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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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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的和平时没有不一样。
走出去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灼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门卫还跟她打了声招呼说你这么热天出去怎么也不撑伞，叶婷婷说撑伞多麻烦呀就走了出去。
直至走着走着的她，身后响起了轿车轮胎划过路面的刺耳声音。
她站在原地无法移动出脚步，直到被撞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受伤的人在担架上被医护人员抬了进去，一个接一个。那血淋淋的浑身上下让叶婷婷别开了目光。“据说我进来的那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明明是夏天，叶婷婷却是冻得嘴唇发紫。
再晚几个小时，恐怕华佗都救不回来了。
“婷婷，你对车祸，很难过是不是？”叶婷婷的目光又落在了前面的车子上，汽车尾里排出的黑烟一阵阵的冒着，缓缓挪动的车子让他们紧随其后的跟着。
“嗯，肯定是难过的。”许是天太黑了，叶婷婷隐约觉得萧佳杰的声音里有一丝内疚，在此刻没有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脆弱都被剥离的一丝不剩。
灯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车速并不快，叶婷婷看着窗外的行人一个一个的超过他们，转过去对着萧佳杰，看着他说道，“不过现在也还好了，没那么大怨气了。”
“我也不能整天整天的将怨恨摆在台面上你说是不是。”叶婷婷的笑容有些惨淡，歪过头去看了一眼萧佳杰，后者的视线依然盯着前面。
比起之前一开始万万不能接受，抗拒绝食，伤口隐隐作痛每天都要发好几通脾气，已经好的太多太多了。
刚刚截肢的叶婷婷是在别人的悲伤和怜悯中有了一点点的信心，又觉得对不起父母才慢慢开始不拒绝治疗，最主要的恐怕是她身上的疼痛实在是受不了吧？
“你之前，肯定很痛吧？”他骨折错位动了手术也差点疼的直唤哟，叶婷婷怎么可能会不疼？“也差不多，比起先去的骨折来说确实疼了些。”
直到现在，每逢下雨天伤口疼的厉害的时候，她总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跟萧佳杰说的出口？
“对不起。”
“你又对不起我什么呀？”
叶婷婷笑着摆了摆手，“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那次没拉住你。还有——”前面的绿灯跳成了黄灯，萧佳杰险险的停下了车，和前面的车子只差了几厘米，差一点就撞上了。
“还有什么？”
“算了，没什么。”
“咳，你看什么看！”他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转开了目光眼神有些涣散的去看红绿灯上的数字。“萧佳杰，你是有不能说的秘密才说没什么的？”
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和欲盖弥彰的生硬口气是怎么回事？
叶婷婷疑惑的去看了一眼眉眼间带着一丝烦躁的萧佳杰。
无怪乎叶婷婷敏感，之前她在回家之前稍稍跟父母提了一下出院的事情，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个态度，半是遮掩半是尴尬，结果回家就发现他们家多了一个叶庭轩出来。
“我能有什么秘密！你要是问，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偏偏，叶婷婷永远都不会去问。
“我才不问，问出来的还是秘密么？那是逼迫，我可不想到时候你怨我，再说了，老师从小就教我们，打探别人隐私是不对的是不是？我怎么好意思去看你的内心。”
那一句句冠冕堂皇的句子，被叶婷婷说的让旁人会有，原来是这样啊的感觉。可惜这旁人不算萧佳杰在里面，“你怎么不好意思了？你越是不打听说明你越是不在乎一个人，叶婷婷，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是不是？”
“怎么会？”
她并不回答在乎或不在乎。
在萧佳杰看来，这样的叶婷婷只是叶婷婷，用她习惯的敷衍来应付他，他还是喜欢那个在他怀抱里面嚎啕大哭絮絮叨叨的抱怨着的叶婷婷，才显得有几分她这个年纪的纯真。和别人相比，叶婷婷确实是淡定了些，而这些淡定，都是生活给她的经验罢了。
“你总这样，碰到我问你深入一点的问题你总是模棱两可的给我答案，你让我揣测个不停，一直都不给我答案。”
