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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 作者:雪舞冰凝(封推vip2013-12-10高人气高推荐完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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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的缩回手来,远黛状若安然的垂了首,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出一般。只是若然留心,却仍可发现,一抹娇红正自她的腮畔一路而下,染红了粉白玲珑几近透明的耳垂。
默不作声的斜倚在船舷上,远黛慢慢的剥着莲蓬,偶尔托一粒于掌心递了过去。百里肇见着,也不等她言语,便自拈了送入口中。小船甚是狭窄,二人并肩坐于船头,却是呼吸相闻,气息相绕。抬眼见前方流水悠悠,两侧高挂的各色灯笼,映于水中,便幻成了迷离的影。
月影静华,灯影凌乱浮动,一动一静之间,却自有一番古怪的谐和味道。小船穿梭其中,却将这一片本该清宁安逸的景致剪碎了开来,光幻迷离之间,令人不觉沉醉。
二人都不言语,只慢慢的吃着莲子,举目去看河道两边的热闹纷呈。
这一刻,一切的繁华,一切的纷扰,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有的,只是这一舟的平静,竹篙欸乃,却愈发衬出这一片宁静来。不知不觉间,小舟却已行了许久。
枫桥镇并不大,而水乡的特色又是水道蜿蜒往复,仿佛无有尽头。
那船娘年纪虽小,却甚是晓事,见二人并肩坐于船上,悠然赏景,便也并不催促,只慢慢的摇着橹,尽量挑着不重复的水道,一圈又一圈的绕着。
对于这一点,远黛自然早有所觉,但没什么缘由的,她却并不想打破这一刻的沉寂,因而只沉默的斜倚在船舷上。不知何时,却连莲蓬也都懒得剥了。
觉出她的懒散,百里肇偏头看她一眼,问道:“可是累了吗?”。乘船而行,比之陆上行走虽然更要舒适许多,但出门在外,人总是更易觉得疲惫一些的。
不意他会问出这么一句来,怔得一怔后,远黛才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妨事的!你也还好吧?网不少字”口中说着,她的目光已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百里肇的双腿上。
淡淡一笑,百里肇伸手捶了一捶自己的双腿:“略觉有些酸痛,不过却让我觉得很真实、很痛快!”过去的几年里头,这两条腿虽不是全无感觉,但腿上所有的疼痛与酸麻却都不那么真切,仿佛隔着一层一样。而如今,这种感觉终于离他远去了。
默默看他一眼,远黛平静言道:“虽如此,还该仔细着些才好!”言下隐带关心。
稍稍挪动一下已觉酸麻的双腿,百里肇答道:“我知道!”事实上,这双腿如今虽已可以活动自如,但却正如远黛早前所说的,并不能长时间的站立行走。而这,也正是他随身携带双拐的原因所在。好在他自幼习武,臂力颇健,以拐行走,也不觉太过辛苦。
因着双腿微微酸麻的缘故,挪动之时,百里肇不自觉的拧了一下双眉,远黛在旁,却早将他这一细微表情看在眼中,轻蹙一下蛾眉,她倾身过去,伸指在百里肇腿肚处轻轻一捏。察觉到那处肌肉已微微僵硬,却不由得她不拧了眉:“不早了!该回去了!”她很快道。
百里肇虽无意拂逆她的意思,然听了这话,却还忍不住的笑了一笑后:“眉儿忘了,我们还没用晚饭!”远黛一怔,旋即无奈的笑了起来。这事儿,她还真给忘记了。
顾自偏转了身子,远黛向那在船尾处摇橹的船娘叫道:“姑娘……姑娘……”
那船娘听得她叫,忙停了橹,探头笑吟吟的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远黛笑笑,便吩咐道:“这镇上最好的饭馆是哪一家,且送我们过去吧!”
那船娘听着这话,少不得答应一声道:“我们这镇上最好的饭馆却是许家酒楼,离着这里倒不甚远,二位略等,马上便到!”
那许家酒楼果如那船娘所言,离着这处所在极近,那船娘摇橹不过数下,弯过一条狭长水道,前头便已见了一座不大不小的二层小楼。那楼看着倒与周遭屋宇相差不大,青瓦白墙却自清新悦目。只是那小楼门口,却有一面酒旗飘飘扬扬,旗上赫然两个大字:许氏!
