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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公子无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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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随见状笑道:“这人倒也有趣,夸下如此明显的海口胡扯且不说。只说他将摊子摆在这偏僻之处,又如何招揽生意?”
  
  月倾雪也扬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很感兴趣地说道:“我们且去瞧瞧。”
  
  那长须算着,一见二人身影,立马扯开了嗓子喊道:“十世神算,神算妙算,算无遗策,且来,且来。”
  
  意随大步走上前去,笑着说道:“老人家倒是个真神算,竟是连算无遗策也知道。”
  
  老人闻言,眯眼笑道:“这位姑娘此言差矣。老夫之算,百算百灵,分毫不差。凡世间人事,吾均可算知。至于算无遗策么?不也正是无丝毫爽之意。”
  
  “强词夺理。”月倾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来。
  
  意随倒是越来越很感兴趣了,笑弯了眼睛,“那老人家不妨为我二人算上一算,如何?”
  
  “算什么?”
  
  “……将来吧!”
  
  “好。”
  
  老者拿起一个签筒,随手摇了摇,伸到二人面前。“抽签吧!”
  
  还是老把戏啊!意随心中感叹,然后心不在焉地抽了一支。月倾雪也抽过,随后二人递给老者。
  
  “老人家可解?”意随笑问。
  
  老人方点头,却见她已经转身离去。便追问,“姑娘不看么?”
  
  未有应声,只有月倾雪仍在此处,声音淡淡地说道:“请解。”看样子,对这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出于礼节。
  
  老人接过竹签,提起毛笔,一边在在两张大纸上写下解语,一边摇头叹息。
  
  月倾雪接过,正要付钱,却被老人阻止了。只听老者摇头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收你二人的钱了。你们以后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摇竹韵岂堪折(大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计时,倒数第三章
                    
  月倾雪接过一看。意随的那支签上赫然是:两处茫茫皆不见。其解语是:风摇竹韵岂堪折,露是昨夜雨如星。而自己的签上是:转烛飘蓬数孤鸿。解语是:倾世舞成惊鸿缈,雪落莲清独寄身。
  
  月倾雪只觉心中一阵激荡,而后摇头,仍旧不解,便随手将其丢弃不提。
  
  而已然两手空空走远的老者,突然停下身来,身前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女子,恭敬地问道:“城主,可要回去了?”
  
  老者衣袖拂面而过,出现的却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正是青城使者缈尘,准确地说,是如今的青城城主。她的声音轻缓,有着淡淡的惋惜与无奈,“我已经尽力了。天命不可违,剩下的就看你二人了。”说完,两人已消失在原地。
  
  “怎的?如此神棍之言,可信否?”意随侧首轻问。
  
  “岂可信!”月倾雪笑道,只是眼中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一幕幕烟花盛开,美奂绝伦。意随突然说道:“其实,就这样四下行走,倒也逍遥自在,很是也不错!”
  
  两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行,惊了世人之眼。如此风姿,当世几人可比?
  
  有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从人群中走过,偶然回首,目光不经意扫过,同是一惊,不经意地停住了脚步。还是身边的侍卫将二人唤回了神来。
  
  原来如此。
  
  “两位主子,我不继续找林公子和月阁主吗?”侍卫不解地问已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二人。
  
  君瑾言和君慎言对视了一眼,温和地说了声“不必了”,然后转身离去。仿佛从来不曾来过。只是,那面上,眼中,是笑,是喜,是惊,还是释然?都无从得知。
  
  翌日,有浩浩汤汤的一群人来到凌云阁传召二人入宫。
  
  为首的人谄媚地笑着说道:“二位请吧!”
  
  意随看了看月倾雪,不知瑾帝是何意,最终还是决定为了以后的逍遥江湖去一次。也算是告别吧!
  
