厅里。首先是边儿上,一堆灰蒙蒙的石头在地上;围了几个人细细看着。还有几块石头,在丝绸垫着的盘子里放着,有师傅在给身着绫罗绸缎、坐在边儿上品茶的几位贵女介绍外表特征。
这些石头都是从南垂小国运来的,与在原产地南垂的赌石活动已有不同。首先,经过了行家的挑选、加价。其原石价格抬高,开刀见绿的概率也要高很多。一定程度上也是玉行在分散风险——对于分不清是否有翡翠能开出的原石,让这些达官贵人买了,玉行再收购,虽然利润少了、却是稳赚不赔。
因此京城的赌石更多的用途是供达官贵人作为玩赏乐趣,一般会有人专门在一边给介绍。几人相聚共品几块石头也是常有的乐事。像樊渺这样真从石头里找钱的客人占一少半。毕竟南垂偏远又未开化,到京城比去南垂安全的多。
展厅中央正有师傅介绍着一块表面不错的矿石。那块是标价最高的,标了黄金五百两。这样的交易出手需要一定的实力和勇气。关键,还是得有财力、输得起。
那块石头表面即隐约透出许多蓝绿色,岩石颗粒质地细腻。沿着表面脉络来看,有翡翠的可能性几乎已是十有□。
翡翠色泽分绿色、紫色、红色、黄色、灰色、黑色、白色等,其中以绿色为最好。若能出来成色极好的绿翡翠,五百两黄金可以翻番。
樊渺听着那石头在玉行的师傅口中夸出花来,不禁走近了多看几眼。就第一眼来看,的确是各个方面都不错的原石。不过再仔细看来……樊渺皱眉,这石头有些蹊跷。
师傅介绍了一些时候,已经有贵女心动。
师傅当即开了一刀,当即见绿,师傅却也和樊渺一样皱起了眉头。
当即有一位贵女说:
“好!我买下了!师傅,我就选你给这石头开刀!”
这里可以请玉行师傅开刀,行家也可以自己开刀。
老师傅摇摇头:
“钱贵女确定?这是定了不能反悔的买卖。老妇方才所说也不一定对。”
“戚师傅,我买这么些石头了,可从来都没反悔过!”方才的贵女似乎不满老师傅的啰嗦。其实这是师傅对于熟客的隐晦提示,这样问了,说明这石头多半是出问题了。
那石头表面许多蓝绿色,若是真的,里面其实也多是这个颜色,有绿翡翠的几率很高。虽然蓝色是为邪色,绿若偏蓝则价值大减。但这矿石外表如此难得,已是值得一赌。绿色正了,价值翻番;若偏蓝色,也是有价值的。
只是有赌就有作假。这石头进货时查识不清,竟是被南垂当地的商贩做过手脚的,手法很常见,表面是用了好翡翠的外壳,又处理过了,糊上去的。处理时方法多样繁杂,但总归会有粘连痕迹。
方才师傅一刀下去,已见粘连痕迹。其实,若是眼力足够,不见其里也能看出,这石头有作假痕迹。樊渺便是觉得这石头卖相太好,多看了几眼,发现脉络有些怪异,这才看出作假的。赌石本就是风险的活计,品意玉行自己不做假,却也不会主动去赔钱。
贵女伸手拿出一张银契,放在桌面上,正折合五百两黄金。旁边的小二训练有素地上前接过,示意师傅开刀。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说话点到为止。戚师傅见贵女执意,便不再多言、接着下刀——
那绿色只最初的一抹,就再也没了。切了许多刀,整个石头里再没半点绿色。直到完全揭开庐山真面目,里面竟是完全没有翡翠的。
那个钱姓的贵女似乎对着情形习以为常,把扇子往手里一敲,摇摇头,叹一口气,也不发火:
“唉,倒霉倒霉,算了,师傅继续。”
于是,又换了一块石头,开始新一轮的讲解。
樊渺走到边上一群人仔细看着的那堆石头上,一个挨一个看过来,最后默默叹息——都是寻常的,没有那罕见的。即使有了翡翠,若成色一般,即使切出来、也没有多大的利可赚。四百两黄金……樊渺不能随意出手,她只寻那值当的石头出手、只买卖一两次。
师傅还在讲解,樊渺目光扫过那些盘子里的石头,皱眉——竟是没有值得买下的么?