或者是他太傻，或者是叶婷婷太不能伤害。萧佳杰到后来才知道。有时候隐瞒也算是欺骗的一种，而它造成的伤口是无法弥补的。
开过热闹的地方，交通依然堵塞，比刚才是稍稍好了些。
“我没有给你模糊不清的答案，或者我是给了，那可能是代表了我的拒绝。”
是拒绝啊。
车子在前面车子后面车子的包夹下只能缓慢的前行着，“所以，你的不拒绝就是拒绝？”
叶婷婷听着身边人冷下了八分的声音，艰难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头着一点下去，他们的关系或者没了之前的亲昵。可是不行，叶婷婷不能害别人，让别人陪着她一起受累。
“所以，你对我是拒绝？”
眼角有冷光嗖嗖的瞥了过去，叶婷婷头低的几乎看不见。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一瞬间凝固起来，终于还是叶婷婷犹犹豫豫的性格缓和了他们之间的气氛，“萧佳杰，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的。”
当朋友呵。
萧佳杰的车子打过方向盘，往叶婷婷的小区里面驶进去，“叶婷婷！”叶婷婷刚跨出车门萧佳杰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几个大步跨到了她面前。
“你说，你是把我当朋友？”
叶婷婷点头，目光自发自动的去看什么都没有的地面。萧佳杰靠近叶婷婷，将她桎梏在他的两手之间。
萧佳杰的两只手伸出去抵挡着车门，低着头去看叶婷婷，“这样？你还只是把我当成是朋友？”
危险的语气和目光让叶婷婷的头低的更低了，她若是点头，会有什么后果？
叶婷婷在萧佳杰两手的臂弯里，一个将其紧锁，一个丝毫不认为对方的话能构成威胁。
“嗯，朋友。”
“叶婷婷，你把头抬起来！”
而后是叶婷婷抬着头去看萧佳杰，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离的很近很近，叶婷婷能看到萧佳杰瞳孔里面的自己，犹豫，挣扎，不安的她。
“现在，你还说我们只是朋友吗？”
那进退两难的地步，叶婷婷抿着唇未吭声，萧佳杰和叶婷婷的距离越来越近，叶婷婷闭着眼蹙起眉头，“萧佳杰，你干什么威胁我。”
再睁眼，叶婷婷克制住了随时会崩溃的神情。
禁锢着叶婷婷的萧佳杰忽然变得很无力。
他以为那天之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算是那种关系了，所以他才每天给她打那么多个电话，每天才在她上下班之后会去接她，还会陪她一起去见她父母。
却也仅仅换来叶婷婷的一句朋友。
可若是换成别人问萧佳杰如果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了他还会不会帮叶婷婷的忙，会不会照着之前那些继续做着，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会的吧。
“叶婷婷你这个笨丫头！我走了，记得关好门窗再见拜拜，想通了我为什么生气再给我打电话。”
然后车子在叶婷婷的面前一溜烟的开走了。
剩下叶婷婷在空旷的楼下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她做的太过分萧佳杰生气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钟离的话还在耳边，她心思比谁都清明，那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拉越近，叶婷婷越来越害怕他们的关系会突然某一天变得和之前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手机铃声划破这寂静的长空。
叶婷婷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终于被电话里头的声音拉回了走远了一大半的神智，“我是警察局的李余，小叶你还记得吗？”
“李姐？”
这人正是那日热心的要帮着叶婷婷叫车的大姐，叶婷婷一下子紧张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些汗，黏腻的在附在手心。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警察局一趟吧，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面说。”
“好，那我明天六点左右过来可以吗？”
“可是，到时候你找上次接待你的小王，小叶呀，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叫尹查的？”
“尹查？”
☆、真相半露
叶婷婷到了店里之后精神还有些恍惚，一天下竟也累计了不少的小错误。
比如客人要找的是课外辅导书她却给对方推荐了与课本匹配的练习册；比如找东西的时候明明知道就在眼前的东西却要跑出去老远，等走远了才发现要找的东西近在眼前。
