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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再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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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离开,快点离开!
工匠们的哄笑声在她身后追逐不休,她觉得她已经跑了很远,然而那笑闹声却似乎仍是近在咫尺一般。安晴愈发顾不得什么,只管低着头一路横冲直撞,猝不及防脚下一歪,险险便要跌倒。
“哎,小心小心!”裴靖不知是什么时候赶到了她前面,褂子也来不及穿好,一抹蜜色的胸膛就那么大喇喇地露着,两只大手挟住她肩膀,正正缓了她落势,又看她脚下似乎还是不稳,便强拉她靠在他身上歇息。
安晴慌忙站稳脚跟,推开他偏过头去,面红耳赤地低声道:“快将褂子穿好,这样袒胸露背的像什么样子!……都快立秋了,仔细伤了风。”
裴靖笑嘻嘻地扣上扣子,问她:“怎么突然想要到山上来了?啧,我辛苦准备的惊喜就这样叫你偷看了个正着。”
安晴红着脸瞪他一眼,声若蚊蝇:“你又怎么想到要到山上的?你爹娘同意在山上买地?”
裴靖笑出一排小白牙来:“这事简单,我爹听我说完,直接拍了板,出头跟县太爷吃了顿饭,又送了点东西,便顺顺当当地解决了。怎样,效率高吧?”
安晴胡乱点点头,又走远几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裴靖哪肯这样轻易放过她,直接上前几步,直将她逼得后背抵上了身后大树,又轻舒猿臂撑着树干,两只手臂一左一右地将安晴箍在自己身前,才笑笑地问她:“我的好阳儿,我都已让你考虑了大半个月之久,怎样,现在是否已经考虑出来个结果了?”
安晴低头不敢看他,半晌才闷声道:“你父母不会同意,而且,我们毕竟差了七岁……”
裴靖一笑,眼睛亮亮的:“自我娘将我支开,为你介绍林非后我便与她摊了牌,道说如果你再嫁别人,我便立即去普度寺落发出家。然而我娘的性子也是十分硬的,再说,她左右是我娘,你嫁给我之后也还要同她相处,我不好总是太强硬,日后让你为难。是以现在我们娘俩正在斗智斗勇,难分伯仲,我爹么,现在立场不明,我正在努力争取中。”说着又偏了头笑,“不管你是现在答应我,还是以后答应我,我都会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做好迎娶你的准备,做通我爹娘的工作。不知我的这个回答,阳儿满意不?”
安晴偏着头啐道:“谁要嫁给你!”
“不嫁?”裴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好似转瞬就要哭出来似的,“不成不成,我就认定你了!你不嫁,咱俩就一直耗着,耗到七老八十,咱俩牙都掉光了的时候。呃,让我想想,到时候你八十一,我七十四,然后我再问你,我的好阳儿啊,你愿意嫁给我不?”故意做出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安晴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裴靖笑眯眯:“要不,咱们省些时间,你现在便答应,好不?”
安晴依旧偏着头不吭声。
然而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午后的阳光正好,浓绿的树叶轻轻摇晃,鸟鸣轻柔,风是那么柔,空气是那么香,裴靖的眼神是那么火热炽烈。
他慢慢靠近,在她唇角上轻轻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微微垂下眼睛,没有拒绝。
裴靖突然唔地一声,将整张脸埋在她颈上,安晴吓了一跳,忙轻声问他:“怎么了?”
半晌,裴靖方闷声道:“我说我快要哭出来了,你信么?”
她无声地绽出个笑来。
又过了一会,裴靖才算是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直起身子偏头笑问她:“我送你回去?”
安晴低着头轻轻唔了一声。
下山时,裴靖不住想要牵她的手,安晴都是满面通红着躲开了,裴靖只得使出绝招,张牙舞爪地抱住她之后,又强拉了她的手来牵。
安晴拗不过他,只得红着脸啐他道:“不要脸!我还没说答应你呢!”
裴靖大惊失色,继而愁眉苦脸哭哭啼啼地问她:“冤家,你是想吃干抹净以后一走了之么?”
