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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宫墙之如妃当道 作者:苡菲-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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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淑听的明白了,不禁赞道:“这样的心思倒是巧妙!诚妃为了昔日的事儿必然是不肯信贵人再度得宠的。而信贵人一门心思的想要讨好皇上,若诚妃不肯相帮,必然是真会急红了眼。这个时候,有人将昔日的恩怨风吹进她的耳朵,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姐妹两人斗法,倒是省去了咱们好些功夫。”
  “是便是了,可难就难在‘真凭实据’四个字。”如玥蹙眉道:“姐姐当日被困于翊坤宫,毒蛇也好,杖刑也罢,都是皇上亲眼所见的了。可信贵人推诿托辞一大堆,只说自己不能分辩那蛇可有毒,到底也不算做实了罪证。皇上就轻纵了她去么!
  这一回,要诚妃无从翻身,必然要铁杆子一般硬的罪证才算稳妥。倒不那么容易了。”
  玉淑认同如玥的话,为难的点了点头。
  “也未必!”沛双喜上眉梢,得意道:“多亏了我心细,留在屋顶上多瞧了一会儿。小姐,你要怎么谢我才好呢!”
  如玥知晓她探到了什么消息,便娇美甜笑:“好沛双,你说怎么谢,我便怎么谢就是。”
  沛双弯着双眼,乖巧道:“诚妃有意杀人灭口,竟然连追随自己多年的近身凌儿也不肯放过。而凌儿也不傻,总算意识到诚妃有此一招,想来如今是最好的时候。若她想活命,必然要依仗咱们的保护,只要能令凌儿开口说出真相,皇上必然肯信。”
  “凌儿!”如玥颔首赞同:“之前我便想着诚妃的近身必然知道许多关键的事。只是没料到,她竟然方寸打乱到如斯地步,竟连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肯信了。这么一来,凌儿倒戈相向也是必然之事。既然知晓怎么办才好,沛双,你索性帮衬着诚妃一把,尽早将凌儿带到咱们永寿宫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皇嗣隐秘(五)
  “皇后娘娘,不好了。”紫敏慌里慌张的奔进来,也顾不得请安。
  彼时皇后才起不久,正由着梳头的嬷嬷绾着发髻,见她这样咋呼难免不悦。“再怎么说来,你跟着本宫也足有六载了,怎么还是这般轻佻,没一点规矩的样子。瞧瞧如贵人身边的袭儿、芩儿,那是什么样的宫婢啊,你学不来么?”
  紫敏只觉得心底发寒,猛然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道:“皇后娘娘,景阳宫走水了!奴婢这才失了分寸,请娘娘恕罪。”
  “景阳宫走水?”皇后有些奇怪:“本宫记得四年的时候,承乾宫走水皇上勃然大怒,治了好些人的罪。这才过了几年啊,又犯了同样的错失。诚妃没事儿吧?”
  紫敏摇了摇头:“回禀娘娘,火势才起,富公公就让奴婢来报了。并不知晓究竟!”
  “才起?”皇后择了一直凤舞九天的金簪子递给嬷嬷,才接着道:“早不燃,晚不烧的,偏是皇上上朝了以后。倒是有心了呢!”
  “娘娘是说,有人刻意纵火的?这……”这些日子,紫敏多少也听了些流言蜚语,只是这话怎能好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儿说呢!何况,若是不实之言,只怕惹得皇后不顺气,自己又要遭殃了了。
  “不然呢?你以为那些雕梁画栋会自己烧起来么!后宫里的事儿,从来没有什么蹊跷,不过是人心的作用罢了。”皇后示意嬷嬷退下,才对紫敏道:“你也起来吧,往后别这么慌慌张张的就是了。为本宫更衣,皇上既然在朝上,那本宫必然要去景阳宫瞧瞧了。”
  皇后抵达景阳宫的时候,火已经扑灭了。
  如玥与吉嫔正陪着惊魂未定的诚妃,在西配殿叙话。一屋子烟熏火燎的气味儿,当真是呛得人脑仁发胀,显然凌儿也唬得不轻,伏在地上呜咽不止。
  “你们来得可真早哇!”皇后见早有人陪着诚妃说话,不免奇道:“本宫才听说景阳宫走水便紧着就来了,岂料来时火已经灭了,可见火势倒不算大。只是吉嫔你们,怎么竟比本宫还早些,算得正合时宜呢!”
