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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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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芜,我看不到我的时节,我该怎么办?

东岳的队伍从西朝一路往东朝出发,为了确保炎夕的安全,除了领队的侍从,其余人等都不知具体的路线。

炎夕望了望高高的川峰,她又来到了北疆。雪峰已经不再飘雪,但仍是被冰川覆盖。

“公主,刘特使问您,是不是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马车外有人问道。

“也好。”她回了一句,便缓缓走下了马车。

东岳的侍卫并不尊敬她,相反,她在他们眼中看到了鄙疑,甚至是仇恨。只有刘纯还有一丝使臣对公主该有的恭敬存在。

炎夕笑了笑,远离了他们休息的地方。章缓跟在她的身边。

“章缓,漫漫长路陪我到东朝,你准备何时回去?”炎夕问道。

章缓沉默,并没有立即回答。

“那是什么声音?”炎夕警觉地转身,她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公主,你还是待在这儿比较安全,我过去看看。”章缓镇定地嘱咐着,便匆匆地离开。

厮杀声越来越近,炎夕惊觉事有蹊跷便也往声音的源头小心地走去。

马蹄不安地胡乱践踏,不远处一片刀光剑影,东岳朝的人并没有受伤,只是都被制服了。

“公主人呢?”有一人的声音响起,他们蒙着黑面,炎夕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她捂着嘴不敢呼吸,只听到有个人声在问。

“不知。”那是刘纯的声音。

“杀了他。”

她远远地看到章缓已经昏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不行。不能杀他。”

“快去找公主。”

……

炎夕的第一意识便是要逃离,她偷偷地拿走了马车后的包袱,里面装着她唯一从西朝拿走的东西。

但这茫茫北疆,她能逃到哪里。她漫无方向地跑着,钻入绿林当中,生怕那群歹人追上来。

绿林之内障气重生,她看不到方向,只能往太阳沉落的地方跑去。

她胡乱地奔跑着,不停地喘着气就是不敢慢下来。摔倒了,又爬起来。

水……

绝境,她的面前有四川相遮,石壁相连,没有一丝出口。渌水清清,景致也是相当怡人,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额头冒着冷汗。若是她死了,那西朝岂不是也要随着覆亡,如今还未出北疆,西朝境内,她不能死去,要死也要死在东朝。

“姑娘可要坐船?”远处传来一阵呼唤,清澈如冰。

她缓缓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雪芜?”

降雪芜身着米色绸衣,优雅地划着小桨,脸上仍是划着浅浅的笑意。“夕儿,快上船吧。”

“你,你为何在这儿?”炎夕的心中更多的是激动。

“先上船,否则人追来了。”降雪芜递给她一块汗巾,让她可以擦拭一身的狼狈。

“哦。”她连忙点了点头,跨上了船。

小小的独木舟在河道上穿行,船尖划开道道水痕。天色已经渐晚,夜中行船显得有些阴森。降雪芜放下了船桨坐到炎夕身侧。似乎明白她的疑惑,他说道,“夜行随风,小舟会自行飘行。”

炎夕笑了,“雪芜聪明。”

一路上,降雪芜并没有问炎夕为什么要逃,好像自雪峰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似的。炎夕在他身边感到了浓浓的心安。

“你为何会在这儿?”

降雪芜悠悠答道,“我正准备回家,路过那里。就见到你慌慌张张地像在避仇家。”

他清淡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慌乱。

炎夕撇开头,又问,“这船要飘去哪里?”

“东朝。”降雪芜浅笑。

“你不问我为何身着嫁衣?”炎夕先开口,这少年有些诡异。但她仅仅只是奇怪,因为她相信他。

“你想说自然会说。”降雪芜侧了侧头,眼里有着高深莫测的光。

“我……”她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降雪芜又笑了,他的笑容竟如盛开的雪莲,炎夕似乎能闻到雪莲独有的芬芳。

“炎夕,你冷吗?”说着,他从包袱中拿出一件衣衫。

“是雪衣。”炎夕的手立即感到一片温暖。白衣披在她的红嫁衣上将她的脸颊称得更加鲜明。

小舟继续往前划行,如降雪芜说的一样,无人划桨,小舟却平稳地向前游行着。小舟上没有烛火,即便是有,也被会夜行的风吹灭。

夏日的夜空缀满了繁星,一颗一颗地像璀璨的宝石,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星际明淡的光从远远的那端照来。他们被整个夜空包围,一切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她深深凝望着他如落月般俊美的脸庞,他脸上柔柔的浅笑让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也许是风吹得太缓,或者是夜,太过迷人。

“夕儿,你怎么不说话?”降雪芜问她。“你有烦恼吗?”