远黛依稀记得,先前自己等人仿佛曾从这里经过,只是全没在意而已。
那船娘见着那面酒旗,却早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到了!”口中说着,已自弃了摇橹,取了竹篙,将船拢岸,而后先一步上岸,系好了缆绳,这才过来,扶了二人上岸。
远黛对这小船娘倒是颇有好感,及至上岸之后,便自含笑的取了一块碎银子递了给她。
那小船娘倒也实诚,见了那一块足有两许的银子,不觉大吃一惊,忙忙摇手道:“客官给的太多,我可不敢收呢!”江南一带虽则富庶,行船一趟也不过十数文钱,似远黛这样大手笔的打赏,她却还是第一次见。
微微一笑的拉过她的手来,远黛道:“多谢你的莲蓬,我很喜欢!”说过了这话之后,她便不再言语什么,而是转头看了百里肇一眼。冲她摇一摇头,百里肇示意自己无须搀扶,径自拄了双拐,往许家酒楼去了。远黛见状,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身后,那名小船娘已匆匆的追了上来道:“我叫紫苏,这镇上人都知道的!二位客官若有需要,可再来找我!”听她这么一说,远黛不免停下脚步,朝她点了点头。紫苏这才朝她粲然一笑,水色红唇轻轻扬起,梨涡浅浅,眼儿弯弯,却是更增了几分秀丽。
二人才刚行至许家酒楼门口,却早有小二迎了出来,客客气气问道:“客官可是姓白的?”
百里肇一听这话,哪还明白不过来,当下略一颔首:“他们人呢?”这小二在门口候着,自然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得了别人的嘱咐。而嘱咐他的,除了岳尧二人还能有谁。
岳尧与沅真果然正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见二人上来,便忙站起身来。几人都知百里肇的脾气,虽见他拄拐过来,却仍无一人上去搀扶,只岳尧起身,拉开了一侧的一张椅子。
桌上,只摆了几碟时鲜的果子,其中一碟,正是青青莲子。
不期然的抬眸看了远黛一眼,百里肇随意道:“你们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朝那小二一摆手,示意他可以上菜之后,岳尧才答道:“也是刚来不久!我与真儿打听了,知道这许家酒楼乃是枫桥镇上最好的饭馆,便寻了过来。才坐下不多久,便见你们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章 水上行
第三章 岁如流水
第三章 岁如流水
姑苏一地,西邻太湖,东接阳澄,所谓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临近水边,水产自然丰富,太湖有三鲜,是为银鱼、白鱼和白虾。雪菜炒银鱼、盐水煮白虾、清蒸白鱼,这三样,正是许家酒楼的拿手好菜。四人坐定不久,酒菜便流水介的送了上来。
四人各自举箸,试过味道后,却还是百里肇先自点头道:“不错!”虽只简单的两个字,但能他口中说出这两个字来,却实在可算得上是难能可贵。
远黛也自微笑道:“常听人说太湖三鲜,今儿可算是尝到了!”
她说这话时候,那小二正捧了一盅河蚌豆腐汤来,闻言之后,忙笑着接口道:“几位客官有所不知,敝店的湖鲜都是每日早间有人自太湖送来,故此论起新鲜来,这枫桥镇上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四位客官来的时候正好,若换了五月里,这个时辰,还真未必就能吃到”
这话一出,四人倒都不由的笑了笑。但因这许家酒楼在这枫桥镇上确是名气甚大,四人却也并无嘲笑之意,百里肇更挑一挑眉,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这枫桥镇上酒楼以你们许家酒楼为第一,却不知客栈又是哪一家最好?”
他忽然问出这话来,却由不得远黛三人各自吃惊,六道目光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百里肇。众人这一路行来,遇到名胜之地,虽也下船游览,但每到晚间,却总会回到船上歇宿,至今从无例外。而今日百里肇这意思,分明便是打算在外投宿了。
他们三人心下诧异,那小二却又怎么明白,听得百里肇问,他便自然的竖起一根手指,却指着窗户对面道:“客官且看,敝店对面那一家五福客栈,便是这枫桥镇上数一数二的!”