后来老板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敲了敲叶婷婷面前的桌子询问，“婷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可能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叶婷婷揉了揉疼的要命的太阳穴，昨天晚上李姐的电话让她想了整整一夜，若不是还有工作，她肯定是一大早就去警察局了。
“行了，婷婷你先回家吧，今天算我放你假，你要是有不舒服就直接去医院啊，小梁介绍你来的时候就说你身体不太好，要真不舒服可不能拖着呀。”
那个过了中年的老板娘，满脸的真切。
“老板娘，谢谢你。”
“谢什么谢，反正我一个人也能看顾的过来，找个人看书店就是找人陪我说说话，你看你，脸色都这么差了还来上班，快点回去休息吧。”
叶婷婷心里莫名闪过一阵酸涩，点了点头就收拾东西准备叫辆出租车直接去派出所。
晚些时候萧佳杰过来接叶婷婷，自然扑了个空。“老板娘，婷婷今天没来上班？”
昨天晚上萧佳杰特别生气，刚回家就被自己表哥拉着出去应酬，酒喝得多了些，想爬起来接叶婷婷上班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想着昨晚两个人算是吵架了，也没给叶婷婷打电话。
忍着不打电话，一分钟内看好几次手机，可是最后熬不下去的人还是他。
现在来了店里，叶婷婷却不在。
“来了，不过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先回去啦，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自己女朋友不舒服都没看出来吗？”
萧佳杰尴尬的呵呵笑了笑，转身就出了书店。并未解释自己不是叶婷婷的男朋友，或者说是他愿意被人这么误会吧。
“萧佳杰？”
电话那头的叶婷婷身边偶尔有人走近，清清脆脆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有低低的说话声，还有叶婷婷尽量压低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警察局。”
她先去了他们所在的那一块地方的派出所，后来小王就带她来了这里，里面忙碌的景象让叶婷婷没办法询问过多的话，小王带她过来后就走了，这边的警察只说让叶婷婷等等。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你去警察局干什么了？”
“有事。”
叶婷婷的话不多，声音依然是压得很低，估摸着是不想打扰这严肃的氛围，或者是其他什么的，“要不要我过来？”
“不要了，快好了。”她想到尹查，下意识的拒绝了萧佳杰的提议。
叶婷婷说着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便和萧佳杰说了一声起身走了进去。挂断电话的萧佳杰越想越不对劲，叶婷婷去警察局干什么？
除非是调查那件事情的真相。
可是……
萧佳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着车直接转了弯踩上油门直接冲了出去。车子在转弯时划出一个漂亮的漂移，遇到红灯后堪堪踩住了刹车。
萧佳杰烦躁的皱着眉头，盯着红灯旁边的数字。一分钟，60秒，到底有多长，为什么他只觉得一秒一秒的过的特别慢。
萧佳杰的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才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叶婷婷神色难辨的从警察局的正门走出来。警察局门口有大约五级的台阶，一级一级走下来的叶婷婷看着脚下，直至走完那五级台阶，才放空了眼神内的所有东西，向远处看过去。
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四辆警察停在叶婷婷面前，她考虑了半天才从中间的夹缝中走了过去。
“叶婷婷！”
那一声“叶婷婷”终于让发呆的叶婷婷回了神，茫然的去看萧佳杰。
萧佳杰那么一喊，叶婷婷将目光转过来去看萧佳杰，说不出的严肃。萧佳杰看叶婷婷脸色不太好打开了车门，“上车。”
“我不要。”
倔强的带着决然。
那目光中，隐隐约约的竟含着怨恨。风吹过来的时候叶婷婷苍白着脸去看萧佳杰，两个人在警察局门口僵持不下，“你闹什么别扭，这么远你要走回去？”
“我坐出租车！”
两人渐渐都带了些火气，隔着一丈的距离遥遥的看着彼此，“坐什么出租车，你有车不坐你脑子有病啊！”
他们各自带着怒火在距离对方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萧佳杰，我得想想……”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萧佳杰眸中的目光变的暗沉，“叶婷婷，你有种敢再后退一步试试！”
“我后退和前进都和你没关系，和你有关系的是尹查！”那句话叶婷婷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最后两个字，还带上了破音。隔着一段风的距离，他们硬生生的被摆放到了对立面。
