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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离移民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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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离……可曾打算在韬国长住?”尴尬了少许,他突然开口问道。
率性而来的华离此时反而有些迟疑,听他这样一问,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长住韬国?她没想过,不过如果离去,那自己的方向又在哪里呢?她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不算轻松地答道:“我在等人,可能等到他之后,就离开吧……”
“哦……”他听得出华离口气中的伤感,却不知该不该问。
这时华离站了起来,遥望西南的天空黯然道:“大哥可知韬军遭袭的那个山谷?我要等的人,那天……就在那里失散了。”
想起那个山谷温有成还记忆犹新,他前段时间经过那里回国时,虽然看得出战场已经被整理过,但还是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据说那晚两军交战有近十万的兵马战死山谷,附近牧民从此以后就不再去那里放牧了,他路过的时候百里之内不见人影,如果当初还有人活着的话也应该早回到韬国了。不知华离所等究竟何人,但若是滞留战场至今未归,应该已经生机渺茫了。
于是他忍不住说:“华离,实不相瞒,有成前些日子曾途经那里,山谷里……并无生者。”
话音未落,站在眼前的女子一阵踉跄,吃惊地回头看向他,缓缓吐出话语问道:“你说什么?并无生者……是何意思?”
温有成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但与其让华离失望空等,不如据实相告:“当日韬军山谷被袭的事情有成知晓,就在前不久我赶来韬国时,也曾经路过那里,听附近牧民讲那晚谷里到处尸横遍野,第二日华军清理战场时便将尸体都烧了,浓烟顺风漂了好几里,再没见人活着出来过。”
华离突然身体一软,温有成赶紧上前扶住的华离。
多日来本已脆弱的心,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再也承受不住,绝望地半撑在温有成的臂弯里,只听她悲痛地低语道:“烧了?不……不可能!他不会死,他说过会来找我的!”
“华离,请节哀……”温有成只想安慰与她,却突然被华离一把推开。
她猛然站起来,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流着眼泪说:“我不信!修然是绝对不会死的!”
说完,转身冲出院子离去。
玉兰树下呆立的青衣之人,一动不动看着门口的方向,伊人远去,空留手中余温。他只得低声轻叹:奈何,奈何啊……
门外,萧南亲自端着饭菜徘徊在华离房外。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华离一早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一天了谁也不见,让萧南心中很是担心。以前,她无论有何心事都愿意与己倾诉,如今两人父女虽然情深依旧,他却感觉女儿长大后再不会每日依赖在他怀中撒娇了,这些改变不由得让萧南心中怅然若失,然而华离毕竟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除了全心全意关心她,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再三犹豫后,萧南还是敲了房门轻声道:“离儿,是爹爹。”
屋内仍然没有动静,萧南叹了口气正想该不该离去时,门突然吱一声开了。长发垂地,一脸的憔悴,华离的双眸里充满了哀伤和无助,红红肿肿的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此刻她盯着自己一言不发,反而更惹得萧南一阵心痛。
“离儿……吃些东西吧。”
萧南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女儿,只能默默将饭菜放进屋中。刚转过身,华离便从门口飞奔过来将他一把抱住,失声痛哭起来。巨大的伤悲席卷了萧南的内心,原来女儿的喜怒哀乐早已深深牵连了自己的情绪,如今萧南感同身受,也跟着心酸起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么?”感觉到她温湿的泪水印透衣襟,萧南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抚道。
怀中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华离紧紧抓住萧南的衣襟,说:“爹爹,修然他……死了。”
死了?萧南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离儿对那修然公子爱的深切,倘若真是如此,叫离儿如何不痛彻心肺呢?想当年他失去妻子的那种心痛如今又要离儿背负,萧南不由得心中叹息,他没有询问这个消息的来龙去脉,只是紧紧怀抱她安慰道:“离儿,你还有爹爹,爹爹永远不离开你、陪着你,莫再伤心了……”
萧南的声音温暖柔情,华离趴在他的肩上眼泪更加难以止住。她手中触及爹爹披在身后的白发,心中触动不已,这个自己从小就一直依靠的男人总是这么无微不至地关心她。然而,如今她实在是舍不得、放不下修然,这种失去的痛让人生不如死,她到底该怎么办?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天黑起了风,屋内点燃的灯烛偶尔传来细微噼叭的火花声。
萧南像小时候那样哄着离儿入睡,让她终于渐渐平复心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在萧南的眼中,女儿安静美丽的像个仙子,一头如瀑的长发铺在枕侧,皮肤白的有些透明,只是那眼角未干的泪水泄露了她心中的苦涩。他忍不住用手悄悄上前擦拭,被手指轻触到的睫毛煽动了一下,然后被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略显冰冷的手,这时华离半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地说出:“爹爹,有件事情……离儿想和您商量。”
白发下的面庞对着华离露出父亲的慈祥微笑,萧南轻轻点了点头,等待华离开口。
“我想……帮不凡做好剩下的工程后,我们就离开韬国回无涯山,爹爹觉得如何?”
