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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诱受,侍卫傲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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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快到达崖顶,韩平却猛然收住脚步,心中暗叫糟糕,狼狈闪身躲过从林间暗处疾射而出的一支铁箭,箭身修长,锋利见人的箭尖上竟还隐隐泛着青光,一见便知是淬过毒的。
随着第一支箭的射出,随之而来的便是错落而下的木桩陷阱,以藤蔓作为掩护,朝着韩平他们抨击而来。
如此阵仗,即便韩平真傻也知道中了敌人的圈套,只不知这个圈套针对的是韩平还是韩祈。
当韩平筋疲力尽护着小白与韩祈闯过了各种陷阱之后,她终于见到了那张永远笑吟吟的脸。
齐宣噙着温柔的微笑,站在崖顶上对韩平致意,那眼神,仿佛在赞美着韩平先前的勇猛,但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讽刺。
齐宣的手下一拥而上,以冰冷的枪头对准韩平,小白想要跳起做最后的反抗,却终究被迫诚服于齐宣身前五步。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韩平输的彻底。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韩平再次睁眼的时候,便看到了奔腾的河水,迎面吹来的都是呼啸而过的冷风,定下心神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凌空吊起。
四周环望,她与韩祈就像是杆平衡秤般被吊在半空,齐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在崖顶上支起了一根十字形的木桩,横木可以旋转,两端分别吊着她与韩祈。
风吹乱了韩平的发丝,迷住了她的眼,看着另一端的韩祈,出气躲过吸气,脸色粹白得可怕,要不是胸腹间稍有起伏,看上去真的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她开始还不知道齐宣想要干什么,直到韩峰的魁梧身形映入韩平眼中时,她才有所觉悟。
“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平撕扯着干裂的嗓子,对站在崖边的齐宣低吼道。
齐宣远目眺望,一副施施然欣赏风景的姿态让韩平看得牙痒痒,只见他悠然回首,状似无辜道:
“在下想什么,三姑娘怎会不知?既然知道,还刻意询问,好生奇怪啊。”
韩平隐下胸口恶气,耐着性子说道:
“我与你有恩,不指望你能知恩图报,最起码,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齐宣秀气右眉挑了挑:“施恩不望报,这句话三姑娘应该听过吧?”他转过身子,好整以暇理了理袖口,才又道:
“更何况,三姑娘敢说,你救在下是纯粹的想救吗?”
韩平居高临下,对上了齐宣笑吟吟,冷冰冰的眸子,一时语歇。
齐宣说的没错,从一开始的破庙相救,她就是有目的的,她知道韩祈落入齐国之手,救齐宣也有着保韩祈的一层意思在里面。如今被人当面反问,她也无话可说。
齐宣见她语歇,姿态高卓来到她的身前,昂首道:
“但是,在下对三姑娘的喜爱却绝非虚情假意,还是那句话,若是三姑娘肯随我回齐国,安分守己做在下的王妃,那两位韩将军在下也不会为难。”
韩平蹙眉,猜不透他话中多少真假,齐宣在她迷茫之际,又开口说道:
“毕竟,如今的韩家已然今非昔比……两位韩将军的性命,不似从前那般值钱了……”
他这句话说出口,正好被走至崖顶的韩峰听见,齐宣也不觉有异,干脆转过身子,面对韩峰恭敬行礼后,笑问道:
“是吗?韩老将军?”
