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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2-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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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多铎方才意识到洪承畴正好也在下首落座,这话听在他的耳朵里,是绝对尴尬的,于是连忙转头过去看洪承畴的反应。

果不其然,这位前明的蓟辽总督,现在的清朝大学士,被多铎不经意地这句话,顿时一脸赧色,几乎无地自容。

第六卷 日出雄关 第六十二节 枭雄际会

十二日拂晓,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整日的炮火硝烟实在量的烟雾遮盖了天幕,以至于天色迟迟没有放亮的迹象,然而急于速战速决的大顺军可并不理会这些,在短暂的间歇之后,炮声再次轰鸣,震彻云霄,格外猛烈,几乎到了天崩地裂的程度。

脚下的大地都震颤起来,烛光在忽明忽暗地摇曳着,似乎也像人一样持续着惶恐而不安的情绪。吴三桂已经眼窝深陷,满嘴燎泡了,然而他此时仍然泥塑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桌案上一长幅的红纸,上面的墨迹已经干涸,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大清国敕封平西王兼关宁兵总镇驻山海城中行辕”。

客座上的范文程也陪着这位新封的平西王一夜未眠,然而他却与吴三桂的心情截然相反,充满了胸有成竹的自信,看着吴三桂表情呆滞,内心正坐着痛苦的抉择,范文程慢条斯理地说道:

“平西王殿下,您亦曾与八旗劲旅交战多年,大小不下百战,试问您部下关宁之军,乃明朝最为精锐之师,然而比起八旗精兵如何?当年洪大人挟击溃流寇之雄风,率领素来以强悍闻名的九边之兵,十三万大军援救宁远,尚且在与摄政王对敌之下一败涂地,试问当今之世,哪支军队之战力能在八旗劲旅之上的?又有哪位统帅的能力能跃然于摄政王之上的?这一次是我大清摄政王的亲自率领大军南征,具种种必胜之优越条件。而流寇必败地弱点则暴露无遗。不管有没有平西王殿下向摄政王借兵和归顺大清的事,我军都必将南下。无非走别的路进关,一举击溃李自成的乌合之众。不过,到那时,怎么还可能有您平西王的功劳呢?”

吴三桂沮丧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范文程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两人对视许久,吴三桂方才慨叹着问道:“并非我仍然在犹豫不决。既然我已经决定归顺大清。就必然对大清耿耿忠心。不敢怀有二意。只不过……只不过这头之事,着实令我踌躇不已,眼下激战正酣,如何能让数万将士得出空闲来剃发呢?”

这一次范文程的回答倒也很是简洁干脆,“这个简单,摄政王同意在这个问题上让出一步,殿下麾下数万大军不必急于一时。等到明日一举击溃流寇之后,再剃也不迟。”

范文程这话的意思吴三桂当然可以领会,不论部下什么时候剃,他这个大帅一定要先以身作则,把自己地头发剃掉,才能算是让多尔衮彻底相信他地归顺诚意。否则,多尔绝对可以做到按兵不动,任由二虎相争。一死一伤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地。

然而直到此时,吴三桂仍然存着一丝侥幸,准备借多尔衮之兵击败流寇之后。自己再突然背清复明,从李自成军中抢回太子,辅佐其登基,以洗刷这个汉奸恶名。可是多尔衮已经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摆明了就是不允许他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如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要么就为了尊严和名誉英勇地死去,要么就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远大目标而卑微地活着,两者只能选其一,别无斡旋余地。

“平西王既然是诚心归顺我大清,又怎么会为了区区剃发一事而与摄政王僵持呢?这样下去究竟对谁最有好处,想必平西不可能料想不到,”范文程又开始不失时机地劝诱起来:“摄政王已经答应封宁远之地为您的藩属,届时平西王不但可以荣归故里,而且手下数万名将士也可以同翘首以盼的家人团聚,这上顺天意,下应民心之举,必当为世人称颂,我大清基业千秋永固,那么平西王的英名自然也就永载青史,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宁远百姓现在全部已经剃发易服,做了大清地子民,想想平西王不久以后即将率领子弟兵回归故里,而这顶上之发……”

说到这里,范文程故意停了下去,意味深长地看着吴三桂的反应。

吴三桂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杨辅,后者刚刚随同范文程一道回到山海卫,眼见大战已发,吴三桂也受封平西王,那么再扣留着杨辅这个吴三桂最信任器重的心腹亲信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于是多尔衮就十分“大度”地放杨辅回来了,也算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