被他这么一说,四人便自顺势看去,果见对面河岸边上,有一处客栈在,外头同样招摇着店旗。天色虽已渐黑,但这枫桥镇上的灯火却仍足以让众人看清那店旗上头所书的四个大字:五福客栈。百里肇点头,给了岳尧一个眼色,而后却吩咐那小二道:“劳烦你去跑上一趟,替我们定三间上房!”他这里说着话,那边岳尧却早抛了一粒银豆子过去。
那小二接了银豆子,一掂之后,本已笑吟吟的脸上更是笑逐颜开,忙忙的答应着去了。
见他去了,远黛却不免惊异道:“老爷今儿倒是难得好兴致!”
微微一笑之后,百里肇道:“这几日夜夜宿在船上,也实是有些无趣,不是吗?”。
三人自不会去质疑百里肇这一句不像解释的解释,听他这么说了,便也不再多问,只顾自的各自举箸用菜。许家酒楼与那五福客栈不过是一桥之隔,那小二匆匆下楼,过石拱桥,便已到了五福客栈,因此时间不长,便已过来复命,道是已定好了三间上房。
那边岳尧早又叫住了他,令他带话过去正停靠在码头的船上,那小二得了赏,倒也乐得为四人跑腿,一个转身,便又出去了。
这里四人用过了饭,却仍没有离去的意思。岳尧招手叫了小二来,令沏茶过来。不一时送了茶来,却正是苏州名茶,产于太湖洞庭山的碧螺春。与茶水一道送来的,竟还有一篓黄灿灿的橘子。那小二笑吟吟的解释道:“这茶乃是太湖洞庭山所产的上品碧螺春,这橘子,也是产于洞庭山,名唤洞庭红!这个却是才刚送来的,四位不妨尝一尝!”
这小二在这许家酒楼已跑了十余年的堂了,南来北往的客商见的自也不少,但自问从未见过如四人这般气度之人,因此态度愈发殷勤。
远黛在旁见那橘子生的黄灿灿的,甚是可爱,不觉一笑,先自伸手拈起一个:“洞庭红,倒是个极好的名字呢!”一面说着,却动手剥开了那橘子,掰了一半递了给百里肇。
百里肇本也不是小鸡肚肠之人,自不会将这小二的自作主张放在心上,笑了一笑后,便接了那半只橘子,分了一瓣送入口中,却觉入口甚是清甜,倒也并不比那些所谓的贡橘差。
四人饮过一壶茶,吃了两个洞庭红,再看天色,已愈发的黑了,窗外,灯光掩映着碧清的河水,却是亮如白昼,便连天空所挂的将圆之月也在这般水色灯光之下完全的失去了光彩。
不期然的微微一叹,远黛有感而发的道:“又快十五了吗?”。
百里肇闻言,只移眸看了她一眼,却没言语。岳尧自是不会去接远黛的话,仍自如常的坐在那边。眼见二人无语,一直沉默着的沅真便也只好开了口:“还有三日,便是中元节了!”
中元节乃祭祀先人的日子,因此又被成为鬼节。而在中元节这日,按例是要放灯的。
觉察出沅真的诧异,远黛抬眸笑笑,却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今年平京上元灯节时候,我曾与萧姐姐约了中元节一道放灯,如今中元节将至,我二人却已一南一北了!”
沅真听得抿嘴一笑:“中元过后一月,便是中秋了!小姐与萧小姐虽远隔千里,但人在月圆,虽千里也可共婵娟呢!”