她脸颊两边被风吹的久了些，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干燥的嘴唇偏偏抿的死紧，“和尹查什么关系，你干嘛好端端的扯上他？”
“好端端的干嘛扯上他？”
叶婷婷重复着萧佳杰的话，转了个身背对着萧佳杰，伸手去招出租车，也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她动作幅度太小，一分钟内她的面前开过了三辆车竟没有一辆停下来的，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暴躁，让叶婷婷的动作和话语都带上了几分怒气。
“萧佳杰，你要么问你自己，要么去问尹查，不就很清楚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尹查是我住院的那间医院的院长的儿子吧？”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的叶婷婷再不多说一句话，丢了那一句问句后，坐进车内扬长而去。
萧佳杰呆立在原地，看着叶婷婷离去的地方叹了口气。
刚才在警察局内警察先是照例询问了一些她当时发生情况的情景，大多数的情况叶婷婷都记不清了，警察直说调查到那辆车是红色的，又有人指正了车辆的车牌号，他们找到了车主，只不过当时有两辆车在叶婷婷身后。
其中一辆车的车主就是尹查。
警察那么一说，她忽然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在记忆里渐渐有了思绪。
“叶小姐，根据我们调查你好像和这个叫尹查的人是认识的？”
叶婷婷点了点头，“尹查是我一个同学的朋友，在车祸后认识的。”
“那我们再进一步调查，等有了情况在联系你，麻烦在这里签一下字。”叶婷婷拿着笔在资料上端端正正的签下她自己的名字。
【“笑死人了，佳杰你开车居然车祸，你脑子坏了？”
“滚，冲出来一个人我不要让么？”
“没看出来你有这等爱心，这种山路直接撞伤去不就得了。你看看人尹查，直接把人给撞了，不也照样没事？”】
第一次病房里面见到吴天泽余煜的那日，他们在谈话中稍有鄙视萧佳杰为了别人顾虑而弄伤了自己的口气。
原先并不在意的哪知早已埋下了暗示的种子。
【汪莉用胳膊肘了一下叶婷婷，“诶，那个尹查怎么老是看你？”
“是看我比较奇怪？”
“不不不，叶婷婷，我觉得他暗恋你。啧啧啧，看看这含羞带怯的小鼻子小眼睛的，长得也不错嘛。】
那日他们出去玩，尹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看着叶婷婷，在他们察觉后故意闪避开的目光，当时叶婷婷只以为他可能觉得她装了假肢，对她比较好奇罢了。
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哪有人的好奇会维持那么久？
【“那个，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诧异的目光扫过尹查，后者轻咳了一声仿佛在掩盖自己的不安，“我的意识是你是萧佳杰的朋友，我和他也是朋友，算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嗯，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对我说有事可以找他帮忙什么的。”
“不用奇怪，他给你就拿着。”】
之后尹查说有什么都可以帮忙，萧佳杰直说给了就拿着，当时她的想法呢，是什么？哦，原来这个世道上真的是有好人的。
可见，叶婷婷常年在家，想法还是天真了些。
【“对不起。”
“你又对不起我什么呀？”
叶婷婷笑着摆了摆手，“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那次没拉住你。还有——”前面的绿灯跳成了黄灯，萧佳杰险险的停下了车，和前面的车子只差了几厘米，差一点就撞上了。
“还有什么？”
“没什么。”】
那天在车内，叶婷婷心情本身就不好，看到医院门口的车祸又想起了许多其他的事情，当时她也并没有多去在意萧佳杰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含义。
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她当时的不留心造成了现在的难以接受？
他们和尹查的每次见面，对方都似有若无的透露着那么一点点的信息，可惜她一直当是人家真的关心她。
被欺骗的时候你往往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等到发现了之后总会察觉到蛛丝马迹。比如萧佳杰欲言又止的态度，尹查曾经在她病房门前晃悠。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欺骗隐瞒？她难道就不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么？
