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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落殇文蓝筱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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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狠自己,恨自己不能救母亲,恨自己势单力薄,在母亲临终前不能相认。
  他久久未语,我气不过,咆哮道:“王爷就能随便杀人!王爷就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而且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算哪门子王爷!你分明就是个混蛋,王八蛋,杀人魔王!我恨你,巴不得杀了你,杀了你!”眼泪汹涌而出,我好恨,恨他杀害了我的母亲。
  为什么!为什么予偏要杀她,就算她有罪,可也罪不至死啊。何况那些刺客没有伤他分毫!他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
  我呜咽着绻紧身体,任眼泪打湿了裤子。
  他转头,幽怨的看着我,眼里全是心疼。他攥紧拳头,猛力砸向桌子,我被声响吓了一跳。忙抬头,对上他心痛的眼眸。
  他喘着粗气,我冷哼,别以为他这样我就会原谅他,我复低头,“我累了,要就寝了,劳烦王爷出去吧。”
  我躺下,拉过被褥盖住头,不再看他。
  他神情忧伤,沙哑着声音说道:“你真那么恨我吗?”
  他的声音很悲凉,我将头埋的更低了,不语。
  他说对了,我恨死他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自嘲的笑笑,落寞转身,衬着余晖走出房。
  等他脚步声走远,我伸出头,默默流下泪。
  依彻看到予走出,他伤心绝望的脸让他顿时明白,自家的王爷是爱上了落儿姑娘了。他低声道:“王爷,这是何苦呢。姑娘,根本就不属于您。”
  他知道,皇上与王爷都倾心落儿姑娘,但皇上毕竟是君王,他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了,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予抬头,“本王明白,可本王真的欲罢不能。”他悲伤的看着天空,菱角分明的俊脸尽是道不出的哀伤。
  才二十三虽的他,应正值壮年之期,可此时的他,却如四十的不惑之年,让人心疼。
  依彻叹息,不再言语。
  


☆、第六章 我的痛苦,是你的冷漠

  夜晚,我偷偷潜出王爷府,来到了雅巾阁。门已经被册封,我用力撕掉它,不小心指甲被折断。我闷哼一声,不想管它。任由它流血。“砰!”我踢开门,双眼空洞。昔日的雅巾阁已不在,只剩空洞的庭院。
  我步履瞒珊的踏入绾芸的闺房,早已人去楼空。我突然没了思想,绾芸是我的好姐姐,平日里我俩形影不离,感情甚好。
  我心中难受,已失去了母亲,现我又要失去好姐姐,为何我要受这般痛苦。我不想,不想没有亲人!
  我抑制住哭泣,“姐姐,为何要离开妹妹?妹妹已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你了。姐姐,出现好吗!妹妹想你!”悲伤太浓,我忍受不住,跪倒在地,死死的咬紧粉唇。
  我恨透了予,是他让我无家可归,是他让我的亲人一个个离开我。我恨他,恨他!
  (2)情初生,却以为断
  绾芸惊恐的蜷缩在角落,几个彪形大汉奸笑的正靠拢。她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分毫无用。她终于绝望了,闭眼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很快,暴风雨来临。
  长裙被无情的扯破,细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只觉着丝丝冷意,身体,被无情的侵犯着,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
  许久过后,她苏醒过来。目光落到刺眼的红色,她突然笑了,凄美而绝望。身旁,依次躺着几个男子。
  她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是感叹命运的不公。她缓缓举起簪子,睁大了瞳孔,毅然的刺向地上躺着的男子。第一个男子一命呜呼,没有任何的呻吟,随后,第二个,第三个皆是如此。
  “哐当。”簪子哗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颤微起身,踉跄的走向门口,“砰!”关上门,她抬头,狠狠的抽泣了下,“为什么,老天你要这样对我,不公平!”声音响彻天空,她突然然笑了,绝望而凄美。
  风,凛冽的刮来,她抖抖身,觉着寒冷。裹紧衣裳,她抬脚,走向夜色中。
  我出王府已有四五个时辰,估摸予已经发现我离开。按理,我应该回去。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说,我不能回去。那是个可怕的囚笼,回去便出不来了。
  又想绾芸了,我低头,不觉哀伤。往日欢快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仿佛我回到了过去,但无情的现实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蹲在树下,风不时的刮过,我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不住的发颤。我抱紧双臂,“好冷!”清澈大眼有了少许的泪光,我好想哭!
