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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宫墙之如妃当道 作者:苡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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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如玥不愿意听绵宁继续说下去。只是转了话头:“我听宫人说起,二皇子十岁的时候就能随太上皇出宫狩猎,且亲自射了一头鹿。太上皇大喜,赐了二皇子黄马褂、花翎。可有此事?”
绵宁显然一愣,不想自己的往事如娘娘也知晓的一清二楚。只好颔首应声:“不错。”可是他不明白,这猎鹿和大婚能扯上什么关系。更何况自己也并非是不肯赞同这门亲事的,只不过想从如娘娘这里探探口风。
眼下皇额娘身子才好转,也着实不能再莽撞了,令皇额娘再受刺激。绵宁这样想着,似乎来时的底气就去了一半。
“二皇子自幼喜武,搁在早年大清入关的时候,必然是骁勇善战的将领。可如今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富庶,打仗并非没有机会,却也不是靠武力解决治国之道的时候了。这些话原本不该出自后妃之口,可二皇子您是皇上的‘嫡长子’,心却不能没有数。”如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绵宁似乎明白了什么。
“点心是现做的,新鲜的时候吃最是酥软。二皇子可要尝尝?”沛双适时的将话头引开,绵宁心里又岂会不明白。“有劳姑姑。”
沛双还是第一次被人唤作“姑姑”,心头一喜更是笑弯了眉眼:“二皇子若是喜欢,奴婢再吩咐小厨房备置些,晚些时候送你宫里去。”
绵宁嬉皮颔首,拿起一小块糕点缓缓搁进嘴里:“唔。好吃!那儿臣就谢过如娘娘了,谢过姑姑。”原本着和御膳房里做的豆沙糕没什么两样,可吃起来却是松软可口,多有入口即化的感觉。“敢问如娘娘,这糕点比之御膳房,可有什么不同的制法。”
如玥淡淡一笑,娓娓道来:“御膳房的豆子蒸熟了碾碎就制成了豆蓉,却没有去皮。且白面里直接溶解了砂糖,并未加入**才不够松软。而小厨房的豆子,蒸熟后就去皮加了糖捣碎,豆蓉自然更绵软入口即化。**又使面皮蓬松,除了松软可口,吃起来还别有一股喷香。”
“也就是说,纵然表面一样,内里的究竟却是不同的。”绵宁情不自禁道:“多谢如娘娘指教,儿臣明白了。”
如玥心赞叹,这个二皇子果然聪慧,只稍微提点,便了然于胸。“你皇阿玛是爱重你的,必然不会随意为你挑选嫡福晋。闷葫芦也有闷葫芦的好处,正好管管你这个成日里毛躁的性子。”
“是,如娘娘是说的有理。”绵宁也心畅快,塞了一大口豆糕,吃的两腮都鼓了起来。呜呜哝哝道:“那就有劳姑姑,让小厨房多备一些豆糕送到我宫里来。”
如玥并沛双笑得前仰后合。沛双道:“二皇子放心,咱永寿宫里别的不见得有,豆糕要多少有多少,晚些时候保管给您送过去。小厨房还有好些新花样呢,也一并做了送去让您品尝。”
待二皇子走后,如玥脸上的笑意依然没有散去。她终于明白皇后为何苦苦挣扎,那样让自己心力憔悴。
有一个皇子在身侧,就有了无限的期盼。着他长大,懂事,走得更好更远,才是做额娘的心愿,也是毕生呵护的信念。
“小姐,你该不会是,也想生个皇子了吧?”沛双着如玥的笑意,多有慈母的贤惠特质,口快问道。
“你这丫头,竟然取笑我。”如玥伸手轻轻在她额上一敲。沛双假意吃痛:“小姐,人家不过是说事实么,你害什么羞呐!”
