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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些事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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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容扶我到镜前,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圈下有一片鸦青,那是因为我在梦中亦不安稳,挂心着苏墨行的安危。
看了一眼窗外竟又新下了一场雪,不禁问道:“我睡了多久?”
婧容为我梳发,“已经一天一夜了。”
我一惊,“苏墨行呢?”
婧容向我倦倦一笑,“世子昨日已经被送回府中,眼下正由表小姐照顾着。”她看了一眼我的神色,追了一句,“世子已经无碍了,之前醒过一次,小姐可以安心。”
我心下稍定,但不亲眼见到苏墨行总是无法安心,于是便让婧容随意梳了头发,喝过药便向苏墨行房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狗血啊,话说我知道输血的办法起源于欧洲,但是我这榆木脑袋除了这样就真的编不下去了,请小伙伴们原谅我吧,就当着可以用的吧,(顶锅盖遁走中……)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合卺
二十九、合卺
才到苏墨行房前,却听里面有窸窣响动,只见房门轻启,一个纤丽的身影从门内轻盈闪出。
阿蘅见到我微微一愣,立即将我扶到烟雨廊前坐下,探了探我的脉息,方才松了口气,“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好歹算是没事了。”又微带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才下过雪你怎么就出来了?”
我向屋内扬了扬眼神,“我不放心。”
阿蘅默然看着我,眼中神色映着雪光瞧不分明,良久,她叹息一声,“阿伊姐姐,你可知道那一日若是你再多为姐夫输一茶杯的血,你就会衰竭而亡,我根本无力救你。”顿了顿,她的语气有些恍惚,“你真的如此勇敢,为了姐夫连命都不要了么?”
我抬手摸了摸阿蘅微微泛红的面颊,回想起那时的心思只浅浅一笑,“我并不勇敢,若是给我足够的时间去想,只怕我也会害怕,可那时事出紧急,我只想着能留住他就好,至于此身如何,却是一时忘记了。”
阿蘅的眼中染上不解,“阿伊姐姐,我不明白,不久前你还对姐夫多有怨怼,短短一个月便能对一个人情深至此么?”
我抬眼向苏墨行的窗子望了一眼,婉然浅笑,“苏墨行全心护我,我必倾心相报,日久情深比不过生死与共。”
阿蘅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叹息般的一笑,“姐夫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姐姐进去吧,我去看看婧容。”说完她擦过我的肩膀匆匆离开。
看着她的裙角消失在门外,心中一叹,推开苏墨行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布置清简雅致,苏墨行不喜用香,所以他的房中一直是书卷和笔墨的浅淡气味,混着此时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药香,让人不觉神思一清。
绕过隔断的屏风,我看见苏墨行依旧睡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连素日英挺的眉目也憔悴了不少。
我轻手轻脚地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描过他眉眼的轮廓,雪后初晴的日光透过糊窗的明纸筛进来,净澄澄地扑在我与他身上,宁和一如我此时的心绪。
忽然手上一重,已被苏墨行握在掌中,他并未睁眼,只是嘴角带着满意而温和的笑,呢喃般地吐出一句,“好痒。”
我心中一动,他果然已经醒了,看来刚刚我与阿蘅的对话他都已经一字不落的听到了,所以才会有这样安逸满足的神情。
想来刚刚阿蘅询问我的问题,若我说的是另一番话,苏墨行亦会听到,到那时又不知会作何想法了,不由叹息,阿蘅,什么时候你竟也开始用上了这样的心思。
瞧着苏墨行唇角的笑,脸上微微一红,将手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索性由得他去,“果然是在装睡,阿蘅已经说过你该醒了。”
苏墨行睁开眼睛,缓缓凝住我,悠黑的双眸被他苍白的脸色一衬更加深不见底,仿若一个漩涡要将我吸入。
我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低下头去,却听他低声道:“那日宣武门上,你也是这般与我对视一眼便低下头去了。”
我一愣,恍然想起初见他时的情景,不由惊叹,那时我与他相隔十数丈,他竟能在城楼上观礼的鸦鸦人群中看到我。
见我惊讶神色,苏墨行解释道:“父亲自小便训练我,所以我的目力比常人要强一些。”说着他坐起身子,我拿过几个软枕给他垫在身后,忽见他促狭一笑,“何况硕妍郡主绝世容光,即便在人群中亦是夺目非常。”
我轻轻推他一下,啐道:“昔日见你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如今瞧来却是越发不正经了。”说完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苏墨行见我羞恼,不觉莞尔,“硕妍郡主连战场上的厮杀也不放在眼中,眼下却为行一句话害羞至此,看来行这主将当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我回身,却正对上苏墨行深深的目光。
他伸手拂过我的鬓发,指掌带上了缠绵的力道,“别恼。”伸手轻轻将我的袖子挽起,只见臂弯处还留着一片乌青,在白腻肌肤的映衬下瞧来颇为刺目,“阿蘅告诉我,你差点送了命。”
看着他愧疚疼惜的神色,我摇一摇头,“哪里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没有力气,多睡了一日罢了。”
抬眼却见苏墨行身子微侧,睡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麦色胸膛,一条狰狞可怖的疤痕横贯胸口,颜色已经陈旧,应是许多年前的旧伤了。
我抬手轻轻摩挲他胸口的疤痕,浮凸的触感让我心中惊悸,可以想见,他的身上一定布满了这样的痕迹。
沙场传奇,便是用这样的代价写就的。
眼中酸涩,已是含了泪,“你看这条疤痕,这般粗,一定很疼吧?”