  吉嫔听着皇后冲自己而来了,不免愤恨,妆容精致的脸上反而涌起一丝畏惧:“要说算得合时,臣妾愧不敢当。不过是如贵人来了臣妾的永和宫,准备一同往储秀宫向皇后请安。才出宫门,便见宫北方位的景阳宫起了黑烟。
  臣妾与如贵人是同样的心思,生怕诚妃有什么不测,这才紧着赶来瞧瞧,不过是突发的事件,实在也顾不得算计什么。只是走水此事非同小可,臣妾心慌的厉害。想来诚妃娘娘更是心魂不宁吧!怎的皇后娘娘不先问问诚妃可有无碍,倒先关心起臣妾来了?真叫人受宠若惊啊!”
  如玥淡淡笑着凌儿,凑趣儿似的接了吉嫔的话:“臣妾也觉着,皇后娘娘近来待吉嫔娘娘总是很好的。就连新进贡的杭绸也都遣人送去了永和宫,当真是羡煞旁人呢!”
  凌儿微微仰头,见如贵人笑得甜美,心里更是觉得委屈,慌乱的垂下了头。
  皇后没搭理如玥,只问诚妃道:“好好的怎么出了这档子事儿,事情的缘由可查问明白了?”诚妃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才镇定了情绪道:“皇后娘娘问问这个莽撞的奴婢便能一清二楚了。”
  顺着诚妃兰指一点的方向,皇后这才瞧见跪地哭泣的人是凌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凌儿紧忙止住哭泣,呜咽道:“皇后娘娘明鉴啊,奴婢真的是不小心的。我家娘娘有每日清晨服食血燕的习惯,通常都是当夜的宫婢们精心熬制一晚准备妥当,早间再由奴婢温好给娘娘送去。
  岂料今儿一早,奴婢发觉灶上的火熄了,燕窝也已经凉透了,便想着赶紧给热好给娘娘送去于是重新点了火。只是奴婢也不知道,究竟那木材有什么问题,一沾上火轰的炸响,惊得奴婢慌了神,跟着手上的材就掉在了地上的柴堆里。小厨房就这样烧了起来……皇后娘娘,奴婢当真是无心的啊……”
  “这么奇怪?”皇后吩咐富开道:“你去,究竟是有什么不妥。”富开得令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诚妃愤懑的瞪了凌儿一眼,急怒交加,道:“分明就是你存心纵火,意图要烧死本宫!”
  ”呦!诚妃娘娘这是说什么呢?”吉嫔忍不住插嘴道:“凌儿跟在您身边几十年了,若还信不过,岂非这满后宫的奴才良心都让狗给吞了么!”
  如玥不住的颔首,赞同道:“臣妾也是这么个心思,娘娘您想啊,若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信不过,哪有高枕无忧的日子呢!许真就是不小心吧,没有娘娘您说那么可怖!”
  着火“嘭”的燃起来那一刻,凌儿的心便焦成了粉末。在她来,这分明就是诚妃的诡计,目的就是要她永远的闭上嘴,幸亏天不遂人愿,她有幸逃了出来。于是诚妃又想出了嫁祸这一招,冤枉她刻意纵火。
  这满腔的苦水,凌儿又该从何说起?可不说,当真要憋在自己心里,长眠于九泉之下么?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顺着两颊不住的往下落,每一滴都似有千万斤重。满满都是她的不甘与懊恼。
  “娘娘,奴婢侍奉您这么些年,从未犯过什么打错。对您是忠心耿耿的,如今又何以会故意纵火,置您的安危于险地呢!奴婢当真是冤枉的!”这一句一语双关的话,诚妃自然能听得明白。
  可偏是越明白越麻烦,如玥心里觉得好笑。人到了危急关头,必然都是自私自利的,凭诚妃一贯的处事手法来,自然也是不会例外的。难为这个凌儿,到最后还奢求诚妃能留住她,当真是瞎了眼,白白枉费了这一声的心血。
  “是或不是,相信皇后娘娘自有决断。”诚妃果然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旁人,也就是从她根本从未信凌儿不会出卖她。
  如玥心底的笑意翻滚着,脸上却不出一丁点来。只道:“臣妾听闻凌儿姑姑是早年跟在诚妃身边的婢女,也是诚妃带着入潜邸的。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想来凌儿即便对诚妃娘娘有所不满,也不至于狠心纵火呀,且说当时她自己还在那小厨之。
  总不能为了放火,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吧!那杀人,倒成了同归于尽了!敢问娘娘一句,可是有什么隐秘之事,值得凌儿这般决意,竟连性命也能舍弃?”