  “好,倾雪,我们走。”意随无所谓地笑道。反正有月倾雪陪着,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宫中人皆知,瑾帝将风露公子留在宫中已有三日,至今也没有一丝要放人的意思,而春景阁阁主月倾雪当日便出了宫。这三日,瑾帝未到拘风阁一步。有臣子奏曰:“风露公子一非朝中官员,二非后妃,君上将其留于内宫,极为不妥。还望君上三思。”臣子说的恳切,也对意随心存感激,他这样说,倒是为了意随的名声着想。
  
  不过,接下来慎亲王的话让他无可辩驳。
  
  君慎言说:“风露公子于此次功不可没,却又未得赏赐,仅于宫中小住几日,有何不可?”
  
  臣子力驳,最终,瑾帝道:“风露公子才华绝世,世所皆知。朕欲用其为太傅,使其居于宫中,也未为不可吧!”
  
  这一下子,群臣倒是激动了,大呼,“君上圣明。”竟是无人言不可。
  
  拘风阁里,帘幕轻卷,秋阳斜撒一地。阁外花树依旧,从菊两开。意随白衣一袭,墨发半束,就那么坐在一把竹椅上,懒懒地看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悠闲地愰着双腿,一派悠然。不需倾城色,已是倾城姿。
  
  对意随来说,只要不是关于自己的亲人,只要没人伤害到自己的朋友。其余的,都没什么。不过是,这次麻烦了些。
  
  每日必到的慎亲王又来了,又重复着他日日所说的话语。“意随,你若不喜欢权势富贵,我便带你离开如何?”其声之含情脉脉,与朝堂上盛气凌人的慎亲王完全是两个人。
  
  意随听闻,皱了皱眉头,懒声说道:“王爷不必忧心。我林意随的去留,岂是旁人左右的了的。”
  
  “我知道。可是,我日日前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应一点点?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君慎言的话语从一开始的失落,渐变成了不甘,置问。
  
  意随不解,感情这东西是什么?几年前的自己从未想过,而如今的自己却是绝不会去想了。那东西啊,乐胜仙懂了,却看不清。而自己,如今倒是看清了,所以,不愿懂。
  
  而且,这东西是可以礼尚往来的?
  
  她用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这样认为。她镇定地说,缓慢有力地说,“王爷,在下不喜欢男人。”
  
  她不屑于撒谎,却又不得不这样提醒。暗指,自己是男子。理由足够了吧?
  
  “都到了如今了,你还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是——”
  
  君慎言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意随实在是不愿和这些人纠缠。明明已经两清了,结果还不能走,意随很无奈。她抬手揉了揉额头,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吩咐道:“小梅,送慎亲王出去吧!”
  
  一名宫装侍女领命走来,为难的看了看二人,终是对君慎言道:“王爷,还请先回吧!”
  
  满园秋风,天高云淡。意随终于起了身,豪气地一挥手,“拿琴来。”
  
  侍女抱来一把纹云华琴,五十弦,名曰锦瑟。
  
  意随摇头,摆手道:“不需华丽,能弹即可。”
  
  于是侍女又转身换了一把朴素的古琴拿来。只是,古琴是以紫檀木为身,以银丝为弦。不过,已经算的朴素了。意随没有看见琴侧有二小字,凤鸣。不过,就算看见了又如何?也不过只是看见了而已。看没看见于她而言,没有区别。
  
  她随意地坐下来,将琴横放于膝。也不试音,直接就是指尖拨动,琴音泠泠。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弹琴,只是,有时候并不是喜不喜欢便能解决的。她要表明自己的心意,现下,没有什么比琴用起来更方便了。麻烦啊!
  
  琴音宛若天上之泓,更有决绝洒然之意。
  
  清浅低吟,却是决然之词。
  
  乱扫秋寒绝芳菲,疏狂把酒赋绝吟。
  
  碧浪翻绝舞沧澜,香飞绝散曲城倾。
  
  一别经年绝尘去,挽得缥缈孤绝影。
  
  琴音随走,人如仙飞。果真不恋于此么?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明黄的身影进入。瑾帝赞叹,“《六绝诗》传世百年,除去当初作此词的女侯外,世人再难弹出这意境。今日风露一曲,六绝又当重入世间了。”
  
  意随拂袖回首,起身淡笑,“承蒙过奖。”虽如此说,却未有丝毫敬意。依旧似闲庭漫步,对友而谈,举止潇洒,从容有度。
  
  恍然间,总似世外仙人。那双清幽的眸子,刹那便能净化人心。
  
  君瑾言压下心中的跳动,自然而然地赞叹,依旧是个温和仁厚的君王。他戏语,“风露公子才可倾天,若为女子,必将又是一代传奇。此后,你和月阁主二人便可如镇国公主和安国侯一般,重谱传奇,岂不令人侧目?”
  