安晴强忍着笑扭着头不看他,低声回道:“嗯,我要再考虑考虑。”
裴靖笑嘻嘻地点头:“恩,好,好好考察!咱不能奢望一口吃成个胖子不是?现在你总算是已经不躲我了,进步十分明显,吾甚欣慰!”边说边用指肚不断婆娑她手背,十分留恋的样子。
安晴本想骂他几句,然而因他的动作心里也是一动,竟是不忍再开口了。
下了山安晴便想收回手来,裴靖却硬扒着她耍赖道:“这里还算偏僻,等看到人再放如何?就让我多握一会儿吧,几天未见你,想你得紧!”
安晴心里一软,便也由得他继续握着。
“沈顾安晴!你对得起我!”突听得一句爆喝,两人齐齐抬头,才发觉前头已经站了个人,一个熟人。
沈庭负手站在两人前头,昂首挺胸,一脸怒色,但仍不掩其绰绰风姿。
作者有话要说:唔,俺遵守诺言,今天二更,第二更大概要到九十点钟才成吧,含泪望天
虽然俺仍然不明白,为啥上上一章留言这么少……吮手指头
呐,裴靖就快熬出头啦,沈庭也出场啦,大家随意~~
继续嚎啕着去存文,明天三更啊三更啊,真是要吾老命了……
第三十九章
沈庭负手站在两人前头,一脸怒色:“沈顾安晴!你对得起我!”
裴靖忙上前一步,侧身挡住安晴沉声发问:“敢问公子是哪位,跟顾小姐是什么关系?”竟是明知故问,且不动声色地加重了顾小姐三个字。
沈庭挑眉道:“我是她夫君,你又是谁?”
“哦?”裴靖也有样学样,挑起一边眉毛道,“我怎么听说,顾小姐是有一位夫君,不过那已是将近两年之前的事情了。公子该不会是冒名顶替的吧?”
沈庭怒目向着裴靖,厉声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若是这位公子一定要请教在下,不妨改日约了时间好好探讨。现在还请公子让开,让我们夫妻间好好叙叙旧,如何?”又冲着安晴低声喝道,“沈顾安晴!”
安晴轻轻拍拍裴靖肩膀,悄声道:“没事的,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裴靖不情不愿地让开半步,又侧头低声嘱咐她:“别上前去,就在这里说好了。”活脱把他当成猛兽来防着。
沈庭见两人凑着头低声说话,眉间愤怒更胜,两道剑眉杀气腾腾地竖着,再次低喝道:“沈顾安晴!男女授受不亲,你同人这般狎昵,还有半点为人妇的样子么?”
安晴哭笑不得,问他:“沈庭,我已被你休了将近两年了,换句话说,我早已不是沈家的媳妇,你再用那套为人妇的标准来要求我,难道便不觉得有些牵强么?”
沈庭负手沉声道:“你一朝进了我沈家的大门,就永远是我沈家的媳妇。再者,我并未将你休黜。”
安晴失笑,真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了,转而同裴靖道:“我们走吧,与他说不出什么理来。”
裴靖点点头,一手护着她向回走,又低声解释道:“莫与他正面冲突了。”
安晴也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待转身之际,沈庭又高声唤道:“安晴?”
安晴转头,平平板板地问他:“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沈庭顿了顿,方尽量缓了声音道:“安晴,我知道我娘和妹妹这几年给了你不少气受,我已同她们说过了,我保证,只要你跟我回去,你拐走锦缎、偷走三千两银票的事,我都当作没这回事。回去以后,就算你仍不能为我开枝散叶,你仍是我的正妻,我会回护你一如往日,定不叫你再受半点委屈。”
安晴挑眉一笑:“哦。”而后转身便走。
“安晴!”沈庭大步赶上两人,刚要伸手,却被裴靖挡了个正着,他愠怒地看了一眼裴靖,强压着怒火提醒道,“这位公子,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情,任你是何等身份,在沈顾安晴的名头面前,是否应该自觉一些?”
裴靖吊儿郎当地笑:“嘿,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自觉。咱落霞就是个蛮荒之地,你想把你沈家堡的那一套用到落霞来,是否太不合实际了?我想阳儿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她既已被你休黜,便无意跟你回去,公子何必如此死缠烂打?若是要论到自觉的话,公子是不是也应该自觉一些?”