“雪芜。”炎夕感到心中最柔软的一块被触到,她所有的脆弱都在一瞬间凝聚到她的双眼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降雪芜沉默了,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雪芜,我要嫁给一个我不想嫁的人,但又不能逃跑。”

“你现在不是逃了吗?”他回答,伸手抓住雪衣的一角替她擦去眼泪。

“雪芜,你爱过谁吗?”

“不知道。”降雪芜诚实地回答,随后,他坐到她的身旁,恬暖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荡漾,“炎夕,你抬头看天上。”

她听话地抬起头。

“你看那一片星海,其实人世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它们挂在天上,每天都在动,你知道天有多大吗?它远比你想像得大,当你走得远了,你会明白,一个人就是一个宇宙。你永远无法预知你的未来,所以,心里才会有希望。或者你的前面是一片你从未发现的天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对的事,但成长却是一件绝对不会错的事。”他一心一意地仿佛是在告知她的将来。“夕儿,一切都不会停下来。忘记让你痛的过去吧,”

她迷惑在他灿烂的笑容里,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那天叫我不要回头。”

他意有所指地说,“西朝未必会有你想要的未来。”

“雪芜……”她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降雪芜只是静静凝望着天空,“如果因为害怕而失去了整片天,星星也会后悔。”

她抹去了眼泪,心里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她仰起头,眼神拂过那闪闪烁烁的光体。问道,“雪芜,你说我是哪颗星星?”

下一刻,降雪芜毫不迟疑地指向天际的一颗明亮的光体,“那一颗就是你。”在时空的苍穹中,他发现那颗光体的亮度,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炎夕笑了,她得到了安慰。她也指向另一颗星,甜甜地笑道,“雪芜,那我旁边的那颗就是你。”

他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只是盯着她看。随后,他又抬起了头,他看见了有一颗星正以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微微地移动着。有可能吗?他问自己。

“雪芜,你怎么了?”炎夕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降雪芜这才望向她,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比刚才浓了几分,柔声说,“没有。”

他站了起来,将船靠到岸上。

“我们在这儿下船?”炎夕问他。

“不是。我要带你去我家。”

“你家?”炎夕怔了怔,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但有样东西,你不能带走。”降雪芜的声音轻快了不少。“炎夕,你脱下衣服。”

“衣服……”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她还是照做。

“不是雪衣,是你的嫁衣。”

“好。”她将红衣交到他的手上。

“雪芜,你干什么?”她看见他划开自己的手臂,好像只是折一朵花枝一般。深深的一道伤口,触目惊心,血像泉涌了出来,滴到了她的嫁衣上。

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只是微微地笑着,“这样,那些追你的人沿河寻来,就会以为你已经死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到了东朝。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你在东朝死去。”

“雪芜,你,你早说。就算要有血,也要我的。”炎夕有些自责,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怎么可以笑得如此淡定?

降雪芜分析着,“血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旁人看不出来,你放心。”

炎夕有些气结,她的声音大了不少。“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我怎么能让你为我流血?”

降雪芜神色认真,他的眸子依旧清澈,表情却像稚童般有些无辜,他缓缓地回答,“可是,我愿意。”

“真是个傻瓜。”她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拉过他的手,用力撕下白裙的绸布,替他包扎。他手臂有着优美的弧度,唯一不完美的就是那道血痕。

“会留下疤吧。”炎夕皱了皱柳眉。

降雪芜凝视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答道,“我不在乎。”

炎夕轻轻地牵着断绸的一角,一圈又一圈地裹着他的手臂。她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死了,追她的人会以为她已经死了。炎夕笑了笑,延曦公主死了。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降雪芜有些怪,却总是说不出是为什么。

“雪芜,你的家在哪里?”