  “那河中的花灯如何?”意随笑问。
  
  君瑾言想起那日所见,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不及某人。”
  
  意随心中长笑,了然。
  
  原来真的是自己失误了,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从无人揭穿,连自己都快被骗了过去,到头来,却也是自己揭开的。
  
  君瑾言坚定的目光射向她,一字一顿地说,“卿可愿为再世女侯?”
  
  从他的目光里,意随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欣喜,看到了温柔。可是,意随还看到了属于君王的惟我独尊,属于君王的疑心猜忌。
  
  意随突然想起那个荒诞的前尘里,有一个人,他不乏智慧谋略,不乏手腕心胸。他乾坤独断,却也心胸开阔,他霸气横生,却也温柔多情。其实,说起来,意随觉得君胤比君瑾言好很多。
  
  而且,君胤最终还是念着他们的情分。临别的那一夜,其实,君胤并没有进行到最后。否则,乐胜仙也不会没有丝毫察觉。说到底,君胤还是舍不得伤害乐胜仙一丝一毫的。可是,最后还不是害的乐胜仙连性命都丢失了。
  
  怪谁呢?
  
  一心一意喜欢着的人,全心全意相信的人以爱为名,杀人于无形。明明心中忌惮,明明心中不安的人却以爱为名想来保护人。
  
  这二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即使这样又如何?心痛过一遍就够了,梦做过一次就行了。林意随,并不向往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从小到大,看的人情世故还不够多?
  
  只愿,一叶小舟,漂流江湖。两杯浊酒,知己对饮,如此,便够了。
  
  是该做准备了。
  
  意随风轻云淡地说,“意随虽是自傲,却也没想过与先人争辉。”
  




☆、露是昨夜雨如星(大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二章
                    
  九月初,一声惊雷炸响,各色言论满天飘。
  
  隐王归来了!
  
  朝堂上,众人看着那谪仙般的隐王,纷纷丢了魂。下一刻,交头接耳。
  
  君慎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我二哥?!”
  
  隐王乃是先帝第二子,出生不满周岁,常年疾病缠身,先帝对其甚是怜爱。隐王十岁时,先帝命人送其于高人处学艺,同时封为隐王。此后,再无其音讯。连先帝逝世,也未见他现身。众人更是早就将其遗忘了。而今,他归来,却是如此风姿卓越,看着似乎比瑾帝还要有实力。众臣心下叫苦。这才安稳多少天,莫非终究是无血不休?
  
  而拘风阁里,也来了位不速之客。
  
  女子珠钗环佩,明艳逼人,声若莺啼,领着一群侍女内侍,浩浩汤汤而来。
  
  很不巧,意随见过这女子。因为她和汪凝碧的名字仅一字之差。她就是汪凝碧异母所出的妹妹,汪凝烟,当初针锋相对过的人。
  
  汪凝烟高傲地看着他,说道:“没想到,林大哥便是风露公子。”
  
  侍女小梅在第一时间迎出,行礼道:“奴婢见过汪妃娘娘。”
  
  汪凝烟笑颜如花,直接越过小梅向意随走来,她说,“林大哥好大的架子,入宫多日,也不前来看看本宫。再怎么说,我们还是有些关系的不是?”
  