“行啦行啦,快去备豆糕吧!”笑过之后,如玥总觉得心头微微有些凉。
后宫之内,有皇子自然有该有皇子的好处。可没有,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不必为了他绞尽脑汁去争斗。
说到争斗,可也不是没有皇子,后宫的争斗就能避得开啊。
如玥轻微的阖上眼,倘若她是贵妃,此时此刻有两大心病纠结在心头难受。一么,自然是皇后的健健康福,且皇上为二皇子赐婚。这一件不那么容易解决,毕竟皇上一言九鼎,而二皇子迟早要大婚。
二么,就是莹嫔腹的龙裔。眼着就要四月了,胎像稳固,更不容易下手。想来这件事,必然是该解决了。
第五十三章:不祥预感
一入冬,夜来的风就特别凉。如玥蜷缩在百鸟朝凰的红木床榻上,竖着耳朵听啸啸的风过。好似偌大的永寿宫更空荡了些,来来回回也唯有风经过留下的回音。
如玥听风声入神,床边的铜炉燃着的瑞炭忽然“吡呲”作响,惊了心。那种滋味很难受,除了心不受控制的乱跳,就只剩下畏惧,莫名其妙的畏惧。
“沛双,什么时辰了?”如玥支撑着身子起来,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凉意迅速由脖颈蔓延开来,直通入心底。耳房传来沛双迷迷蒙蒙的声音:“小姐您醒了,这会儿才二更天……”
“哦!”如玥透着窗纸隐约感觉窗外还是漆黑的一片,听见耳房有响动,必然是沛双起身了。“行了,天冷,你不必过来。我再睡会儿。”
尽管如玥这么说,沛双还是推门走了进来:“小姐,您是不是睡不着啊?”门一推开,一股寒凉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如玥紧忙将身子裹进被子里,严严实实的不露一丝缝隙。“沛双,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归心里不踏实。”
沛双走上前来,瞧了瞧铜炉里的瑞炭:“这瑞炭只怕是咱们宫里最好的炭了,浑身青色,坚硬如铁,经久耐燃,每条足足可烧十日。且燃烧时有光而无焰,一点烟子也没有不呛人。隋时还是西凉国进贡的宝贝呢,可不是雪炭、银炭能媲美的呢!
虽说这会儿子咱们大清也能制了,但制成过程讲究所得数量又不多,搁在宫里依然金贵,除了皇上皇后宫里,也就贵妃、莹嫔还有咱们宫里有。”
“那又如何?你也说了,皇上皇后,贵妃莹嫔宫里都有,也不见得就是多稀罕的物件,左不过是用来取暖罢了。况且皇上能赏了咱们永寿宫,未必就不能赏了旁的宫里。无非都是用,只是用的人不同而已。”如玥也不知哪里委屈,憋了一肚子似的难受。
沛双本意是想让如玥开心,谁知竟惹得她不高兴了。“小姐……你是怎么了?”沛双索性蹲在如玥身边,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怜人:“是不是沛双说错话了,惹你难受了?”
“不是你说错话了,而是我心里堵得慌。”如玥说这话,泪水顺着眼尾往下淌。“以前的钮钴禄如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唉声叹气。再困难也好,总归有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没有什么不同,小姐依然是小姐。在沛双心里,你永远是主子是最重要的人。”沛双伸出手,轻轻拭去如玥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
“其实你不必安慰我,经历不过几个月的宫廷生活,什么也该透了。你又何尝没有变呢?”如玥哀痛惋惜:“就拿上次承乾宫的绿菊里埋了蜈蚣那件事来说,你我都清楚的知道真相。
可贵妃随意交了人出去,只说奴才是不满主子苛责,故意弄些毒虫进去咬坏罕见花品泄愤。这样的无稽之谈,皇上也相信了。依照你往常的性子,必然是不肯了事的。可还是与我一样,除了选择沉默,就再无其他的办法了……”
如玥觉得心愧对沛双,她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
记得五岁那一年,如玥过了一场大戏,就非要嚷着吵着要学功夫。阿玛心疼她是女儿身,不肯允诺。就想了折的法子,请人日日来交小丫头沛双习武,如玥只在一旁着权当过瘾。
沛双是孤儿,很小就跟嬷嬷进府陪伴如玥。小小的人志气很高,硬是坚持学了下来。这一学,就是十年。而主事府为沛双请的师傅,也从一般的腿脚师傅换成真材实料的行尊。本是一句玩笑的话,却让沛双历尽磨练。
好在这一切的功夫都没有白费,如今的沛双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了。她是如玥身边最能信任的人,也是如玥的知己,更似亲姊妹。
其实很多次,如玥她受苦,练功累的浑身酸痛都忍不住劝她放弃。可是沛双却说,有了开始就不能轻易结束。更何况自己还要练好功夫,保护小姐。
每每想到这些,如玥就觉得很感动,情不自禁的抚了抚沛双的脸颊。“其实你与我,都是执拗的人。一旦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就不会轻易回头。只是难为了你,这样忍气吞声。”
