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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 作者:低眉夺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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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很清楚嘛。对,其实没那么深奥,真正的原因不过是,包括令尊在内,我都不喜欢他们……蔚思夜可是有严重的理想君主育成癖的,宁缺勿滥。”蔚思夜的语气,听上去极其自我随便而又不负责任,但其中确实蕴含着某种,此刻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的,传承自久远前的神学与历史的积淀。
  “那么,在阁下眼中,容云何德何能?”这个问题,别有深意。
  ——对于我,阁下都知道些什么?
  “因为你有我一见钟情,难以忘怀的美丽身体啊。”蔚思夜调笑。
  容云沉默未语,直接等着蔚思夜的下文。
  见容云如此“不解风情”,蔚思夜挑眉笑笑,也只能继续说下文:“何德何能并不重要,问题在于你想不想要……”这句话他说得颇具神棍风范,“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
  “阁下不觉得,这样太过草率与儿戏?”
  “这个没有办法,谁让我本来打算今晚找死的,现在时间紧迫,我哪有时间正经八百。再说,错了就错了,只不过……”蔚思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愿意对一个重视亲情的强者抱有期待,何况,我还在你身上闻到了与我志同道合的味道……”
  ——那种,相同的,完全不把自己的当回事的“味道”。真的是,让人好奇到怕死的未来。
  蔚思夜笑容暧昧。
  对于这个话题,容云最终未置可否,只是叹道:“阁下说正事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你有立场说我吗?”蔚思夜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我一直很认真。”容云认真地说。
  “……那你可能不认真比较好吧。”蔚思夜几乎是心平气和地笑道,心中再次感叹,养成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
  “好了,这回时间差不多了,最后,你可愿意满足一下我此刻的一个小小好奇心。”蔚思夜说得随意。
  “……?”容云莫名。
  就在这时,蔚思夜的三个暗卫傀儡从门外走了近来,其中两个手中拿着跟昨夜点罚时相同的戒棍。
  神秘一笑,蔚思夜从容云面前退开,找了个满意的角度,然后,很欠扁地打了个响指说:“开始吧——”
  话音还未落,就见拿着戒棍的两个傀儡,闪身疾动,前后夹击逼近容云,情形与昨夜侍九九跟侍一零一对容云动手时的样子几乎一样。
  容云瞬间察觉了这一点,然而,却没有重复昨夜的动作。这两个傀儡的本事,比侍九九与侍一零一强得太多,何况,他没有义务配合蔚思夜——
  蔚思夜的武学素养确实非常差,当容云单手横握着不知何时到手的戒棍,将对他出手的两个傀儡同时按压在墙壁上时,蔚思夜脑中能回忆起的,只是一片残影。幸运的是,在交手结束容云侧回头看向他时,他还是看到了希望的一幕——
  微扬的黑发重新伏贴地垂落鬓边,容云声音低醇清和:“阁下的好奇心,就是这个?”
  “是、啊。”愣了片刻,蔚思夜笑道。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侍九九会失态了——面对黑发不再垂服,不笑的容云,侍九九会后退失神,绝对是人之常情的本能。
  两个傀儡因为没有主人蔚思夜的进一步命令,被容云压在墙上后,没有继续反抗。
  蔚思夜再次走到容云面前,这一次他有些感叹微嘲地笑道:“老实说,从韵华轩到现在,我有种被你欺骗了感情的错觉……然而,你确实,很‘美’……”蔚思夜抬手,想要撩起容云的鬓发,却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容云目光深沉地看着蔚思夜,没有任何动作。
  蔚思夜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依旧执着地伸手,就在将要碰到容云之时——
  “咳——”一口鲜血咳出,蔚思夜猛地退后,他的第三个傀儡扶助了他。
  “呵……呵……”嘴角血迹未停,蔚思夜却不禁轻笑,缓了片刻后,他有些虚弱地说,“你,真是无情啊,我们怎么说也算相熟了吧……而且,昨天你不是还很‘好说话’的吗?”
