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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浴火王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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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水呛进我的肺中,胸腔猛然被撑痛,脑子渐渐发昏,可是还有那么些意识,只感觉腰腹被人揽紧,接着耳边是渐大的破水之声,终于,头露出了水面,我闭着眼猛烈的咳嗽起来,吐出肺中的水,边咳边呼吸难得的空气。
轩辕亡澈抱着我,一跃上了甲板,大吼:“回宫,传太医!”
我将眼睛启了一道微弱的缝隙,看到他发乱襟湿的将我搂在怀里,想推开他却没力气,眼皮一沉便没了意识。
耳边乱糟糟的,有宫女的抽泣,太监的答应,还有太医的抖声,可是那声音里最大的,就是轩辕亡澈如鬼嚎般的咆哮。
“冯中庭,传朕的口谕,将那四个妃子给朕打入水牢,贵妃娘娘一刻不醒,她们就在水牢里多泡上一日!”
“你,快去给娘娘拿干净的衣裳,快去!”
“你们这些个太医,朕天天养着你们,叫你们救醒一个人怎么要这么长时间,若是娘娘有什么差池,你们的脑袋都要搬家!”
我难受地蹙了蹙眉,我不过是落了个水,还没有死,他鬼叫什么,吵得我头疼欲裂吠。
“皇上,皇上,娘娘醒了!”青琐惊喜又怯懦的声音插进了他的怒吼里。
头顶光线一暗,我睁开眼只看到他狼狈的笑脸,方想起适才是他跳进了湖里将我救了上来,我想咒骂的话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淡淡的将眼睛又合了起来。
“太医,太医!”见我如此,他又鬼叫了起来。
我无奈地叹口气,“别喊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都出去!”他命令一声,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远离,我的耳根总算是清净了下来,心一发倦,慢慢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好似有人给我换了干净的衣裳,身子很暖和,睡得也越发沉了些。
做了个噩梦,梦到君默舞和轩辕亡澈满身是血的拼杀,最后同时倒下,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赫然从梦中惊醒,一阵心悸的惊喘。
还好只是做梦,还好!
我想抽出双手捂在脸上,忽然觉得被人固定住了,睁大了眸子左右去看,竟看到了轩辕亡澈熟睡着的侧脸,心底陡地惊悚,我的第一反应是去察看自己的身体,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我松口气又回想了一番,确定没有遭到侵犯才彻彻底底的将自己放松开来。
突然,他紧闭着的嘴唇里叹出一口气,“放心吧,朕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出奇的没坚持,自动的将环着我的双手松开,我敛了敛眉,起身下了床。
窗外天已微明,居然是第二日了,那就是说他在这里过了一个晚上?我怎的睡得这么死,连他在身边都没感觉到,回头淡淡瞧他,他也已睁开了眼睛,静静的望着我,开口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朕叫太医喂了你安神的药!”
他读懂了我的眼神,在给我解惑,按了按额头,我开门唤了青琐进来帮我梳洗。
轩辕亡澈一直侧躺在床上看着,没动也没说话,这让我的心里不平静起来,像有只兔子在上蹿下跳,偷眼瞄过去,只见他视线柔和异常,冷峻的面部线条也不再有凶狠的戾气,我恍然想起了赐浴渺雾华池的那一晚,手中拿着的玉玲珑“啪”的就滚掉在了地上。
我深吸口气,极尽可能的平静下来,“青琐,你下去吧!”
他从床上坐起,温声问道:“怎的不上妆?朕还想看看美人上妆时是个什么样子!”
我转眼瞧向镜中的自己,脂粉未施,有些憔悴,冷冷的道:“女为悦己者容,这里没有值得我红妆以待的人!”
乍起的温柔笑意迅速敛去,如鹰的黑眸慢慢酝酿起暴风,他下了床,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我冷眼盯着镜中的自己,等待着他的大呼小叫。不料他走到我跟前,俯身望了望镜中的我,收起一脸的怒意,执过台前的石黛,竟轻轻为我画起了眉。
我一惊,本能的闪躲,他一笑,哄了句:“别动,画歪了可就不美了!”
我的脑子忽然间被灌进了浆糊,越来越看不懂他想做什么,就狐疑地任由着他画下去,画好左边又画了右边,每画一笔他都要仔细的端详,而后发出低低的赞叹。
画好了眉,他又取来唇脂,递到了我的唇边,朱砂般的丹红从铜镜中映出,像极了梦中的鲜血,我骇然的睁大眸子,蓦地扭过头去。
唇脂被他在掌中捏得粉碎,我恍然的嗅到了血腥的气息,他刻意压制着暴起的愤怒,闷声道:“到底要朕怎样,你才可以不这么别捏!”
我从镜中看着他紧攥着的手掌,低眉道:“不需怎样,因为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和睦!”