直到这时,韩平才知晓了韩家此刻在大京朝内的处境。
李淮璟的势力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侵蚀内城,对韩家如盘根错节般的人际关系网早就实行了打击,在他振臂一呼,反抗之时,除了韩家的几家嫡系部属,大多数旁支家族竟然集体投靠在了李淮璟旗下,曾经的参天大树,如今也生蠹枯竭,再也不复从前繁茂。
在这种处境之下,韩峰竟然还能拼出所有,杀过来搭救韩祈……这份父女亲情,着实叫人感动。
韩峰见到被吊起的韩祈与韩平,气得血脉喷张,两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齐宣却不以为意,一拍手掌,就有随从送上了一副纯金弓箭,看做工与雕刻,不是凡品,箭尾处还刻着属于齐国皇室的鲜亮图腾。
“韩老将军……一支箭只能救一个女儿,请吧……”
韩平轻蔑的看了一眼齐宣,他是在让韩峰抉择吗?可笑,太可笑了。
当韩峰隐忍不发,青筋暴露的手拿起那副黄金弓箭时,韩平刻意与他对视了一眼,韩峰看她的眼神,包含了同情与愧疚……
黄金箭霎时射出——
吊着韩平的绳索随之落下了悬崖……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实在不好意思,这是迟到N久的更新,辩解之言多说无益,总之,非常抱歉,从今天开始,花保证奋起更新。。。争取年前结束。。。谢谢大家。。。
回归故国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韩平释怀了。
韩峰看着她的眼神包含了愧疚与无奈,看着他高举而起的弓箭,箭锋在青天白日下越显绝杀,韩峰的这个决定,是在意料之中的,韩平从来没有想过第二种答案。
齐宣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韩峰的真正想法,继而脱离大京的束缚,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韩平早就已经看清了自己的身份,看透了韩峰的想法。对于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已经被她认定为正常现象了。
指上涌出内劲,在韩峰的箭射出之前,她已经先一步震断了吊住自己的绳索,落下山崖。
韩峰手中的黄金箭疾射而出,却没有到达韩平面前,便被齐宣伸手截住,当他笃定转身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她脸上惊愕的神情和绝望的眼神,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段飘零在半空的绳索……
重伤的韩祈还在另一端荡着,事实上,齐宣根本没有打算将韩平与韩祈放在一起做赌注,他怎么会让她真的沦落为别人选择的筹码呢?
耳中听着崖下奔腾的河水,齐宣不知道此刻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感觉,仿佛与皇太后过世的时候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那时候,是一种失去至亲祖母的悲痛,而韩平,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人,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择手段,但却忽略了那个女人本身的意念,现在的这个结局,无疑是命运给了他一个巨大的讽刺,他承受着自己酿出的苦酒,划过喉咙,落下心田,每一滴都能侵蚀他的肚肠般炽烈……
韩平会有今天,是他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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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峰崖高且平,后山寸草不生,一如平地般,韩平身子急急下坠,她挣脱开了绳索,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双手在崖壁上抓拉,可因为身体下坠的速度太快,崖壁光滑,她根本无法找到着力点。
耳中充斥着肃疾的风声和河水的咆哮声……韩平脑中闪过了那张仿佛很远,却又很近的脸孔。
李淮璟……
一道钢索自腰间射出,韩平想到腰间有一条为了拖韩祈下山所准备的钢索,索在半空甩动,如一条怪蛇般恰巧钉入了崖壁上的缝隙,韩平的身体狠狠的撞在坚硬的石壁上,震得她五脏六腑仿佛都快移位了一般。
她抓着钢索的一端,吊在悬崖边上,定下心神,向下一望,顿时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她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这上下不靠的中间段出手了。
这下好了,因为太高了,她上不得;因为河水湍急汹涌,她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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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水讯,黄河水泛滥,成州、潞州皆已受灾。
话说那日,韩平掉入山崖之后,韩峰便放出讯号,与部下内外呼应,趁着齐宣因韩平的坠崖而陷入低潮之际,从黄河镇成功救出了重伤不醒的韩祈。
他们一路下行向南,向着泸水沟的方向赶去。
“将军,前面就是泸水沟的三沟桥,那里有一道天口,辖接黄河之滨。”韩家的一员副将走至韩峰身旁,如是说道。
韩峰收起手中的望远镜,坚毅的目光向下流连,只见在那夕阳余晖之下,一座硕大拱桥坐落在下方,泸江河水平静,面上虽起涟漪,却与黄河泛滥之态截然不同。
“派五队人马前去搜寻,天亮前回来复命。”韩峰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身旁副将,面不改色的说道。
副将听后,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劝道:
“将军,我方此时人马凋疏,一下子派出五队恐有不妥。”副将如是说过之后,暗查韩峰神情,虽于心不忍,却仍无奈提醒道:
“三小姐掉下之后,我们已经派人去崖下搜过,除却一道钢索,别无其他,黄河水泛滥之态,将军也是见过的,三小姐若是掉入,那恐怕已经……”
“够了。”
韩峰的脸色晦暗不明,喝止住了副将的发言。
可此时不同往日,副将虽然知晓韩峰此时的心情,但是形势所逼,他不得不劝:
“可是,如此危急关头,将军实在不该派出五队兵马前去搜寻生死不明的三小姐。”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兵,总共不过剩下两千余人,每小队以百人为列,将军此举大为不智。而且出动人数过多,不好隐蔽,这样暴露行踪的可能性将大大提高。
韩峰粗眉紧皱,眼神中透出一股难得的伤感。
站在另一边的严款见状,一把拉住了还想劝谏的副将,在他耳旁低语两句之后,副将惊愕的看着他,然后再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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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
韩平喉咙疼得不行,从极度饥渴的状态中醒来。眼睛还没全部睁开,手便开始在身侧摸索,希望能好运的在身边摸到水壶。
不断滑动的手忽然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抓了过去,是谁的手?
