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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妃:恬妃传2-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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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恬妃传Ⅱ――皇后纪 读者须知
  各位亲爱的读者:
  很高兴又见到大家!琐琐作揖
  为了方便没看过《恬1》的读者,和帮助老读者回顾,我把《恬1》的简介贴一下!谢谢大家!
  女主角傅茜宇是亲王的女儿,入宫时她和皇帝养母太后张氏、皇后张氏有着表亲关系,太后也想通过她来束缚皇帝,但是事与愿违,傅茜宇一心爱着她的皇帝,所以处处都是以皇帝为中心。除太后外,宫里还有几股暗暗的势力,茜宇的好友古?蕴便是受懿贵妃秦氏所迫,曾害死过茜宇腹中的胎儿,但善良的茜宇原谅了她,两人重修旧好。茜宇另一好友敬妃陈璋?才貌均不在茜宇之下,且为宰相之女,她表面温婉善良,内里却极富心机,虽然没有害过茜宇,但也一心希望皇帝能为自己所独有,并希望能诞育皇嗣。懿贵妃的阴谋被皇_帝察觉,皇帝借御驾亲征之机会,授意茜宇除掉她,但阴差阳错,懿贵妃被自己安排的兰妃这颗棋子害死。其间,茜宇也听闻了许多年前的宫闱密事,原来元皇后死于非命。皇后之子大皇子娶妻,开国四大臣之后裔真氏被册立为襄王妃,她与大公主若晴几乎同时怀孕,即将生产时却遭人暗算,两人命在旦夕,最后襄王妃生下皇孙,大公主的孩子胎死腹中,宫中却传闻太后将大公主之子冒充皇孙。太后不满敬妃陈璋?得皇帝宠信,威胁其父陈东亭,竟使得陈氏丧失生育之能,万念俱灰下,陈氏对太后起杀心,于茜宇生日宴时在酒中下毒,却阴差阳错毒酒竟被皇后幼子二皇子饮下,中毒身亡。皇帝虽悲痛丧子,却振作精神将此事扩大追究,一举打压了张氏外戚的势力,皇后心中伤感皇帝对于自己娘家的痛恨,对于元皇后之死的耿耿于怀,料定自己一日为后,儿子便不可能登临大位,便毅然决然地退下后位,重为文贵妃。错杀皇子的陈氏万分悲痛,彷徨中告诉茜宇自己并非有意为之,茜宇大受震撼,心中与陈氏起了隔阂。一切事情过后,宫里得到片刻宁静,茜宇受封正妃,陈氏受封贵妃,从此两人共理后庭之事。
  第二部 恬妃传Ⅱ――皇后纪 第一章 引子
  “立严规铁腕肃骨,清宫纪雷厉风行。”傅茜宇默默念了信函上的这一行字,眯眼对茶几对座的贵妇人笑道,“当年怎么也看不出皇后竟是如斯干练厉害的角色。”
  “皇后年轻气盛,只怕过了头。”如今已贵为圣母皇太后的张文琴温和道,“不然这一行小诗怎么会传的全国皆知。”
  傅茜宇思忖道:“但这不是歌颂皇后贤德爱民才有的吗?”
  张文琴悠悠看着对座这个有着倾城之貌,史上最年轻的皇太妃,细细读着她眼中透澈的善良与智慧,半晌才道:“只怕到头来演变为牝鸡司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皇太后言重了,皇后岂是这样野心勃勃的女子?”
  张文琴缓缓道:“就是为了没有那一天,我这才想请你回去一趟!”
  “回……皇宫?”茜宇眉头一紧,微微低头,轻声问道,“太上皇的意思呢?也要我回去吗?”