沈庭直直看着裴靖,裴靖也不甘示弱地平静回视,半晌,沈庭方扭头,尽量温和地同安晴道:“是否是因为有这小子在身边,你才不好说些什么?今日我只是随意闲逛而已,实没指望遇上你,是以才令这个开场如此的不甚理想。不过没事,我会寻个日子,正正经经地登门拜访,到时我们两个人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特地强调了一下两个人这个词,又低声道,“休黜你这件事,实是个天大的误会,无论在沈家堡还是在落霞,你都还是我沈庭的正妻。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的不是,放心,无论你离开沈家堡时,或是在这两年内做了什么,我都既往不咎。再怎么说,我们总是夫妻不是?”
安晴微笑半晌,方轻声道:“既往不咎?沈庭,沈公子,时至今日,你仍觉得你没有一点错处,对于你停妻再娶一事,我只得一句既往不咎?”
“沈公子,我确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一,是我离开沈家时,除了将我嫁妆中的细软物收拾了带走,再就只拿了你家五百匹云锦。什么三千两银票,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公子若是想刨根问底,不妨再去问问公子的娘亲,或是公子的亲妹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拿了,这几年里我在你沈家做的事,你娘亲你妹妹吞我的嫁妆,加在一起,你且扪心自问一句,是否要远远超过三千两银子?”
“二,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你并未将我休黜,那么我离开的两年里,沈公子莫不是突然被人敲了头,或是无故缠绵病榻两年之久,才一直没发觉自己发妻失踪,才一直没动了千里迢迢地追来落霞接我回去的意思?竟等了两年之久,那么敢问公子这两年里,是否完全没想起我这个人来?”
安晴一笑,目光炯炯地看着沈庭:“还是公子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比如迎娶小妾进门待产,比如喜获麟儿,比如独子夭折,比如后院起火……一桩桩一件件,公子都忙得不可开交,是以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想起我这个人来。到得现在诸事稍平,才恍然觉着,原来那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这等好处,原来她不是吃干饭的,原来之前沈家的平静无波,竟还有她的功劳!所以,沈公子你才起了接我回去的心?”一字一句,宛若啼血,然而安晴偏偏平静地说出来,仿佛口中说的,不过是平常的寒暄。
沈庭语塞,顿了顿才缓声道:“安晴,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我绝没有这个意思,之前的休书,也确如我所说,只是个玩意而已。没想到你竟当了真,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我便想着,百合当时身子弱,你若是那时回来,她侍奉你难免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本就对她存有偏见,到时再郁结于胸便是不好了。于是我想,你在你娘家散散心也是好的,谁知这一拖便拖了这么久。”
“耽误了时间,是我的不对。至于其他的,我娘和我妹子一直便是在沈家大宅里长大的,没见过世面,难免小肚鸡肠一些,然而心里还是好的。你向来大度,怎的就为了这个事恨她们至此?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罢!你先跟我回去,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误会都解释清楚,而后便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如何?”
安晴摇头笑道:“沈家人从未把我当成是一家人了,我也不打算再回去沈家。你我的缘分已经在两年前,我离开沈家那日便已经尽了。公子若是还有半点念着我的好,不如就此忘了我吧,好歹我们也曾有过三四年的好日子,再纠缠下去,没的将这些还算甜蜜的回忆全都破坏了个干净。”
见他似还要张口说些什么,安晴便又苦笑着抢白道:“公子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了。若是公子还不明白我为何会绝情如此,不妨试着站在我的角度,看看我这几年过的日子,可好?”虽然她实没奢望着他能明白,他对她究竟是何想法,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无论如何,公子都切莫再将沈姓冠到我头上来了。这名号实在太大,我担当不起!”说完便礼貌地点了点头,“若是沈公子允许,我现下想回去了。落霞地方虽小,然而道路曲折,沈公子小心迷路。”又转头按着裴靖的手臂,亲昵地笑道,“我们走吧?莫要叫爹娘等得太久。”
裴靖含笑颔首,与安晴相携而去。
沈庭在二人身后沉声道:“安晴,我知你只是气我而已,你回家好好想想,我会在临安客栈等你的消息。”
待走得远了,裴靖方低声地笑:“我们这是要去见哪个爹娘呀?”看那神情,美得仿佛要飞上天去。
安晴嗔怪地推他一把:“想什么呢,不过是借你挡一下他罢了,怎么就当真了?”