“小姐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您是老爷疼惜金枝玉叶,您都忍得,沛双有何忍不得。更何况,奴婢也明白了,这后宫之若想活命,仅仅靠会功夫根本是枉然。要想活命,就一定要懂得隐忍,懂得准时机,懂得在别人下手之前就料先机。实在料不,也要在危难之时随机应变,以求全身而退。”沛双一席话说的格外慷慨,许是心真的有了打算。
如玥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你说的对,我也都明白。可是心里仍然别扭。”
“若说以前入宫,是为了情爱,为了真心。那么小姐您现在身在四面红墙之,就该为了活命,为了权势。”沛双的话说的很重,犹如锥子刺进如玥的心。
“你是说,要我也向她们那样……”如玥的话还没有说完,沛双轻轻抵上了她的口:“小姐,你听,宫外似有人在哭。”
如玥静下心来,好似隐隐约约听见女子抽泣的声音。再细细听来,又似风声而已。听来听去,也终究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我乏了。”如玥平躺在卧榻上,目光里含了一缕乏味。
“小姐,你还是再睡会儿吧。明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况且二皇子婚期降至,婚事千头万绪。皇后娘娘信任托付,您总是要劳心劳力的。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像小时候那样,如玥仰起头任由沛双将自己的棉被盖好,这才满意笑道:“有劳沛双姑娘。”沛双扑哧笑道:“小姐,还是这样的时候最温馨。快睡吧。”
轻轻“嗯”了一声,如玥缓缓闭上眼睛。沛双轻柔的停在宫灯处,将灯调暗了些。回首如玥,她的睫毛微微闪动,想来是一时间难以安眠,沛双的心绪也微微不宁。
黎明时分天擦亮,沛双起身想着熬一碗紫米粥给小姐,暖暖胃也总归是好的。却见小勇子没头没脑的由小厨房蹿了出来,沛双起先未及清楚人。还以为是哪个大胆包天的意图为祸,一把就扭住了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饶了我吧。”小勇子清了沛双,吃痛告饶道。
“是你呀,今儿不是乐喜儿当值么?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从小厨房钻出来?”纵然知道小勇子是跟着乐喜儿当差的,沛双还是不放心。
“奴才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沛双姑娘您还是自己去瞧瞧吧。”小勇子有些害怕,声音也颤抖了几分:“奴才正想着怎么去回乐喜儿公公呢。好在这会儿有姑娘替我作证了。”
沛双缓身走了进去,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直呛得她险些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这果真是奇怪了,入了冬,天气就凉了。慢说食物不易腐坏,就是隔上三五七天,也不可能这样难闻啊。
小勇子跟在沛双身后,沉着嗓音问道:“姑姑可闻到什么了。”沛双听他说话这样小心,反而有些不高兴:“你这是怕什么呢?收起你那猥琐样子,也不怕给小主瞧见了赏你一顿鞭子。”
“我的好姐姐,好姑姑,您就饶了我吧。”小勇子壮着胆子,伸手指了指灶头边的柴垛:“那里似躺着一个人……奴才被绊了脚,没真亮。”
“一个人?”沛双一个激灵,莫不是谁死在了那里吧。“本姑娘非要是谁装神做鬼。去,拿火把来。”
沛双一声令下,小勇子也不敢耽搁,连忙抽了一根沁过黄油的木材掏出火折子点燃,颤抖着手握着火把随着沛双走了过去。
倒真是一个人倒在地上,沛双细细一,竟然是小厨房料理膳食的紫菱。“这是怎么了?小勇子,照近一点。”沛双连忙俯下身子,见紫菱满嘴白沫,身边更是一大滩污秽之物,酸臭的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沛双将手搁在紫菱鼻前,探了探:“没气息了。”小勇子慌得不行:“人死在咱们小厨房里了,这可怎么是好?”
“先别慌,你也说了,人都已经死了。再不好也只能不好了。”沛双定了心神,道:“你先去请石御医来,确诊紫菱是何故致命。我自去禀告小姐,也好让她早作安排。”嘴上是这么说,可沛双心里也不得不嘀咕,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且她那个样子,似毒身亡。倘若小厨房的食物里当真让人下毒了,那本意是……
沛双不敢再想下去,忙三火四的赶去内寝唤醒如玥。“小姐,小厨房出事了。”
如玥昨晚没睡好,这会儿醒来头沉得很,只是沛双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冲下来,惊了的如玥困意全消:“出了何事?”