  “我本有意自己回去。皇上和皇后都太年轻,如今你我都离了皇宫,这后宫之事就只有皇后说了算,皇帝对她视若珍宝,只怕她无人压制,就更肆意弄权,届时搞得后宫怨声四起,就不好了。”张文琴絮絮说了一些,才道,“太上皇的意思是,我到底是皇后的婆母,她多少会觉得我偏帮儿子,你就不同了,历来你们两个也亲近些,所以要你回去多多协助与她。”
  傅茜宇缓缓道,“我……与皇后同岁,历来有制,太妃太嫔未满五十者,不得于后庭行走,我这一去,又算什么呢!”
  张文琴和声笑道:“那指的都是孀居的太妃太嫔,你我的太上皇不是还在么?既然太上皇也是这个意思,你到底比她多些历练,那……”
  茜宇颔首,神色有些冷漠,“我明白了!”
  乾熙四年,康贤皇太妃傅茜宇由南庭燕城起驾回京。
  世人皆知,当今圣上之母圣母皇太后尚在,皇太妃又是太上皇身边最得宠的妃子,此刻她突然离开燕城回京,且仪仗浩荡非凡,不得不叫人猜测其缘由。有人说,皇太后不满皇后铁腕肃骨的行事风格,才派了皇太妃回去压制;又有人说,宫中妃嫔太少,子嗣亦少,圣母皇太后这才派皇太妃回去,只为了下一届选秀时,能多为皇上挑选佳丽;但还有更不堪的言论,却也被人津津乐道,世人都知道,这皇太妃虽是太妃,却生的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且她竟比当今圣上还小一岁,此番回京颇难人寻味。
  这些言论茜宇不是没有听到,就如同这一路的颠簸一样,她早已习惯了。四年前的那场战争,似乎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倘若赫臻没有御驾亲征,他就不会断了一条腿;倘若他没有断腿,就不会暴躁地将自己推在地上:倘若自己没有摔倒,一双龙风儿女就不会胎死腹中;倘若孩子没有死,自己也不会成为皇贵妃;可是……这个皇贵妃不过当了月余,就荣升为了皇太妃了。当雍和帝所有妃嫔都哭泣着梦想破灭之时,茜宇却带着美好的憧憬,跟着她心爱的赫臻离开了皇宫,去了那最南边的燕城,即便不得不留下她的臻昕。
  “真心真意!”茜宇坐在宽大华丽的凤辇之上,想着这四个字,不由得悲从中来,喃喃道:“赫臻,我们的臻毅在哪儿呢?”她无法回首的痛苦又呈现在眼前,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再次失去了她的孩子。就在那个她以为可以从此与世无争的燕城后庭,那个她以为世外桃源的燕城后庭,依然有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依然能狠毒地害死她腹中的胎儿,而茜宇,竟没有丝毫防备。当时太医便断定,茜宇的身体大受伤害,即便再孕,也很难保住孩子。就在茜宇万般痛苦之时,赫臻却开始疏远她,冷落她,如斯两年的光景,即便年节庆典,茜宇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她的赫臻,直到离开燕城前的半个月,她才_在书房中遇到了酒醉的太上皇。
  “难道……她们恨我‘怂恿’皇上立了大皇子?”茜宇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都过去了……”她轻轻挑起纱帘,看到远处的田埂之上,一个村妇搂着她幼小的儿子惊奇地看着自己的仪仗,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淡淡笑道,“我的昕儿,也该七岁了。”
  第二部 恬妃传Ⅱ――皇后纪 第二章 荣驾回宫(一)
  “疼……疼……孩子,我的孩子……啊……”恍然惊醒,一身冷冷的汗,这样的噩梦时常萦绕,章悠儿竟也习惯了。于是略略吸了几口气,推开锦衾坐起,露出白皙如玉的酮体,酥胸浑圆坚挺,腰肢细如拂柳,双腿修长匀称,如雕如琢的身线,玲珑动人。她回首看了看凌乱的被褥,兀自微笑道,“皇上他,又没有叫醒我!”
  “皇后娘娘,请沐浴更衣!”门外传来稳重的女声,那是缘亦,是皇太妃留给自己的侍女,章悠儿缓缓起身,毫无顾忌地立在床前,缓缓道,“进来吧!”
