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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浴火王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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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的遵旨!”冯中庭还想说什么,在看到我不悦的脸色时又咽了回去感。

          
      我扔掉手中奏折,捡起另一份折子看起来,这折子上说:今年竞争皇宫丝绸锦衣生产的共有三家,一是锦绣庄,二是绢缕阁,三是绮罗庄!这三家选其一,要我定夺。

          
      我啼笑皆非地将奏折合上,这等折子也上奏,这事由掌握皇室用品供应的少府去管就好,居然要我来亲自定夺,以为我这个皇帝太清闲了?我看了眼上折人的名字,居然就是魏少府,心中疑惑起来,便把这个奏折递给冯中庭,“你给朕看看,这折子真的是魏少府所上,他怎么会上这样一道折子?”

          
      冯中庭上前一步接过奏章,粗略看了一遍,而后合上,双手高举又工工整整的给我放回了案上,片刻开口道:“回皇上,这事怪不得魏少府,若是换了别人,怕也做不得这个决定啊!”

          我一听,似乎来了那么点儿兴致,问道:“你且说来给朕听听!”

          冯中庭看了看我,稍微直起了身子道:“皇上,这三家秀庄中的两家可不比别人,都是有着后台的!”

          
      “哈哈!后台?都是什么样后台?”朝中官员私底下民间开馆做生意的倒是有,开国之初,这等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这秀庄究竟是哪个在做吠!

          “锦秀庄的幕后主子,就是当朝宰相的女婿!“冯中庭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了然的点点头,既然是宰相的女婿,那恐怕别人也竞争不过了,我无所谓的一笑,“宰相的面子,朕就给他了!”

          “皇上,您先别急,小的还没说完!”冯中庭见我提起笔,忙道:“皇上,锦秀庄的后台来势不小不假,可是您知道那绮罗庄的真正主人是谁吗?”

          “朕哪里管得了这些个琐事!”是谁?国丈?国丈的面子我也未必肯给!

          冯中庭眨了眨眼,迟疑片刻道:“皇上,这绮罗庄的真正主人,是景王爷君默舞!”

          
      我手中笔墨一抖,墨汁险险滴上奏章,我脑中浮现的不是君默舞,而是他背后那个女人的如花笑脸。自我登基已有三年了,三年内我毫无她的音讯,不是无法得知,而是我不想知道,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利用一切手段将她抢回身边,可是大丈夫不做言而无信之事,一人得天下一人得红颜,这是我与君默舞之间的约定,我既然赢了天下就注定要输掉她!

          “皇上?”冯中庭轻声唤道。

          我眨眨眼回神,将手中奏折打开,在绮罗庄上面画了个圈,而后盖上玉玺,“日后皇宫中所有的丝织品都交由绮罗庄制作!”

          冯中庭不意外地笑着点头弯腰道:“皇上英明!这绮罗庄所做出来的东西,只得一个字:好!”

          
      我勾唇一笑,笑骂道:“又来拍朕的马屁,不过你的马屁朕总是爱听!”这也是我多年来一直让他在左右伺候的原因之一,自古宦官奸人居多,不过冯中庭还是明白是非多些,不会一味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讨好奉承。

          闻我所言,冯中庭尴尬地笑了笑,“皇上真爱说笑!”

          我将折子和笔放下,起身踱到窗口处,外面夜色阑珊,清冷宁静间让人的心不再那么躁动,但依然涟漪阵阵。

          往往,越是不愿想起谁,便最容易想起!

          “皇上,是否累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冯中庭最懂得琢磨我的心思,我背对着他点点头。

          冯中庭提了盏灯笼在前边带路,“皇上,是去望月楼还是摘星台?”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摘星台吧!”

          
      踏过一级一级的台阶,登上摘星台,台楼颇高,可以俯瞰周围景色,在这里人的一双眼睛,就仿若那天上闪熠的星子,清澈晶灿,看得透人间百态,每每来到这里,我的头脑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冯中庭,你可知黄道十二宫?”望着群星闪耀,我说道。

          “小的哪有皇上博学,小的不知!”冯中庭卑微地道。

          我一笑,正想开口,就听得下方传来宫女的说话声:“娘娘,娘娘您慢点儿!”