樊渺已经看了好些时候,神色一直不大满意。周围的人们来来往往,陆续有人挑了原石开刀,有几个人是有收获的,不过收获和买入价相比,倒不一定赚了。
盘子里的矿石没有几个,樊渺最开始便挨着看完,没有目标中的珍品。她走到地上的矿石堆里翻捡,最终选定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大石头。这石头外表很是普通。质地倒是细腻,颜色却称不上好。有些混杂,难以辨认。
樊渺看到这块矿石时感觉有些奇怪。细查表面,应该是有上好翡翠在里面的。颜色却又完全不像是能有纯色翡翠的样子。要知道色泽若混杂了,价值也就低下来了。这石头她完全没把握,不过好奇的紧。今天几乎已经确定了没收获,樊渺便想看看这石头里究竟是什么。
她只是有个判断,却不能确定是真是假。
樊渺转身向方才引她进来、一直默默跟着的小二问道:
“这个要多少钱?”
“地上靠西边儿这一片里,是最便宜的,都是三百两银子一个。”然后,小二又说,“您要是拿不准,能开一刀,价格要加一百两银子。”
摇摇头,樊渺直接拿出银两来付了账,又问师傅要了刀。樊渺端起石头来放到眼前再看看:
“可有火烛?”
“有的,客官稍等。”小二麻利地递来火烛。
樊渺将石头放在台子上,将蜡烛稍微凑近些照着,一刀下去——
什么也没有。
樊渺一开始便表现得十拿九稳。后来又拿了火烛来照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时候已经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众人一见这情形,有那哄笑的:
“唉,又一个假行家,白摆了这么大架子。”
也有给建议的:
“别心疼银子,拣贵些的买!总比银子打了水漂好!”
樊渺不理会,继续下刀。
触目一片紫色的翡翠石。
玉质细腻,颜色鲜亮,色泽均匀。
“哟,赚啦!”
翡翠以绿为尊,但色泽鲜亮、质地上好的其它颜色也是价格不菲。
樊渺看到紫色,神色有些激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又下一刀,众人惊呼——
“黄的!”
不是颜色混杂,而是两色间有明显的分界线。单看紫色部分,色浓、匀,没有一丝杂色。单看红色部分,也是一样的浓、匀。
要说颜色混杂了,价值不高。如此好的颜色质地连着一起、却是不同色,甚是少见——
至少赌石兴起的这几十年来,还未见过如此成色的翡翠可以连在一起。
樊渺放开了蜡烛,根据方才判断的方位下刀,又切出了两色。
最后切出的翡翠体积有成人两个拳头那么大,而且是难得的具备四色、各不混杂。正、阳、浓、匀兼备,这翡翠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其中最后切出来的绿色,是面积最大的。颜色鲜艳浓亮、主体部分不掺一丝杂色,与上面的黄色部分有明显的分界。这绿色部分堪称帝王绿,即使切出来单卖也是价格不菲。
老师傅凑上来,擦了擦眼睛,脸上全是不可置信。这从没有见过的,怎么定价?只是听说过南垂有过上等翡翠粘连的,国内却是第一次见!
方才在众人惊呼间已经跑出去的店小二,这时候跑回来:
“这位……客官,可有意卖出?我们掌柜有请。”
☆、将回,青宜有孕
将回;青宜有孕
樊渺看着台上的翡翠;有些后悔。
她今日本只是一探究竟的,却真的切出了这福禄寿喜;成色还十分上乘。记得奶奶曾经说过,国外有这样的翡翠存在;兆头祥瑞、价值不可估量。今天……她若是直接翻出一块祖母绿来还能说是碰了运气。这般切出一块翡翠,却是不得不轰动了……
樊渺当即放下手中的翡翠;转头对店小二说:
“五百两黄金,若接受;我就卖。”
在场的人一片唏嘘——这不懂行情的;价格要低了。这样的稀世珍品;至少千两黄金是不在话下的。
“客官可与掌柜商议,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得了掌柜的吩咐;已不敢私自定价收购。即使深知樊渺的要价大大低于这翡翠的价值,这便宜她也贪不起。
“只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必商议。不然我就不卖了。”樊渺坚持。
“这……”店小二也迟疑了。
却有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客官稍慢。”
樊渺看她,先出来的人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间十分优雅。穿了月白的长衫,折扇展开,用手一侧挡在身前,正是留人的动作:
“在这里交易也是可以的。我是这品意玉行的掌柜,崔琦。客官方才眼力,胆识,技艺,均是了得。不知客官贵姓?”