  细回忆,竟发现,自我离开雅巾阁后,经历了许多以前没经历过的事。先是遇到当朝天子的同胞兄弟予,后与聘怡熟络,现在又是家庭变故,失去亲人,无家可归。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事,我不懂。我闵君落未作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遭受如此灾难!我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我,不是他人!
  “站住,别想跑!”四周突然传来几个男声,我心一紧,忙躲到了树后。不知是谁遭几个彪形大汉追杀,我只看到慌忙逃窜的瘦削男子摇晃着朝我跑来。我捂嘴,努力的不出声。我本以为追杀者会发现,他们看看,竟抽身走了。等他们身影消失,我扶起奄奄一息的男子,道:“公子,还好吗?”
  我自小心地善良,遇到流浪猫流浪狗都会收留,今日上天既然让他遇上我,可说是他的幸运。男子似乎有眼疾,他漆黑的大眼没有焦距,“多谢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在下……”未说完话,他变晕厥过去。
  我抱着他,很是无奈,自己真的要帮助他,这个陌生的男子。我试着想叫醒他,“公子,公子。”唤了几声,他没反应。
  我用力拖他到大树干旁,一步步移到柔软地处。我刚要解他衣襟,忽想起,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样冒昧解开他的衣裳,是否不妥。收回手,他许是感到痛,痛苦的呻吟了几声。
  我于心不忍,只能抛开杂念,闭眼,我笨拙的解开她的衣襟。纤指摸到他的伤口,好深。我撕下裙摆,轻轻的为他包扎了伤口。
  一切完毕,我已出了不少香汗。拭去汗晶,我大口的喘气,紧张的心平静了下来。而后,我犯愁了,现是回府还是陪他。若回了府,有人再杀他,那可如何是好?若不回,予肯定会担心。
  可转念一想,他怎么会担心,他害我无家可归。想罢,我整理衣裙,和衣躺在他身旁。
  我却不知,王爷府,已翻了天。
  聘怡一脸焦急,她站在房中,房外,灯火通明。已五更天,再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可落儿还未归来。到底是为什么,她去哪儿了?
  予推开门,英俊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焦虑。他抬步走进,对上她双眸,“落儿出去,你真不知道?”他宽大的衣袖里,握紧了拳头。
  聘怡苦笑,落儿失踪,关她何事,他凭什么怀疑她。她冷哼,“落儿不是我看着,再说,脚是她的,她要去哪儿我如何得知。”她抬头,冷冷看他。
  他躲闪着她目光,不语,转身准备离开。她见状,伸手拉住他,恳求道:“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自与落儿相识后,她的生活不再枯燥无味,以往她有心事无人可倾诉,只能烂在肚里。可落儿出现后,她不再孤独,生命有了光明,现落儿失踪,她必须找到她,她不想失去一个难得的姐妹,所以,她第一次求了人。
  予未回头,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落儿我一定会找,聘怡姑娘好好等着她的消息吧。若本王有了她的消息,会第一个告诉姑娘。”他面色冰冷,收起焦急,抬脚离开了。
  聘怡呆呆的看着空荡的手,勾起唇角。这笑,是那么的苦。在她心中,予深深的住了进去,心的一半,是他,另一半,是她失落的爱情。
  打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时而冰冷,时而热情的英俊男子。渐渐的,她陷了进去,无法自拔。她知,予心里从来没有她。她知,他心里只有落儿。
  起初,她以为,她会嫉妒,会羡慕,会因此发疯。落儿的真诚善良化解了她的以为,她对落儿,依旧如以前。
  她闭眼,两颗晶莹的泪水滑出。小手使劲儿攥着,落儿,你为什么要丢下姐姐!
