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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宫墙之如妃当道 作者:苡菲-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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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请听臣妾一言。”如玥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皇后娘娘方才也说了,此事为何与娘娘母家的势力有关,她其实并不知晓。臣妾也觉得,既然是冒险行刺的事儿,又要诛杀沛双灭口,怎么会这样不小心的牵连了与自己相关的势力,这不奇怪么?
  臣妾担心,这其必然还有旁人作梗,说不定,从头到尾,皇后娘娘也被蒙在鼓里,若是不揪出这个人来,才是真正的不妙。因此,臣妾恳请皇上仔细审查此事,不要轻易处置了皇后娘娘,以断送了旁人阴毒的用心。”
  淳嫔的脸色如挂在树枝的爽雪,冰冷下蕴藏着闪烁的锋芒之光。心里不是不害怕,可如贵人想着就这样扳倒自己,倒是太不容易了。淳嫔猛然跪倒在地,几乎是匍匐着爬到皇后娘娘身侧,呜咽道:“娘娘,您没事儿吧?您要保重自己啊,若是您有个什么闪失,让三阿哥怎么办才好。”
  说话的一瞬间,淳嫔指蕴藏的毒针一下子扎进了皇后的手臂。只是这样一瞬间的刺痛,皇后便晕厥过去。
  “皇额娘……”绵恺似疯了一般,松开了紧紧攥着皇帝的长褂角,疯魔一般的朝着皇后扑了过了:“皇额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儿臣啊,皇额娘……”
  常永贵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是那样的阴晴不定,弄得他一时之间也不知晓该不该传御医。华妃深敛着一口怒意,愤恨的朝着如玥走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巴掌就盖了过来。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还是惊得沛双失声叫了出来。“华妃娘娘您……”
  “你是不是疯了,你替她求情,她险些要了你的命,她令我这一世都不会再有孩儿了。”华妃声嘶力竭的吼道,如玥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热,无言以对的垂下头去。
  皇帝喝了一声道:“别再吵了,当真是这后宫一日安宁都不曾有。”皇上这一喝,哭的也好,吵的也好,一时间永和宫的内殿鸦雀无声,仿佛能听见自己噗通不止,心脏乱跳的声响。
  吉嫔缓慢的走过来,对翠点道:“华妃娘娘身子不大好,你先扶娘娘回宫去吧。”翠点红着眼,默默颔首,扶了华妃道:“娘娘咱们先回宫吧。”
  华妃擒住如玥的手这才极不情愿的松开,苦笑着对如玥道:“如贵人,什么时候都不该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再宽恕她,她倒头来也不会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
  如玥看出华妃的脸色很不好,只默默颔首。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传御医啊,传御医啊……”绵恺哭的喉咙都哑了。皇帝最终还是疼惜这个三阿哥,只道:“常永贵,先送皇后回储秀宫,请御医来瞧。旁的话,待到皇后醒转过来,再说不迟。”
  吉嫔听了这话,心里也是极为不情愿的。可面上总算还过得去:“皇上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便是。实在不该劳心令自己这样难受。”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如玥你留下,其余人各自回宫去吧。”
  如玥无声福身,随着皇帝与吉嫔一并转去内寝。平日里如玥也来过永和宫,随着吉嫔不止一回走过这条回廊,可不知今日为何会觉得这条回廊好长好长,好似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如玥尤其不喜欢今日这一身流彩的旗装,好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令这华贵的料子折射出不一样的耀眼光彩,刺得双目更是难以睁开。如玥就这样蹙着眉,虚着眼,好不容易才走进了吉嫔的内寝。
  “如玥,当日大内遇刺,为何你有怀疑却不与朕说?”皇帝开诚布公的问话,倒是让如玥有些尴尬。“皇上,臣妾并非存心隐瞒,只是事关重大,臣妾没有一点证据,诬陷皇后娘娘的罪名,臣妾着实担待不起啊。”
  吉嫔见婢女端着茶盏上来,便岔开话题道:“皇上,还是先喝口茶,压压怒意,再说不迟。”皇帝“唔”了一声,却没有多看如玥一眼,只默默喝了一盏茶。
  这一盏茶的功夫,也足有大半天,吉嫔与如玥对视了几眼,却都不明白皇帝此时的心意。