  “昨天,阁下是站立不稳,并非自愿,而刚刚阁下的行为,我只能理解为‘想要受伤’。”容云收回将两个傀儡压在墙上的手。
  “哈哈——”蔚思夜真心地,无奈而又爽快地笑了,“我该怎么说呢,你这种人……嗯,是的,你居然,猜、对、了。”
  蔚思夜又缓了缓,压下胸口的闷痛,转到房间内镜子面前照了照:“我该感谢你下手还是很有分寸吗?……嗯,不错,这个衣襟染血的凄惨样子,我的伤,陆长明也绝对说不出假吧。”
  “好了,你去吃饭吧,点罚迟到了也不要紧。”蔚思夜此刻的语气很正常很自然,“对了,小二小三,”他指刚刚对容云出手的两个傀儡,“我走后,除掉眼前这个人,不择手段,不死无休。”
  蔚思夜说完,笑了笑:“我走了,跟你聊天很愉快,点罚见。”
  ***
  这场交锋结束了。明明是极具冲击性的内容与各种“相互”挑衅的话题,然而,因为某些原因,却进行得无比和谐又分外让人无语。
  蔚思夜也好,容云也好,越到后来,他们越几乎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所谓喜怒不形于色或许不错,然而,不论对于“神算”的蔚思夜,还是对于“没常识”的容云,表象如何已经毫无意义,伪装不过浪费彼此的时间。
  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未知,然而,两人却都如理所当然一般,没有多问。
  真实的世界,无常而迷题交错,永远不会有清晰而完全被把握的一刻,知道的越多,未知也越多。强者与智者,他们善于利用与驾驭迷题,而不是妄图构造一个自以为通透与看清一切的狭隘世界。
  说实话,在容云与蔚思夜的认识里,所谓“不懂”,非常“正常”。
  对容云,蔚思夜许下了一个疯狂而戏谑的承诺,未来如何,他依然还没有真正在乎。
  此时此刻,或许他只是好奇,好奇如此乱世,容云这种人的下场,只是想看,想看容云这种人被蹂躏被践踏被碾碎……

  79、〇七三 云皇,九霄血夜(一) 。。。

  天下传闻。
  巫决傀儡蛊,又名藏心蛊,寄生在傀儡人的心脏处,代替心脏维持傀儡人的命力,通常只要傀儡蛊不被消灭,傀儡人即使被断肢破腹,依然可以继续杀戮。所以,世人对付傀儡人时,大都设法取其要害,否则攻击效果欠佳又浪费体力,非常不利。
  显而易见的,攻击傀儡人要害最有效的方式是:第一,爆头;第二,碎心。
  ***
  容云料理完蔚思夜留下的两个傀儡人后,离开了禁闭室的小石房,没有再跟暗处的尹昭云多些说什么,他知道好友会跟着他,好友的轻功不错,至少,比他的好。
  一出禁闭室范围,便又看到几个傀儡人无比“热情”地冲了上来。
  “……”容云。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容云继续料理了这些傀儡人,然后,走向伙房……
  当然,当容云进入到伙房时,不要说管事们,就算是侍的用餐也已经结束。
  “我来拿鸡蛋,有劳了。”容云说。
  这一次,看着没有跪礼的侍三七,管事们的心情很复杂。
  寒光营内消息传得不慢,眼前这个死要鸡蛋的侍三七,都干过什么彪悍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位刚刚入营,明显还没有被药物奴化,而陆门主什么实力他们太清楚,这位能跟陆门主叫板,他们还是别惹为妙。老实说,面对低贱的侍,突然不能为所欲为了,这种感觉让他们很不爽快,然而,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再提“身份差距”实在可笑,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像天生犯贱的。他们不傻,跟侍礼训练堂那帮优雅高贵,被熏香薰得缺心眼儿的先生们可不一样。
  现在,侍三七跪不跪,真的不是他们能管的。不过,等陆门主废了侍三七,嘿嘿……
  容云不懂管事们的复杂心情,收下了鸡蛋后,又一丝不苟地领了自己迟到的晚饭——两人份的肉包子、菜包子、豆沙包。
  在管事们诡异的沉默中,容云道了谢,直接端着餐盘离开了——与蔚思夜这么危险的人交易,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所以,去点罚前有件事情需要做——
  按照昨天入营时侍三六的介绍,容云找到了寒光营的丹房。
  想也知道,在寒光营这种死人如流水的地方,所谓丹房主要是制作熏香与控制人的药物的。这里的管事,大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整天把自己关在堂室里的药师,他们从没想过在守备严密的寒光营深处,有一天有个侍敢到丹房做什么,因此,他们一直暗中偷懒,仓库从不留人看管。
  进入丹房的仓库,看着意外空无一人的空间,容云有些哭笑不得。点燃了中央小木桌上的油灯,容云将餐盘放好,对随后现身的好友道:“很遗憾,只有包子了。”
  “没事。”看着桌上餐盘里圆滚滚的三个鸡蛋,跟庄仪一样,尹昭云也不由默默感叹了一下某人顺手牵羊的本事。
  “昭云要哪一种?肉包子、菜包子还是豆沙包?”