苏墨行淡然一笑,甚至都未低头看一眼,“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一瞬间勾下我的眼泪来,实在不敢想象是有过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人将伤痛都忘记。
心痛与担忧如同一只有力的手,舒展指节,狠狠扼住了我的心肺,不由低头凑到他的胸前,用我冰凉的唇丈量他的伤痕,气息轻柔地扫过他紧绷的皮肤,“我再也不想有这样的痕迹出现在你的身上。”
苏墨行呼吸一滞,修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颌,眸色沉黑,眼底闪着危险的光亮,我从他眼里看见自己带泪的楚楚动人的面庞。
“你在做什么?”
明明是一句问话,却不等我回答他的吻已经骤然落了下来,略带急促的粗暴,重重印在我唇上,却又渐渐换上了小心克制的力道,温柔绵密地落在唇角,脸颊,鼻尖,满是缱绻留恋的情意。
被他这样待如珍宝的吻着,我微有羞涩,却有一股清甜的安逸从心底缓缓漫过四肢百骸,不禁反手环住了他的腰。
如此痴缠片刻,苏墨行气息渐重,指掌下滑,轻巧挑开了我的衣带,他退开些许,隔着衣衫,我感觉到他宽大的手掌上传来的灼灼热度,仿若肌肤都被灼伤。
他深如沉渊的眼底燃起一抹焰色,氤氲的目光沉沉笼住我,唇齿间是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做我的妻子。”
不容抗拒的语气。
我点了点头,徐徐闭上了双眼,感觉到他的吻再度落了下来,带着炽热的气息,将我整个人包围。
天光潋滟,摇摇洒进一室旖旎。
冬日午后,日光渐渐淡远。
屋内暖笼中笼着炭火,暖意腾腾,轰得人懒洋洋地只想睡去。我半眯了眼伏在苏墨行胸前,听他沉稳的心跳,手指在他胸膛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
苏墨行低头瞧我一眼,不觉轻笑出声,“都快睡着了还这般不老实。”伸手抚过我披散的长发,“阿伊的头发乌黑光亮,这样披散着十分好看。”
我吃吃一笑,“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子章不要手忙脚乱才好。”
子章是苏墨行的字,听我这样唤他,苏墨行神色一柔,揽着我的手臂紧了几分,在我鼻尖上轻轻一点,“促狭的小东西。”眼神扫过我臂弯处的伤痕,便正了神色,抬起我的下颌与我对视,“阿伊,从今日开始,我再不许你如那日一般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的声音是如常的沉和,我却听出了几丝极为隐蔽的不安,知道这个向来镇定决断的男人在为我而担忧,心中一紧,不由升起一股略带骄傲的感念,却仍是摇了摇头,“若时间倒流,我依旧会那么做。”
苏墨行低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
我却不待他开口,勾起一抹清浅却坚定的笑,“因为我相信若易地而处,你,亦当如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柔柔一笑,“何况子章曾说过,必不再叫我担惊受怕。”
苏墨行舒朗一笑,在我发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是。”
估摸着到了苏墨行换药的时候,我披衣起身,苏墨行伸手拉住我,“去哪里?”