  最终,还是皇帝想通了什么,便道:“皇后之罪,不在于今日,朕早已心有数。长久以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求后宫的宁静与平和。你们今日也瞧见了,绵恺那孩子……”
  话这样一说,吉嫔心里便知晓皇帝的心意已决,再说旁的话,无非也只能招来皇帝的厌烦,便再无别的了。遂道:“皇上,臣妾知晓皇后娘娘多有不是,可到底她也是三阿哥的皇额娘,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个阿哥,咱们后宫也不能出废后。”
  连吉嫔都看出来的端倪,如玥何尝会看不出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何皇上方才会那么沉痛。却原来,他只是怕自己不肯原谅皇后的罪行罢了。
  “皇上,臣妾也是这个心思。”如玥的心里有些憋气,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与皇上置气,没有半分好处。何况,绵恺三番两次的为了帮自己,而背叛了疼惜他的皇额娘,也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这样想来,如玥只当是为了绵恺,道:“皇上,废后是动摇江山根本的大事,何况皇后总归有皇后的好处。臣妾也如吉嫔一般,是同样的心思。”
  有了如玥这一句话打底,皇帝的心里也稍微松动了好些。嘴角的弧度也带了几分温度:“后宫再乱也罢了,有你们这样体谅朕,朕心里总归还是暖的。”
  想了想,皇帝便扬声唤常永贵道:“你替朕晓谕后宫,皇后身体不适,需于储秀宫潜心养病。一众妃嫔不得擅自叨扰,待皇后身体康复,只消为国祈福,礼服抄经便可。后宫诸事,实在不必叨扰皇后清修,只消交给如嫔与吉嫔全权处理便是。”
  “如嫔!”常永贵微微抬眼睨了皇帝一眼,疑惑道:“可是皇上并未正式下旨册封如贵人为嫔。”
  “那就一并下了这道旨意便是。”皇帝越发的不悦:“你这差怎么越当脑子越不灵光,简直如同一锅浆糊。”常永贵愧色赔笑道:“皇上恕罪,是奴才糊涂了。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如玥忙道:“皇上,臣妾何德何能,怎能代理皇后娘娘执掌后宫,摄六宫之事?何况臣妾之上,还有诚妃、华妃。”
  吉嫔也放下身段道:“皇上,如嫔所言不差,臣妾也不敢妄自代执皇后凤印,还请皇上三思。”
  “哎~后宫除了素春你与如玥,再没有更合适的人了。”皇帝有些难过:“玉琳是个软耳朵,什么话都听得进去,旁人随意的两句是非也够她消化许久,实在不足以担当重任。至于沁莹,你们也瞧见了,她的身子……”皇帝有些难受,语句也缓和了不少:“如玥,方才的事儿你别怪她,朕亏欠她的太多了,可能给她的,却太少太少了。”
  如玥垂下眼睑,泪水情不自禁的垂落:“臣妾从未怪过华妃娘娘,皇上安心便是。”

第二百二十二章:荣辱(一)
  “小姐,是狼蛛。”沛双急匆匆的走进来,未及请安便道:“储秀宫已经传出消息来了,皇后娘娘是被狼蛛咬伤了,所以才会忽然昏厥过去。这会儿御医已经对症下药了,想来没有什么大碍。白白便宜了淳嫔。”
  如玥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听了沛双这句话,也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白白便宜,我看倒也未必,怎么皇后早不毒完不毒,偏是要交代淳嫔罪行时,就了毒?”如玥轻轻闭上了双目,努力回想着白日的情形,好半晌才道:“依我看,倒不是狼蛛毒,而是人心。”
  沛双连忙点头,也赞同如玥的话:“奴婢也不明白,当时永和宫殿上的人不少,为何偏是皇后娘娘被狼蛛袭击了。事后皇上下令将这只狼蛛翻出来,以免误伤吉嫔娘娘,可无论宫人们怎么找,也寻不出半点影子,当真是奇怪。
  且说,皇后娘娘壁上的伤,极其细微,若当真是狼蛛所咬的,可见这家伙总算还很小!”
  袭儿给如玥上了一盏黑芝麻糊,浓香的味道在傍晚嗅觉最灵敏的时候尤其香醇。只是如玥哪里还有胃口,眼见着淳嫔兴风作浪,当时却没有半点察觉。现在想来,真是憋不住这口气。“搁下吧,这会儿我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呢,娘娘。您这一天也没用过什么东西了,即便心里有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撒啊。”袭儿微微一笑,将景泰蓝精致的小碗放置在如玥手边。
  “娘娘?”如玥喃喃的重复这这两个字。
  袭儿不住的颔首,嘴角的笑意越浓:“在皇上心里,娘娘早已经是如嫔了。眼下不过是差个正式的册封典礼,可咱们永寿宫的份例银子早已经是按照嫔位发放的了。”
  如玥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到:“白日里,皇上不是让人去传富开的那个小徒弟么?人还没有传到,皇后便晕了过去,到底他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才将那两名御前侍卫扭送去了慎刑司,可问出了什么?”
