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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2-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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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是如今,他又必须自己践踏自己的承诺,真正地食言了。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熙贞那失望的目光,和极力隐藏着的黯然。这个不懂的撒娇的女人,永远不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地抱怨或者泪流满面地倾诉她的委屈。他倒是宁愿她这样,好给他一个当面解释和温言抚慰的机会,只可惜,没有。一贯自信的他居然失去了主动面对她的勇气,强烈的悔恨让他一阵阵胸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多年来的隐忍,已经让多尔衮形成了一个很快能克服负面情绪的习惯。呆呆地站立了一阵后,他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等到秘书院的章京接命前来,摆好小桌子铺设好纸张准备记录时,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表情,用毫无情感色彩的语调吩咐道:“替朕拟三道上谕,一道晋封端妃儿只斤氏为贵妃,一道谪宁妃博尔济吉特氏为嫔……最后一道,册封科尔沁赛桑贝勒第七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嫔,赐号为‘静’……”

':端妃萨日格是察哈尔林丹汗之女,属于元朝嫡系皇室后裔,所以姓氏为儿只斤氏。'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二十三节 翻牌子制度

华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几位宰相们的各自都在门外等候许久了,于是纷纷作揖告辞,各自上轿回府。

祁充格和刚林彼此互为姻亲,所以关系较其他人更亲密一层。于是,看着其他人陆续离去,他们二人却优哉游哉地在宽阔的道路上散起步来。那些随从们十分识趣,知道主子们要商议一些事情,不希望让他们这些下人听到,所以刻意保持一段距离,远远地跟随着。

“你刚才非得跳出来附和范宪斗做什么?弄得皇上还以为你就能代表咱们满臣的态度,也不支持立大阿哥为储君呢。”祁充格略显不满地抱怨着。

刚林此人,很善于阿谀逢迎,所以对于祁充格的抱怨不以为意:“呵呵,圣意难测哪,你以为皇上真的相信吗?彼此做戏而已。皇上莫名其妙地提出后宫的事务让咱们出主意,肯定不是单纯征询那么简单,照我看来,多半是试探咱们这些大臣们的态度罢了。”

“那你刚才还提议让皇上推迟立储的时间,难道不知道立大阿哥为储,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吗?至于以后会不会因此而出现当年辽国萧太后的故事,就不关咱们的事儿了,又不是那些个迂腐的汉人,把太后下嫁看成个比天还大的丑事,真是可笑至极。”

祁充格这样说,并非没有道理,自以为是。大阿哥很乐意由他来教授,是可以肯定的了。因为大阿哥已经不止一次地对身边地侍卫明珠表示过这方面的想法,这让祁充格更有信心,不管自己能不能重新回去给大阿哥教书,只要大阿哥将来成了皇帝,那么他这个恩师就可以彻底地飞黄腾达了。

“嘘,你小点声,还生怕别人听不见吗?这种事儿岂能这样大声嚷嚷出来,被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刚林连忙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一番。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在意不在意。倒也无关紧要。关键是皇上在意与否。因为去年秋天的那场变故,皇上对待大阿哥逐渐严厉起来,我估计是皇上怀疑大阿哥性情阴鸷,长大后容易精于算计,不是个良善之辈,所以才对他起了提防之心,才特意把你换下来的。所以不管范宪斗有没有说那几句话。皇上都不会这么早就确立大阿哥为储君的。防止女主掌政,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你以为皇上真的担心这个吗?”

祁充格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揣摩上意和研究内庭局势方面远远比不上刚林,所以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哦?这我倒真是不知了,还望赐教。”

刚林想了想,回答道:“皇上能够得以正位,有一半是皇后的功劳。这一点连咱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得出。所以皇上心里就更是有数了。从郊外阅兵到挥师入关,从祭拜陵寝到大小宴会,连带着商议政务和军务。皇上都破例让皇后参与,可见皇上这是在逐渐培养皇后在军政上地才干。说是后宫不得干预政事,实际上这个根本就是个摆设,皇上从来就没有把这个摆设当回事儿地。”

接着略微顿了顿,做了一个大胆地猜测:“巩阿是领侍卫内大臣,听他说,皇后每天都会按时前往仁智殿,一直到很晚才回来,也隔三差五地在皇上处理政务的时候去武英殿,总不至于普通侍奉那么简单吧?照我看来,莫非……”

祁充格立即会意,惊愕道:“莫非皇后每日都在皇上跟前襄赞政务,甚至还协助皇上看折子?”