  缘亦推门而入,她只看了一眼皇后光溜的身体,没有一点意外,便娴熟地为她披上蝉纱,一溜烟的太监宫女麻利地预备下了热水汤盆,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这一切,不管是人中之凤的皇后章悠儿,还是命如纸薄的宫女太监,都习惯了。
  盈屋缭绕的水汽中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缘亦轻柔将水浇在章悠儿的身上,思绪却有些神离,她晓得她的旧主人今日就要回来了,好希望此刻便能见到她。
  “缘亦,”章悠儿缓缓道,“馨祥宫一切都预备好了么?”
  “是,都备下了。”
  “皇太妃念旧,就请她住在哪里吧!”章悠儿缓缓道,她的思绪亦有些神离,这个皇太妃几乎给予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是她教自己改姓做章家的女儿,从此与真家没有瓜葛;是她在太上皇面前力阻立她的亲生儿子为皇帝;是她把最得力的侍女留给了自己……几乎是皇太妃扫清了臻杰登上帝位的所有障碍,而她却无欲无求,只是跟着太上皇离开了皇宫。可是,如今为何又回来了呢?章悠儿轻轻揉捏了太阳穴,低低道了一声,“好了。”
  “是!”缘亦应诺,递了个眼神给一边的宫女,那宫女快速退下,不过须臾,便领着一班人手捧各式物件鱼贯而入,静静地立于屏风之后……
  沉重高贵的凤冠、明黄鲜亮的凤袍、层层叠叠的朝珠、蓝田美玉的围腰、晶莹耀眼的护甲……当章悠儿穿戴整齐,立于寝宫门前时,仿佛光芒普照,直逼得早已等候的一干妃嫔诺诺跪地。
  章悠儿带着庄重的眼神,悠悠地扫视了跪于地上的后宫佳丽,她们无不按品大妆、毕恭毕敬,但一丝微妙的颤抖却依旧没有逃过她美丽的眼眸。
  “孙贵人,你这穿的是什么?内务府没有给你做朝服么?”章悠儿的语气神态在妃嫔面前往往不怒而威。
  那本微微颤抖的女子此刻抖得更厉害了,她匍匐在地上,声音中带着粗粗的喘气,“嫔妾……嫔妾……”
  章悠儿不屑地皱了皱眉,缓缓看向另一身穿深蓝色蟒纹朝服的女子,开口道:“季妃娘娘,这件事回头你处理了吧,但今日孙贵人就不要去重华门迎接皇太妃了。”语毕便由缘亦等左右簇拥着,往重华门而去。
  众妃嫔亦起身相随,唯独留下那个几乎瘫软的孙贵人,皇后曾三令五申今日接驾必须庄重,自己却在节骨眼上找不到朝服,这样堂而皇之的得罪皇后,她连想也不敢想。但她不晓得从她身边走过的一群人中有一道得意的目光正射向自己,她也不晓得今日的灾难只因为博得了皇帝几声夸赞。
  重华门广场前,妃嫔依序而立,神态端庄恭敬,身姿纹丝不动,静得只有风吹发髻上的钗环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章悠儿立于最高处,眼光泰然眺望着远方,一排明黄的仪仗正步步靠近。她身上所显出的贵气与霸气,仿佛不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子应当有的。
  在一片宁静中,浩浩荡荡的仪仗终于逶迤而入,十二人抬的金顶凤辇缓缓停在了众人面前,这是太上皇的特许,特许皇太妃的仪仗视比皇后。
  “皇太妃回宫!”一声高呼,凤辇内的茜宇柳眉微皱,她将迈出的步子,不晓得又要给这个离开了四年的皇宫带来怎样的变幻。
  “恭迎皇太妃,千岁千岁千千岁!”整齐划一的声音传入耳膜,茜宇知道,她真的回来了。于是搭起伸入轿内的一只手,缓步下轿,微风吹拂面庞,她颔首眺望四周,这一切熟悉而陌生。
  “儿臣恭迎母妃,恭祝母妃福体安康!”一个小男童被皇后领着越过众人,煞有架势地行了跪拜之礼,末了还是忍不住抬头来看茜宇,眼光迫切而带着一丝委屈。
  滚烫的泪夺眶而出,儿子,四年了,你长这么大了,娘狠心地离开你四年,你竟然还记得我?