我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回身,“阿蘅快来给你换药了吧,我便回房了。”
苏墨行松了手,斜靠在床上看我摸索着梳妆,沉吟道:“我看窗前的位置摆一张妆台正合适。”他修长手指理过我的发丝,“不然将来阿伊晨起,要到何处去对镜梳妆呢?”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轻薄。”
苏墨行朗声一笑,眼中却是郑重,“一会儿我便命人将你的东西搬过来。”
我脸上一阵烧烫,只垂下双眸点了点头。
回来时正见婧容在廊下一面补一件衣衫一面等我回来,忽然想起幼时每每与哥哥贪玩偷跑出府,她也是这般在廊下巴巴地盼我回来。只是眼下她再不复那时娇嗔明艳的样子,容色如庭前积雪一般苍白,身上厚重的风毛冬衣更显得她纤瘦憔悴。
我上前拉过她的手,轻轻搓揉着,“怎么就这样呆在外面,瞧你的手这样凉。”瞧见她手里拿的是一件男子的长衫,不由好奇问道:“这是谁的衣服?”
婧容有些闪躲地笑笑,将长衫藏到背后,“不过是府中下人的衣服,托我补一补罢了。”
那件长衫质地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但亦非寻常下人能用的,抬眼看住她,“婧容。”
婧容低下头,犹犹豫豫地说道:“这是,徐向春将军的衣服,我是为了感激他那日救了我。”
“原来如此,”我放下心来,“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于你有恩,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来日我也会备一份谢礼送去。”
婧容点头,“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羞涩一笑,拉着她进屋,“一会儿会有人来帮我们搬东西,从今天开始我便到子章房中了。”
婧容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随即撑出一个笑容,“如此,我便先去收拾一下。”
我瞧她神色不对,便问道:“你怎么了?”
婧容摇头,双眸低低地垂了下去,“没有,我是高兴,这是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件喜事了。”说着她便转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肉果然还是太含蓄了呀,捂脸……





第30章 第三十章、猜测
三十、猜测
我看着婧容离开的背影,未封严的窗缝里掠进一丝寒风,吹得人一阵战栗,在苏墨行房中被轰出薄汗便有些滑腻,于是吩咐婧容准备热水。
沐浴过后,整个人都松散下来,我着一件月白色抹胸长裙站在镜前,水汽弥漫,镜面上晕了一层薄雾,暧昧不明。
我伸手抹了抹,便见到镜中自己的容颜,本来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色被沐浴时的热气一蒸,也显得红润了不少。
我微微侧身,只见镜中人光洁的背脊上有一块小小的刺青,别致的花样即像文字又像一朵芙蓉,父亲说这是我出生那日他亲自刺在我背上的,可他却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何含义,我以为这是顾家的族徽,私下里问过哥哥,哥哥却说他从未见过这种图案。
这枚刺青困扰我多年,我多方打探,查阅许多古籍仍未有解,如今同样的图案竟在那银甲将领沈郃的身上看见了。
我伸手摸着自己的刺青,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时婧容走了进来,见我站在镜前出神,便道:“小姐又在琢磨那刺青了?”她是见惯了所以并不用我回答,只过来替我更衣,“世子已经派人来搬东西了,还说请小姐一会儿回房用晚饭。”
心中泛起一抹甜意,我笑笑,“知道了。”
更衣过后婧容端了一碗玫瑰怀菊露来,“我知道小姐不爱吃苦药,便问过表小姐做了这甜品,即补血养气又馨甜爽口,小姐试试吧。”
婧容脸上挂着一抹明快的笑容,我许久未见她如此神情,感于她如此用心,又见那玫瑰怀菊露花香清甜,便都喝了下去。
晚饭时分我便到了苏墨行房里,正见阿蘅刚刚为苏墨行换过药,
见我进来艾艾一笑,“阿伊姐姐。”
我向她打过招呼,见苏墨行系衣带的动作不是十分利落,便上前帮他,苏墨行看着我柔柔一笑,问道“你看这屋里这样摆设你可还满意么?”