刚林知道这个猜测的结果的确让人相当震惊,所以对于祁充格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别这么大惊小怪,我也是猜测而已。”

“不过你还别说,这个可能还是有的。”祁充格从震惊中逐渐回过味来,自己找出了一个解释:“皇上向来身体不好,如今又是军政大权集中一身,总得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分忧,减轻些劳累吧?”

刚林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个理儿,这个人选,除了颇有才识地皇后之外,就再没有一个合适人了。况且,皇后是朝鲜人,在朝中没有多大的势力,所以皇上不担心这样会引起外戚乱政的局面。而且朝鲜国小兵弱,与蒙古不可同日而语,你没见到皇上现在正极力压制蒙古势力吗?”

这一点解释通了,就犹如拨云见日,一切疑惑都跟着迎刃而解了。对于政治上的押宝,可一定轻率不得,如果押错,那么轻则丢官革职,重则抄家灭门,对于精明谨慎的文臣们来说,最紧要不过。更要命的是,他们身为满臣,却比汉臣多了一个劣势,就是在政治清洗中很难逃脱掉脑袋的厄运。从太祖太宗到当今圣上,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次政治洗牌中处死过汉臣,志在一统中原的多尔衮更不会拿对皇权没有任何威胁地汉臣开刀。而他们这些满臣,就属于大清皇帝地奴才,生杀予夺,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所以也不怪祁充格和刚林格外细心研究多尔衮的心态。

“那这样看来,皇上并非不打算立大阿哥为储,那他还犹豫什么呢?”

刚林回答道:“恐怕一来是自己刚过而立之年,春秋鼎盛,不希望大臣们因此而妄作揣测;二来是觉得大阿哥虽然聪颖过人,却很有野心,担心会出现当年广略贝勒'褚英':残的噩运;第三点呢,估计是希望皇后能再生一个皇子,以做比较……”

“这么看来,皇上若立储君,必然会选皇后所出之子,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祁充格说到这里,也带着一脸苦笑:“只不过皇上子嗣单薄,这么多年了。也不见那些个妃子们有什么动静,估计很难再有新的皇子了。”

“就是这样,对咱们才有利。若是那些妃子们给皇上添了许多皇子,必然会产生莫大地麻烦,到时候咱们再想押宝,可就无从下手了……所以啊,咱们就一门心思地拥戴大阿哥好了,起码在没有新的阿哥出现之前。旱涝保收。”

听刚林说到这里。祁充格禁不住对取代了他原本位置的陈名夏起了一股嫉妒之意。他忿然道:“只恐怕到时候‘旱涝保收’的是陈名夏!这最先站出来提议的是他,现在当大阿哥师傅的是他,看皇上也挺赏识他,觉得他敢于进谏,是个直臣,以后兴许还能骑在咱们上头呢。”

刚林哈哈一笑,拍了拍祁充格的肩膀。宽慰道:“这个你就不必过早忧虑了,谁胜谁负,现在还不是个见分晓的时候。别忘了,如今豫亲王地大军在江苏节节推进,史可法疲于奔命,也难以挽回南明小朝廷地颓势了,相信不用等到秋

是咱大清铁骑席卷江南之日。到时候。皇上必然会姓发易服。那些个汉臣们肯定会纷纷反对,陈名夏是个直肠子,当然不会落后。你说说皇上倘若要杀鸡儆猴,会拿哪个开刀?洪承畴或是范文程吗?”