这一席话虽是宽慰之辞,却仍让远黛听得心中大慰:“总是你会说话!”她笑着道了一句,一时却又想起云裳来:“云裳那丫头,如今也不知在做些什么?”云裳既与萧呈娴一道,如今自然是在萧呈娴的身边,因此远黛一旦想起来时,倒不免连带着云裳也牵挂起来。
沅真正要答话时候,那边百里肇却忽然的开了口:“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岳尧本来对萧呈娴、云裳之流的全无丝毫兴趣,听得这话,忙自应声道:“我去结账!”言毕已自起身去了。无奈的看一眼百里肇,远黛站起身来,取过搁在一边的双拐,递了给百里肇,且问道:“这会儿便过去客栈吗?”。
百里肇颔首,目光掠过沅真之后,却道:“真儿,你自与岳尧出去走走!眉儿陪我先回客栈吧!我这会儿腿却有些酸痛!”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同远黛说的。
远黛听他说是腿酸,面上不觉现出几分关心之色,忙上前扶住百里肇,又将他右手所拄之拐接了过来,递与沅真抱着,这才搀了百里肇慢慢起身,一面走着一面却低声的抱怨道:“我原说了,你这腿须得好好调养一段时日,你却总是不听!”不经意间,关怀之意却早溢于言表。沅真默默不语的看着,平凡的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惟清澈眸中掠过一丝担忧。
三人离了许家酒楼,一路上了石桥,走不多远,便到了五福客栈。客栈伙计早得了那小二的话,且四人形貌也算不凡,因此却是第一眼便认了出来,忙忙的迎了过来,请四人往上房去。正是七月里,又将将便要到了中元祭祖时候,这当儿,仍旧在外奔走的商人便也少了许多,连带着酒楼、客栈的生意也都甚为清冷,因此这家五福客栈最好的上房却都还在。
当下那伙计便乐呵呵的请了四人往上房去,远黛扫了一眼这间客栈。小镇客栈,自是当不得豪华之类的话语,但好在甚是干净清爽,让人瞧着倒也舒服。
上房却是二楼朝南一溜儿的三间,伙计推开房门,请了四人入内,又问可还满意。百里肇也懒得多说,只朝他摆了摆手,打发了他出去。岳尧本就是个知趣之人,沅真先时又得了百里肇的话,自然都不会淹留太久,略站了一站后,便双双告辞出去了。
二人去后,远黛才蹙眉问道:“才刚下船时候,不是才说了无碍的。怎么在那许家酒楼坐着用了一回饭,却又说酸痛起来了?”她原是聪敏之人,才刚陡然听百里肇说是腿脚酸疼,心中不免有些慌张,这会儿过了这一阵子,却早觉出不对,只是才刚有岳尧与沅真在场,她却不好当场发作,因此勉强忍了,二人一走,立时便已兴师问罪起来。
百里肇又怎会怕她,稳如泰山的坐于椅上,答道:“只是多走了几步路,有些酸胀,想来也不碍什么事儿!你先帮我看一看吧!”这一席话,却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的一言带过,倒让远黛颇感无奈,摇一摇头后,她毕竟半蹲了身子,伸手替百里肇揉捏起双腿来。
她自幼学医,于针灸一道更是颇下过一番功夫,替人拿捏起筋骨穴道来,却是精准到位,才只揉按了几处穴道,百里肇便已觉得腿上一阵轻松,适才的酸胀顿然减轻了不少。
事实上,他说自己双腿酸痛,这里头固然是有些水份,但若说全然是假,也不至于。
听他长长吁了口气,远黛不免抬头白了他一 道:“我说让你休息一阵子再出来,你却总是不肯,这会儿可知道厉害了吧?网不少字”
觉察出她的关心之意,百里肇不免微微一笑,抬手轻抚了一下她如墨的长发,温声的道:“若依你的意思,休息上二三月,我们便更出不来了!你想想,中元节,中秋节,而后还有下元节,再过上一些时日,便又是年节了!岁月如流水,不知不觉的便过去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章 岁如流水
第四章 远与近
第四章 远与近
这话一出,却由不得远黛不怔了一怔,对百里肇轻抚她长发的举动一时也都忘了反应。沉默片刻后,她才轻轻偏头,躲开百里肇的手,而后却站起身来,注目看他:“王爷这意思,倒仿佛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陪我游山玩水一般呢!”言下对百里肇的言语并不深信。
百里肇也不生气,只笑笑的缩回手来:“此其一也!”
斜睨了他一眼,远黛撇嘴道:“是吗?”。这么些日子下来,百里肇对她的不同,她又怎能全无所察。但若要她认为百里肇会放下京中诸事,专为带她出来游山玩水,那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至于那所谓的“此其一”在她看来,这个“一”怕也只是最末的一项。
见她如此,倒不由的百里肇不叹了口气:“远黛,你难道就不觉得,有时候装一装糊涂其实是不错的!”言下却颇带了几分无奈。
淡淡莞尔,远黛道:“我只是怕……有些事儿,装着装着,就真糊涂了!”她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既然知道百里肇这话里头水份甚多,自然就不会去信。正如她自己所说的,装糊涂,装着装着,自己也就真糊涂了。这世上,最怕的不是被人骗,而是自己骗自己。
摇头一叹,百里肇毕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远黛也不言语,便静静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二人并肩而坐,却都不语,耳中所闻,只得窗外流水潺潺。
五福客栈本就临水而建,这三间上房更是紧邻河道,推窗俯视,便能见河水悠悠,河上小舟往来穿梭,欸乃之声不绝于耳。静坐一刻之后,远黛终忍不住站起身来,行到窗边,推窗望了出去。夜,愈发的深了,枫桥镇上,却仍灯火辉煌。远远望去,更可依稀见到川流不息的人群,笑语隐隐传来,欢声不绝于耳。
不由的抿嘴一笑,远黛道:“这上房,倒是一点都不清静!”