  “什么隐秘不隐秘的?如贵人这么问存了什么居心啊!”诚妃神情一滞,目光满是阴狠刺骨的凉意。“本宫怎么忽然觉得,你并非前来宽慰于我,反而是来挑唆事端的呢!”
  “娘娘这话,如玥可受不起了。”如玥微微一笑缩了缩身子,故作怯懦之态:“想来也是娘娘气势夺人,这才唬住了凌儿,到底也是自己的婢女,实在不止如此。”
  吉嫔呵呵的笑着,声音清脆悦耳:“如贵人,怕真是你糊涂了吧!”顿了顿,吉嫔以帕子挡在鼻前,缓声道:“当日翊坤宫门外的事,本宫虽未亲眼瞧见,可事后听人说起也多少知道了些。你为了玉贵人与沛双姑娘,险些哭瞎了眼睛,就连声音也嘶哑了好些天才缓过来。到底是性情人,重情重义。可话说回来了,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想。
  仆人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远的如同冷宫里那一位不提。近的,就说这紫萄吧,你对她百般的好,还不是受了人的钳制就敢往你茶盏里搁药么!说不定这凌儿也是有苦衷的,有苦衷便能陷害自己的主子了!到底是稀松平常的事儿,少见多怪!”
  皇后被吉嫔呛得双眼都快要瞪出来了,好说不说,偏要去提冷宫里的瓜尔佳氏。可此时,若真是因着此事儿跟吉嫔较真儿,倒显得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没有气度了。索性缄默不言,权当没有听见才稳妥。
  诚妃听了这两个人一套一套的说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怨道:“如贵人与吉嫔,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做?本宫宫里出了乱子,皆是因着这个奴婢的缘故,怎么本宫教训自己宫里的宫婢也要听你们的数落不成?更何况,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查明因由了,纵然是本宫错怪了她,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当真不自己是什么身份么?”
  虚着眼,诚妃怨毒的目光依旧清晰可见。“吉嫔,等你有本事爬到本宫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时,在与我说这番话不迟!”
  如玥见诚妃当真动了怒,少不了规劝几句:“诚妃娘娘恕罪,臣妾哪里是这个意思么!吉嫔娘娘也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哪里有教训您的意思,臣妾可实在不敢僭越。”
  与吉嫔对了颜色,如玥才敬重道:“何况,即便是有封妃的一日,臣妾与吉嫔也不敢妄自与娘娘您比肩。暂且搁下您多年陪伴在皇上身侧这一份恩情不说,单说你诞育皇长子的功劳,可是旁人怎么也越不过去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皇嗣隐秘(六)
  诚妃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在场之人也都出了她的不自然。但见她凌厉之气缓弱下去,倒让如玥不那么明白了。
  即便是下毒夺了自己妹妹的亲骨肉,时隔这么多年,揪出来又能怎样。何况那个皇子已经死了,信妃也成了信贵人。到底也不能撼动她如今的地位。何以她这样害怕呢?
  这么想着,如玥不免紧走了几步,听着诚妃身侧:“臣妾入府较晚,没能上那个孩儿一面当真是可惜了。眼下又到了大阿哥的生忌,若是诚妃娘娘不介意,臣妾也想亲自抄经焚化,祭奠皇长子,以慰他在天之灵。”
  “如贵人当真是心慈啊!”吉嫔微笑着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
  反倒是诚妃冷了脸子:“怎么如贵人知晓本宫的大阿哥该魂魄不宁么?还说什么抄经不抄经之事,究竟是存了什么心?”
  “抄经焚化以告慰往生者在天之灵,不过是寻常事儿。臣妾一番好意,诚妃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要说这般重话,诋毁臣妾诅咒大阿哥魂魄不宁。还是诚妃娘娘您自觉有所亏欠,才致使大阿哥的魂魄因此不宁么!”如玥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挑起诚妃的火头。
  果然,被激怒的诚妃疯魔一般的不受控制,冲着如玥便扑了上来。倒也不是动手来打,只是死死攥着如玥淡紫色旗装的前襟死死不放,嘴里还振振有词道:“钮钴禄如玥,当初若不是得我的眷顾,你能攀上先皇后这个高枝儿么,你能有现在的风光么?你竟然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分明是要挑唆我与玉琳的关系。你究竟存了什么心。”
  “娘娘自重。”如玥几次想要掰开诚妃的手,都不能如愿。
  就连皇后也有些不过眼,道:“诚妃,你这是做什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吉嫔也是唬得不轻,难得见诚妃被人气成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可面上总要显得好些,遂伪善笑劝:“娘娘,有话好好说。如贵人也是一番好意啊!”