对于刚林地大胆预测,祁充格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这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不过他心里有数,这个情况很有可能发生。多尔衮表面上对汉臣很是客气,虚心纳谏,甚为开明,可内心里却从来不把他们当成自家人。对外人示好却提防,对自家人严厉却信任,是多尔衮向来的准则。为了维护他们满人的利益,多尔衮肯定不会在剃发易服的问题上退让半步,有任何妥协的,这一点祁充格深信不疑。

“是啊,如果真是这样,皇上仁慈,自然不会杀他,但是要再说信任倚重,可就是奢谈了吧?”说到这里,祁充格禁不住和刚林相视而笑起来。

……

一场轩然大波,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我的果断处置下,才三天功夫,整个后宫又恢复了以往地平静,甚至冷清到了令人心生寂寥的地步,仿佛这不是一个正在蒸蒸日上的王朝后宫,而是破落之后的朱门内院——一场北风过后,连深秋之后仅剩的几片残叶也被扫了个干干净净。

看到这种景象,我心中不禁冷笑:这下好,为虎作伥的奴才们去了个干干净净,看你们还怎么折腾起来。与此同时,多尔衮那边也发来了上谕:萨日格被晋封为贵妃,宁妃高云被谪为宁嫔,宝音被册封为静嫔。

接到这三份上谕的抄本后,我感到五味杂陈。这场风波,看似我成了最大的赢家,然而毕竟她们几个蒙古女人地目地达到了,宝音如愿以偿地成了后宫中的一员,虽然还只是个嫔,然而不代表以后没有晋封的机会。男人地性子在很多时候都是喜新厌旧的,她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不但有得天独厚的美貌,还有柔弱楚楚、温柔似水的性情,这些美好的事物,自然能够得到男人的怜惜和呵护。尽管多尔衮因为这次事件对她心存芥蒂,然而他是一个不喜欢铭记仇怨的人,时间如水,相信一段时间之后,就能把这些芥蒂洗刷干净吧。

至于晋封萨日格为贵妃,我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但是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多尔想借着这个事件,平衡一下后宫的势力,同时为也让她帮我分担一部分科尔沁女人们的怨恨。毕竟一场斗争结束之后,失败者们往往会将强烈仇恨的目光瞄向胜利者,而如今萨日格也稀里糊涂地和我一道站在胜利的一方,肯定会被这些女人们误会成我的同盟,这样一来对我有利无弊。所以,我倒也应该谢谢多尔衮的苦心安排。

早上,各宫嫔妃们又像往常一样过来坤宁宫给我请安。之后,坐在大厅里,边喝茶边聊天,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大家子人亲如姐妹一般,倒也其乐融融。我清楚,这几个科尔沁的女人们肯定对我暗地里又恨又怕,表面上却丝毫不敢有任何表露。因此,我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我招了招手,门口的太监立即恭恭敬敬地端上一个托盘来。正在聊天的众人见此情景,纷纷转头来看,等看清楚盘子里的东西后,她们的脸上禁不住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也跟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萨日格从托盘里取出一枚镀金的小牌子来,疑惑地看着上面的字,只见上面用满汉两种文字写着她的名号:“钟粹宫端贵妃儿只斤氏”。“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还有……姐妹们的名号好像都在这些个小牌子上面啊!”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我不慌不忙地解答着:“如今咱们身份都不同了,不能还和关外的王府里一样,每天晚上舒舒服服地在自己的卧房里等候。现在王爷成了皇上,王府换成了紫禁城,规矩当然也要跟着改改了。你们也瞧见了,紫禁城这么大,光从前院到后宫就要走上小半个时辰;再从这个宫到那个宫,起码也要走上一段不短的路程。咱们身为后妃的,当然要尽最大的能力将皇上侍奉得满意,哪能还劳烦皇上在数九寒冬的天气亲自出门,到咱们的宫里来呢?”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不到咱们这里来,改成咱们到皇上那里去?”坐在右边的惠妃佳氏问道。

我点了点头,“嗯,你猜得不错,确实就是这个意思。皇上平日里政务繁忙,每天都没有个固定的就寝时间,所以每天都让各位姐妹们空等到深夜,这样实在太不方便了。所以本宫就令人准备了这些写了各位名号的牌子,等到皇上每日准备就寝之前,令司职太监奉上御览,打算由哪个侍寝,自然就将写有她名号的牌子翻过来。之后,太监就会立即通知被点中侍寝的妃嫔,沐浴更衣之后,就可以直接去武英殿侍候了。”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各异,显然正在琢磨着这种新的方式究竟对自己是利还是弊。一时间,没有人赞同,也没有人反对。