裴靖摇头晃脑:“那也不妨碍我暂且当真一下嘛,早知道当时便叫你娘子了,你也定然不会否认。”捶胸顿首,“可惜了啊,大好的机会!”
安晴实是懒得再拿他这无处不在的玩笑当真,于是只是笑看着他。裴靖难受了一会,见安晴没什么反应便也罢了,口中不住自我安慰:“以后总有大把的时间要叫的,不急,不急。”半晌又问她,“沈庭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做出什么对你有损的事来?”
安晴偏着头想了想,颇犹豫地摇摇头:“应该不会吧,他极爱面子,定不会当面撕破脸的。也向来自恃身份,不肯做出,呃,如他所言,等同于妇道人家的一些事,比如大闹顾家,比如散播谣言中伤我。”
裴靖缓了步子,偏着头看着她,眼神闪烁不定。
安晴失笑:“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半点维护他的意思,也没有半点想往他身上泼什么脏水的意思。沈家便是如此,严格的男主外女主内,相应的,男人负责斗勇耍狠的部分,而女人则负责勾心斗角,使小伎俩伤人的部分。”
裴靖这才笑出来,颇心疼地一把抱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你是怎么忍了这许多年的?以后我定不会叫你再受这种委屈了。”
安晴窘得,奋力挣脱他大手之后又红着脸正色道:“少这样搂搂抱抱!活似个登徒子一般!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这样。”
裴靖委委屈屈地点头:“知道了。”驻了一会又小声问,“只有咱们俩时也不成?”
安晴瞪他一眼,裴靖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克己复礼!”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顾府角门,裴靖驻足笑道:“哎呀,突然间就怕到你们家去了,莫非这就是丑媳妇怕见公婆的心理?我还是在这里目送你进去吧。回去以后,你只管忙自己的事便好,沈庭的事便交给我处理罢,放心!”
安晴浅浅一笑,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低声道:“他怎样如今已不关我事,你……你要小心些,凡是以自己为先,莫惹得一身骚。”
裴靖立时绽出个灿烂的笑来:“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然而第二日,当安晴想出门时却觉出了困难重重。
含夏拦着她,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小姐,马上就要用午饭了,你要出去做什么?”
安晴看看天色,奇道:“才巳时正而已,我去趟王家,把染料单子给落梅一份,再教一遍如何染线,而后的事情便由得她和莲清自己操心了。——一来一回也用不了一个时辰,尽赶得上午饭的。”说着指使含夏道,“去帮我把那套淡紫的衣裳找出来。”
含夏答应一声,脚下却不动,想了想又道:“夫人说,今日想吃小姐做的清蒸鱼,突然好上了这一口,方才念叨了半天呢。只是觉着小姐这几日太忙了,心疼小姐身子才没有过来明说。小姐下厨给夫人做来吃呀?”
安晴点头笑道:“这倒也行。”想了片刻又摇头,“最近家里没买什么新鲜的鱼,养的活鱼都还不够分量,做出来没的让娘失望,还是不了吧。”
含夏笑道:“可是巧了,今儿早晨裴少爷还送来一条大黄鱼呢,活蹦乱跳的,现在就在后厨盆里养着呢,小姐去看看?”
“裴靖今早来,我怎么不知道?”安晴奇道,然而看含夏脸色却是十分坦然,于是更加疑惑,“往日不是裴家什么人来,你们都跟屁股上着火了一般,飞奔着说与我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含夏笑道:“哪有的事,不过是裴少爷今儿个似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天刚亮便来了,其时小姐还没醒,我们自然是不好打扰小姐好睡,专门说些这个给小姐听的。”
安晴点头,又道:“那今日便做清蒸黄鱼给娘尝尝鲜,你把环茵叫来吧,左右染料的事情她都熟,教她替我去一趟王家,也省得两个小的总是惦记着,隔几日便冲过来磨我。”
含夏又笑:“小姐忘性真是大,今早环茵不是就去了店里?她一个有了身子的人,哪还好总是这般奔波,待明后日再教她替小姐去一趟吧!”