萧南神情依旧温润平静,他反握住离儿的手将它又放进被子里盖好,一边替她掖着被角一边说着:“离儿可曾记得,当年爹爹送你离开华都的那个晚上,外面也是这般寒冷,当时你带着泪就像现在这般。”
温柔地帮华离盖好被子后,他坐在床沿凝视着女儿继续说道:“那时我们不就说好了么——‘我们再也不分离’!天涯海角,爹爹自然愿与离儿一同离去。”
得到了萧南的答案,华离这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只留床边之人的一声轻叹。
塞外陇城的草原渐绿,春回大地让这个城镇逐渐热闹了起来。
二十万守军在羽林将军祁杰的带领下军纪严明、身手非凡,战斗力已与当初非同日而语。当然,任何一支军队若有如此严厉的统帅,恐怕想不精神抖擞都难,祁杰要求大军每日清晨寅时便要起床操练,从沙场搏击到行军打仗,骑、射、阵、列样样严格精准。私下里士兵们都说羽林将军从昔日的阳光少帅,变成了如今的魔鬼教头,简直都把兄弟们当成了和他一样的铁人了。
自从得知华离死讯之后,除了威帝之外,变化最大的要数祁杰了。
当初山谷偷袭之战便是他亲自策划并率队的,十万人马天还未亮便埋伏在山谷东南腹地,天助他们当日竟下起了雪,不仅掩埋了他们的行军痕迹,还将他们的潜伏身影完全遮盖住,有些软弱的士兵惧怕寒冷而险些暴露身份,都让他当场军法处置以儆效尤了,正是在他的严格督军下,华军才能成功躲避韬军的侦查实施突击。待后来,威帝亲自驾临嗜血残忍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二人都像在宣泄什么似的,将留下来掩护韬军撤退的几万人杀得毫不留情,昆木身负重伤要不是被几个骑兵强行拖出重围,恐怕也早命丧黄泉。
事过数月,威帝忙于南征与韬国暂无兴兵。然而,陇城没有因为短暂的和平而松懈,正如祁杰所得到的情报一样,韬国也好像忙于备战,看来真正的大战就要到来了。
“启禀将军,北边又传来了消息,这次韬国不再修葺城墙,而改换官道了。”
校场上一个士兵来到正在督军的羽林将军面前汇报道。正威风凛凛检阅大军操练的祁杰,剑眉一挑看向来人,士兵赶紧低下头去,只听头顶上方一个冷冷的声音开口问:“哦?这次韬人又是什么花样?”
士兵心虚的回答:“与前段时间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些普通百姓在翻修道路罢了。”
“哼!”一个重重的呵斥,祁杰高声道:“来人,将此人拉下去打五十军棍!”