  小男童不等茜宇开口,便爬了起来,跑至茜宇腿边抱着她的裙裾,喊道:“母妃,我是昕儿呀!”
  母亲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滚烫滚烫,臻昕突然安静下来,怯怯地伸出一只手牵起茜宇,含着泪诺诺道:“母妃,我们走吧!”
  多年的历练早已让茜宇懂得自制,她牵起儿子温暖的小手,敛了悲容,温和地看着眼前明艳高贵的章悠儿,笑着伸出手拉起她,亲切地唤了一声,“悠儿!别来无恙啊!”
  章悠儿的眼眶亦有些湿润,但并不多语,只是扶着茜宇缓步进入后庭,这些年太多的事情,她们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却并不急于此刻。
  直到她们消失在众人眼里,妃嫔们才陆续起身,絮絮索索的声音才此起彼伏起来。对于这个年轻的皇太妃她们早已怀了十二分的好奇,可是方才那一刻却不能看见,然听得太妃直呼皇后闺名,便晓得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
  章悠儿一径将茜宇送入馨祥宫,这叫茜宇很是感慨,但却打趣道:“难道寿宁宫独独留给圣母皇太后,我这个皇太妃没有资格入住?”悠儿只是付之一笑,不做言语。
  “母妃!你终于来看我了……”臻昕出奇地依恋母亲,回到馨祥宫后便一直缠着茜宇,茜宇亦是难舍儿子,紧紧搂着,仿似要慰藉那逝去的四个孩子,是啊,倘若没有那么多意外,臻昕如今理当还有四个兄弟姊妹啊!
  章悠儿静静地看着母子二人如此拥抱着,不做言语,直到臻昕哭累了在茜宇的怀里睡着了,她才叫缘亦抱了去,缘亦与茜宇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主仆二人亦好似有千言万语。
  “皇上本预备了接驾,不曾想母妃却突然提前一日回宫,皇上今日安排接见藩使,所以只能由儿臣来迎您了。”章悠儿解释道。
  茜宇喝了口茶缓缓道:“方才见你这般劳师动众,我已然不自在了,好在没打扰了皇上。”
  “母妃这次回来,要住多久呢?”章悠儿含笑问道。
  茜宇的眼神中带着嗔怪,笑道:“客人才来就问住许久,岂不是有逐客之意,罢了,我明日就回去吧!”
  章悠儿欠身笑道:“悠儿该打,见了母妃喜的竟忘了这礼,只盼母妃多陪悠儿些时日,才有这一问的。何况母妃哪里是什么客人!”
  “这一次倒真要陪你许久了,不过今日定先要把圣母皇太后交待的事情办妥了,品鹊!”茜宇言中有意,含笑一挥手,将身后的一侍女招到身边,对章悠儿道,“品鹊你可还记得?”
  章悠儿打量了一眼品鹊,心里略略有了底,但只笑道:“当然记得,是母后身边的侍女。”
  品鹊稳稳跪倒在地,神色紧张而局促,深深伏下身子,不敢抬起。
  茜宇的眼神意味深长,缓缓道:“品鹊也算与皇上一同长大,只比皇上大了三岁,如今她家中双亲已逝,圣母皇太后的意思是,想把品鹊给了皇上,品鹊从小照顾皇上,想来比其他人更周到些。”
  一丝寒光迅速地掠过章悠儿的眼睛,快地不叫人察觉,她连忙含笑扶起品鹊,盈盈道:“皇上也时常提到品鹊姐姐,如今后有你帮着照顾皇上,本宫可是能放心些!”