凭着仅剩的感觉,韩平将朦胧的目光转到了另一边,熟悉的轮廓赫然映入眼底,依旧俊美,记忆中的眉眼是那样鲜明,只是眼底仿佛又多了些许沧桑。
在韩平的印象中,他从来就是冷漠的,但还算有些人味,可是此时的他,冷漠中透着股坚毅的决绝,这种眼神,让她看着很心疼,脑中难以想象,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他究竟又经历了多少人世间的悲凉。
“想喝水么?”
李淮璟一抬手,便有女婢送上茶水,他端在手中,五指还是记忆中那般修长。
记忆中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韩平的脸颊,又在她干裂的唇瓣上流连,指尖虽然有些硬,但总是白皙润泽的,韩平自惭形秽,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
她避开了李淮璟伸过来的手指,强撑着身体自床铺上坐起,接过他另一只手上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温热的水顺着她的脖子流入了衣领之内,一如浇灌在闷热干涸的河床之上,沁凉舒畅。
“慢点喝,还有呢。”李淮璟看不过眼,拿出手巾,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水渍。
韩平也不客气,将茶杯递去,粗嘎的声音说道:“还要。”
女婢接过空杯,退至一边,精美屏风之后,就又只剩下她与李淮璟二人,意料之中的尴尬在韩平周身蔓延,李淮璟倒是一切如常。
韩平尴尬到就连与之对视都觉得困难,在床铺上左摸右看。
这里不是李淮璟的府邸。整个房间宽敞明亮,雕花刻鸟的窗栏,屏风摆设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的上品,无一处不显示着特有的庄严气派,韩平努力回想房间里的布局构造,在她的印象中,全天下只有一个地方的房间会这般布置,华贵中却又彰显古朴大气。
记得那日掉下忘峰崖之后,她及时以钢索钻入崖壁,将自己吊在半山,上下不得,她在坠崖之前,本身也受了伤,在等不到救援的情况下,放开钢索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只记得落入翻滚的河水时,那种眼耳口鼻处处进水的感觉,胸腹刺痛。
她的记忆只抵到这时,至于她是如何到达大京,又是如何回到李淮璟身边的,她是真的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你是如何回到京城的?”