我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微笑着继续说道:“再说了,各位的宫里现在缺乏侍候奴才,等到征集训导完毕,再分配到各个宫里去时,起码也要再过一两个月。现在这么简陋的条件,哪里能够侍候皇上周全呢?况且武英殿那边的奴才,本宫已经令人排查仔细,确保没有居心叵测的奸细或者笨手笨脚的奴才们参杂其中,这样对皇上的安全才有保证。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说到这里时,我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收敛,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深意。众人们顿时一悚,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如果再不能领会就是傻子了。为了表示清白和对皇帝的忠心,谁敢再对我这个做法提出任何异议?

萨日格是眼下后宫嫔妃中地位最高的,于是最先表态:“娘娘放心好了,这个做法实在最合适不过,奴婢很是赞成。”

见她起了头,其他嫔妃们也不得不一一表态,表示全力拥护我的决定。

这时候,坐在下首的宝音忽而说道:“娘娘,奴婢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有点诧异,她进宫之后,谨言慎行,甚为低调,不知道这次怎么会主动出来提议,究竟是什么缘故?不过,我并没有将任何诧异的表情表现出来,而是和蔼地问道:“你有什么提议?但言无妨。”

第八卷 只手遮天 第二十四节 一意孤行

以为,娘娘身为后宫之主,身份高贵,自然不能与奴所以这个牌子,还是不要把娘娘的名号也列进来为好。”

宝音说着这非常谦恭的话时,神情却很自然和得体,态度也十分诚恳,并没有任何谄媚和刻意奉迎的成分,让人听了格外舒服,却不会心生鄙视和不屑。

我心中暗暗一惊,很难想象到一个毫无宫廷斗争经历的女子,居然能表演纯熟到这个地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回想自己当年去盛京时,虽然也是同样的年纪,似乎在这方面的修为上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火候,莫非她这是天生的颖悟?不过转念望宽处想想,兴许问题并没有我想象得这么严重,一般的小妾刚刚入门,无不是希望能够让本来就心怀妒嫉的正房夫人稍稍看顺眼点,所以阿谀奉迎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没等我再想更多,其他几个女人们也纷纷醒悟过来,随声附和:“是呀,娘娘是后宫之主,怎么能和奴婢等一样等着翻牌子呢?”“是啊,应该把娘娘的牌子撤去才是。”……云云。

我本来就是故意作个样子,假装“以身作则”的,她们这么识趣自然没有坏处,于是我也就没有再虚伪推辞,就伸手到托盘里,漫不经心地将写有我名号的牌子撤了下来,交给旁边的太监,“那好,这个牌子就不要了吧。”

等太监退下之后,我环视了众人一圈。只见她们一个个面色恭敬,仿佛我是什么神仙皇帝,比以前还要又敬又畏。我明白,这是杀鸡儆猴的威慑力起了作用,也许她们暗地里正在切齿,却不得不强作笑颜。我微微一笑,将锋芒深深地收敛住,心平气和地说道:

“其实大家不必如此局促。这么多年来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侍奉着一个男人。还有什么刻意生分地呢?皇上操劳政务,自然没有精力来看后宫的勾心斗角,所以咱们也要心里有数,起码要一团和气,免得让皇上费神不是?为人坦荡,安分守己,日子自然过得踏踏实实。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如果不懂得珍惜,若真是落到了个无人理会,连罪最卑贱的奴才们也能啐上一口的下场,可就连哭都来不及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众女连连点头应和,谁也不敢说半个不是。我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在无聊至极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怅然——权利这东西固然人人梦寐以求。只不过真正到手了却未必有先前想象得那么幸福和惬意。也许,看着别人谦卑和恭维的脸色时会有那么点得意,可是时间一久。也就麻木了,习以为常了,再也不会有什么志得意满地快感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特殊地寂寥。

于是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后,站起身,说道:“好啦,今天就不要再陪着本宫在这里耗了,你们各回寝宫吧。”

“是,奴婢告退。”众女陆续起身行礼,这才一一退去。

尽管现在还只是早上,然而我地精神上却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倦意,连身体都跟着懒惰起来。起身之后,我回到暖阁,在椅子中躺下,摆了一个最为舒适的姿势,开始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进来了,轻声催促道:“主子,时辰差不多了,皇上那边也快下朝了,您是不是要现在就起驾去那边?”