杨辅当然看出了大帅的意思,他知道吴三桂已经在无奈之下准备放弃了,只不过固执地坚持了这么久,现在恰恰缺少一个台阶下罢了,于是他只得充当这个台阶。于是杨辅走到吴三桂面前,跪地叩请道:“大帅,流寇乃杀我君父,灭我社稷的不共戴天之仇敌,如今大清摄政王殿下兴师为我等亡国之臣复仇,实乃仁义之举。大帅与众位关宁将士以及山海地方官绅,在贼寇猖狂犯境之日,共同一心一德,高举义旗,归顺大清,欢迎王师,此亦不世伟功,请大帅当机立断,趁流寇尚未彻底合围之前,赶往摄政王驻地谒见,否则就来不及了!”

由于有范文程这个听众,所以杨辅不得不说出这些违心的歌功颂德之语来,实际上心底里正悲痛不已。饶是如此,他这一番话听起来仍然冠冕堂皇,正气凛然。

吴三桂站起身来,略略动容,正准备有所表示时,外面急匆匆地赶来一名浑身烟尘和火燎痕迹地千总,他行了个军礼,声音惶急地禀报着:“大帅,那唐通已经率领三千人马出了一片石,绕到关背面开始仰攻了!现在我军已经被流寇包围了个严严实实,连最后一条退路都被堵死了!”

果不其然,最坏地结果已然显现了,如今算是退路已绝。置之死地了,再不求多尔衮来救的话,自己恐怕真地要杀场捐躯了。问题这捐躯究竟捐得是否值得,如今家国已灭,将来无论是大顺坐稳江山,还是大清问鼎中原,在修订地史书上,他吴三桂都是一个负隅顽抗。自取灭亡者。有谁对他心存怀念呢?

吴三桂狠狠一咬牙。心道:只要我不死,手中有了众多人马,总会有一天机缘凑合,就一定要反清复明,洗刷身上的汉奸臭名!

他拿定主意,恭敬地对范文程一拱手:“范大人,我已决定立即去谒见摄政王殿下。然而此时城外已经被流寇层层围困,若想出去必然经过一番浴血厮杀,危险万分,先生不如暂且留在城里,等几个时辰之后,与摄政王在城中回合才最为妥当。”

范文程正在犯愁自己如何回去复命,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眼下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于是他也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地回礼道:“多谢平西王惦念,我就在城中恭候摄政王驾临就是了。”

决心已定,吴三桂立即挑选最精悍的兵丁。随同自己杀出重围。他手下有支著名的的精锐部队,其中搀杂大量地“彝丁突骑”和“蒙古锐丁”。这是他自从军起就

养起来地家丁,专事冲锋陷阵。一开始编制为一千队,每队五十人,打仗地时候“置签二十支,书领队姓名,插靴筒中。遇信急,受制签呼某,某即领本骑随之,冲突无不利”,再后来扩充为数千人,在关外屡战屡胜无往不利,所以即使在清军中也名声极响:“而彝丁突骑数千,尤为雄悍,敌望之遁也。”这两天的恶战中,吴三桂正是率着这支部队四处出击,居中策应,才屡屡扳回危局,力保各城不失的。

吴三桂当即从中选出一百余人,组成了突击队,他站在台子上,在旁边的火把映照下,一张年轻的脸尤显刚毅。他环视着这一百余名忠心死士,慷慨激昂地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我等已经陷入死地,若不奋起拼杀,就将万劫不复,随后我将率领你们出城,杀入流寇包围我们的数万大军之中!此去恐怕是九死一生,你们谁要是不愿意随我去的,就直接站出来,我不会为难你们地!”

台下的百余人均是深受吴三桂厚待的亲兵,早已把自己的性命拴在裤腰上,可以随时替吴三桂效死力的精兵悍卒。他们眉头都不皱一下,当即众志成城地齐声高呼道:“我等深受大帅恩典,必然誓死护卫大帅杀出重围,请大帅尽管放心!”

吴三桂的情绪也受到感染,禁不住激情澎湃:有这样肯为他甘心赴汤蹈火的部下们,何愁他日大使不成?想到这里,信心更加坚定,当即戴上头盔,翻身上马,鞭指东边关门:“好,出发!”