“一个你绝对猜不到的地方。”

人生,总是充满无穷的未知,它不会做一只听话的蝴蝶,一头摘进你准备好的细网,它是善良的,又是淘气的,而唯一能捉住它的人却能成为一个神话。

天明之后,她看清了水流的方向,船顺着风直直地朝无路的水道劈去,漫开的水韵被晨曦的光照得闪亮。

船速越来越快,她感到整艘船都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分不清是船在动,还是周围的绿川在移动。

每次在她认为快撞上青石壁的时候,石川底下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入口。光裸的石壁上嵌着一株株苍劲的古松,像无数个人影把守着一个秘密。

终于,在无数个盘旋之后,她到了一个地方。

小小的水道变得宽敞,炎夕看到了一片广阔的桃园,一片粉色的景象印入她的眼帘,春日早就过去,为何桃林里还是落英缤纷,莫非,“那是……”

她的脑中闪过她看过无数遍的文字,它们嵌入了眼前的风景,一切是那样的调合,匹配,

缘溪行,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降雪芜含着笑意,回答,“桃花林。”

她的心越跳越快,船停了下来。降雪芜将她扶下船。洞口很窄,大约只能让一个人通过。他牵着她,在黑暗的洞穴如履薄冰地穿行着,大约数十步后,她的眼眸因为过亮的光线射过来微微瑟缩了一下。

“夕儿,到了。”降雪芜的声音传来。

炎夕望着眼前的景致,喃喃地低语着,“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降雪芜听到了她说的话,神秘地笑道,“不错。这里就是桃花源地。”

她又赶快问道,“那主人是。”

半晌之后,降雪芜一字一字地说着,他的声音混着她的心跳声与她心中的声音重合,“桃源先生。”

她抬起了头,恍然大悟,原来,桃花源地不在西朝武陵,而在东岳朝。怪不得,她寻了三年,也找不到桃源先生。怪不得,降雪芜看起来奇怪,因为他根本不是俗世人。

炎夕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寻到桃花源地。她跟随着降雪芜一路往田舍走去。

虽然不久之前,她有看到桃花林,但桃花源地里却不见桃树,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初夏时节,但此地却看似春晓刚过。

她又看了看路过的老儒初孺,一切的确如《桃花源记》所载。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清凉的风牵起他们的衣衫,暖阳微照着温润的土地。

“你有话便问。”降雪芜笑道。

炎夕于是问道,“这里真是桃花源地。传说,南阳刘子骥也曾经寻过桃源,但却无功而返,如今我竟然身在其中。”

“有缘人才能寻到这里。”降雪芜回答。

“这里的人真如书中所载,都是先秦人氏的后裔吗?”炎夕又问。

降雪芜脸上有不同的神色,“不一定。但桃花源地却是与世隔绝。”他停了下来,明媚地问道,“夕儿,你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炎夕笑了笑。

此时,就近的竹舍里,传来了一道柔柔的女音,那声音飘然行至她的跟前,娓娓道:

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情人戏春月,窈窕曳罗裾。

青荷盖渌水,芙蓉葩红鲜。郎见欲采我,我心欲怀莲。

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扬。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情人戏春月,窈窕曳罗裾。

青荷盖渌水,芙蓉葩红鲜。郎见欲采我,我心欲怀莲。

……

随后,曼妙的语调停了下来,有阵声音传了过来。“雪芜哥,你回来啦。”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妙龄少女,脸上满是春一般的笑脸,她的容貌并非绝丽,但却与身后微妙景致很是融洽。

她身着一身淡浅绿衣,三五步便跑到他们面前。她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事,浑身有着如降雪芜一般的神然。

降雪芜对炎夕说道,“夕儿,这便是那日救你的神医。”

炎夕领会过来,忙说道,“姑娘,多谢你救命之恩。”

那女子的唇边闪过一丝笑意,优婉的眸子转了几下,便说道,“医者救人,你不必客气。请问你的姓名……”

炎夕并未马上答话,她的唇动了动,才回道,“我叫明月。”

“明月……”绿衣女子身形小巧,但行动却如春燕,相当灵活,她绕至炎夕身侧,打量了一番,释然地笑了笑。说道,“此明月非彼明月。”

炎夕转向降雪芜,问道,“雪芜,你能为我引见桃源先生吗?”