          “慢什么慢,再慢皇上就被别人抢去了!”这说话的是锦妃。

          我侧眼看向冯中庭,他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我蹙眉没做声,继续听下去。

          
      “娘娘,您放心吧,皇上今夜翻了您的牌子,就一定不会去找其他娘娘的!”这个宫女听来好似是锦云宫的大宫女,锦妃陪嫁而来的丫鬟,否则还没有哪个宫女敢这么跟锦妃说话。

          “你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皇上还不来,一定是被别人缠住了!”锦妃气得直跺脚,而后快步穿过了摘星楼,奔着御书房而去。

          “皇上,您看要不要小的去通知锦妃娘娘,说您在摘星楼!”冯中庭卑躬道。

          “不必了!朕还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儿!”难得一个人清净,可不想让那女人来这骚扰耳根。



          在摘星楼逗留了许久,闻听鼓敲三更,我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吧,朕要继续批折子!”。

          冯中庭起初怔了一怔,而后便弯腰在前面带起路来,他最是了解我脾性的,知道劝说无望,就乖乖的听令了。

          临近御书房,就听到那边吵吵闹闹感。

          “锦妃娘娘,皇上不在御书房!”说话的是守着御书房的侍卫首领。

          “不在?不在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还是里面有别的宫的娘娘?”不用看我就知道锦妃在叉着腰蛮横地问。

          “回锦妃娘娘,皇上确实不在御书房,皇上临行吩咐,他不在时,不得任何人入内!”侍卫首领温声劝阻。

          “哎哟,我道是谁,原来是锦姐姐!”我正待上前的脚步一顿,又来了一个。

          
      “呵,萱妹妹,你怎么也来啦?不会是想来抢一杯羹吧!”锦妃拔高了音调,我抚了抚额头,只觉得头有些大,若是以前我或者有心情去管一管,现下是管都懒得管了。

          
      “锦姐姐,话可不能这样说,皇上是大家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萱妃与锦妃是最对立的两个,彼此谁也看谁不顺眼,若是后宫出了什么事,定然有这两人的份吠。

          “皇上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可是今晚皇上翻的是我的牌子,至少皇上今晚是我的,别人——哼,休想来插一脚!”锦妃声音跋扈,叫嚣着她的所有权。

          “哟——是吗?既然皇上翻了姐姐的牌子,那姐姐这会儿不在锦云宫伺候圣驾,怎么跑到御书房来了?”萱妃在锦妃面前,向来不甘示弱。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我本就休息不够的头脑昏涨起来,我忍无可忍的大喝了一声:“够了!”而后大跨步走了出去。

          “皇上!”两人惊喜地叫道,同时朝我扑来。

          我款袖一甩,冷下脸道:“放肆!”

          两人如花怒放的脸顿时垮了下去,立时跪在地上,低头道:“臣妾参见皇上!”

          “哼!”我绷紧着脸,“朕想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们通报不成,朕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

          
      我伸指猛然指向锦妃,她正抬眼看我,见我愤怒的指着她,立马将头伏在了地上,我咬牙恨声道:“你!朕虽然翻了你的牌子,就不能临时改变吗?这个天下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嗯?”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敢!”锦妃花容失色,连连叩头,萱妃得意地撇唇一笑。

          
      “还有你!”我陡然将手指转向萱妃,怒喝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个事朕都不知道吗?朕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朕没那份心力去管你们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胆大包天为所欲为了,上次仪妃小产,你敢说与你无关?”

          萱妃猛然抬头看向我,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皇上,您怎能冤枉臣妾,臣妾……”

          
      “朕有没有冤枉你,你心中有数!哼!”不想再与她们周旋,我抬步向御书房走进,“你们两个,给朕滚的远远的,从明日起,罚你们一个月不准出寝宫半步,闭门思过!”