不知何时,百里肇已自拄拐站在了她的身边,闻声之后,却只一笑:“你爱清静吗?”。
居然摇了摇头,远黛出人意料的道:“能热闹还是热闹些的好!”
百里肇倒真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诧异的看她一眼:“我一直以为,你该是喜欢清静的!”
偏头看一眼百里肇,远黛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王爷呢?你是爱清静还是爱热闹?”
默然片刻,百里肇终是徐徐道:“我如今倒是愈发觉得,你我真是很相似!”这话一出,却是等如承认了,他自己也还是喜爱热闹的。
远黛笑笑:“热闹,至少不能是一个人,所以能热闹的时候,我还是愿意热闹些。而清静,只要你想清静,不管身边有多少人,总还是能找到机会的!”
“唔”了一声之后,百里肇并没立即说话,只是注目看向远处拥挤的人群:“上次我来江南时候,虽也经过枫桥,却并没来这枫桥镇上看看。如今想来,可真是错过了!”
仿佛有意转开话题,远黛“噗哧”一声,已笑了出来:“王爷是这么解释错过二字的吗?”。
百里肇听得便也失笑起来。既然终于是来了,也见到了,那自然便不算错过了。重又关上窗户,远黛稳稳的扶住百里肇:“王爷今儿走了不少路,这会儿还是多歇歇吧!”一面说着,她已搀着百里肇重又走了回去,仍在桌边坐下:“我去叫他们送水来!”
百里肇反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止住了她的脚步:“你今儿不沐浴了?”远黛素性喜洁,入夏之后,更是每日洗浴,便在船上,也并不例外,因此百里肇才会问起这个。
蛾眉轻轻一蹙,远黛摇头道:“还是等明儿再说吧!”在客栈内洗浴,诸多不便,更不说洗沐用具的干净与否,好在明儿便到姑苏城了,凑合一日倒也无妨。
这一趟出门,二人身边只带了沅真与岳尧二人。沅真虽曾是远黛的丫鬟,一路上,对远黛也是关照周到。然而如今远黛已嫁给百里肇了,有些事儿,沅真自也不好插手,因此百里肇的起居住行,便也只得由远黛来亲力亲为。百里肇虽也不是那种离不得丫鬟的人,但他毕竟双腿不便,如今虽已能站起,却仍有不便之处,却仍是离不得人。
好在尴尬了几日又抗辩了数次之后,远黛如今倒也逐渐习以为常了。
令伙计送了盥洗的热水来后,远黛试一试水温,便捧了铜盆,放在百里肇脚下。百里肇倒也并不过分逗她,自己蹲了身,除下了鞋袜,将双足伸入水中。洗过了足后,一边远黛早递了手巾给他。自行擦干双足之后,百里肇才叹息的看一眼远黛:“娶妻如此,夫复何言!”
抿唇夺过他手中的布巾,远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倒也并不反驳。及至扶了百里肇在床上坐下了,她才皱眉道:“今儿本没打算在外头留宿,银针也没随身带着!”
弯腰捏了一捏自己的双腿,百里肇自然的道:“也还罢了!你那几根针,我如今每每见着,总觉心中有些发寒!”他这一生,风浪见过不少,血腥也染了不少,但若说到皮肉之苦,却还真是难得尝试。然而这十数日来,他真可算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若非他性情坚毅,人又硬气惯了,断断不肯人前出乖露丑,有几次当真堪堪便要叫起疼来。
听他这么一说,远黛倒忍不住轻笑起来:“我怎么记得,王爷硬气得很,我劝着要给你用些麻沸散,你也总是摇头不肯!”在她看来,有些事儿其实真是没必要硬撑的。
微微摇头,百里肇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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