叶婷婷几乎已经是认定了萧佳杰也是知道真相的，不仅仅是因为好几次他欲言又止的态度和莫名其妙的说着对不起，更多的是那日吴天泽在病房里面说过尹查撞了人跑了，既然他们都知道撞了人，萧佳杰怎么又回不知道？
尹查连撞了人都说了，怎么会不告诉他们撞了的人是谁？
再加上那天尹查给了她名片，萧佳杰只说让她拿着别的也没说什么，听着口气就好像尹查是应该做那些事情的。
出租车内的收音机里面，主持人淡淡的声音正在介绍新歌。司机大叔也跟着轻轻哼着歌曲，叶婷婷看着不断跳动的价位表，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小姐，到了。”
“嗯。”
叶婷婷开门下车，整个过程中都是模模糊糊的，“小姐！唉，你还没付钱呢！”
叶婷婷折回来递给司机钱，“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唉，小姑娘家家怎么那么容易走神，还好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孩子，不会赖账的。”叶婷婷尴尬的笑了笑，接过司机递给她的找零。
幸而，对方并没有嘀咕着说她是赖账。
她一步步脚步沉重的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站在楼下的叶婷婷第一次抬头去看十四楼那间现在属于她的屋子，脑子里的一个弦崩在不断跳跃中两边相互扯了开来。
她自以为的平静，全都是装的。
作者有话要说：【】里面的是回忆。。。怕你们都忘了~
☆、半步
不接电话。
还是不接电话。
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演变成他眉间的褶皱。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了，不论萧佳杰打多少通电话叶婷婷都不会接。只记得那天之后打通的第一个电话。
她说，萧佳杰我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拜托你给我一点私人的思考空间，可以吗？
他听着话筒里叶婷婷幽远而深幽的话语，只能僵硬着点头，他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不管是出于不忍心还是出于愧疚，他都不会拒绝叶婷婷。
最近这些天，他没去找叶婷婷，给叶婷婷打电话对方也始终不会接，有时候打的电话多了，叶婷婷会回一条短信，通常直说，不要再打了。
那么安静的叶婷婷，他不习惯的。
尽管大多数时候叶婷婷的话不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缩在自己的乌壳里面，不让任何人往里面窥探。
不吵不闹到他害怕叶婷婷终有一天，砰地一声会爆炸。
无奈之下，萧佳杰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汪莉，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婷婷。”
“凭什么你说去看我就去看？”
伴随着电话里面的故意挑衅，萧佳杰叹了一口气，“你就去看下她，我不方便去。”
“萧佳杰，你怎么婷婷了？她不想见你？！”
“不太好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端，汪莉愤愤的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还嘀咕了萧佳杰一句，“现在才想起我，早干嘛去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萧佳杰拿着手机无力的趴在桌面上。他早干嘛去了？汪莉说的没错，早点告诉叶婷婷的话，情况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而另一边，叶婷婷似乎还是那个叶婷婷。
每天正常的吃饭上班，到医院复查。除了黑眼圈越来越浓重，发呆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他地方真的没有什么改变。
她偶尔会去看手机，任由手机响个不停，却又并不关机。手机铃声在响的时候她通常盯着手机屏幕怔怔的发呆。
比如现在。
叶婷婷又开始发呆了起来，“叶婷婷，你倒是认真点，难道姜医生不在我给你做检查你就这么委屈？”
“怎么会，梁医生，我是在思考问题。”
叶婷婷尴尬的去看梁逸笙，总觉得走神不太好，尤其是还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专门设置的复查室内，只剩下梁医生和叶婷婷的声音消融在空气中。“最近过的怎么样？”
他询问，手中的笔停顿了那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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