          “皇上!皇上!”

          对于她们的呼叫我充耳不闻,吩咐左右侍卫道:“若谁再敢来此处闹事,直接送去刑部大牢!”这些女人,若不给她们点教训,真是没完没了。

          “是!”侍卫们齐应声。

          我走进御书房,“砰”的一声将门合上,“真是一日都不得安宁!”

          坐在椅子上,我将身子融向后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闭着眼睛深深吸口气,“给朕沏一壶醒脑茶!”

          
      “是!”冯中庭答应着,对着门外吩咐了去,之后碎步走到我身旁,为我捶起背来,“皇上,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啊,后宫没有主子,娘娘们便都挤破了头的想去争那个位子,虽然皇上诏告了天下永不立后,但是娘娘们看到的不是这个,现在后宫中流传,说若谁生的龙子被立为太子,那谁便是这朔日王朝的皇后娘娘了!”

          我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砚台叮当乱晃,“是谁在造谣生事,哼!”

          “皇上息怒,依小的所见,要不然,就在立了太子的时候顺道立了皇后娘娘吧,到时诏告天下,皇后娘娘母凭子贵,这也顺理成章无可厚非!”冯中庭软言道。

          
      “不成!这等诏告天下的大事,怎能说改就改?更何况,在朕心里,这后宫就没有一个人配做朕朔日王朝的皇后!”天下间,可坐此位的仅一人,即便她不来做,这个位子我也会为他终身空缺。

          “这……皇上,可是后宫真的不可无主啊!”冯中庭绕到我身前,弓腰拱手,意在恳求。

          
      “不是有池贵妃吗?从今往后后宫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务,全由她来掌管!至于以后,若朕立了太子……”我停顿住,没再说下去,有些事情,任何人都说不得,我不敢保证后宫中就没有贿赂冯中庭的妃子。

          冯中庭刚想聆听,但见我打住不语,表情暗淡下去,片刻又恢复了正常,“皇上圣明!”

          
      “朕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说朕圣明?哈哈!”我大笑,我后面想说的话都在我心里,若是有朝一日立了太子,那我会立马下一道懿旨,赐死太子的母亲,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妄想登上那个后位,即便太子恨我又如何,皇室之中,本就没有亲情可言,要怪就怪他自己生在了帝王家!

          “不论皇上说什么,那都是英明的决定!”冯中庭答道。

          此时宫女送了醒脑茶来,我对着冯中庭一摆手,“你下去休息吧,朕不需要你伺候了!”

          “小的不累,小的陪着皇上!”他倒是看起来忠心。

          “不必了,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安静的坐到天亮,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 
 
          
      岁月是小时就插在香炉里的沉香,一年一年越燃越短,在缭绕香气中催着韶华渐渐随风隐去,终有一天,人会老,心会老,但只有一样,想念永远不会变老,就如此刻,我对她的想念,一如当初飘然云上,潋滟着金色阳光。。

          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七十年也许就是一眨眼,什么都在变,就连我那颗争强好斗的心,都在慢慢的沉寂,我或许唯一能保证不变的,就是对她的想念感。

          闭上眼睛,逝去的日子在思念的长河里绚丽绽放,千万朵花朵妖艳在天地的无穷处,可是那万朵妖娆又怎及得上她甜美一笑。

          
      我将头脑仰向龙椅后方,那淡蓝的思念里顿时映出了她娇美的容颜,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牵引我的视线,她在漫天花海里踏路而歌,我在前方含笑凝望,从来没有这样的注视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如此这般的满心柔软,唯有她,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人,唯有那条,我曾经走过的路,才能令我心动如此。

          我轻轻呼吸,微微浅笑,伸展开双手想要拥抱住她,却陡然惊醒,睁开眼睛,只看到岁月在手上留下的刻痕,掌心空空,抓住的只是叹息一声!