他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正面对着他,端端地望着我,“朕从何时起得罪了你,让你一直这样怒目相向?”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直视着他,咬牙道:“从你给我下春药的那一天开始!”我的世界,就是因了他的那一杯茶,而翻天覆地。
他眼里的怒火忽然熄灭,望着我的眼底神色莫名,“朕承认当时是偶然被你的美色迷住,可是后来——”
“偶然?”我嘲弄一笑,好一个偶然,这个偶然,差一点就毁了我。
“朕为你费了那么多心思,你一点都没看出来吗?”他的手用了力道,掐得我有些疼。
我没反抗,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嘴上却不饶他的反唇相讥:“除了利用,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一直在利用我,君国、绫国,哪一国没被他牵制过?
“利用!说得好!”望着我,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半晌缓缓松开了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恨到哪里
忽而心底风吹草动,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我说不出来那种感情是什么,不是友情更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很单纯的感情,因为我忽然看到了他英姿焕发的面容顷刻落寞,像盛放的鲜花瞬间枯萎,枝黄叶残、颓败不堪!那是壮年龙马、豪情万丈的他不该有的表情,这让我费解,让我迷惑,让我怔愣!。
我不说话,他也不言语,只给了我一个背影,我盯着那背影,脑中忽然一个想法呼啸而过,如果这个时候杀了他,是不是易如反掌?杀了他,我就可以离开,杀了他,默舞就不用再来冒险,杀了他,轩辕将从此灭亡,从此,也少了生灵涂炭的屠戮!
仿如中了魔咒,我在咒语的诅念下木然的拔下发上金钗,握在手中,钗头对着他心脏的位置,缓缓走了过去。
“皇上,皇上,大喜,大喜啊!”门外冯公公的呼叫声赫然将我唤醒,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也能如他一样的卑鄙!
一把将金钗收进袖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踱到了他跟前,与他并肩,轩辕亡澈侧头看了看我,没有叫冯公公进来,只是无甚欢喜地淡淡问:“说!”
得了允许,冯公公隔着门扬声道:“启禀皇上,语妃娘娘生了,是个公主!感”
原来是他的妃子生了孩子,我瞟了他一眼,他一勾唇,“冯中庭口中的语妃,就是夏美人!”
夏美人?夏语芙?一提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口就涌起难掩的怒意,我还没有替婉茹报仇,如今她有了轩辕亡澈的孩子,我要报仇岂不是更难上加难!
轩辕亡澈原本的面目迅速恢复过来,那短暂的颓败神伤仿若只是黄粱一梦,只听他狠声吩咐:“将孩子送到皇后那里,赏夏语芙一尺白绫!”
我诧异地望着他,不敢置信地道:“她刚刚为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杀了她?”这个人,他究竟有没有人性,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难道你不想她死吗?你不记得她曾经想杀了你吗?你不记得,朕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朕还记得她杀你不成,却杀了忠心护住的苗婉茹!”他黑眸一暗,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
“是,我是想杀了她,我恨不得能亲手将她掐死,可是——”我心中忿忿难平,却还是忍不住的咬牙继续,“可是那孩子,那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母亲……”心中一痛,我竟说不出来了,一个婴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的时候母亲就死去,她该怎样在这后宫之中生活,步我的后尘吗,也许还不见得有我幸运,我没有父疼母爱,可至少还有绫风,还有他这个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亲的弟弟来保护,来心疼,可是那个孩子,她会有什么?
“你在替她求情?”轩辕亡澈负了双手,仰首沉声道。
求情吗?当然不是,我还要用夏语芙的血去偿欠婉茹的情!我只是不希望那孩子一生下来就同我一样没了母亲,但若这不是求情,那我到底是在干什么?我烦郁地双手抱住了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皇上——”门外的冯公公战战兢兢的叫了一声。
轩辕亡澈沉默了片刻,冷然的开口:“那个孩子有没有母亲不劳你费心,可是夏语芙必死,她妄作主张,竟然对你动了杀机,朕容她生下孩子,已经是让她多活了十个月!”
“既然要杀她,又为何还要收他入后宫?为何还要让她怀上孩子?”他知不知道,这样就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闻言,他眼里潜藏的杀机尽现,“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费尽心机的勾引朕,将慧妃毒傻,代替慧妃偷偷爬上朕的床,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朕不过是在她死前圆了她一桩骑在别人头顶的心愿,这对她,算是恩典了!”
慧妃?猛然想起冯公公曾提过,这个妃子曾得到过轩辕亡澈的宠爱!可是夏语芙为什么要毒傻她?
“还不明白?”轩辕亡澈沉声问,眸光阴森,“慧妃曾是幽漓教的人!”
我大惊失色,恍然明白了过来,懂了,是夏语芙妄想一步登天,便去勾引轩辕亡澈,她与慧妃熟识便假意去接近,等轩辕亡澈临幸中慧宫时,就暗地里做了手脚,这女人,怎的如此下贱!