  “不要豆沙包。”尹昭云回答,声音清冷好听,说完也没客气,直接动手把餐盘里的两盘包子们换了换。
  容云自己剥了三颗鸡蛋,然后,愣了。
  “……”容云。
  感觉到好友居然在发呆,尹昭云投去疑问的眼神。
  “……我忘了拿酱汁。”容云温和的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郁闷。
  “……”尹昭云也愣了一下,迅速扭开头,顿了顿才转回来继续面无表情地吃包子。
  对于好友的反应,容云无声勾出笑意,右手端起自己的那盘包子,左手拿筷子戳起一颗鸡蛋,转身去查看寒光营丹房内的工具与存药了……
  尹昭云吃了一半,就见容云转回来,把也吃了一半的包子盘放回桌上,然后转身又取了一堆东西——研钵、小药鼎、小瓷瓶、各种药材。
  把药材放到研钵里,容云一手戳着包子吃,一手研磨药粉,再混合、装鼎,也没点火,直接用内功乾重元开始炼药。
  尹昭云拿过容云手边的小瓷瓶,打开看了看问:“傀儡丹?”
  傀儡丹是江湖上控制死士的药物的统称,虽然各家不同互有差异,但还是有些共同特点可以识别的。人吃了傀儡丹后,轻的,每月发作痛苦难当,为了解药不得不任人驱使;重的,甚至可以像巫决傀儡蛊控制的傀儡一样,失去自我。天下间傀儡蛊毕竟稀少,所以,傀儡丹依然被很多人使用着。寒光营这种扭曲人性的地方,会有傀儡丹一点也不奇怪。
  “嗯,是寒光营控制死士的傀儡丹,我尝了一点,从成分上看效果很强,需要改变一下。”容云一边说,一边伸手示意好友递给他一颗。
  尹昭云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放到容云手中。容云看着小药鼎内药才的火候差不多了,将傀儡丹丢了进去。
  对好友这种给傀儡丹加料的行为,尹昭云想了想,有些无语地问:“为了……蔚思夜?”
  容云点头说:“与虎谋皮,还是让他打个‘欠条’比较保险。”
  “……”尹昭云。
  某人的观点尹昭云很赞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尹昭云也觉得很合理,只不过,某人的手段……尹昭云不想承认,一瞬间他眼前浮现了一脸“我很胃疼”的庄仪。
  加点料,不需要太多时间,当容云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小药鼎内的傀儡丹正好出炉。容云收起,然后……
  然后,容云开始脱衣服。
  他一边脱,一边打开一旁的一个小箱子,微笑道:“这个仓库的工具还是很全的,昭云身上有银票吗,帮我留几张吧。”小箱子里是处理外伤的工具,而容云的目的,是包扎伤口用的白绫。
  见好友兼主君如此动作,尹昭云叹了口气,拿出几张银票放在了桌上,走到容云身后,接过白绫道:“我来吧。”
  昏黄的灯火下,形状美好的脊背上,红痕交错,其间夹杂着点点紫砂,是昨天戒棍的痕迹。
  尹昭云感叹容云身上确实都是好药,深重的鞭刑,如今已经收口且没有结痂,直接向愈合发展,然而……平时不要紧,要跟陆长明这样的武林名宿决斗,为了防止伤口在劲力下崩裂后流血过多,需要缠好。
  “麻烦了。”容云没有拒绝好友的帮忙,抬手撩起自己的头发方便好友动作。
  一圈一圈,白绫缠紧了修长有力的身体,气氛也随之渐渐凝重……
  “……小心。”尹昭云说。
  “嗯。”容云回答。
  ……
  另一面,寒光营戒堂——
  如果说,昨夜点罚中,两位堂主的先后到场已经算是万分稀奇,那么今夜恐怕就更是破天荒了。点罚还没有开始,却已经有两位堂主坐在主厅中了——云槿与陆长明。
  云槿会这么早出现在主厅,显然是因为陆长明的关系。
  陆长明自从询问了昨夜点罚的经过,就来到了主厅,看着大厅中央碎裂了一半的白玉石刑台,面沉似水。
  天须刀、傀儡香、白玉石刑台是寒光门代代相传的镇门三宝,如今,刑台居然被容云震坏了!