  予走进书房,衬着头看起奏折。他虽是王爷,批阅奏则理应是天子所做。自小,他比耵欤聪慧许多,等耵欤当上天子后,耵欤时常派人送些奏折,请他分忧,眼是在看奏折,心却随落儿飘到不为人知的地处。昨日的事,他非常懊悔,若那刻,他向她解释,她今晚就不会失踪。
  现在,他好恨自己,他根本就是个笨蛋,愚蠢之极的人,还说王爷天资聪慧,全是假话。她怎么能让心爱的落儿伤心,怎能让落儿恨他入骨。
  “落儿姑娘根本就不属于您!”依彻的话回荡耳边,他此时才发现,落儿,从未属于过谁,甚至是他。落儿是天地万物的,她不是谁的,没人能拥有她。
  他放下奏折,望向窗外。
  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无数的星星。
  他以为,自己的感情就这样死去
  却不是。
  落儿,我错了,对不起。
  可惜,她听不到。
  


☆、第七章 红颜,君落

  (1)似梦,非梦
  五更后,已是天明。我出王府已是整夜,不觉,开始想念聘怡。
  昨夜的男子未醒,我本想离开,可因为他受了伤,我留了下来。我同情他,因为他略显消瘦的脸颊尽是伤痕,幸运的是,是些皮外伤。这位男子衣衫褴褛,却有着不易察觉的王室贵气。
  我起身,到河边打湿了帕,回到男子身边,放在他滚烫的额头。我蹙眉,摸摸他脸颊,“真是。”
  收回,我不知该如何。我从未照顾过人,以往生病,都是佩萼在照顾我。以前,我一直认为我不会去照顾别人,没料,今日就遇上了。我低头浅笑,沉浸在回忆中。
  男子忽然咳了几声,我回神,忙扶起他,“公子感觉可好点?”他虽闭眼,手却如平常人般。我知晓,他已醒来。
  我拿掉他额上的帕,他悠悠开口,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奚昂,请问姑娘芳名?”
  不知为何,他始终不肯睁眼。对了,他好像有眼疾。就算他睁眼也看不见。我莞尔一笑,道:“落儿。公子可唤我落儿。”
  而后,我俩一直沉默,直到一个人的闯进,我们才终止。此人,是我的姐姐,绾芸。
  她满身是血的晕倒在我跟前,我忙扶起她,看到她裙摆有血迹,我想到了缘由。
  心一提,我哭出声,道:“姐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眼泪奔腾而下,我不知所措。
  昂突然道:“她也许是太累了,落儿别去叫醒她,容她休息半会儿。”
  我听从他的话,放下姐姐,为她梳理了凌乱的秀发。
  “这位姑娘是落儿的姐姐?”他微歪头,仍闭眼。
  我道:“是的。”
  看到姐姐平安出现,我心头有喜有忧。喜得是失踪的姐姐终于回到身边了,忧的是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弄得一身惨样。
  我握上她细手,道:“姐姐,今后妹妹绝不会放开你的手,妹妹再也不要姐姐受苦了。”
  身后,昂勾唇,会心的笑了。
  永远在一起,他仰头,看不见天空,依旧是漆黑一片,可他的心是明亮的。
  很久以前,也有个小姑娘对他说过,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怡儿。
  怡儿,你现在在何方?王兄,永远没忘记承诺。
  聘怡望着天空,触景生情。她记起七年前的那个秋天。
  八岁的她,十四岁的奚昂。
  他们是夏国的太子和公主。
  她伸出粉嫩的小手,拉上昂不太大的手,稚声道:“王兄,母后说这条项链能护体,保护王兄的安全,故叫我将它交给王兄。”她摊开手,一条银色项链落在安静的躺在她胖胖的手心中。昂拿过,细细的观赏。“母后为何不亲自交与我?”
  他目光落在她娇小的脸,她笑,道:“母后在父王身边,父王舍不得她,所以,她只能让怡儿给王兄了,难道王兄不喜欢怡儿送?”她觉着委屈,清澈大眼泪光盈盈。
  昂蹲下,笑道:“怎么会。王兄喜欢怡儿,怡儿又乖又漂亮,王兄怎么会不喜欢呢。”他伸手刮刮她小巧的鼻子。
  “那王兄用什么来证明是喜欢怡儿的呢?”
  昂无奈笑笑,抬起右手指着天,“哥哥发誓,要永远和怡儿在一起,永远不放开怡儿的手。”
  誓言装进怡儿小小的心脏里,她看着哥哥,破涕为笑。
  聘怡端详手中的项链,两行清泪默默流出。原本该在王兄手中的项链,现今却落到了自己手中。
  七年前,她以为王兄果真会与她永远在一起。她以为,她会和家人快乐的生活下去。
  可那些只是以为,她的以为,在那年秋天破碎。
  夏国,焰火通天。都城的百姓拿着包袱慌忙逃窜。不少的老人,小孩被推倒在地,被无情的人们践踏。
  怡儿被夏国皇后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处,她从怀中掏出银色项链,泪眼婆娑的交给她,道:“怡儿,听母狗的话,拿着它去找你王兄,他现在就在城外等你。你一定要趁乱逃出去,晴月国的士兵在四处搜查你,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找到你。”她擦干泪,又道:“母后不能陪你了。答应母后,要好好活着,以后要为夏国子民复仇。”她忍痛转身,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年幼的怡儿拿着项链,呆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母后的话语,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她没有像同龄的孩子大吵大闹,而是点点头,自语道:“怡儿记住了,怡儿会好好活下去,日后为母后报仇!”