          
      七年了,七年内这是第二次对她如此这般的疯狂想念,记得上一回是在四年前,那晚我惩罚了两个妃子,又批阅了一夜的奏章,我身边的女人,没一个可以与她相比,她们自私、贪婪,永远都不知满足,直到现今我依然这样认为,没有人可以取代得了她。

          
      我立了仪妃的儿子为太子,却赐死了仪妃,如果非要在这后宫里找出一个我愿意与之一起的女子,怕是只有仪妃了,她很安静,虽然冷淡但很合我胃口,我要的就是女人的安静,我不管她心里想些什么,只要她嘴上不说出来我就可以当做全然不知,所以我将储君之位给了她的儿子,只是当她不发一言的接下三尺白绫时,我的心里竟忍不住难过,从此这后宫之中,便再也没有一处宁静之地了。

          “皇上!”冯中庭从门外走进,话语虽轻却扰了我的梦境吠。

          我微微抬眼看他,他的发须已经开始渗白,瞥了他手中所拿的卷轴我淡淡的问:“什么事?”

          冯中庭慢步走来,将手中卷轴轻轻搁置在我面前的桌案上,而后弯腰拱手道:“皇上,这是今年各地官员朝奉而来的秀女,供皇上挑选!”

          我将右手手肘拄在龙椅上,手指搭搁在唇边,“先放着吧!”

          “皇上,您不看看吗?今年的秀女可是据说个个美艳,更有才华横溢之人!”冯中庭建议道。

          “朕没兴趣!”我将视线调向窗外,这世间美人虽多,可是能得几人合了心意,天下美人数不胜数,但天下,只有一个绫沁儿!

          冯中庭停顿了片刻,好似仍不死心,上前道:“皇上,您可听闻过淮地第一才女南宫清蝶?”

         “南宫清蝶?”我念了一句,好似确实有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具体在哪里听过却不记得了。

          
冯中庭见我如此,急忙笑着继续,“皇上,您一定是听说过南宫清蝶其人,此女乃宁王之妹,号称才貌双绝,多少文人雅士达官贵人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是吗?”我不甚在意的问道,他口中的才指的是文才,可惜偏偏我只对沁儿那种悉得武略的女子感兴趣,柔弱的女子激不起人的斗志,便不会让我想去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

          “是,是!”冯中庭脱口称赞,“皇上,南宫清蝶的文才美貌非常人能比!”

          我哼笑一声,动手随意翻动着画卷,“既然如此,怎的还没出嫁?怕是早有人将宁王的门槛踏破了!”

          “此女心性颇高,一般人,哪里配得上她?”冯中庭上前来,替我翻动画卷,寻找着南宫清蝶的画像。

          我再次哼笑,“文人自古都清高,以为懂得吟诗作赋便了不得!”

          冯中庭翻看画卷的手顿了顿,片刻点头笑着道:“是,是,皇上说的是!”

         我不再说话,半晌后冯中庭找到南宫清蝶的画像,展开在我面前,“皇上,您请过目!”

          我淡淡的瞥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

          “皇上,那您这是满意了?”冯中庭笑得双目放光。

          我将目光调向他,在他身上扫了扫,“冯中庭,宁王给了你多少好处?”

          冯中庭闻言,立时跪了下去,“皇上,皇上恕罪!”

          我大笑,“好了,起来,朕没说要怪罪你!”

          冯中庭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叹口气道:“皇上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

          我指着他的头道:“冯中庭,朕最喜欢你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的不知!”冯中庭回道。

          
      “朕最喜欢你这有错就认的态度,不像别人,到死还不低头认账!朕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这天下的事,就没有什么逃得过朕的这双眼睛!”我收回手指,指向自己的双眼,我的眼睛,最值得自己信任。

          “皇上英明!”冯中庭道,并俯下身拾起适才不小心掉到地上的画卷。

          “好了,这些画像先放着,选不选或者选谁是朕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说实话,对于这些,我真是提不起兴致。

          “皇上,恕小的多嘴,皇上您,还是放不下吗?”冯中庭轻声试探地问。

          我目色一暗,进而视线开始迷茫,我当然放不下,但放不下我又能如何?