  细细算来,乾熙帝臻杰今年二十有四,那品鹊便也有了二十七岁,二十七岁对于臻杰的宫嫔而言年纪着实大些,好在她生得小巧掩去一些岁月的痕迹。想如今后庭的妃嫔皆是乾熙元年、三年选秀入宫,到如今除皇后和当年的襄王侧妃莲妃外,最年长的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季妃和宜嫔。二十七岁的品鹊如今摇身成为宫嫔,又有圣母皇太后做后台,不晓得又要招来多少敌视的目光。
  章悠儿试探地向茜宇问道:“悠儿历世不多,不晓得该……”
  茜宇明白她的意思,盈盈笑道:“圣母皇太后的意思,就封品鹊一个正六品贵人,至于封号……”
  “‘萍’字如何?”章悠儿不等茜宇回答,便吩咐左右道:“拟懿旨,着封贵人品鹊,赐封号‘萍’,赐住秋棠阁,即日起各宫以礼待之。”
  茜宇见悠儿如此果断,心内不由得暗暗一叹。虽然遥居燕城,但四年来对于宫中诸事她亦了解的清楚。乾熙帝登基后,因有正妃章悠儿,便免去了大婚之礼,襄王妃被直接册立为皇后,赐号“睿”,睿皇后才临凤位,便修改后庭制度,罢去雍和朝妃嫔位份之制,将后宫分为皇贵妃、贵妃各一人,正妃侧妃各二人,昭仪、淑媛、贵嫔各二人,嫔、婕妤、荣华、贵人、美人各四人,才人、常在、更衣、娘子不定数,虽然品位繁杂,但却严定人数,不得逾越升迁。
  于是乎在乾熙朝似乎注定见不到后宫佳丽三千的华丽景象,即便是经过了两次选秀充盈后庭,到如今皇贵妃、贵妃之位仍空缺,淑媛之位也无人入主,其余位份更是少有盈者。后庭妃嫔亦鲜有封号,均只有那制定的品位,除如今这新晋的萍贵人,有封号者仅莲妃、宜嫔二人。
  想那莲妃的封号还是当年太上皇所赐,莲妃沈烟本是襄王侧妃,那年产下皇孙,赫臻甚喜,听文贵妃夸赞沈烟貌如夏莲,性亦如此,便赐了“莲”字封号,却不想赫臻御驾亲征后不过十日,这小皇孙便离了人世,只说暴病,无他言。
  茜宇思索的片刻,悠儿已吩咐下了一切,品鹊也被大宫女们带去换装,茜宇忽然记起当年自己早产臻昕之时宫内诸事纷乱,那时的监国夫人真悠儿就已体现出了统驭之才,如今的睿皇后,又怎么会应付不了一个婆母安排的小小贵人呢!想至此,不由得莞尔一笑。
  章悠儿回身看见,含笑道:“母妃笑什么?”
  “笑我们的皇后如此精明能干,我一路从南边过来,只听得百姓歌颂当今睿皇后,节度后庭开支充盈军饷,因而减免了百姓税负,都纷纷翘着拇指夸你是古今少有的贤后呢!”茜宇笑着如是说着,却看到了悠儿眼里闪过的一丝尴尬。
  “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母妃才回宫的吧!”章悠儿的声音有些沉郁,“我晓得,母后她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儿媳妇。”
  “当年是圣母皇太后亲自挑选的你,又何来不喜之理?”茜宇拉起悠儿的手,笑道,“既然你能这么想,就晓得你也懂得何谓度数,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章悠儿宽心地点了点头,于是笑道:“悠儿身上这身行头太沉重了,母妃可允许悠儿回宫换了,我把缘亦留在这里服侍母妃好生休息,晚间与母妃一同用膳时悠儿再与母妃好好聊聊。”
  “嗯!”茜宇应了,便含笑目送章悠儿离去,皇后前脚才走,缘亦便急急过来跪在茜宇面前,深深地行了大礼,再抬头时,已是热泪盈眶。
  “缘亦啊!”茜宇唤了一声,仿佛卸下心中包袱,顷刻便泣不成声起来,她总是想,如果当初将缘亦带走,或许自己的孩子不会就这么没有了。
  缘亦跪爬到茜宇身边,扶着她的膝盖,悲道:“娘娘,您瘦了!”