“将军饶命啊!”眼看要被两个侍卫拖下去执行军法,那个士兵急切求饶着。祁杰并无半点心软,对偷偷瞄向这边的众将士说:“如今韬军正在全力以赴备战,你们还在看什么?!今日操练全部加倍,不达标者全军都不用睡觉了。”
“是!”校场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士兵们一个个不敢松懈,就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倒霉。
话说当初华离助世王修砌防御工事,目的不过是固城池、少屠戮而已,因此杀伤性太大的武器她并没有研制,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城墙和军备等设施改造上。
韬国的都城看得出建造之初颇为用心,城墙厚而坚固,王宫更是机关算尽,然而设计者少了变通,所以城墙虽然坚固却在四周留有缺口,城门高大却不易开启;北方少水因此没有护城河环绕,因此城门的锁链桥式开合没有多大作用,徒增每日数十大力士专门为守护城门留守。
为此,华离第一步措施便是将城门改成契合式上下开闭的闸门,借助两侧坚固城墙为轨道,特别是将有缺口的城墙全部增设这种设计,开合动力则来自城墙内侧的齿轮组合,这样仅靠几只牲畜便可以轻易快捷控制城门。至于城门外的吊桥依旧保留,她只让人加深了壕沟深度即可成为第二道保护措施,这样即便无水填充,攻城车马也无法轻易靠近,对于华军的大军的包围战术起到了延缓阻碍的作用。
目前正在整修的官道,则是为了华离新研制的战车准备的。
所谓战车,其实攻击能力也很低,但却灵活坚固运用自如,这是华离经历了山谷偷袭眼看修然离去之后特别设计的,它专门为战场上运送伤员以及冲破步兵阵法而造。华国大军人数远远胜过韬军,平原作战虽不及韬国骑兵迅猛,但如若行军布阵和近距离厮杀起来,韬军必定不是对手,只好利用功不可破的战车攻势扰乱对方阵脚。战车的车身和轮系结构巧妙,材料全部由韬国最好的冶金师傅按照华离的图纸打造,不惧刀枪箭火,同时加强了稳定性,车内由两人遥杆给予前进动力,一人控制方向,即停即开,方便收治受伤的士兵。
官道,说白了就是战车的轨道。纵横交错于城外平原战场,如果不熟悉路径的人很难发现道路规律,这不仅起到了迷惑敌人的作用,更可以让战车四通八达,破坏任何角落的敌阵,并能随时随地救助伤者。
这数月的设计华离其实很矛盾,起初她也曾设计了强大的军事装备,可一想到两军交战不知有多少人会因为自己的械术而丧生,她就矛盾不已,因此还没有来得及给世王过目便全部销毁了,最后才做出了以防御为主的几个工程。
世王对她的设计看上去全都十分满意,凡华离所求他无一不照做。除了命人在城中积极组建战车之外,城墙及以外施工的项目,他派手下士兵伪装成百姓模样,混淆敌军探子耳目,这就是为何华军探子不得领悟其要领的原因之一。与此同时,他十分关注南方战况,因为这意味着韬国没有多少时日可以准备了,五十万华国南征大军和二十万陇城精兵一旦汇合攻韬,即便举全国之力也难以抵挡其强大攻势。如今昆木重伤未愈,左右翼骑兵团也刚刚休整重组完毕,此时开战他实在并无把握。
华离最近越来越沉默,一心只扑在防御工程的建造上,这是让世王更为担心的事情。
这几日,他完全看不懂她的心思,总是私下里想要接近她,都被华离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世王不懂,可他身边的温有成却能了解几分,所谓“哀莫大过于心死”,恐怕华离这是因为所念之人的离去而情绝了。
夕阳西下,温有成又陪他来到城墙上。
随着世王伤势渐好已可以走动,华离便在前日自请出城去官道监工了。世王原本哪里舍得让她出城去,可是又拗不过华离的固执只好随她去了,只是每日这个时候他都会站在都城最高的城墙上眺望,希望能远远望见她的身影,这样自己也就安心了。
“王,有句话有成不知当不当讲……”温有成看到高大冷漠的世王犹豫着。
世王目光始终远望城外,默默等候那翩然身影的回归,对于温有成的话算是默许了。稍过一会儿,温有成才艰难开口:“华离姑娘她,我们恐怕快留不住了。”
“你说什么?”气宇轩昂的世王突然变了神色问道。
温有成于是讲那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给世王,却刻意忽略了玉兰花下的细节,这也许将是他此生内心独享的回忆了吧。
世王听到事情原委后,不由得想起了那夜,无情的厮杀中有多少韬国英勇的兵将战死沙场,原来那人竟然最终没逃出来,然而华离对他的眷恋有多深,自己对华离的深情便有多深。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华离留下,怎能让旻修然的逝去折磨她一辈子呢?