  与容云交过手,陆长明自然不会像昨夜的管事与侍那样,认为这是寒蟾作用下容云走火入魔真气暴涨的结果,说实话,知道这件事后,他对容云的态度更加凝重严肃了起来。只不过,想到容云一连串的私藏凶器、儿戏营规等等藐视寒光门的行径,陆长明无法不愤怒。
  把他的寒光门当成什么地方了?而且,要不是他凑巧回来了,寒光门岂不是又要被烈王白白利用了?
  子行,父责。容熙,真的很、好。
  取玉羽剑易剑的事情可以放一放,这一次,就算他再没有耐心,也绝对要坚持到除掉容熙,至于容云……于公于私,他都不会让容云活过今夜。
  陆长明正想着,一个武堂管事见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管事得到允许后,呈上一封密报。
  陆长明随手打开,只见里面写着:酉时中,代统领蔚思夜入地牢区,遣开禁闭室所有管事。入西北小石房三刻钟左右后,突然身带血迹狼狈而出,侍三七随后并与其傀儡暗卫交手。已确认代统领随身傀儡暗卫大量死亡。根据暗中听闻代统领六位友人的交谈分析,代统领计划以新内功缺陷调开门主,制造机会,与侍三七独处,意欲以“决斗必死,有办法救命”之理由,要挟侍三七听从他的龌龊要求。推测,最后交易失败,双方冲突至此。
  “真是败类。”陆长明看完密报冷笑,刚要毁了纸张,想了想把密报扔给了云槿,“云堂主也想保容云吧,正好,代统领似乎也有相同的意思啊,你们要不要联手看看?”赤裸裸的挑拨。
  云槿看着密报,也是一阵皱眉沉思。他已经确认了,如他所料,消息暂时无法传给舅舅。
  那么,今夜的发展,到底会更顺谁的愿……?
 
  80、番外 愿望——雪翁讲故事 。。。

  其实个人建议,想元旦“快乐”的,最好不要看这个番外。。。(顶好锅盖,我不是故意的)。
  连夜赶出了一章。。。番外(。。。),元旦回家,写不了文,连夜的话九霄血夜写不完,一半吊着太难受。于是番外一章吧,里面也能更深了解容云与蔚思夜对话还有屠营时的背景。
  云儿的愿望?
  不是“天下太平”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他是很认真地这么想,好吧,大概就是因为他想看。
  什么?傻了吧叽的?废话,“傻”才正常!我家徒孙什么货色你不清楚?笨拙又夸张不靠谱,从不妄言还欠揍的说一不二,明明霸道得让人发指却又经常温柔得让你看不出来……
  咳,好了,不说笑了,说到云儿的愿望,老夫能想到的是……云儿的生日。
  云儿的生日,是每一年的第十五天,是的,就是那个本应其乐融融,合家团圆的节日。当然,所谓山中无岁月,在苍云山,美好的节日基本是美好的幻想,老夫连过年都经常忘记,更不用说什么过节了。
  十六年前,我把五岁的云儿领到苍云山,说实话,那个时候,正是我一生当中研究最关键的时期——所以对于容熙那小子突然把儿子扔给我养,老夫真的非常不满!——没想到,这个最关键的时期一下子持续了十年,于是,我就不知不觉地“忽略”了云儿……几乎十年。
  十年间,苍云山的日常杂务由容熙附赠的暗卫傀儡打理,老夫当时光想着这些傀儡已经“照顾”他们母子五年了,继续照顾自然也没有问题,然后,给云儿布置了足够他学几年的功课后,就埋头研究了。在每次研究告一段落时,我会验收云儿的学业,解答云儿的疑问。
  云儿……是个好孩子。
  十年时间,我甚至经常把云儿自己丢在苍云山,随便他自己学什么,下山学自然也可以。
  直到六年前,我终于在一处地势惊绝的地方验证了多年的猜想,顿悟后,心情豁然开朗,打算马上回苍云山修订整理一下自己十年的成果。快走到山下时,看到村里大家热热闹闹地准备彩灯写灯谜,我才想起来,第二天是个节日,也是……云儿的生日。
  当时这个忽然闪过的念头,让老夫有些惊讶,因为在我的感觉中十年时间不过眨眼,但是,居然,已经十年了,云儿已经马上就十六岁了。于是,第一次,我外出云游回山,给云儿带了礼物——一包元宵。其实严格来说,那个不能算礼物吧,我自己也想吃的,老夫没想太多……
  到达山上正好是第二天凌晨,我心情很好,然而,到处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云儿后,我终于站在了小瑜的房门外,推开门——
  或许,那是我第一次心疼吧,为那个孩子。