沉重的关门吱呀呀地缓缓开启了,吴三桂一马当先,冲将出来,一百余名亲兵紧随其后,策马奔驰而出,与其同时,城头上所有地红衣大炮齐齐向关外大顺军地阵营开火,尤为猛烈,很快就将密密合围的大顺军战阵撕裂了一道口子。

“杀呀~~”吴三桂嘶声呐喊着,挥舞着手中大刀率先向最近的大顺军砍杀而去,霎时间,一道血线激射而出,一颗头颅飞落开去,滚到了千军万马之下,顿时被践踏成一摊肉泥。反应过来地大顺军们立即从他的气度和盔甲上估计出了他的身份,于是就像嗅到了腥气的群狼一般,密密麻麻地汇集过来,齐齐向吴三桂四面夹击,旁边还有大顺军将领高喊着:

“他就是吴三桂,取其首级者赏银万两!”

吴三桂在转瞬间又将几名大顺军砍翻在地,听到这呼声时,他顿时一阵莫大的兴奋,狰狞一笑,“哈哈,想要老子的性命,白日做梦!”话音刚落,大刀挥处,已经削去了一名敌军的脑袋,随即狠力一踹,那具没有了头颅的尸体立即从马鞍上掉落下去,被吴三桂跨下的骏马踏为肉饼。

此时另外百余名勇士也紧随吴三桂之后,狂呼乱喊着冲入重围。他们猛兽那样朝大顺军疯狂劈杀……大顺军猝不及防,竟然纷纷败退。在将官的厉声督促下,又不断有大顺军包围而来,犹如一层层惊涛巨浪,拍击着坚强挺立的礁石砥柱,却一次次丢弃下多少具尸体而骇然后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顽强勇猛的敌军,在黎明前鱼肚白的天色中,浑身浴血的关宁军们就像杀气凌厉的战神,所向披靡,所当之兵无不血肉横飞,毙命倒地……

等到吴三桂带领剩余五十骑兵终于杀出重围,冲破一万余敌军的防线一路疾驰,赶到威远堡时,东方的朝阳已经从大海那边跃出,冉冉升起了。然而奇怪的是,今日的太阳周围似乎笼罩了一层模糊而昏黄的风圈,莫非这意味着今日会有狂风袭卷而来?

吴三桂这一路来,遍观欢喜岭一带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色龙旗,白色的营帐星罗棋布,大量的清军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山海关方向行进,军容整肃,到处弥漫着大战之前的杀气。

“平西王吴三桂来到!”

一位满人官员和一位汉人官员到城门迎接吴三桂等人。吴三桂的侍卫兵将都不许进人城门,他们身上的刀剑也都留在城门外边。从城门到帐殿,两行身穿黄色背心的威武侍卫持刀伫立,戒备森严,整个威远堡中肃然无声。杏黄色的帐殿外边陈设着简单的仪仗,灯烛辉煌。

吴三桂久经戎事,对此戒备,心中并不在乎。他原以为多尔衮会走出帐殿相迎,而他也将以军礼相见,也可能会叫他屈下右腿行满人的请安礼。然而这一切都是瞎猜,当他率领他的重要将领走到离帐殿大约一丈远的时候,忽然有一满洲官员叫他们止步,随即有一个官员用汉语喝道:

“平西王与随来将领跪下!”

吴三桂一惊,但既到此时,也不敢迟疑,赶快跪到地下。他背后一群将领也立刻随他跪下,低下头去,心下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出声。又有一个声音喝道:

“叩首!”

显然多尔衮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一来作为对于他首鼠两端,迟疑了一整日才来的惩罚;而来是为了定下君臣之名,灭灭他的威风,让他老老实实地俯首称臣。对于刚刚从千军万马中奋死厮杀出来,到现在神经仍然处于亢奋中的吴三桂来说,这的确是绝大的羞辱和傲慢。

吴三桂尽管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恭恭敬敬地在传令官拖长声音的唱令中,对着大帐正中人连叩三次首。

“平身!准平西王入帐殿谒见!”