我抬头四下一看,只见窗前真如他所说多了一张妆台,已经摆好了我平日里用的一应东西,屋子里还多了一些雅致的摆件,桌上竟还添了一个销金香炉,我转头问他,“我记得你不爱用香。”
“是。”苏墨行看了一眼那香炉,“但我知道女子爱香。”
又见外间书架上我平日里爱看的书与苏墨行的书摆在一起,心中愉悦绵软,“多谢子章如此细心。”
苏墨行拉过我的手,“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见我与苏墨行如此,阿蘅独自在一旁不由有些尴尬,便说炉子上还煨着药,告辞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墨行微微颔首,“阿蘅确是个好姑娘。”
我斜斜飞他一眼,“子章风流倜傥,可是看上我们阿蘅了?”故意叹了口气,“也难怪,阿蘅性子柔婉,容光倾城,更有医术出众,最难得的是有一颗济世之心,的确远非我可以比的。”
苏墨行挑眉一笑,刮了刮我的鼻子,“竟这般胡乱吃飞醋。阿蘅虽好,但终究是比不上你的。”顿了顿,忽然直直凝住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想来这世间也没有几个女子能与你一般,沙场临阵,谋略见识不输男儿。”
听他这样说我不禁双颊一烫,却还是噙了一抹促狭的笑,“是么,只怕子章要嫌弃我粗鄙,不如王府中妙湖柔川两位美人温柔似水呢。”
想起昔日在王府中他与妙湖联手做一那场戏心中仍有些不郁,苏墨行深深看我一眼,正了神色,“昔日之事,终是我对不住你,你若不愿,将她二人放出府去也好。”
我垂眸,“子章觉得,我无容人之量。”
苏墨行摇头,伸手揽过我,“不,不过是我胸膺太小,容不下弱水三千罢了。”
这一夜是我第一次与苏墨行并头而眠,月华如练,渗过帷幔勾勒出他英挺俊毅的轮廓,我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听着他绵长平稳的呼吸,这个男人与我几经波折,终还是我一生所依了。
第二日一早才用过早饭军中便送来战报,说是新月谷一战后绽桑人元气大伤,昨日拔营退回漠北,兰容边界向外推出一百余里。
绽桑滋扰边境多年,如此一来真是大快人心,我心下大悦,苏墨行亦是大为舒畅。
却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那日出现在沈郃身后的军队,李肃可查清是什么人了么?”
苏墨行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肃杀之色,“查清了,是西南蛮族的联军,主将名为沈郃,是浣南沈家的长子。”
浣南沈家我曾有所耳闻,那曾是浣南第一望族,姑姑进宫前宫中最为得宠的素皙夫人便是出身沈家,素皙夫人的兄长沈含谦一度官拜相国。
但在二十五年前沈含谦被指拥兵谋逆,全族流放西南边境永世不得回朝,素皙夫人亦被赐死,荣极一时的沈家就这样被连根拔除,此后泰延帝十分忌惮世族执掌兵权,这也是寒族军士能够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微一沉吟,“西南蛮族在先帝时已不十分安分,如今怎会出现在闻夕大漠上?而且沈郃身为罪臣之后,如何竟能调动绽桑的军队?”
苏墨行缓缓合上手中军报,“我曾听父亲说,十九年前绽桑,慕图,鸠兰三族联合起兵叛乱,其后挑唆的便是沈含谦,当年在幕图王城多兰城屠城时他甚至还和沈含谦夫妇见过一面,此次绽桑南下侵扰,慕连身为慕图王族后裔与绽桑联手,只怕也是沈含谦在暗中支持。”
苏墨行徐徐向我道来心中猜想,神色愈加肃敛,我却有了另一层忧思。
十九年前三族之乱正是我出生之时,那时父亲还是苏颉帐下参军,多兰城屠城时沈含谦夫妇亦在多兰城,想着沈含谦长子的身上与我有相同的刺青,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深处升起,难道我与沈家竟有什么关系么?
身子微微一晃,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苏墨行见我如此蓦地一惊,急忙来探我的额头,“你怎么了?”
我按着胸口,只觉得胸中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若真如我猜想,那就可以解释为何父亲从小将我养在军中,为何母亲素来与我不亲近,为何父亲与姑姑将我视为弃子时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
心底的惊悸与怀疑如潮水一般一层一层涌上来,我耳边嗡嗡作响,忽然身上一紧,已被苏墨行紧紧搂在怀中,我这才听见他焦急的声音,“阿伊,你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你说话。”
仿若在汪洋中攀住一根浮木,我反手紧紧地抱住苏墨行,将脸深埋在他怀中,“子章,我没事,你抱我一会儿,抱我一会儿就好。”
苏墨行闻言不再说话,只是加大了双臂的力道,勒得我浑身的骨骼都发酸,却也慢慢冷静下来。
只凭一枚刺青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父亲见过沈含谦夫妇,又怎会抱养沈家的后人,或许是我杞人忧天,待我回到京中问一问父亲便可知道了,这样想着,一颗心渐渐定了下来。
良久,我才轻轻挣出他的怀抱,苏墨行没有发问,只是皱着眉瞧我,我柔柔一笑,“刚刚有些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墨行面带忧色,“阿蘅开给你的药可都好好吃了?”