  云儿规矩地跪在小瑜床前,端着一碗面,正在吃。
  是生日面吧,我当时居然还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云儿见我推开门,把碗放在了旁边地上,起身,重新屈膝长跪对我深拜,恭敬地称了一声“师公”。这样的礼仪本是容熙的希望我的目的,但是,心里那种瞬间难受的感觉是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仔细看那个孩子,看那个孩子坦率的开心,坦率的敬慕,还有,坦率的纯黑色的漂亮的眼中,还没有来得及完全退去的那种愧疚与幸福。
  后来,渐渐了解那个孩子后,我才明白,云儿每年都是这样过生日的……他从不觉得跪在母亲床前吃生日面有什么不妥,甚至,在很久的时间里,那应该都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时光吧。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结束那个久违的祖孙会面的,只记得之后,当我在午饭时出现,坐在餐桌旁时,云儿那一愣之后开心的微笑。
  “今天生日,云儿许愿了吗?”我应该诧异,自己当时居然还能问得这么自然。
  “回师公,有。”
  “能告诉师公吗?”
  “是。云儿许愿,希望娘亲能够早日苏醒,师公,父亲还有云儿,身体健康。”少年温和的声音中,满是真诚。
  “云儿没有什么自己想要的吗?”
  “没有了。”少年微笑着摇头。
  好熟悉的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当时老夫这么想着,才突然回忆起来,自己确实听过类似的话,而且,自己其实还给这孩子过过另一次生日……
  云儿的六岁生日。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云儿第一次过生日吧,那孩子之前明显不知道生日这回事。那天老夫研究进展顺利心情非常好,计算了一下时日,发现正好是云儿的生日,于是给六岁的小云儿做了一碗生日面,教了那个一脸懵懂却笑得开心地孩子什么叫“生日”。
  “今天是生日,小云儿可以许愿。”老夫当时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什么都可以吗?”那个孩子这么问过吧,还带着可爱的天真。
  “什么都可以。”
  “云儿许愿,希望娘亲能够早日苏醒。”
  “这个啊……没有别的了吗?”
  “……师公,爹爹还有云儿,身体健康。”
  “小云儿没有什么实际点儿的,呃,师公是说小云儿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当时小小的孩子沉默了一下,用好听的童音,说了他单纯的愿望:“……有,师公能再培云儿吃一次饭吗?”
  “哈哈,这算什么愿望啊,没问题。”这就是我的回答!我确实又陪他吃了晚饭,然后又埋头研究了。
  是的,那算什么愿望啊,云儿真正想说的不是“一次”吧,只是当时老夫一心都在研究上,没有察觉到那个孩子真正的愿望。
  “一次”……云儿把愿望说得很谨慎,然而,就算是“一直”又怎样,“一直”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吧。
  云儿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拥有什么,也不懂该索取什么怎样索取,然而,骨子里强者的本性,却又让他极度“纵容”着他喜欢的人,是的,那孩子够强,强到有资格近乎没有底线的给予,却,不求回报……
  甚至有时我会想,云儿不这么强可能就不会这么让人心疼了吧。
  我不知道,那些超过我最初安排几倍量的功课,那个孩子是以怎样的心情与状态完成的。为了让容熙那臭小子不会抱怨,我用他的家法管教云儿。反正苍云山的门规宗旨就是“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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