“冯中庭,愣着做什么,还不去传旨!”瞄了瞄我苍白的脸,他大声的吩咐。
我呆呆的望着他,心里乱成一团麻,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到底还是怨恨大于怜悯,夏语芙真的该死,她被处死,这后宫中不知会有多少人欢呼,那刚刚出生的孩子,注定了要可怜,要被人欺压!
“她的孩子怎么办?”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给我一个好的答复。
他收敛了满面的狠戾,徒剩下冷然,“会有人带她!”
毕竟是他的亲生,他还不至于像绫天随一样做出禽兽般的事情,我暗自舒了口气,许多事情,真的不是我能管得到的,我自己的性命都悬在那山崖顶,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他无甚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轩辕亡澈今天很奇怪,奇怪莫名,望着那开启又合上的房门,我忽然觉得对他的恨找不到了方向,恨意犹在,只是不知该恨到哪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和获救
自那日之后,轩辕亡澈许多天都没有出现过,他惩罚了四个妃子,赐死了夏语芙,再也没人敢来凤羽殿挑衅,我的日子清净了起来,论说这也是好事,可是越清净,我的人就越发浮躁起来,心里的事藏也藏不住的想破壳往外冒,却又不得不拼命的藏着。。
不知默舞怎样,他的眼睛恢复好了没有?烟然一定会将解药给他吃下,见到如今的烟然,他会作何反应?现下他可是回了君国,何时来找我?烟然还在瀚京吗,是否还想着要刺杀轩辕亡澈?风儿将我放走,绫天随怪罪他没有?流魂在忙着什么,怎的都看不见他,若他在,也好帮我探探消息,看看默舞到了哪里了?
我每日闭门,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窗外,看月落日升,看花开花败,听清雨敲窗,听鸟叫虫鸣,有时连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目不转睛地盯住窗外的梨花,话随风飘,“青琐,你看这梨花,都快落了呢!”三月暮了,梨花开到极致就该凋谢。
“梨花落了牡丹开,不必惋惜!”雄浑的声音自门边传来,我愣了那么片刻,方回过神来去看门边的人感。
轩辕亡澈身穿金色战甲,让我的心为之一震,震惊的不是他铠甲的耀眼,而是这样一身的装束,这是否就意味着,会有战争!
“牡丹虽美,却代替不了梨花,它永远也不会有梨花的香气!”同人一样,一旦在心里埋下了种子,生根发芽后,谁也无法取代。
“那若是梨花的根被拔了呢?”他朝我走来,眸光深邃如海,旋转的漩涡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结,分外的复杂难明。
“若它长在了心里,拔了,就是连着心也扯碎了!”我淡淡的说着,有那么一丝的恍然忧郁,不知为何,今日见到他,不再像从前一样火冒三丈,除了依旧让我想要远离,心思倒是平静了不少。
他的眼底,藏着旷古的幽波,带着空寂和清冷,渐渐向我拉近,走到我身前,他没有动作,平静地道:“朕要出征了!”
“猜到了!”看来定是棘手的战事,否则也不用他亲力亲为吠。
“不想知道和谁起戈吗?”他今日也是出奇,无论是目光还是口气,都敛走了往日的凶狠和残酷,而是带上了薄薄的感伤。
我盯着他贴近我眼前的金黄铠甲,那铮亮的甲片里,映出了我平静得波澜不惊的脸,“君默舞!”
他叹笑一声,“说对了一半,还有绫风!”
我那隐蔽在底层的心事,终于被挑拨得爬出了墙来,抬头惊愣的望着他,“你是说,风儿也来了?”是绫天随逼他前来捉我回去的么?
“绫风带了七十万大军,已经冲破了朕的汾水防线,绕道而来,直奔瀚京!”他说得轻巧,好似根本就不在乎一样。我心里惊诧莫名,七十万大军,这么可怕的数字,绫天随他想干什么!
他低下头来,对上我惊疑不定的瞳眸,剑眉紧蹙,“君默舞与他同时发兵,也是打算直取瀚京,看来是两国联合起来,朕早已料到如此,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脸上的焚忧一闪即过,可还是被我毫不松懈的目光捕捉到了,他的意思是,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估算有误!
我心头一喜,笑了起来,“如今你两面受敌,全是自找的!”
他哼笑,竟然没发火,而是伸手把玩起我的发丝,“朕做过的事,从来不后悔!”
“说得好!”难得他有这样的气节,人最怕后悔,哪怕最后灰飞烟灭,只要不悔就好!
“朕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夸赞,不对,是第一次听到你真心的夸赞!”他将凌乱的发丝揶到我的耳后,出乎我意料的没对我轻薄,而是向后退了两步,收回手抱在胸前。
“你去迎战哪一方?”这才是我关心的。
他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点审视,却还是告诉了我,“绫风!”