突然,城外远远一骑快马而来,只听那人边奔来边喊着:“华军……有华军偷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文章很累人……
前段时间积压了不少章节,考试之后积压文字都清仓完毕了,飞飞只能继续爬格子,可是感觉好像变了点,今天花了8个小时才写完一章,大家快多给点鼓励吧!
聚散依依
关山漫道月如钩,边塞的夜晚还透着寒气。
华离与百余个乔装成百姓的韬国工兵,被华军的一支骑兵团俘虏露宿在漠北的野外。她一身男装本为了野外监工方便,加上这几日灰头土脸的,却没想到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被俘半日,不用说华君没有人发现她的女儿身,即便是工兵之中也大部分人只道她是工头,却不知她是女子。众人按王的吩咐,都一口咬定他们只是奉命修路的韬国百姓,不懂什么行军打仗,华军虽然怀疑,却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看来前来只想刺探韬国的军情而已。
围坐在火堆旁,华军派人轮流看守这百余人,查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难不成真要把他们全部押回陇城拷问?这时,远远一个银色盔甲的俊朗身影朝他们走来,华离掩藏在人群里认出了他,是一年未见的祁杰。
“启禀将军,他们都自称是百姓,都说所修之路只是奉命行事,不懂缘由。”
一个士兵赶紧向他们的首领汇报,祁杰边听着边环视众人,华离直觉得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虽然她并不知到所谓“华离已死”的消息,但以她如今的心境真的不想多生是非,既然已经决定离去何苦再与他们纠缠?况且,如今他们二人的境地是敌非友。
“这里谁是主事?”祁杰对着人群问道。
无人应答。工兵们有意无意地护着华离,特别是老工匠察济大叔,从草原之城跟到都城再跟到这边疆要塞,他是少数几个了解华离身份的人,因此更将她视为神一样地崇敬着,如今为了保护华离便主动站了起来承认:“我是!”
一听有人应答,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察济大叔的身上。
华离也是一惊,她知道这大叔平日就对自己多有照顾,可这关键时刻贸然领罪可不是小事。祁杰见是一位老者站了出来也不由得上下打量他,没有什么惊人之相却目光坦然,有些胆识,便问道:“既然是主事,自然是知道所修官道意欲何为了?”
察济大叔回答:“修路不就是为了行人嘛,这里都是混饭吃的手艺人,不懂大人为何非要难为咱们?”
“哼!好一个‘手艺人’!手艺人还用得着这个?”
祁杰口气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下旁边人的靴子,扔在地上,众人抽气原来那是一双军靴。虽然换了百姓衣服,可是每日跋涉修路穿军靴更加方便舒适,所以工兵里就有人忽略了个细节,没想到竟被祁杰一眼就发现了。证据面前察济大叔也一时无语,这时听祁杰大喝道:“既然不说留着也没用,来人,先将这个主事的拖下去砍了。”
“慢着!”人群里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人从人群里站了起来说:“放了他,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主事人。”
是谁?祁杰呆住了,尽管火堆的映照得那人的脸有些模糊,可是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忍不住立刻朝着那人走去,有韬国工兵想要挡在他面前都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此时此刻那个身影的方向就算是有刀山火海,他也会毫无顾忌地直冲而去,一步一步,终于他走近了,也看清楚了……这双眼眸、这张脸、这神情除了华离还能有谁?