  沛双看着如玥还是这样记挂此事,不免忧心道:“小姐您是真正的有所不知了,您觉得那小喆子能吐出些什么来?整件事儿已经败露了,这会儿,八成是扔在了乱葬岗子,只领了一卷草席裹住身子罢了。”
  如玥真心觉得哭笑不得,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上至天子,下至宫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那个伪装的天真无邪却满手罪恶的淳嫔就这样白白逃脱了。当真是不甘心!
  朦胧的月色透过朱色的窗棂,皎洁的撒下一片淡薄的白光。好似一切都是这样朦胧而纯洁,却是旁人无论怎么伸手也触及不到的东西,如玥早已经不想去奢望能够肃清后宫,只是,谁若是做的太过分了,她眼里依旧容不得这一粒沙子。
  “小姐,这会儿淳嫔还在储秀宫呢!”沛双见如玥这样神思不属,便道:“说是淳嫔娘娘主动请求皇上,留在皇后身边照顾,直至皇后娘娘痊愈。皇上也已经恩准了。”
  “哪里是什么照顾,无非是她想赌上皇后的嘴罢了。娘娘,咱们要不要……”袭儿问如玥道:“趁早防范一二?免得又吃了她的暗亏。”
  “这个淳嫔,连皇后都敢反咬一口,你觉得她还会怕我们防范不防范么?”如玥缓缓起身,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三阿哥那孩子:“今日的事儿,华妃怪我没有赶尽杀绝,可我心里怎么会不明白,皇后哪里就能轻易废去呢。皇上绝不会允许堂堂的皇子,有一个废黜的皇额娘。也正因为如此,皇后不会这么轻易就倒下去的。
  我也不希望绵恺因此而受到伤害,毕竟他几次帮了我。”
  这真是一道难以解决的问题。一方面想要打倒皇后,一方面又不能废黜,不能令她死。
  “小姐,不如早点歇着吧?皇上已经晓谕六宫了,由您与吉嫔娘娘代执皇后凤印,明儿开始还有好些事儿等着您劳心呢!”沛双不忍心看着如玥这样难受,心底免不了腾升起一股悲凉。怎么不管是身份低微的小主,还是摄六宫事物的嫔位,自家小姐的困扰竟一天都没有少过。这样的日子,究竟到何时才能为止啊。
  “罢了,我也累了。”如玥微微颔首,示意袭儿与沛双为她更衣,待众人都退了下去,她已然只能平躺在床榻上,睁着眼装作自己没有一点感觉罢了。
  淳嫔算得很准,子夜时分皇后果然醒转。
  内寝的灯只燃了一盏,昏暗的灯光落在皇后苍白的脸上似为她润了一丝颜色。只是皇后睁开眼,就看见床榻边坐着一个人影,当即险些惊得叫出声来。
  “嘘!”淳嫔轻轻柔柔的呼了一声:“皇后娘娘别怕啊,是臣妾。”
  “是你!”皇后的声音陡然阴森下来,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你竟然还敢留在这里,是你,是你把我害的这样惨,是你令皇上以我为耻。是你令三阿哥有我这样的皇额娘,是你……”
  “皇后娘娘,您糊涂了。”淳嫔的声音格外的平静,好似自言自语一般:“是谁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皇后娘娘您还想不想走出这储秀宫?”
  借着微弱的灯光,皇后看清了淳嫔的脸。她的容貌虽不及华妃与如嫔,可神情却是旁人不可能拥有的自若。哪怕是面对着亲手陷害的自己,也依旧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又是那样的温柔和煦,犹如暖风抚柳一般柔情荡漾。
  “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不解道:“皇上,皇上把本宫拘禁在了此处么?这储秀宫,就是皇上为本宫准备的冷宫是不是,你说呀?”