李淮璟伸手扣住韩平四处乱看的后脑,将她的脸掰至面前,让她无法逃避,正视他的眼睛。
仅一个眼神,韩平便迷失在那片如墨色般的瞳眸中,曾几何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在这双瞳眸中是有特别色彩的,甚至真如他所言那般,是独一无二的。
可事实上……
“黄河水患,你是被成州督兵从河里捞起来的。”李淮璟平静的凝视着眼前这双琥珀之眸,从容解说道。
见韩平眼中仍有疑问,李淮璟又道:“你的画像,我早已命人通达各州各府。”
韩平敛下眼睑,喉咙口泛着苦涩,叹息道:
“现在大京……唔……”
她想问,现在大京是谁的天下,可是,话还没有问完,李淮璟便封住了她的唇,强势的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与之唇舌纠缠。
口腔中的温软与湿润让韩平一下子懵了,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原本想问的问题,只是颤抖着抓住李淮璟的肩膀,防止自己酥软滑下。
这阔别已久的吻,比之早前还要来得炽烈,韩平不懂,他明明眼中透着冷漠,透着决绝,却又为何对她的唇舌如此热情,牙关被撬开,他的舌很快便探入口中,到处肆掠,下颚被他的力道抵得生疼,后脑又被他的大手压制住,动弹不得。
这般强烈的攻势下,仿佛韩平现在要做的,只剩下闭眼享受了。
罢了,这个世上很多事情根本没法说清楚,谁对谁错,谁输谁赢,本就没有绝对的定律。
她对李淮璟的爱,不是没有缘由的,对他心中的恨,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从前她既然能够不管不顾的为了他努力改变自己,现在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他放弃坚持呢?
肆虐的吻自韩平的颈项向下蔓延,火辣又多情,如果不是第一眼的冰冷吓退了韩平,她甚至会真的认为,李淮璟的性格就是这般,她迷乱着眼,被他压在身下,冰凉的手从她的腰侧伸入,缠绵多次,李淮璟自然知道韩平身上的敏感处,不消片刻,便成功将她的□挑起。
作者有话要说:额……啥也不说了……
摄政王权
满室的温存旖旎也抵不过韩平心中的寒气,双手抚上在自己颈项处舔咬的头颅,回想前几个月前,她曾那般坚信他这份感情的真诚度,可是现在,当经历了那么多的质疑之后,她现在的信心所剩几何?
“李淮璟……”
韩平的眸中透露出了从不属于她的凄怨,轻声在他的耳旁低吟一句,伏在上首的人身子一僵,停下了动作,稍稍抬起了身,与韩平对视一眼。
被阴影遮住的韩平看不清神情,曾经明亮的琥珀之眸也在此时失去了光泽,变得雾沉阴霾,李淮璟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值得,或者说是能够说的事情。
就在此时,屏风外传来了婢女的清脆声音:
“启禀摄政王,康王求见。”
李淮璟自韩平身上坐起,稍事整理了一番衣衫后,便走出了屏风,韩平看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可悲的笑了。
到底从前是什么支撑着,竟然让她那般坚定的认为,李淮璟是爱她的,那种如魔障般的信念究竟是对是错?
摄政王……
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他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吗?那在齐宣的队伍中安插死士,散布瘟疫剧毒的把戏也一定出自这位新鲜出炉的摄政王之手了。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她,以及所有他不关心的人下那般重手,‘月痕’的威力想必李淮璟定然比她知道的详细,稍有不慎,齐宣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中毒身亡,包括她在内。
李淮璟……可曾……可曾……有万分之一的迟疑,是因为她?
没有!
她在他果决的手段中,没有看到丝毫的迟疑,有的尽是不择手段……韩祈被俘,韩峰下台,曾经如参天大树般盘根错节的赫赫韩家,被这位新摄政王玩弄于鼓掌之中,弄得如今树倒猢狲散,分崩离析的场面。
韩平自床上坐起了身,面无表情的将衣衫整理好,走出屏风,想要出门探巡一番,可是,矗立于门前的两尊大佛却拦住了她的去路,他们冷着同样坚毅的漠然脸孔对韩平说道:
“请姑娘回去,摄政王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房间半步。”
韩平蹙眉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回到了房内,刚在桌案旁坐下,便见一名乖巧婢女上前斟茶。
“姑娘,摄政王也是担心姑娘伤势,怕姑娘出去经了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韩平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对她口中明显偏帮的说辞没怎么在意般,随口问道:
“谁是康王?”
婢女见韩平神色平顺,面上不现怒容,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要知道,眼前这位姑娘的一喜一怒,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关系到这间屋内所有人的生死,试问她怎能不紧张?