  茜宇微微摇头,将她拉至身旁,两人促膝而坐,互诉衷肠,当提到臻昕时,茜宇不由得感激道:“我知道昕儿他长得这么好,还能这样记着我,一定是你的功劳,缘亦,你晓得我多感激你么?”
  缘亦已敛了悲容,却笑道:“奴婢虽然时常去探望小王爷,但皇后却才是真正上心的,不管是课业武术,还是饮食起居,皇后都亲自照看。上回小王爷和大皇子两人扮做小太监在宫里嬉耍浣衣局的宫女,将她们做了半日的功夫全毁了。皇后娘娘极怒,下令将大皇子按倒打了十板子,又怪小王爷,说他没有叔叔的尊重,按倒了足足打了十五板子。旁人都说皇后脾气不好,排挤小王爷,六岁的孩子都下这狠手。可在奴婢看来,若是旁人定然不会去管教小王爷,毕竟他是皇叔的身份,可皇后娘娘却是真心要教导小王爷,就怕他学坏!那一夜小王爷疼得睡不着,皇后娘娘抱着哄了一夜,殊不知大皇子也疼得睡不着呢!”
  茜宇听说儿子如此调皮,忍俊不禁,笑道:“悠儿她是有分寸的人,能这样帮我教导儿子,我着实感激。缘亦你也从不轻易夸人,可见悠儿没有辜负我的托付。缘亦,你再说些昕儿的事与我听……”她顿了顿,笑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边走你边说些昕儿的事,不过……我要换了平常的服色。”茜宇说着便起身往馨祥宫后殿而去,熟悉之态仿佛从没有离开过。
  缘亦瞧着,心中隐隐作痛,主子你究竟是怎样坚强的女子,为何接二连三的失子,你还是能这样从容如常呢?
  春日的阳光和煦温暖,茜宇挑了粉色的宫服,梳了荷花髻,髻上缀了娟纱莲花,后髻上小小一个粉蓝色蝴蝶佃,茜宇记得这是当年她初进宫觐见太后时的装扮,然如今自己却已成了太妃。
  “小王爷聪明伶俐,皇上也喜欢的紧,不仅亲自检查课业功夫,还常常带着小王爷和大皇子作画打猎,着实当儿子一样栽培。”缘亦说着,已陪着茜宇缓缓进了御花园,瞥见了浮云亭,不禁笑道,“娘娘还记得那里么?”
  “怎么会忘呢!”茜宇的神色有些凄楚,“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继我册封正妃那年皇贵妃薨逝,瑾贵太妃也于三年前在燕城去世。回想她表面不可一世的跋扈和那善良温婉的本性,我真希望她还活着,倒底她是没有害过人的!”
  缘亦见茜宇面露悲戚,便转了话题,将茜宇引向别处。其实这又能如何,四年的光景御花园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留下了茜宇在这宫里度过五年光阴的所有回忆。不管看到哪里,茜宇都不免勾起对过往的回忆。主仆二人缓步走着,不久便被河边凉亭中的一群笑声所吸引,因二人在坡下立着,虽离得近,亭内的人却没有一个发现。
  “赐号‘萍’,唉……虽然只是贵人,却比我们强多了!”这语气有些自怨自艾。
  “圣母皇太后是什么意思?还嫌我们的日子不难过么?又弄了这么个老女人过来,呵呵……一个低贱的婢女,也配伺候皇上!”
  此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似乎有意压低了嗓子,可说到兴头还是提高了声音,“先别说这些,你们知道吗,听说太上皇如今……已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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