安晴一愣,片刻后方又问道:“含秋呢?”
“含秋在夫人那伺候着呢,小姐要找她来?”含夏答得依旧利落。
安晴慢慢坐下,道:“嗯,你去把她给我找来,我有事要说。”
含夏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地走了,没多时又回来,喘着粗气回道:“含秋正帮夫人梳头呢,手里正忙着,小姐是待会再叫她一遍,还是让婢子传话给她?”又不是急事,又哪用得着她跑成这样?
安晴笑笑,看着含夏道:“不用了。你也不必忙了,我今日便留在家里。你且使人跟裴靖说上一声,无论他要做什么,环茵肚子里可是还有个小的,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我定教他下半生都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含夏顿时一脸苦相,支支吾吾的,不知该答应还是该继续否认。
安晴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对裴靖的忠心,倒是比对我的还多些……”
含夏脸上苦相更浓。
作者有话要说:也,二更结束~~~~
唉,沙猪的心路历程果然纠结啊,喵的俺一边写一边想上去踩死他
不过捏,各位也不要误会了哈,人家三观的问题,不是天生就这么坏的,人家好歹也疼了安晴四年不是(虽然俺只是写了一句而已……)就跟城市女嫁给凤凰男注定摩擦多多一样滴,三观不同呀!~~~(唉我为神马一定要这么辛苦的给沈庭洗白……)
祝大家看文愉快,明天见~俺继续攒文去,抹泪,还有哪个作者跟俺一样勤奋啊啊啊??我都够得上劳模奖了呜呜呜!
第四十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日早些时候,环茵便带着大队人马堵在了临安客栈门口。除了她和含秋之外,便是清一色的孔武壮丁,因此人数虽不多,说不上浩浩荡荡,但也足以堵住客栈门前的那一小块空地,也教人看着心里多少生出一丝怯意来。
客栈掌柜的见这架势自然慌了神,忙从柜台后头点头哈腰地出来,见环茵被众人围在中间,便猜是她牵头了,于是凑过去同她低声商量:“这位大姐,是有什么事要小的代劳?哎哟,您瞧您,说一声就得了呗,还劳烦这么多人来跑一趟,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环茵黑着脸看他一眼,没吭声。知书伶俐地上前搭住掌柜的手,低声笑道:“掌柜的莫要担心,得罪我们的不是您,只是您店里一位外地来的商客而已。——嗐,其实也不是得罪我们,我们也只是气不过自家主子受欺负,来您这儿为我们家主子讨一份公道罢了。不过放心,都是咱落霞的人,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懂礼。我们今日止动动口,您这儿不会有什么损失。您若是愿意帮忙,便替我们拉了人来同骂这负心人罢!”嘴上说着,手上不动声色地推出去块银子。
掌柜的忙将手笼进袖子里,掂掂分量,顿时眉开眼笑:“好说好说。”有银子铺路,又一边是本地人一边是外地客,掌柜心里的那杆秤自然知道该往哪边斜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环茵已经挺着肚子开了腔:“姓沈的你给我听着!”好似平地惊雷一般,将门前走过的路人惊得一跳,脚下也不由慢了下来,纷纷聚拢过来,想要看个究竟。
环茵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指着二楼窗户,不绝口地骂:“你个死王八羔子,你瞧你做得好事!当初是谁为了个戏子停妻再娶,我家小姐受了你的欺负,不声不响走了,现在将近两年了,你才想起来还有我家小姐那号人,还想着接她回去替你收拾你那妾做下的烂摊子?!我呸!你倒是算得一手好账!”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摆一摆手,我家小姐就乖乖走了,现在勾一勾手,我家小姐再跟你乖乖回去,继续受你家那烂气?你当你是谁啊,你不就仗着我家小姐中意你,才把你当块材料,现在我家小姐想开了,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大家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你以前做下的那些缺德事咱就都一笔勾销,这已经算便宜你了!你倒好,看着接她回去左右是不成了,就想往我家小姐身上泼脏水,污蔑她不守妇道?!”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说的好像是沈顾两家的事儿?”
“可不是么,昨个儿才听见有人传,说顾家小姐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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