听这位主子问话,婢女自是不敢怠慢,慌忙启禀道:
“康王是六皇子李淮秀,半月前由摄政王亲自册封的。”
不过短短两月,没想到皇城内竟然有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六皇子向来与李淮璟关系不错,他被封王韩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李淮璟其他的兄弟,想也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其他人她不关心,但是……
“太子……如今何在?”
婢女见韩平喝了一口水之后,便处于失神状态,她心中忐忑,不知道韩平在想什么,如今听她提出的问题,婢女不禁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自从摄政王掌权之后,先皇的死因与太子的行踪都成为了这个宫中的禁言,私下里从来没人敢谈论,这位主子的问题着实叫人为难,但好在,她曾受人指点,知道如何应付,眼珠子转了一圈后,这才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姑娘问的是哪位太子?”
韩平见那婢女睫毛垂敛,映得眼窝子下面有些阴影,将茶杯搁下,毫不避讳道:
“太子还有几个吗?自然是李怀昶。”
婢女猛然在韩平面前跪下,双手伏地,口中惊呼:
“请姑娘莫要动怒,姑娘口中的太子,现已今非昔比,是谋逆造反,弑父夺位的反贼头子,他的行踪,奴婢们实在不知。”
“……”
韩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婢女头顶上的旋窝,细细的看,仿佛要将婢女头皮上的纹理描绘出来般……
哼,太子现已今非昔比,是谋逆造反,弑父夺位的反贼头子?
可笑,实在可笑。
李怀昶是什么性格的人,韩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就算不说他会不会造反,会不会弑父,单单一个动机问题,就很难说通,他贵为太子,皇帝百年之后,皇位与江山都是他的,他为何要反?
更何况,太子素有贤王之名,性格温和,聪慧守礼,虽偶有心机,但终究儒弱,如何会做造反、弑父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眼前婢女的说辞,显然是受人指使的,每一句话都有幕后黑手操控着,想问出什么有用的话几乎不可能了。
明知道问出来的都是谎言,那还有必要问吗?想通了这层关系,韩平索性靠在椅背上,闭口不言了。
婢女见韩平的闭口,跪在地上偷偷看了几眼她的神情,觉得甚是平和,并不如苏将军教授时所料般震惊。
据苏将军说,前太子与这位姑娘的关系匪浅,若是知道太子造反弑父,这位姑娘定不会置之不理,就是打破砂锅,也是要问到底的。然后,他又教授了很多回答的技巧与说辞……
可如今,韩平的闭口不言,反而令婢女乱了阵脚,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心惊之际,韩平却开口了:
“你下去吧,我乏了。”
婢女见状,如获大赦,爬起来便匆忙告退,离去时,那一开一合的门扉间,让韩平看到了清晰如故的五彩琉璃瓦,飞檐百宇,气象恢弘——这里竟然是她巡了好几年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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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十几日,李淮璟都没有出现。
但虽然人未到,每日的补品与问候却是不减反增,知道韩平困不住的性格,在御医确保她无恙之后,才撤掉了禁止她离屋的命令。
然后,韩平便得到了能够带着三两婢女,青天白日,什么事情也不用做,能在指定范围内的御花园遛弯。曾几何时,她在巡逻的时候也幻想过这种生活,但幻想终究是幻想,这种生活就是为后宫妃嫔量身定做的,若是韩祈与韩毓,那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她是韩平啊,是韩家最不成器的韩平啊。
拿着一只纯金打造的小酒壶,韩平坐在御花园的一处凉亭看着四季如春的花园。
风很轻,吹得娇嫩的花瓣轻颤,惊走了一只翠绿色的蝴蝶……背后传来脚步,韩平看着美景不愿回头,片刻后,便听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
“人家都说韩三姑娘回来之后痴了,我开始还不相信,如今一看,说你痴都是客气的。”
韩平兀自喝了一口酒,没有理他,却听另一道声音说道:“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那声音说完之后,韩平便觉得一道身影在她身旁蹲了下来,她回头一望,苏儿稚嫩的大叔脸凑至跟前,小鹿般的眼神让韩平觉得无比胸闷。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看几次,她就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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