  淳嫔微微颔首,勾唇浅笑道:“皇后娘娘说的不错。若是您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储秀宫与冷宫根本没有分别。可倘若,您还愿意相信臣妾,让臣妾帮衬你渡过这样一个难关,那么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已然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可笑!”皇后别过脸去:“本宫沦落成今日的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你岂会这么好心帮衬于我。你不就是想看本宫的笑话么,董佳梓淳,你好阴毒。”
  “皇后娘娘!”淳嫔的笑颜没有因为皇后这番话而有所改变,依旧是温和可人的模样:“若非您当初阻碍我为妃,恐怕今日摄六宫之事的大权早已落在我手了。自然,我知晓钮钴禄如玥不会是真心想要帮我的,可偏是你,非要出手阻止。令我心里怎么能没有一点怨怼。
  今时今日,皇后娘娘您也落魄如我,唯有这样,你才能懂得我心里的痛楚。若此,你才会真心真意的帮衬我,毕竟咱们才是同坐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这船翻了,我固然要溺毙池,皇后娘娘您又好得到哪儿去。”
  淳嫔顿了顿,伸手拉过皇后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卷起水衣的衣袖:“就是这里!”她的手才按下去,皇后便觉得一股痛楚涌上心间。
  “人人都以为皇后娘娘您是用毒的高手,可山外有山,人外也有人,当年您的功夫可都落进了臣妾的眼里。这狼蛛的滋味,只怕不好受吧!”淳嫔猛然甩开了皇后的手,声音也变得格外沁凛:“就凭你一己之力,这一世恐怕也斗不过她钮钴禄如玥。
  而与我联手就不一样了,皇后娘娘您可以怪我陷害于你,可正是因为您如今受挫,需韬光养晦,才总算保住了您这条残命,否则她如嫔要借势向上爬,您的命还能长久么?”
  皇后最恨的便是淳嫔这样的人,明明是她一手造成的悲剧,却还要摆出一副观世音的模样。可眼下,除了淳嫔,还有谁能拉她一把。心一点点的沉下去,皇后只觉得自己早已招架不住了。
  许久的沉默,淳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颜:“皇后娘娘,大内遇刺之事我虽然有心嫁祸给你。可若是你一定要讲明事情,即便没有证据,皇上也会迁怒于我。我若是有事,只怕您东山再起就更没有指望了。可您也别忘了,说到底这件事儿会败露,也多亏了您的三皇子,要怪,也得怪她钮钴禄如玥不知下了什么魔咒,险些令您众叛亲离。
  与其您有时间,在这里怨怼臣妾,倒不如您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收复失地为好。这些日子,臣妾会不离不弃的陪伴在您身侧,妄图让皇上感念臣妾一番苦心,分博如嫔与吉嫔那两个贱妇的恩宠。一旦臣妾能重新博得皇上的宠爱,一朝为妃,必然会为皇后娘娘从长计议的。”
  “你真的觉得,本宫非要倚靠你不可么?纵然本宫现在对皇上说出实情,也不过就是圈禁储秀宫一辈子的下场,而你,这样陷害本宫,你也跑不掉。”皇后愤慨不已,怎么也不甘心受这样的女子驱使。
  “好一个鱼死破。”淳嫔凛然一笑:“除非皇后娘娘不想要三阿哥继承皇位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荣辱(二)
  “你说什么?”皇后颤抖着身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力不从心。
  淳嫔奸细的笑声,在这冷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皇后娘娘,臣妾早就说了,您是有念想的人,不为自己,总得为您的三阿哥。臣妾如同往昔一般,依然愿意陪伴在您身侧,为三阿哥能顺利登基,出一份薄利。”
  皇后只觉得从心里反出一股寒意,浑身上下竟没有一点温度,连四肢都僵硬的难受。纵然她再傻,也到底明白了淳嫔这番话的含义。自己死了不要紧,可依照淳嫔的心性,想要了三阿哥的命也并非什么难事儿。“就按你说的办吧!”皇后蕴藏了心里所有的恨意,屈从道。
  总算是听见了一句满意的话,淳嫔的心里舒坦了许多:“所以还是皇后娘娘有母仪天下的气度,臣妾当真是自叹不如。只不过,娘娘您也安心就是了,我董佳梓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后位,更不是什么皇太后的身份,不过是能成为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罢了。我想要的,只是皇上把我放在心里。”
  这一番极有小女儿情态的话,皇后自然是不肯信的,可眼下,她身边真正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满后宫里也再不会有谁愿意帮她了。千辛万苦才爬进储秀宫来,却不想这里很可能会是她的坟墓。