“紫菱倒在了炉灶。”一大清早就说这样的不吉利的事,沛双还是刻意避开了“死、殁”一类的字眼。
“来是有人想在二皇子婚前扰事了。”如玥的眼底有些青黑色,面容憔悴,目光却沉稳镇定:“去知会皇后娘娘。”
第五十四章:草草了事
石御医检视过紫菱的尸首,便来向如玥禀告死因:“微臣仔细查验过,紫菱姑娘的确是毒身亡的。症状,像是鸩毒。”
“鸩毒?”如玥愤然道:“这毒入口即融,随着气血运行全身,根本无药可解。也难为她们这样得起我,我若是死,当真是死而无憾。”
芩儿的伤才养好了些,听说小厨房出了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要弄个明白。“小主,奴婢在后厨发现了炖品,应该是给您熬制的雪蛤。方才也请石御医验证过,这雪蛤里倒是没有毒。只是紫菱用的小瓷碗……”
“这倒是奇怪了。”沛双难免心存怨怼:“炖品没有下毒,毒却下在了瓷碗。谁不知道咱们谨慎,如今使用的皆是银质的器皿。好端端的,谁会用那瓷碗。难不成是故意毒死个嘴馋的小宫婢,权当是朝着咱们永寿宫泄愤了?”
“依微臣不会光是为了泄愤这么简单。”石御医淡然的神态也添了一抹哀戚。他心里哪敢直言,必然是因为如贵人太过得宠。
风头太盛自然躲不开六宫的侧目。女子生的美艳搁在后宫里,岂无薄命之嫌。
芩儿忧心忡忡:”若是有人不知晓小主的习惯,那又该怎么说呢?那瓷碗就搁在雪蛤炖盅旁处,像是精心制备的。倘若紫菱没有偷喝,而是呈上来给小主了……”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沛双的心揪紧了,明明觉得很痛,可就是不能松开这力道。
乐喜儿急匆匆的赶来换值,却不想后厨这里出了事儿。他心一急难免忙三火四的闯过来,只到地上搁在的紫菱的尸首,一头冷汗涔涔汨汨的往出冒:“小主,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莫非是有人入宫行刺不成?”
“都别猜了。”如玥冲着乐喜儿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才道:“这件事既然禀告了皇后娘娘处置,咱们就不必在多想了。总归我还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如玥不是一味的想要息事宁人,只是离二皇子的婚期已不足十日了。这个时候必然是有人想闹事,但无论如何,也要忍住这口气,一切都待婚事妥办之后,再行追究不迟。
“也好。”沛双赞同如玥的想法:“即便是细细追究,也总归理不出头绪来。只是这件事发生咱咱们自己宫里的小厨房,也不得不好好防备着。”
芩儿不住的颔首,心里愧疚:“也是奴婢不争气,这段时间卧床不能好好侍奉小主,是奴婢疏失之过。”
如玥摇了摇头,扶起施礼的芩儿:“出了这样的事儿,难不成我不去追究罪魁祸首,反而要来责罚自己身边的人么?罢了,你的身子才好,再歇一段日子才算稳妥。”
石御医轻微颔首,眼神多有赞许之意:“贵人宽厚,那微臣这就去将个详情,禀告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好不容易这些日子好转了些,这等小事本也不该劳烦娘娘费心。可皇后就是皇后,后宫之主,唯有皇后说的话才能令众人信服。就劳烦石御医走这一遭了。”如玥谢过,才吩咐小勇子道:“你去将尸首厚葬了,再拿些银子送去她家。”
如玥惋惜道:“可惜了这样的青春年华,只是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是,小主。”小勇子瞥了一眼小厨房,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若非如贵人坚持要他去安葬紫菱,他是怎么都不肯再踏进那里的。
“有一点闹不明白,小勇子你不是当值呢,何以一大早的会往小厨房去?”如玥无心的一句,小勇子唬得一哆嗦:“小主没有记错奴才的确当值,只觉得肚子饿的难受,这才……这才去小厨房有没有馒头。不想遇上了这样的事儿,当真是晦气。”
“罢了,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抓紧时间处置了也就是了。”如玥多有困倦之意:“本宫身子重,想来是昨夜着了风寒,再去补补眠也是好的。”
“是。”沛双随着如玥一并往内寝走,芩儿对一旁立着的宫人们道:”都别愣着了,按小主的吩咐赶紧着处理掉。”
如玥停下了脚步,唤了一声:“芩儿,你也来。”
三人走进内寝,阖上了门。如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此事你们怎么?”