她必须抓住机会找到乳娘。

绿衣女子跳至炎夕面前,反先答道,“家师只见有缘人。”

炎夕明眸微闪,望向绿衣女子的眼睛,“我知道,桃源先生乃奇人异士,我于数年之前,就开始寻这桃花源地,只为见他一面。”

绿衣女子此刻沉静了下来,她走了几步,蓦然转身,神情已不若少女,眼里仍含着浅浅的笑意,“家师如今不在桃源之中,但出游前,曾留下一物,说是赠予贵客。桃源地里,已有许久不见有客来访,看来,你就是那位客人。”

炎夕又问,“如何才能成为有缘人?”

绿衣女子甜甜的一笑,嗓音怡人,“只需一物,那便是千年不化的小冰人。”

炎夕皱起了细眉,这世上哪有千年不化的小冰人?冰为水凝成,就算她找到了小冰人,冬日一过,冰人即化,再说,这桃源地里恐怕气候更是不同。

降雪芜此刻说道,“夕儿,不如先进屋内,再作打算。”

炎夕点了点头,盈步跨入了竹篱围成的清雅楼舍。

按降雪芜和绿衣女子的说法,桃花源地乃一神地,没有四季之分,是由先秦的一位隐士极毕生精力,造就而成。隐士姓袁,本为当朝国师,卜尽天时,占透乾坤。

桃源地有多大?无人得知。炎夕想道,那桃源先生能为主人,想来也不是一般的寻常人。相士易卜,算尽天命?她望着一旁的降雪芜,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绿衣女子看了眼炎夕,笑着问道,“你为何一直看着雪芜哥哥?”

炎夕惊觉自己的失态,脸不自觉地有些红了。

降雪芜也不禁面露赧色。半晌之后,他说道,“夕儿,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绿衣女子也跟了上去,“我早就准备好客房,不如我带她去。”

“也好。”降雪芜点了点头。他还有些事需要安排。

炎夕随绿衣女子穿过厅室,沿着竹道,缓缓地行进在竹栏之上。炎夕想着方才降雪芜问她,是否愿意留在桃花源地,她心里已有了决定。

“你在笑什么?”绿衣女子无预警地问道。

炎夕愣了愣,摇了摇头。

她停了下来,又细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位白衣少女,柳眉纤腰,楚楚动人,于是,说道,“你果真长得漂亮。”

炎夕的脸微微红了红。“你也很美。”她说的是事实,这名少女气质不一般。

绿衣女子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回答,“我的相貌只是一般。倒是雪芜哥哥,神俊非凡。”

炎夕摇了摇头,“看人不能光看外貌。”

绿衣女子微愣,随即又说,“雪芜哥哥并非凡品,这世上只有他,无论是心,还是长相,都是如雪剔透。”

炎夕点了点头,微微地笑着。脑海中浮现初见降雪芜时的情景。

绿衣女子停了下来。“你的房间到了,进去看看吧。”

炎夕的手碰到了细竹,青竹极嫩,如美人的细肤般光滑。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泛有竹香。她不禁多吸了几口气,桌上有几排黑骨壳。

炎夕问道,“那是何物?”

绿衣女子笑了笑,带她走了过去,“这是百年龟的壳背,时有可循,是为卜术。”

“卜术?”炎夕好奇地伸出手。只靠这几片黑壳。

绿衣女子小心翼翼地将黑壳放好,认真地回答,“你可别小看了玄术,凡尘俗世都在当中。”

炎夕又笑了笑,这女子与降雪芜倒是相似得很。“姑娘,你说桃源先生有一物相赠于我……”她的心中隐隐有着希翼,或者那桃源人氏有神通,她会是他的有缘人。

“我这就去取。”绿衣少女笑了笑。

炎夕静静地等着,她细细地端详着这座屋宇,布局精妙是依五行,桃花源内只有竹木,竹枝轻盈,竹叶尖上沾着雨露,很是迷人。她路过阡陌相交的石道时,桃源内的人一见到她便十分安静,或者他们已经有许久未见生人了吧。

不过,她的唇边勾起一道浅弧,竹窗外的圆阳要落入山中,桃花源地有白天黑夜之分,她的确生在人间。

随着时间的逝去,她的心也渐渐焦虑起来,那绿衣少女怎么还不回来?