  “行了,皇后娘娘,您也别想太多了。皇上他是最念旧情的人,您还是早点歇着吧。臣妾也累了,去耳房睡一小会儿,明儿一早再来伺候你梳洗。”淳嫔装模做样的福了福身,道:“对了,皇后娘娘,臣妾忘了知会您一声,紫敏那丫头笨手笨脚的,实在不堪用,臣妾便自作主张将她打发去下院干粗活了。不过您也不用担心,臣妾已经将自己翊坤宫里的宫婢调来服侍您了,断然不会有半点差池。”
  皇后有些苦笑不得,她当真不知晓,就竟是被皇上困在了这储秀宫里,又或者是被如嫔,还是眼前这个满腹毒计的淳嫔。总之这一生,是不是注定这样的下场也不要紧了,毕竟心里唯一牵挂的,也唯有绵恺而已。
  淳嫔才走出来,近身卓洛便迎上前来。“娘娘,何苦这么晚咱们还要守在这里呢?再者说里面那一位,已经帮不了咱们什么了。”
  “怎么会呢?”淳嫔就着卓洛的手,往耳房去:“再不济她也是皇后,皇上膝下子嗣甚少,她有三皇子就是一张绝好的免死金牌。何况,大树底下好乘凉,若是没有这棵树挡着点,咱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好过了。”
  卓洛似懂非懂道:“可是娘娘,咱们这样待她,难保她不会起害咱们的心思。这不成了养虎为患了么?”
  “放心吧,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也会帮衬她一把,只要她能坐稳皇后这位置,且对咱们言听计从,那她和三阿哥的命都能长久一些。待到我的恩宠盖过如嫔、吉嫔之流,她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到时候在处置不迟。总归现在这一切的苦,我都不会白吃,你心里明白就好了,不要动不动挂在嘴上与人说起。”
  “是,娘娘您安心吧,奴婢必然不会多嘴。何况这储秀宫里,如今都是咱们的人了,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帮衬皇后一把。”卓洛得意笑道:“只怪这个皇后娘娘太过于苛待下人了,满后宫的宫人没有不畏惧她的。”
  “行了,小心给我盯着,在我还不是宠妃之前,无论何时都不可掉以轻心。”淳嫔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一轮明月,忽然觉得伸手就能触到似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甜蜜。
  皇后被困于储秀宫的事儿,如玥很快就得到了信儿。李贵人与恩贵人也曾前往储秀宫探视,可都被淳嫔身边的卓洛以皇后身子不适的理由,挡了回来。
  这下子好似皇后真的与后宫隔绝了一般,是非于储秀宫,只有外间流落的种种传闻,而内里却丝毫没有一星半点的生气。谁也不知道皇后的病到底康复了没有,而淳嫔又为何日日陪伴在储秀宫,甚至连翊坤宫都很少回。
  “华妃娘娘驾到。”
  如玥正在看内务府新呈上来的账目,却是乐喜儿忽然扬声奏禀。
  “华妃怎么来了?”袭儿有些诧异:“不是说她的身子格外不好么……”如玥也蹙了眉:“前些日子去瞧,华妃也总不爱见人,难道是天气转暖,这会儿子她的身子又好了许多吧,赶紧请进来。”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如玥乖巧的行了礼,便走上前去从翠点手里接过华妃的手,将人扶稳了坐好。
  华妃睨了桌上的账册一眼,又见沛双手里还拿着墨条,笑道:“如嫔操持后宫事宜,本就繁忙,倒是我还这样不知深浅的登门造访,还请如嫔不要介意才好。”华妃的话棉柔带着几许不满,客套又满是疏离之意。
  “袭儿,给华妃上茶。其余人都先下去吧,本宫要好好与华妃娘娘叙话,人多了反而不清净。”如玥并不介意华妃的冷面相向,却深知华妃是有话要说,也只得将人都打发了下去。
  “如嫔与本宫当真是有默契。”华妃冷艳一笑,脸上的颜色到底也不如往常红润,显然是有一股强烈不甘的气势支撑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令人堪忧。
  “华妃娘娘。”如玥敛住了满心的忧虑,柔柔的唤了一声。
  “怎么?你是在可怜本宫么?”华妃与如玥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说话。“自从那个孩子没有了,我便知晓我这一生是完了。很多人都以为,我拼命想护住那个孩儿,不过是为了争宠罢了。可是如嫔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华妃了,我还要那么多做什么?
  皇上的心,今天在你这里,明天就会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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