“原因?”按理说君默舞会比绫风更是劲敌。
他不迟疑,继续道:“七十万大军,不可小觑,来势汹涌,即刻就要打到瀚京,而君默舞,只区区十万人,待他攻到瀚京城下,也剩不了多少,朕留下八万人守城,足以将他歼灭!”
他在轻敌!我淡淡扯唇,没有言语,心里却多了份担忧,他的轻敌不代表君默舞就可以获胜,守城容易攻下难,更何况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残兵剩将!定是君默舞太心急了,没有做好准备就出了兵,凶大于喜啊!
“怎么,替他担心?”轩辕亡澈嘴角吟起一丝笑,不是嘲讽,倒是带了点点让我莫名的苦。
我呆了一呆,半晌才回敬他,“也替你!”胜败还没有定数,自古不乏以少胜多的例子,君默舞未必会输。
他鹰眸灿然一亮,一步朝我跨来,双掌有些激动地按上我的肩,“你担心朕?”
我有那么片刻的惊愕,但旋即明白,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真的在担心他的安危,竟没听出来我那句话是暗讽,但见他那神情,反讥的话也没说出口。
肩上重量一轻,他将手上滑到了我的头顶,身子向前贴近,轻轻一按,将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腰腹上,我紧皱眉,开始挣扎。
“别挣扎,就一会儿!”他的口气,像极了请求,我愣了住,僵直在了那里。
他的指腹很粗糙,在我脸上划过带来点点疼痛,在我的隐忍还没到达极限的时候,他的手从我头顶撤离,身子也拉开,静静的站着,我没抬头,不知此刻的他是何种表情。
“你答应过朕,不会逃开,等着朕回来!”丢下这句话,金色的战甲顷刻间消失在了我的门外。
我低头注视着眼底的那双靴子快速离去,心里竟五味杂陈,我是说过不会自己逃,可是若默舞来找我,我定会跟着他走的,轩辕亡澈,我不是逃,而是获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后请求
轩辕亡澈走了,带着他的精锐去迎战绫风的七十万大军。。
我再也坐不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我需要知道当今的形势,而不是坐在这里当井底之蛙。
不分东西的向外跑,希望能抓到一个侍卫来问问,可是所有的人好似都在跟我做对般,平常不愿见到总是在眼前晃荡,现下想见一个也不出现,正焦急气愤的时候,猛地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我的脚步太慌乱,来不及收回,就被眼前的人给撞得身子向后仰去,那人见我摇摇晃晃,伸手一拉,帮我将身子稳住。
总算碰到一个人,我急切地拽紧他的袖子,正要开口发问,抬眼的瞬间惊喜交加,“流魂!”
他来了,这真是大好,他一定比任何人更了解当前的形势情况,“流魂,快告诉我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月流魂低下头来,黑眸在我脸上轻轻勾扫,“你消瘦了不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揪眉看着他,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他眉眼很淡,好像根本就没看到我的焦急,低声道:“早就想来找你,只是如今身份不同,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我知道,我知道,我名义上是贵妃,私下见面确实不方便,可是现在这些都无需解释,我都明白,我就是急切的想知道瀚京城外究竟是何种状况,“流魂——感”
催促的话还未说出,他忽然开口截断,“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君默舞——”
心底一动,我等不及他继续,匆忙问:“默舞怎么了,他到了瀚京?”
月流魂幽深的眸子暗了一暗,“还没有!”
“还有多久能到?”默舞的行踪,月流魂一定是了如指掌了,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三天!”他笃定地回答,令我深信,他的情报是不会错的。
三天,还有三天就能看到他了,可是我却丝毫兴奋不起来,抓着他袖子的手无意识地攥得更紧,连出口的话都有些胆颤的怕意,“他,还剩多少人?吠”
月流魂的脸上闪过片刻的犹豫,随即道:“五万!”
十万人只剩下了五万!我脚底有些踉跄,还好手还抓着他的衣袖,只有五万人了,这五万中再扣除伤员病残,还有多少可用?一支残弱之军,想要攻克防守牢固的瀚京,比登天还难!默舞他,聪明一世,怎在糊涂一时,没有万全的准备,他不该来!
只觉眼前发黑,忽明忽暗,连同月流魂的身影也摇晃了起来,他反手翻上来,一把将我扶住,我无力地摆了摆手,虚软地道:“没事!”
“流魂,驻守瀚京的元帅是谁?”席战吗?
“我!”他断声言道,令我一惊。
“那最好了!”我微微一笑,很苦,“可否最后求你一事?”
“你说!”他拧紧了眉毛,声音很沉,很稳。
我将身子慢慢从他怀里抽离,松开紧箍着他衣袖的手心,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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