“等一等吧,又没有什么紧要事务,不着急的。”我忽然幽幽地问道,“阿,你说我这人是不是不怎么好相处,是脾气不好还是性子不讨人喜?”

阿被我这莫名其妙的话问得一愣,不过很快回答:“主子怎么会这样说?奴婢跟随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一句喝斥和一点点责罚,其他宫里的奴婢们对奴婢更是羡慕得不行,都妒嫉奴婢有幸,跟了这么好的一位主子呢。”

我轻轻地叹息一声,“你只会说令人顺耳地话,我这也是白问。”

“主子多心了,奴婢回的确实是心里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主子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不然皇上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一直最喜欢和主子亲近,而不怎么理睬其他人呢?”

我暗自苦笑,风光之下,究竟谁辛酸,谁自己心里知道,外人哪里看得出来?却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我周围这些个女人们,对我不敢放肆,所以个个毕恭毕敬的,我哪怕想找个人闲聊几句都不行,这么多年了,我除了皇上,大阿哥和长公主之外,能真正说上几句实心话的,就只有你一个了。你说说,我做人是不是挺失败的?”由于心情黯然,我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已经渐渐淡忘的那些现代用语都说了出来。

“主子怎能这么想呢?奴婢们虽然卑贱,可是每个侍奉您地奴婢都感念您地宽仁和恩德,哪一个不是对您忠心耿耿的的?说实话,就算随便叫一个为您去死,也照样没有谁有半点犹豫地。”阿说得倒也没有夸张,在这个时代,奴才们的命运完全是主子掌握,所乞求的不过是主子的一点点宽仁,还有偶尔的一点点施舍,至于性命,根本就轻如草芥。他们,才是最悲哀的人。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嘲讽,于是心中的惆怅也跟着消散了些许。“呵呵,算了,不说这些了。这孤独的滋味儿,如果习惯了,兴许也就没有什么了呢。”

阿默默地听着,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听我痛痛快快地发牢骚,也算是一种欣慰吧。

半晌,她犹豫着说道:“主子,奴婢总是觉得,那几个科尔沁的女人,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心里头更加仇视您了呢。虽然表面上不能把主子怎么样,谁知道心里面是不是正琢磨着什么阴险地招数来报复主子呢?”

我轻蔑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这是自然,她们不恨我倒是奇怪了呢。她们之间的来往,我也不能横加阻拦,至于她们私下地商议什么,我也不能随处都派耳目偷听,所以啊。防不胜防!只不过。她们想跟我斗。我也不得不奉陪下去。不过这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坏事——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也是其乐无穷啊!”

对于我这种乐观和轻松的态度,阿显然误解成了麻痹轻敌,她一脸担忧地劝说道:“可是,毕竟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啊!主子固然宽仁。其他人可不个个都是这样的,这一次已经够吓人的了,万一她们以后琢磨出什么更毒辣的招数来,却未必如这次能轻松解决了呢。主子,您是不是要考虑考虑……”

“你是要我未雨绸缪,

手,将危险消除在还没有萌发出来之前呢?”我接口

阿点了点头:“奴婢确实是这个意思。主子虽然是个善人,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总不能每次都等她们过来谋害您。您再回击吧?毒蛇如果冻不死,缓过劲儿来是要反噬的;况且又不止一条毒蛇,您又没有三头六臂。哪里能一一防范过来?”

我这下不能继续懈怠了,用手指肚轻轻地敲打着椅子扶手,沉思了一阵。说句实话,我尽管表面上守妻子本分,丝毫不参与争风吃醋,也对丈夫其他地女人们格外宽容,却不代表我确实表里如一。我每次看到这些女人们,心里面都能一种放不下地怨怼,心情不好或者遭遇阴谋时,真地恨不得将她们一个个全部除之而后快,免得她们来和我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免得让我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她们从暗处射来的冷箭或者那怨毒的目光。

然而,我有时候也会反过来想想,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们也有她们的难处和苦衷,站在她们的立场上,争取一下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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