“夕儿。”

“雪芜。”她站起身上。只见降雪芜已换上一身白衣,更显得神俊如采。

他皱了皱眉,“她将你带到这里?”这并不是他为她准备的房间。

炎夕点了点头,笑道,“我很喜欢这间房。”她又走到松木桌侧,“雪芜,你也会卜术吗?”她的眼光落到那几块黑壳骨上。

降雪芜面露柔色,“卜术只能卜个大概,卜不出细节。”

炎夕一脸倾慕,她极相信降雪芜,她又笑道,“真是可惜,我还想让你帮我卜卜卦。”

降雪芜淡淡地笑着,“走,我带你出去。”

“可是,我还要等那位绿衣姑娘。”

“她自会寻来。你不必担心。”

炎夕一脸疑惑。他又伸出了大掌,“竹林幽森,你要抓着我的手,才不会走丢。”

“好。”炎夕握住了他的大掌,他的手掌厚厚的,但却十分光滑,有如玉般着恬静的温暖。

“雪芜,那绿衣姑娘是何人?”

“她啊,是我的妹妹。”

“今日,我说她长得美,她不相信。”

降雪芜停了下来,他回头朝炎夕微微一笑,竹林深处,有鸟鸣蝉吟,此刻繁星满天,汇成道道银光,他的长相如雪一般,优美的影子化作寒光万丈。

“她有一颗玲珑心。”

炎夕甜甜地笑了一下,“我想也是。”

“夕儿,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降雪芜还想问下去,就听到炎夕说,“我真想永远待在这儿。”

“为什么?”降雪芜一向敏捷的思路,此刻钝塞了不少。“因为桃花源美吗?”

炎夕笑靥逐开。“因为雪芜住在这儿。”又顽皮地说道,“我说过,想做雪芜的小跟班。”

他愣了愣。面前的女子笑意黯然,灵动万分,衬得幽幽竹林也活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又问,“夕儿,你不怕我害你吗?”

炎夕反问,“你会吗?”

“不会。”

她的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降雪芜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上原来也藏有凡人的情愫,因为受到某人全心的信赖,他感到腕上的脉膊动得更快。原来冰冷的手心渐渐暖和起来。他不想放手。也许,他也如炎夕一样孤独得太久。

“雪芜,你握得太紧,我有点疼。”

“对不起。”他腼腆地说道,脸上有着自责。

炎夕笑了笑。“没关系。雪芜,你是东朝人吗?”

降雪芜摇了摇头,“我是桃源人氏,从小跟随着师父游荡。”

炎夕说道,“我生于夏末时分,所以,所以,我还有个名字,叫延曦。”

降雪芜不说话了,空气中只有他们呼吸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他才又说,“我生于冬末,听师父说,他看见我的时候,我浑身是血,他才知道我犯有雪疾。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你的名字?”

“是我自己取的。”降雪芜幽幽说道。

炎夕低语。“雪芜,无雪,你那么喜欢雪,怎么能为自己取这样的名字呢?”

降雪芜没有说话,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他只是说道,“前面有些暗了,你要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放开。”

“我不会的。雪芜,你看得清楚吗?”

“我记得很清楚。”降雪芜发现原本拉着他的手,不动了。

他回头,不解地看了看炎夕。

“雪芜,你对我真好。”

“那是应该的。”他所答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那是应该的。

“你就像……”炎夕望了他很久。

降雪芜静静地等待着。

炎夕笑花逐现,“你就像解语花。”

降雪芜无奈地笑了笑。解语花比喻的是女子。“曾有帝王称其贵妃为解语花。”

炎夕忙解释道,“我并非侮辱你是女子,解语花可解我心事。雪芜就是我的解语花。”

他震摄着望着炎夕,她笑得纯真,他清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有生香玉般的光泽。

可他的手却逐渐地凉了下来。

“夕儿,我只想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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