  “皇后娘娘。”富开来的及时,这一声吆喝,倒是令诚妃清醒了不少。
  皇后瞪了诚妃一眼,从容不迫道:“好歹也是在你宫里,传出去是你失了气度。何况本宫也在这里,如贵人到底也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诚妃,你自己想想明白,到底是平心静气的处置走水之事,还是等皇上下了朝,亲自来问问你究竟要发什么疯!”
  诚妃闻言一震,手上的力道猛然松了。
  这下子如玥一甩便推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缓缓蔓延开了:“娘娘总算想明白了,臣妾正如皇后娘娘所言,到底也是一番好意。”
  “富开,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皇后不悦道。
  “回禀皇后娘娘,奴才已经派人去敲过了,后厨的柴火上让人动了手脚。撒上了大量的硫磺粉,硫磺易燃,足足的分量下去,只消遇上一点火星就能燃了整个后厨。”富开尤为强调了“足足”两个字,惊得伏地的凌儿险些背过气去。
  “足足的分量,皇后娘娘,您听见了吧?这蹄子根本就是存心想要害死我。”诚妃好不容压住的那口气,因着富开的话再度翻滚袭卷了头脑。冲着凌儿又是一顿发泄,全然不顾凌儿怎样的哀嚎哭泣,便是一顿踢打蹬踹。
  “皇后娘娘,奴婢当真是冤枉的,奴婢没有放火,即便真要放火伤害诚妃娘娘,也不会将硫磺粉撒在后厨里啊。那儿离娘娘的寝室可远的很呢!”凌儿挣扎着,憋着一口气道出了症结所在,苦苦哀求皇后做主。
  然而皇后只淡漠的听着,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吉嫔听得累了,烦不胜烦:“一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啊。都说诚妃这景阳宫是后宫最清净的地界儿了,可偏今日这般吵杂。既然纵火是有人故意为之,那着手调查也就是了。只不过,若是凌儿当真寓意纵火,又何必亲力亲为,险些连自己也烧死了呢!”
  如玥附和道:“吉嫔娘娘得透彻,而臣妾的疑惑也正在这里,凌儿这样罔顾自己的性命来烧一间后厨,岂非成了笑话。想来这样的无稽之谈,皇上也是必不会信的。”
  皇后的眉毛微微颤动,随即却是戾气一笑:“如贵人说的正是本宫心知所想。昔日承乾宫走水,险些危及华妃的性命,皇上已经恼了此事。才不过多少日子,后宫里竟又出了类似的事件,本宫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呢!必然是要查明真相才好的。”
  如玥故作为难的样子,别过脸去。
  诚妃顺势嚷道:“皇后娘娘,就杀了这个蹄子一了百了。”
  吉嫔冷笑了一声,无奈道:“诚妃是怎么了,皇后才说这件事儿没这么简单,怎的就要杀了凌儿。何况也未必就是她做的。冤枉了一个宫婢许是没什么,可纵了真的凶手逍遥法外,娘娘的安危就堪虞了!”
  皇后见如玥为难的样子,心头一喜,脸上宽惠的神情少不了又添了几分:“既然如贵人说的头头是道,又得比旁人通透,此事就交给你来处置吧!”
  “皇后娘娘,如玥岂敢越俎代庖……这恐怕不合适吧!”如玥的心思,便是要护住凌儿,且她也知晓皇后的性子。自己越是推阻,皇后便越是要铁心如此。
  果真,皇后不悦道:“皇上早属意让你协助本宫处理后宫事宜,只是你拗着脾气不肯罢了。否则,如贵人早已是如嫔了。”言至于此,皇后更是不客气道:“既然皇上有心令你学着担当后宫事物,你便虚心承受就是。哪里有那么多借口推诿……何况皇上离宫在即,本宫与华妃还有好些事儿要处置!希望如贵人不要令皇上和本宫失望才好!”
  凌儿匍匐至如玥的脚边,呜咽不止:“如贵人,奴婢真是冤枉的,奴婢冤枉啊……求您,救救奴婢,查明真相吧!”
  着凌儿嘴角渗出的血水,如玥多少有些不忍,遂道:“既然皇后娘娘吩咐了,臣妾照办就是。”
  “嗯,那就交给如贵人了。”皇后对富开道:“咱们回宫去吧,待如贵人查明了前因后果,自然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只是,别太久了才好!”