  小小的她身体充满勇气。
  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女孩。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想,她紧紧握住项链,擦干眼泪,卵足全力向城门奔去。她巧妙的穿过慌乱的人群,眼看城门近在咫尺了,她就差一步就到了。
  时间定住,她使劲全力,只有一步,只差一步她就能逃脱了。
  命运,就在这一刻改变。
  昂看到了她,准备跑去接她,却不想,几个晴月国士兵看到了怡儿,纷纷跑来。
  在她就要到城门的那刻,抓住了她瘦小的肩。
  怡儿拼命挣扎,眼睁睁看着城门被关上,她和王兄被隔绝一层门。她放弃了,嘶声竭力的哭了!
  士兵烦了,欲捂她嘴,却不想,她趁机狠狠咬他一口。他吃痛,松开了手,她趁势拔腿便跑。等士兵缓过神,她已不见了踪影。
  “追!”他们分散追时,为时已晚。
  怡儿躲藏在稻草里,等他们远去,她才出来。
  她凝望了会儿紧闭的城门,最终转身。
  时间过去几日,她将死之际,一位好心的妇人收留了她。这位妇人无依无靠,靠乞讨为生。奇怪的是,她有很多书,且都是名人著作。怡儿在乞讨以外的时间,也会看看书,日子虽苦,却也惬意。
  十岁,她改名,李聘怡。
  聘怡收好项链,“王兄,妹妹想你。”她闭上眼,玉手死死揪住一百,恨,生生的在她心底扎了根。
  是晴月国害她国破人亡,她七年前就发过誓,一定要让晴月国的皇上秦耵欤血债血偿!
  秦耵欤!
  (2)别离却遇见
  出府已三日,我米饭未进。身体已虚脱,姐姐绾芸也如此,唯有昂没什么大碍。在这几天,我试着打些野味,从来没成功过。夜幕降临,我知晓若再不进食,我们就会饿死。昂感觉到我与绾芸的异样,在安静之时,用石子打死了两三只野兔。
  我顿时兴奋,这下就不会挨肚子了。半时辰后,他烤好了野兔。我看着乌黑的野兔,感到恶心、
  本想扔掉兔子,却见姐姐已大口吃起来。眼一酸,我没想,闭眼咬了下去。呵!还是很难吃。
  可,我太饿了。算了,现在还管什么山珍海味了,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我咬牙,忍着恶心吃完了整只兔子。
  侧头,绾芸早就吃完了,现在正含笑着看着我。
  我舔舔唇,道:“姐姐,没想兔子也可以这么好吃!”我已半饱,用手擦净嘴角。绾芸抬头,满嘴是油污,模样甚是滑稽。忍不住,我扑哧一声笑开,“好丑,姐姐,你此时的模样好丑!”
  她先是愣了几秒,而后禁不住自己也笑了。
  昂强忍住笑,“落儿,芸姑娘,可否听在下说几句?”
  他坐起身,以听力判断我们的举动。
  我点头,想起他看不见,道:“昂请说。”
  “你们出身高贵,未受过这等苦。山珍海味也好,粗茶淡饭也罢,只要吃的安心,粗茶淡饭也能成山珍海味。两位姑娘记住,天下是公平的,每个人是平等的。不要瞧不起那些吃粗茶淡饭长大的人,有时,长命百岁者就是吃这类人。”
  我低头,细细品味这番话。粗茶淡饭,山珍海味,节俭朴素。他说的甚是有理。不管眼前放的是什么,只要吃得安心就好。
  我赞同,道:“落儿记住昂的话,粗茶淡饭未尝不好,只要心安理得,管他是甚,只要安心就好。落儿今日受益匪浅,在此谢谢昂的教诲。”
  我侧目看绾芸,她正蹙眉思考。相比,她也觉着十分有理。
  我低声对她说道:“姐姐可想通了?”