“你……是华离?”他怯怯地站在几步之外问着,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看到眼前这双真诚执着的眼睛,华离想起了与这个男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他正向威帝求亲想要娶她,那天祁杰看向她的也是这种眼神,只是这次的更加炙热,是因为许久未见了么?华离突然感觉亏欠了他很多似的,看着眼前之人难以自抑的激动表情,她还是点了点头。
这不是梦!祁杰再也无所顾忌地扑向了华离,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在场所有人包括华离在内都目瞪口呆,对这华国将军突如其来的热情,不知该如何反应。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有人意欲开口提醒,却在下一秒间只见那身披银甲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抱起华离便大步离开,留下众人愣在这里不知所措。尤其是那几个负责看守的华军更傻愣住,人影都走远了才自语道:“那,军情还问是不问……”
“祁大哥,你先放下我,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被祁杰紧紧拥住的华离有些急,这个祁大哥一向都是开朗热情,虽说许久未见也不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吧?莫非是要将她当敌军处置了?祁杰也不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大帐,在吩咐任何人不得闯入后才将一脸莫名的华离放下,华离的脚步还没站稳就又被祁杰一把抱住,在他双臂的禁锢下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华离也不敢再挣扎,因为她感觉到祁杰……哭了。
强忍着抽泣的男人竟是颤抖的,这一年的相思和生死离别的痛楚,让堂堂七尺男儿也心碎。如今上天怜他,居然让华离从天而降来到他身边,祁杰何其幸哉只想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幸福,此时他怀中的华离是如此真实,叫他如何再放得下。
过了好一会儿,华离才轻轻开口道:“祁大哥,你还好吗?”
感觉他在自己用双手赶紧抹了抹脸,这才松开华离站在她面前,昔日剑眉朗目的羽林将军居然脸上刻满了沧桑,但眼中那份关切,还是让华离认出了当年雪玉关千里寻她执着少年的影子。
“华离……看到你还活着,实在太好了!”说着祁杰的眼睛又有些湿。
华离不解他为何这样说,便半逗趣对他说:“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被你抓来了吗?”
祁杰并没有多问华离的经历,只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紧紧地抓着华离的双臂认真说道:“华离你听着,今后无论怎样我祁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守护于你,这一生,我再也不想经历失去你的那种……绝望。”
听他一席话华离看着祁杰却无语,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对于这样一个单纯爱护自己的人来说她根本无以为报,看来注定要亏欠他终生了。在片刻的沉默后,突然一支火箭射入大帐内,祁杰赶紧拉过她,紧接着听到帐外人声嘈杂,有人在喊:“将军,不好韬军追来了。”
谁也没想到韬军反应会这么快,他们的骑兵果然名不虚传。
冲出大帐后,祁杰果然看到远处有兵马赶来,人数不在少数而且应该都是精锐,毕竟他们现在还身在韬国境内,本来只想抓几个人刺探军情,却无意中收获了华离这块珍宝奇Qīsūu。сom书,估计这些人肯定也是冲着她而来的,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大家上马,撤回陇城。”祁杰一边吼着,一边拉过华离朝自己的战马迅速奔去。
华离担心那些工兵安慰,手被祁杰强拖着有些发痛,这时的祁杰只顾护着华离的安慰,有些忘了力道。从大帐到战马有数丈距离,由于韬军的火箭只瞄准了大小帐篷,所以情况虽然危机倒也化险为夷,祁杰一把将华离扶上战马,自己则提着他的长枪坐在她身后。
“祁大哥,求你放了那些人吧。”华离哀求他,生怕华军会为难于那些跟随自己的人。
“你放心,只要是华离的心愿祁杰一定做到。”
祁杰拉着缰绳,奔到看押韬人的地方,丢了一句“放人”的话后,率领千军火速向南撤去。
他一手持枪紧握缰绳,一手牢牢护着她。风呼呼地擦过脸庞有些难以呼吸,颠簸的马背让她不得不抓紧马鞍,这是华离第二次与人同乘一骑,以前去水城途中世王也是这样护着她,华离忍不住向后望去,远处的那个黑影好像正是韬不凡,他的脚伤未愈却亲自追来了,让华离看着有些心酸。
“祁大哥,你能放了我么?华离不想回去……见他。”
祁杰手中一紧,他当然知道华离指的是谁,那是他誓死效忠的皇上,却也是他最无奈的人,如果让那人知道华离为死的消息必定他又要重复一次过往的命运,得到再失去,他能有多少机会重来一次?
华离自是不了解祁杰如今的复杂心情,如今她只是不想回去那个金丝笼,也不想面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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