  这么说着,皇后扭过身子,对如玥补充了一句:“三日吧,三日之内,你一定要将此时查个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如玥咬了咬嘴唇,心想三日便三日,还当真怕我弄不明白么!脸上却满是苦恼,连一双眼也乌溜溜的满是疑惑。
  皇后了她那个样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再不言语什么趾高气昂的离开了景仁宫。
  待皇后一走,如玥心里便舒畅了许多。“既然皇后娘娘将此事交给臣妾来查明,那臣妾便要带了凌儿回宫,仔细审问才妥当。诚妃娘娘想来没有异议吧?”
  “如贵人不必拿着鸡毛当令箭,这蹄子纵火已成事实,早早了断才妥当。”诚妃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可偏是压不住内心的仓惶。
  吉嫔瞧了出来,便道:“诚妃累了,又受了惊吓,还是尽早安歇吧。这样的小事儿,必难不倒聪慧的如贵人,您就擎等着听消息便是了。”
  “诚妃娘娘,翊坤宫的侍婢鹭儿有事求见。”吉嫔的话音才落,门外的小太监便扬声吆喝了一嗓子。
  “既然娘娘有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如玥唤了门外久候的沛双一声:“把凌儿押回咱们永寿宫去,免得让诚妃娘娘瞧见了心烦。”
  吉嫔也道:“臣妾告退了。”
  言罢,沛双便扭了凌儿,跟在如玥与吉嫔身后,匆匆而去。
  倒是鹭儿不明所以的走了进来,压低了嗓音道:“娘娘,求您,现在唯有您能救救我家小主了。小主她,险些自尽……”
  诚妃倒吸了一口气,哀怨无比道:“她要去死,你们由着她去死就是了。在这里哭丧着脸给谁。”
  鹭儿“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诚妃身前,呜咽道:“娘娘,我家小主已经指望不上皇上的恩宠了,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娘娘您啊。表姐妹一场,您不能这样狠心着她死呀,诚妃娘娘……奴婢求您了。”
  “不能着她死,那么你来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诚妃只觉得头痛欲裂,无力的跌坐在床榻之上。
  “小主得了消息,说皇上七月会往承德避暑山庄的猎场秋狝,求诚妃娘娘想法子送她去。只要能出去,小主便有了指望,娘娘,请您务必设法周全啊。只要您答应了,我家小主就有指望了。”鹭儿触动情肠,哭的红肿了双眼。
  诚妃冷笑着,不屑道:“她是睡得太多,混了头脑。这一招,当年的莹嫔早已用过了。还当皇后会蠢得再允许这样的情形重演一次么!你替我告诉她,若是不想活了,只管就死。刘佳氏一族,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绝不少。”
  鹭儿不可置信的望着诚妃,还想在求求情。可诚妃怒吼一声:“还不滚么,是不是想气死本宫才算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皇嗣隐秘(七)
  鹭儿垂头丧气的回了翊坤宫,遇上了淳嫔只身一人立在殿前的长阶上景。此时的翊坤宫早已没有百花缭绕,甚至连往日栖息追逐的鸟儿也不见了踪影。有的也只是红墙之内一宫的清冷与孤寂,正如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冰窖,沁得人骨子里都是冰冷的痛楚。
  “淳嫔娘娘吉祥!”鹭儿强打起精神向淳嫔施了个礼。淳嫔半晌没有开口,恍若不闻。鹭儿便柔声道:“奴婢不耽搁娘娘赏景了,先行告退。”言罢,旋身而去。
  “诚妃不肯出手也是情理之的事儿,既然信贵人一早便猜到会是如此,又何必让你再去受一回白眼呢?”淳嫔的声音,恰如春日里料峭的风,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的划过鹭儿的脸庞,盟挡怀龌袄础�
  “淳嫔娘娘……”鹭儿的声音颤悠悠的散开在风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知该怎么才好了。“我家小主真是冤枉的,旁人不知晓也就罢了,淳嫔娘娘您是日日与小主同一个宫里相伴的人,到底也比旁人得真亮些。何况,翊坤宫成了这样冷清的地方,也是娘娘您不愿瞧见的,奴婢斗胆,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奴婢求您了……”
  淳嫔凛起一脸的无奈,刚柔并济的声音尤为响亮:“那就要你家小主是否愿意了,法子不是没有,却到底是流传的话,想要救自己走出困境,就得冒险!”
  鹭儿不明所以的了着淳嫔:“那就请娘娘移玉步,往我家小主的内寝叙话吧!”
  如玥带着凌儿回了永寿宫,才进偏殿,就吩咐乐喜儿将人松开再说话。凌儿似乎一般的眼底,早已满是冰冷的霜意,为着如贵人这样一句话,心里竟有泛起了暖意。
  “我素来不喜欢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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