  她点点头,“奚公子说的在理,我同妹妹一样,感谢公子的教诲。”
  “教诲谈不上,在下只是在说一个道理罢了。”
  我与绾芸听毕,相视而笑。
  


☆、第八章 恨成爱,只需一刻

  (1)找到佳人
  王府。
  予伫立在后院,聘怡坐着弹琴,悦耳的琴声透过王府,街上的行人无不侧目观望,心猜是何人所弹。
  依彻从外走来,冲她笑笑,以示招呼。他附予耳边说了几句,予脸上立马出现惊喜。予点点头,二话不说抬腿边走。她赶忙叫住他,道:“可是找到妹妹?”
  她是何等的冰雪聪明,这几日他一直闷闷不乐,现在高兴成这样,除了落儿,再也没有何人会让他如此。她心中苦涩,努力让自己不去理会,强颜欢笑,等他回答。
  他未看她,脚步未停,抛下一句话,“落儿有消息了。”
  再无其他吗,她心痛,很痛。
  她提裙追上去,“太好了,落儿终于找到了!”两人一起离开了王府。
  叶,缓缓飘下。古筝依在,佳人的心却碎去。
  一句天荒,一句地老。
  已经四日了,我全身恶臭,甚是难闻。我蹙着眉头,拉上绾芸,道:“昂,我与姐姐想找个地方整理一下。”他未抬头,轻轻点了头,示意我们去吧。
  我笑笑,向远处走去。姐姐道:“为何昂公子总是这么冷淡?”
  她只知昂失明,不知他的品性。我虽与他相处了多日,也不知他的品性,他的为人。
  我摇头,蹲下身,捧起清澈的湖水往俏脸上扑。姐姐不再说什么,她同我一般,整理起容颜。
  我抬眸看向别处,心中突觉难受。
  已出府几日,不知聘怡可好。
  绾芸找到了,可我还是失去了家,失去了母亲。
  母亲,想到她,我心又痛了一分,那日她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为何有人要将她置于死地。母亲与她有何深仇大恨?
  不觉间,眼眶湿润。我怕姐姐看到我伤心,故低头又捧起了水往脸上扑。
  过了一会儿,我和姐姐回到了原处,昂竟不在。我困惑,又惊讶。
  浓密的树冠下,予和聘怡整一脸惊喜。
  予,我心慌,想到被他害死的母亲,恨意占满心头。我冷哼,拉着绾芸转身就走。予急忙跑上前,挡住我的去路。
  他恳求道:“原谅我好吗,和我回府。”言语尽是沧桑,我不为所动,而是侧目,对绾芸道:“姐姐,母亲便是此人所害,他是我们的仇人。姐姐说,妹妹应该和他回去吗?”话里全是讥笑。
  我余光观察他的反应,他脸色铁青,使劲儿的攥着手。我心里冷笑,报复的快感爬上心头。
  “尊贵的王爷,这里阴暗潮湿,不是您能呆的地方,还请您离开。”不愿再看到他,我与绾芸准备闪人,不料,聘怡为了他竟屈跪在我跟前,“王爷知道错了,妹妹莫要再恨他了,行吗?”她看着我,我先是一怔,后冷笑,侧头不理。
  她又道:“姐姐求求妹妹。予他粗了,他已经放下王爷的身份来恳求妹妹回府,妹妹为何……”她哭了,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
  绾芸心软了,她拉拉我手,请求的看着我。
  我向来不会对仇人心软,今日也不列外。我道:“聘怡确定要为他求情?”
  她中中电投,我突然好想笑。仰头,我大笑起来,好一个错了,好一个原谅,好一个姐姐。“亏你还是我姐姐,亏你说日后与我共同生存。李聘怡,你可真聪明,竟用姐妹之情来求我,可你想错了,我落儿岂会心软。他杀了雅巾阁阁主,绾芸的母亲,我怎么原谅!”,每说一个字,心就痛一分。母亲往日对我的疼爱,我都记得,她虽贪慕虚荣,却也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失去了她,是因予而起,我怎么能心软,怎么能不恨!
  绾芸诧异,我适才说母亲是她娘亲,是为何?她张口欲问,我忙打断道:“我不会原谅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啊!”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禁不住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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