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吴三桂站起身来,整理好身上的甲冑,端正姿态,迈开大步进入了这座宽敞无比的大帐,在距离多尔衮大约两丈远的地方站住了。吴三桂没有当即下跪,而是保持着一员大将的应有的傲气,与将近七载未曾见面的多尔衮四目相对。

这一年,多尔衮三十二岁,吴三桂三十三岁,同样的风华正茂,同样的精力充沛、野心勃勃,可谓两大枭雄的风云际会。不过,此时的吴三桂却只能向多尔衮下跪称臣。甚至终多尔一世,他也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见与当年相比,这位摄政王眉眼中略添一分沧桑,然而英武傲然之气却愈发彰现;一身明黄色的团龙甲冑,更显高贵非凡的王者气概。

一瞬间,吴三桂心头感慨万千,百般滋味齐涌上来:当年那个锦州城外落魄不堪,冒充逃奴的家伙,眼下却以大清无冕之皇的身份,威严倨傲地高坐在上;而自己,却要对着他下跪叩头,唯唯诺诺,这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这些年来,自己何尝想到,终究有这么一天,要成为这个宿年仇敌的阶下之臣?

旁边的传令官传话令吴三桂下跪,于是吴三桂撩起袍角,跪在地毡上,用沉稳的声音道:“臣吴三桂,叩见摄政王千岁!”

第六卷 日出雄关 第六十三节 不平等谈判

拜下去之后,吴三桂本来以为惯于伪善的多尔衮会出模作样,很快让他起身落座,甚至亲自来扶他起来的,然而这一次他又想错了,等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动静。吴三桂心中愕然而忿忿,于是仰头看多尔衮究竟算个什么意思。

只见多尔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与自己的黯然落魄形成了鲜明对比。“吴将军此来何意?”

吴三桂一下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骂道:果不其然,这多尔衮是不满我没有干干脆脆地投降,所以才故意明知故问,等着我厚着脸皮主动求他,果然是趁人之危!不过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他只得焦急万分地问答道:“我奋死冲出重围,赶来欢喜岭请摄政王率大清军队入关共灭流寇啊!”

“哦,难怪如此狼狈啊!”多尔衮又说了一句足以把吴三桂气得脸色铁青的话来,他似乎很乐意欣赏吴三桂尽管心里气极,然而却必须竭力压抑着保持一脸恭敬的表情。一阵轻微的铁甲摩擦声,多尔衮已经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吴三桂面前,依旧没有令他起身的意思。

吴三桂此时心底已经是怒极,然而却出奇地涌出一股莫大的悲哀和自嘲:自己这膝盖一向只为大明皇帝而屈,可是现在他却得向一个关外满清的摄政王跪地叩头,而且人家不叫他站起来。他就连这个站起来的权利都没有。曾几何时,他会有这样地预见?

此时这位宿年敌人就站在他跟前,两三步的距离,他甚至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多尔衮腰间佩刀握柄上那精致而繁复的纹饰,还有楔在棉甲外面的一颗颗铜钉,那光芒含蓄而内敛。吴三桂尽管一直跪着,却并没有为此丧失了骨子里的傲气,他并没有仰头去看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多尔衮的目光悠然地在吴三桂盔甲上巡回一番。那上面布满了刚刚干涸的层层暗红色血迹。方才吴三桂能够从万军之中杀出重围还能毫发无损。地确是一员盖世猛将,眼下在多尔衮眼中,还成了最合适地帮助清军取得中原地开路先锋。

“此意是真是假?”沉默片刻之后,多尔衮微笑着问道。

听到这一句问话,吴三桂不觉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坚毅地回答道:“三桂报君父之仇。与李自成不共戴天,怎能不真?”

“将军既真心约我前来,又何以炮击我大清军队?”多尔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转脸向两侧站立地众多高级将领看了看,继续道:“我接到你的信后,不顾劳顿,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路上连吃饭都顾不上了,一直赶到这欢喜岭时,我和诸位将军大臣。还有这十余万将士们都是饿着肚子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你吴将军竟然用炮火来迎接我们哪!”他终于说出了怀疑的原因。

吴三桂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流寇将我山海关围困,不仅关内三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关外一片石都已派了数千军队占据,以便扼制我北去之路。我们想要与摄政王相会联系,必须用炮击开重围,方可杀开一条血路冲出。”

吴三桂的解释,总算消除了多尔衮的部分疑虑,“噢,看来是我误会将军地一片苦心了。”说到这里,终于将手伸了出来,看样子似乎为了显示器重,想亲手将吴三桂扶起来,然而到了一半时却突然改变,转为手心向上轻微一抬,“既然是误会,那么将军就不必介意了,请起来说话吧!”