“姓樊。”
“樊姐姐!”话音未落,即有人喊道。晚一些出来的人一脸惊喜——她正是寿宴时候见过的、向樊渺挑战诗文的少女。
“樊小姐与小久早已相识?”玉行掌柜崔琦问道。
“崔姐姐,这正是我与你说过的那送出松鹤延年又作了包子诗的人。”少女听到,急切地向崔琦解释。之后又看向樊渺:
“一直佩服姐姐才学,却两次想见都未来得及自我介绍呢。我姓于,名久,樊姐姐可以唤我小久。”
“既然是旧相识,樊小姐可不能再推辞,来喝杯茶。这价格樊小姐要低了,可以再议。”崔琦顺势挽留。
她本就不能放过这识玉的高手。又兼听到送松鹤延年根雕的也是眼前人,更是对樊渺势在必得。樊渺似乎不想久留?那就更有趣了。
“多谢崔掌柜、小久。只是我今日即要赶回柳城,五百两黄金也足够了,好意心领。若是崔掌柜同意,这翡翠我便卖了。”樊渺无意多留,只能婉拒。更何况这翡翠太过特殊,必定引人注意,她能早回一刻便不在京城留着。
“为何不多留些时日?妹妹只盼着能邀樊姐姐到府中做客,共议诗文。”于久说道。
“不了,时间匆忙,以后再聚。家中有事不便相告,樊某今天即需启程回柳城,还望两位能体谅。”樊渺急于告辞。她隐约觉得这块翡翠是祸事。
崔琦沉吟片刻——
“也好,既然有急事,在下便不强留。”然后吩咐了小二拿来千两黄金的银契,“这翡翠价值难以估量,五百两却是太少。这是千两黄金的银契,以这翡翠的成色来看,价格绝对不算高。还请拿好。”
“多谢。”不再多做推诿,樊渺拿起银契,对崔琦和于久两人抱拳告别。
两人送她出了门外、目送她远去。
“崔姐姐,她来去匆匆,莫不是看不上小妹?我是真心想要结交的。”樊渺已经走了,于久仍有些惆怅。
“这便不挂记你的青宜公子了?”崔琦打趣。两人是好友,崔琦常听到于久说起她那梦中情人,青宜公子。后来又听她说起樊渺,知道樊渺正是桃青宜的妻主。
“不是……我其实不服气的。”于久声音低低地说。
“日后,若给你青宜公子,你可还想要?”
“当然想要!”于久话说出来又有些害臊,毕竟桃青宜是有妇之夫,少女羞红了脸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只想想。”
崔琦淡笑不语。看一眼樊渺消失的方向,嘴角笑得轻浅又意味深长。她好像终于等到了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樊渺离了玉行后,先将所有银契、银两都存到了钱庄里,准备到了柳城再拿出。然后,向渡口走。
她心里只剩下两个词语。回家,团聚。
半月未见宜儿了……不知道会不会又瘦了。今番回去,万事得宜,她便再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樊渺从衣襟里拿出木偶小人儿来看一眼,脸上全是温柔——
“宜儿,这便接你回家。”
柳城桃府里,桃青宜此刻正临窗而坐,拿着包梅子,吃着很是享受。他这几日慵懒的很,什么都不想做。就这样午后晒晒太阳、闲来看窗外绿树红花相称,听耳边阵阵虫鸣。至于书画绣工,想起来便犯懒。
“宜儿,与爹爹说说话,莫整日里发呆。”桃家主夫这些日子天天陪着桃青宜,也不再成天抄佛经,多了许多人气儿。
“爹爹来了……可要吃梅子?桌上有许多。我差人去买了些,味道很好。”
桌子上摆了个大盘子,盘子里装了梅子,堆得满满的。桃家主夫闻言,伸手拿起一个梅子来放进嘴里……随即皱眉,直将脸上皱巴在了一起:
“酸……牙都倒了,宜儿不嫌酸么?”
桃青宜诧异地摇摇头:
“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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