          “皇上,既然想念,不若就出宫去看一看,也许,看过之后便放得了手了!”在我的身边,敢如此直言这么说的,怕是只有他,若是别人,我早已动怒。

          真的要去看看吗?七年了,我都没敢想过这个问题,也许真的如冯中庭所说,看过了,就真的能放下了吧! 
  

          什么东西,很早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一直以来都在遏止着它的萌生,可是如今经别人有意的浇水灌溉,便再也忍不住的破土而出,生根发芽了!。

          马车的车轮碾压地面发出“吱嘎”的声响,我掀帘外看,这是快到楚境了,前方依稀可见幽漓峰。

          冯中庭在前头驾车,见我掀帘察看,便回头来对我言道:“皇上,前面有个人家,小的去煮壶茶来给您解解渴!”

          
      “嗯!”我点点头,看了眼那边的炊烟袅袅,而后放下车帘回身窝进马车里,摊开手中地图,找到水默山庄的位置,我轻轻喟叹,终于还是抵不过思念,见到便能安心了吧!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马车行到了一处小渔村,看看地图上的位置,水默山庄当是在这儿的后方。

          “漂亮马车!漂亮马车!”孩童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我侧眼看去,透过车窗的帘子隐约可看得到蹦蹦跳跳的人影。

          我微微一笑,“停下!”对着冯中庭吩咐一声,马车立时停住。

          
      “沐悠,沐悠,你快来看看,这马车跟你家的马车哪个更漂亮?”我掀开车窗的帘子,正巧看到两个孩童站在对面,其中一个衣衫较粗旧的孩子开口问向另一个衣着不俗的孩子。

          
      我似乎被这两个孩子惹起了那么点兴致,转眼看向那个叫沐悠的男孩儿,等着他的回答,那孩子看了看我,忽然眼睛晶晶亮的笑了起来,“要我说,马车再漂亮,也没有里面的叔叔好看!”

          我一怔,旋即大笑了起来,这孩子人不大,说起话来却跟个大人似的,还颇有一番架势,更懂得如何变相的转移掉别人的注意力。

          果然,另一个孩子的目光就被他给转移了,孩子挠了挠脑袋,嘿嘿干笑两声,“沐悠,等你长大了也能那么好看!”

          本是夸奖的一句话,谁知沐悠竟然皱了皱眉头,大声道:“好不好看有什么用?我要做大丈夫,要像我爹娘一样上战场杀敌!”

          我心头一震,没来由的觉得这孩子或许与她有关!

          
      “嗯,沐悠,等你长大当了将军,我就给你做传令兵!你说什么我就传什么,谁敢不听就杀头!哈哈哈!”另一个孩子拍着胸脯昂首道,末了跟沐悠笑做了一团,而后两人肩膀勾着肩膀的转身就走了。

          “冯中庭!”我唤了一声,冯中庭会意,急忙去追赶那两个孩子,我则趁此下了马车。

          “诶,前面的小公子,你慢点儿!”冯中庭毕竟老了,哪里追得上疯跑着的孩子,只好边跑边在后面召唤。

          叫沐悠的孩子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歪头道:“爷爷,你在叫我吗?”

          “对,对!就是叫你!”冯中庭捂着胸口,喘息着道,沐悠见状就走回了两步,不让冯中庭继续跑。

          “你叫沐悠?”我赶到近前,低头问道,“姓什么?”

          “我姓君,君沐悠,叔叔,你认识我?”他仰着头,疑惑地问,我整个身子霍地僵住,君沐悠!难道他是——君默舞与她的孩子?

          “叔叔,你怎么了?爷爷,叔叔怎么不说话了?”小沐悠眨着天真的大眼,奇怪地在我和冯中庭之间看来看去。

          “公子!”冯中庭轻轻叫了我一声,我深抽了口气,转头看向别处,心里若翻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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