  小梅追了上去,福身道:“娘娘请回。君上有旨,宫中一干人等,无令不得擅入拘风阁。否则必以大不敬之罪治。”
  
  “你是什么东西?金雀,掌嘴!”汪凝烟大怒,随口就吩咐身边的大宫女。
  
  一直沉默的意随突然衣袖翻飞,瞬间制止了那宫女的动作。在众人的愕然中,意随不羁地笑了。“凝烟不必如此客气,我唤你大姐一声碧姐,你自然也算得我半个妹子。”
  
  明明是个只能算是清秀的人,却也能恍花人的眼睛,灿烂如星辰。汪凝烟心中不甘,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一切,到头来,连自己的夫君也赶下了帝位。而自己,还要靠着和眼前这人的关系才能在宫中站稳脚跟。
  
  这一切,不公平!
  
  朝堂上,隐王八方不动,只是笑容若初。比之当初的瑾王如今的瑾帝的那抹笑容,那才叫真正的春风化雨,谪仙如是。总令人不自觉的想要敬仰,膜拜。
  
  “世间隐王至今日起就再也不存在了。”他轻轻一笑,天倾地陷,又是一个绝世之人,原也就是一个绝世之人。
  
  “二哥。”这是君瑾言复杂的喊声。
  
  “我只唤你们最后一声,三弟,四弟,好久不见!”
  
  拘风阁里,汪凝烟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去了。至始至终,意随都未弄清她是何意。
  
  她是不怀好意,可是也没见她出手啊?意随疑惑。
  
  随后她也就不再想,挥退一旁的侍者,自拿了一卷书册翻看。斜晖照耀下,白衣如仙。
  
  “在下萧隐,见过帝君。”这是萧隐,或者说是萧四在大殿上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不卑不亢,毫无留念地转身,飘然而出。
  
  一出殿外,便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红衣男子一脸戏谑,言语轻佻,“萧四啊萧四,本少还当你是去幽会美人了。却没想到,你倒是差点成了美人。哈哈哈!”
  
  萧四嘴角一抽,拂袖而起,两道身影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夜六那邪魅而张狂的笑声,来回飘荡,经久不息。
  
  满殿君臣面面相觑,显然还未回过神来。只是如此,如此便走了?
  
  意随身前咻地出现了二十来道身影,男女不一,服色各异。看来,如今也都是各有成就了。这些人,正是当年南方水讯时,由何乐禀报的收留下的二十来个无家可归的灾民。
  
  来人齐声行礼,“公子。”
  
  意随长舒了一口气,对身旁的男子道:“风行,记住不可惊动他人。”
  
  毕竟,以他自己那仅有的还能勉强的轻功要想一人不惊动他人,安全离去,可能性几乎为零。
  
  “是。”
  
  出得宫来,已是日暮时分。
  
  一辆马车迎面驶来,在他面前停下,驾车的男子见了她,便下车道:“公子请,小姐已等候多时。”
  
  男子不是别人,是意随见过好几次的,月倾雪的得力手下,殇。
  
  意随点头,转回头去,送自己出来的二十来人整齐地对自己无声颔首,然后各自消失不见。
  
  进的车来,只见月倾雪一身雪缎依旧,只不过,为什么眼色变暖了?那是——关切?这么明显的关切?
  
  “还好吧?”
  
  “还好。”意随受宠若惊。冰山也会笑了,雪山也会融化了?哈哈,这可是百年难料的事啊!
  
  马蹄踏踏,渐渐奔向远方。
  
  而发现意随不见了的瑾帝一时意志消沉,魂不守舍。他在意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没弄清。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或许错过了什么东西。
  