沛双蹙眉,心头依然怨怼难平:“必然又是贵妃的伎俩。如今这后宫之地,也唯有小姐您最碍她的眼。皇后身子渐渐好了,她更是眼不下这口气,怕日后您仰仗皇后福茵日渐做大。反而更难除去,不若现在动手,搁置了二皇子的婚事最好,一石二鸟。这景阳宫里真不知住着怎样人面兽心的禽兽。”
芩儿听着沛双说话,心头有了别的计较:“攘外也得先平内。若是没有人里应外合,想来这事也不会这么顺利。”
“永寿宫的人,岂是旁人想动就能动的。”沛双愤慨:“若是这吃里扒外的祸当真是从永寿宫出去的,必然要抽筋剥皮,决不轻饶。”
如玥轻柔一笑,这才开口:“等的就是沛双你这句话。”沛双并不明白小姐是何用意,连芩儿也听不明白了。如玥不疾不徐的开口:“暗解决了小勇子就是了。”
这句话说的突然,二人云里雾里,然而蹊跷必有因由。
如玥长叹了一声,问道:“今儿一早,你去瞧见紫菱的时候,可有摸过她的额头?”
沛双摇了摇头:“奴婢探过鼻息,见没有了气息,就也没多想。可是这有何小勇子有什么干系?”“莫非小主发觉了什么蛛丝马迹?”芩儿也觉得稀奇。
“石御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紫菱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没有僵硬。”如玥思忖着开口,不疾不徐,想来是心已经有了定论:“按理说小勇子当值,是不能擅自离开前院的。即便肚子饿了,只等我起身,乐喜儿自然会来交接班。无端的,他又怎么会闯到后厨来?”
“奴婢明白了,方才小姐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小勇子听的。”沛双恍然大悟道。
“不错!”如玥含了一抹笑意:“方才我故意表明态度,将责任推给外人,包庇自己宫里的人,就是为了让小勇子放下戒心。其实一早你叫醒我,说清了事情的始末我就开始怀疑他了。”
芩儿想了想,附和道:“灶台是在后厨最里面,挨着北墙,有大窗口通风。而平日里做的馒头、糕点什么的都搁在西墙的壁橱里。若是小勇子当真要找吃的,何不直奔柜橱,反而去了灶台边上发现有人倒在地上。那会儿天还没亮,后厨里一团乌黑,难不成他还想要自己去做一顿吃食不成?”
“果然是经不起推敲的谎言。”沛双愤恨道:“小姐放心,沛双自然做好此事,绝不留半点痕迹。”
芩儿有些顾虑,眉头不觉揪紧:“奴婢不明白,小主既然知晓小勇子不干净,防着他也就是了。甚至咱们可以故意给他些假消息,用来迷惑背后之人也未尝不可。何必非要解决了他?”
“那是因为,咱们忍得够了。”如玥的脸上因为愤恨而透出一股子阴森的冷意。“若不是紫菱,可能就是我。对她们太好性子,只会让她们觉得我好欺负。身在后宫,处事间添些狠辣,也未尝不是自保的手段,就按我说的做吧!”
沛双颔首,果断的退了出去。
“你也下去歇着吧,这几日想来不会有什么其别的闲事儿。”如玥慨然不已。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陨殁在她手里,往日的悬梁的朱氏,今日替她丧命的紫菱,这些孽障,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偿还清楚。
“去唤乐喜儿进来。”芩儿临出去前,如玥又吩咐道:“我有话要交代他办!”
如玥的心不宁静,只想着宫里的人与事。乐喜儿进来了好半天,也请了安,她还是没有察觉。
“你来了。”如玥端身坐正,示意乐喜儿起身。“我尚未入宫之前,永寿宫是太妃居住着。你可知现下这宫里的宫人都是哪儿来的?”
乐喜儿知道如玥不安心紫菱的事儿,小心回答着:“奴才是内务府指过来伺候小主的。往日太妃身边的宫人也都跟着太妃迁宫了,现在宫里也还留了些粗使的。另外大部分,都是经由内务府指派过来的。
那小勇子往年,是下院的粗使太监,许是鄂顺公公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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