我垂下双眼,低声道:“太苦了。”
“胡闹。”苏墨行的声音因担忧而带了薄怒,“差点连性命都没了,怎能因怕苦而不吃药呢。”
他从未如此高声斥责过我,我咬了嘴唇抬头看他,眼中不无委屈。
苏墨行一愣,面上随即染了一层愧疚,拉过我的手,再开口已有些哭笑不得,“战场上也没见你怕过,怎么竟会怕苦?”
我被他语中的无奈逗得吃吃一笑,“我一介小小女子,为何不能怕苦。”
苏墨行浅笑摇头,“真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我一会儿着人去问问阿蘅,看看能否将药方配得温和些,也让你容易入口。”
我默默点头,虽然心中依旧是惊悸的余味,被这样一岔也淡了不少。
门外忽然响起婧容的声音,“世子,小姐。”
“进来吧。”
婧容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支瓷盅。
苏墨行知道婧容是我的陪嫁,又怜惜她之前的遭遇,所以府中这段日子对她很是优待,见她又到我身边伺候便道:“你身子可全好了?若是没好需得好好养着,这伺候的事情可以交给别人来做,不然你家小姐又要心疼。”
我闻言看向婧容,只怕苏墨行这话又引得她自怜自伤,却见婧容向苏墨行福身行礼,浅浅一笑,“多谢世子关心,奴婢的身子已经好了。小姐从小便是奴婢陪在身边,若是换了别人,别说小姐不习惯,便是奴婢自己也不能放心。”
婧容起身,将瓷盅放在我面前,“这是当归乌骨鸡汤,也是十分补血气的,小姐喝点吧。”
苏墨行微一颔首,“你倒是有心,知道心疼你家小姐。”
婧容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我看着婧容一勺勺为我舀着鸡汤,神色较之前明朗许多,心中宽慰,“婧容自小陪在我身边,名分上是主仆,实际上却像姐妹一般,自然心疼我。”
婧容手艺好,这乌骨鸡汤炖得浓香袭人,令人闻之食指大动,苏墨行嗅了嗅香气,向我笑道:“阿伊,你怎么如此小气,也不替我向婧容讨一碗。”
我斜斜飞他一眼,接过婧容手里的勺子,“谁是小气的人呢,这不是要亲自盛给你。”
话音未落,婧容却伸手一拦,“这鸡汤里放了专门给女子滋补的东西,世子若是喝了只怕没有益处。”
苏墨行闻言,向我朗声一笑,“果然是你的陪嫁丫鬟,竟如此偏心。”
我看了一眼婧容,她抿一抿嘴唇,“世子怎的与小姐拈酸吃醋,我另给您炖了一盅雪蛤就煨在炉子上,这就给您端去。”
苏墨行看婧容转身出去,笑道:“你身边的丫鬟也比别人伶俐些。”
我亦笑着抿了一口乌骨鸡汤,绵长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晕开,心中却微微奇怪,婧容的变化也未免太快了些,昨日还有自伤之意,今日便恍若无事一般。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惊逝
三十一、惊逝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只见婧容领着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竟连通传一声也忘了。
我皱眉抬头,却见那小厮十分脸熟,似乎是王府里的人,他此刻满面疾痛之色,见了苏墨行高呼一声“世子”便跪倒在地,以袖遮面抽泣起来。
我一愣,苏墨行亦愣住,“苏安,你怎么会到宛城来了?”
听苏墨行唤他,我才想起这是昔日苏颉身边在外间伺候的小厮苏安。
只见苏安泣涕不止,忽然伏在地上,哀嚎道:“世子,王爷,王爷他……薨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急忙转头看向苏墨行,只见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唇角紧绷,唇线抿成刀锋一般的凌厉,他面上没有丝毫神色,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只听“咔嚓”一声,茶杯碎成数片,猩红的鲜血从苏墨行的指缝间滴落,染在松青色的长衫上。
我急忙抽出帕子为苏墨行包扎伤口,可他握得太紧,碎瓷片深深割入掌中也不肯松开,我看着他极力克制的神色心下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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