  在宫人的求饶声中,他挥退了众人。独自呆在拘风阁良久。耳边响起那人当日的话语。她说,我林意随的去留,岂是旁人左右的了的。
  
  微阖双目,便见那人在人群中一回首。众里寻他千百度,至今终是无果。
  
  小梅近前不安地唤了声“君上”。
  
  瑾帝再一次细看这里的一草一木,好似那人还在弄弦而歌《六绝》。六绝,六绝,声声绝,去意绝。其实,她本就无心,何必强求,何必强求。转身,他大步离去,不再回头。
  
  而慎王则还在细查宫里。终是发现废帝之妃汪贵妃当日曾到过拘风阁一次。再一细查,宫中“断魂”遗失。
  
  然后,众人只知道,废帝时荣宠一时的汪贵妃,而今形同入了冷宫的汪妃及其一干侍者皆被处死。其余的,再无可知。
  
  无人知晓,慎亲王突然连下了数十道密令,追回风露公子。可惜,也终究没能追回已经远走的人。
  
  马车蓦然不动,周遭被十数黑衣人团团围住。殇纵是武功极高,奈何所来之辈亦是不凡。突然一剑刺入殇的手臂。顿时其余人都向马车冲来。
  
  “小姐,快走。”殇在黑衣人的乱剑下,依旧挣扎着喊道。
  
  而在那剑就要刺向意随时,月倾雪已长袖一挥,瞬间击出。化解了危险。随后,人也一跃而出,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一招一式,尽皆全力。意随一跃,向月倾雪靠去。
  
  “你来做什么?”月倾雪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气愤。
  
  “我从来不会抛弃朋友。何况他们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意随朗声道。
  
  “你——”月倾雪只说了一个字,便又不得不去应付来人。
  
  其实要不是这时情况紧张,意随绝对会大笑三声。平日里,与月倾雪斗嘴,她可是从未赢过一次啊!只是,此时,实在不是好时机。
  
  打斗拉开,三人对十数人,实在不是什么好情况。而且这三人中还有一人只会一点轻功。现在,殇又受了伤。几人身上很快便挂了彩。形势一点也不好。意随仗着自己的一点轻功,时不时的给月倾雪提醒,二人倒也配合默契。
  
  “你们是何人所派?”意随没有抱丝毫希望地问道,却不想还真有人回答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嘿嘿一笑,却是怒气横生。他厉声说,“吾等曾受飞凤先生之恩。今日誓必为先生报仇,取你性命!”
  
  原来,世间还真有恩情一说?原来,世间还算是有人能记得别人的好的。这一刻,意随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只是凤衍的死,到底是谁的错?说是自己的,却是没有错。只是,倾雪却是白白被拖入其中。说到底,意随能容忍别人伤害自己,也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相干的人丧命,却惟独接受不了自己重视的人被他人所伤。这一点上,月倾雪和她很相似。
  
  不过,殇不愧是月倾雪出色的手下,即便已经身负剑伤,依旧砍了六七人,最后几人也被月倾雪所杀。
  
  秋风卷地,百草枯折,再混着鲜血,可不是什么好风景。
  
  意随扶着已经在喘息的月倾雪说道:“我们走吧!”
  
  正要转身,便听殇一声大喊,“小心——”
  
  一道剑光闪电般地向意随刺来,可是意随却感觉这一剑好慢好慢,慢的自己都看清了一切,慢的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剑一寸一寸的刺入月倾雪的胸口,刺入她心脏的位置。
  
  殇的剑也终于在他临死的那一刻刺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意随想动一动,却奈何,被她扑地紧紧的。鲜血就那么汹涌而出,红的耀眼。
  
  为什么,为什么?倾雪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的?意随只能感觉到眼中一片酸涩。
  
  月倾雪挣着口气,艰难地笑了,她微弱的声音飘来,却令意随更加的心如刀绞,疼痛难当。
  
  她说,她笑着说,“因为,我,我知道,换了你,也一样。别伤心,我,很,很高………”
  
  随着那一支手臂无声地滑下,意随脑中一片空白。世间万物,犹如无物。
  
  凌云阁那晚,她淡淡地就看穿了自己。她说,林公子?或者是——林姑娘?
  
  曾经,就因为自己不告诉她那墨菊的名字,她就暗中让自己参加了那什么金菊会。
  
  无稽山下,她故作无意,明明就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却偏偏要装作冷淡。
  
  樊城外,她咬牙切齿地说,不行,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好了,歇好了,你再上马。你必须学会上马。
  
  秋水山庄,她处处护着自己。却也比谁都信任自己。
  
  吴府的那一次,自己昏睡了三日,身中幻花,她守了自己那么几日,却在自己醒来时表现得漠不关心。
  
  那次的无弦迭梦,自己深陷梦境,是她的呼唤,最终将自己唤醒。却在听自己说道哪日真醒不来时怒了。
  
  “倾雪,倾雪。你不是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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