“谢王爷。”吴三桂站立起来,多尔衮并没有赐坐的意思,而是转身回到了中间的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

一场谈判开始了,尽管在并非公平的情况下,但类似城下之盟,古今有之,所以不足为怪。多尔说道:“明朝故臣向来鄙视我满清人物,而且从来不与我朝讲究信誉,将军此番想要建立大功,我也发兵助阵,但是将来成功以后,不知将军准备用什么来作为对大清出义师相助的报酬?”

果然是满洲人,不喜欢繁文缛节,刚一开头就单刀直入,赤裸裸地问起这个最为敏感的问题来。吴三桂当然知道多尔衮这话是冲着他的借兵信中那句“必裂土以酬北朝”的话来地。没有多尔衮帮忙,这话只不过是句空话,吴三桂自己如何作主?更况且他也极不希望多尔衮用这么个借口赖在关内不回去了,甚至占领中原,那么他吴三桂就注定做大明地千古罪人了。如今惟一的办法就是用些含糊言辞,以迷惑于他。略加思考吴三桂答道:

“王爷,三桂父子受朝廷厚恩,今日君父为李贼莽逆,士庶伤心,神人共愤。三桂闻勇士怯死而灭名,忠臣不先家而后国。今君后俱遭惨弑,三桂食君禄,受皇恩,又岂有坐视之理?”算是勾起了他心中地诸多伤心之事,今番他一投降满清,自己留在京师三十余口家人的性命可就万难保全了,还有被挟持在流寇军中的父亲,没准不久之后就被李自成残忍地下令斩首祭旗了。想到这些,他禁不住然泪下,倒也不是完全装出来的。

多尔衮只是点点头,继续默然地看着吴三桂在为自己成为不忠不孝之人而自责悲恸,没有任何表示。

吴三桂拭了拭眼泪,继续说:有非份之想。眼下三桂国仇家恨集于一身,只有拼死杀贼报国,根本没有闲暇想过其他事情,为何以如此相问?”

“目前不是要大清国帮你报君父之仇。你就是我们大清的人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忠于崇祯皇帝地一片好心,以后要忠于我们大清朝,做大清的忠臣。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呢?嗯,平西王?”

多尔衮这几句话说得慢条斯理,却着实令吴三桂后背渗出冷汗来,犹如芒刺在背。多尔突然将对他的称呼由“将军”改为“平西王”,很显然就是故意着重提醒他。如今他已经是大清的臣子。不能再一心想着故国了。

看来多尔衮似乎对于同他讨价还价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于是吴三桂只得亮出自己的底牌:“如今王爷发义兵与我并力击贼,我自当为王爷前锋,取得燕京献与大清作为酬劳。”说到这里,他突然神色严峻起来,声调也慷慨起来:“倘若王爷不从我言,届时我就是腹背受敌,势不得全。那么我就只有一死,请决一战了!”

“嗯,果然不愧是盖世英豪,勇气可嘉!”多尔衮对于吴三桂处于这样的困境还没有丧失一名军人的勇敢气势,于是发自内心地称赞着,接着又问:“谈谈你地条件吧!”

“只求王爷严束大军,万勿伤害无辜百姓,侵犯明朝帝后陵寝。倘若日后找到太子和崇祯皇帝

皇子。那么请求王爷允准在皇嗣在南京继立。承续以大清以黄河为界,通南北好。从此互不侵犯。”

多尔衮暗中一哂,看来这吴三桂并非只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那么简单,这当复国元勋地念头可确实没有完全断绝啊!不过仔细想来:他原本刚出盛京时的所定目标是夺取河北数省,以自己的力量有限尚不敢有更大的希图。只是不曾料到会有吴三桂请兵之事。如今吴三桂亲自前来,愿与清兵合击李自成,这等于借助吴兵消灭清的劲敌,而三桂又借助自己之力雪君父之仇。两者在对付大顺军这个问题上利益完全一致。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如今吴三桂提出“裂土”酬谢,把黄河以北土地让给清朝,是完全符合多尔衮的既定目标的。有此意料不到地成果,多尔衮高兴的心情的确是不言而喻的。

于是他起身点头,表示相信吴三桂:“好吧,就按照将军所言。我随后必率大军前往关内相助的。”说到这里,他伸手握向腰间佩刀的刀柄,这是满人表示信诺的一种方式,多尔衮神色郑重道:“过不了多久,你我两军相合,看如何大破流寇,建立万世基业,就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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