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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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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侍郎有事吗?”他们一向看不惯她,出兵一个月,他们从没说过话。

宋玉有些尴尬,他坦然道,“公主,你很勇敢。”

炎夕一愣,或许她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影响远远超乎一个人的想像。宋玉机敏,从他看到那盏残破的玉盘,他已经被这位敌朝公主深深折服。

有了开始,接下来的话也好说多了。宋玉继续说道,“上一场战是和西朝的战役,我们也是坐在火堆旁,陛下一向知人善用,那几万的兵马全是借来的。”

“借来的?”炎夕不解,她的思绪飘往遥远的过去。

宋玉笑了笑,“人,往往都有看不透的事,这世上也只有陛下能看透殇王。李宙宇拒和之时,陛下立刻下旨出兵。殇王主动献出几万兵马,才糅成那场战役。李宙宇在整个战事之中,果然如陛下所料,他精于用兵,擅于打战,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灭去殇王几万兵马。”

炎夕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是你们的计谋,怪不得那场战里,没有一人见过宇轩辕。”

宋玉一怔,笑意更浓,“陛下亲自去找六皇子,如果要问,为何陛下会出现在西朝北疆,六皇子是唯一的理由。”

“他担心昭然?”炎夕问。

“殇王的心思难以猜测。”宋玉眸眼流转,“或者我们也在寻找一个机会,可以得到和书。”

“我知道,东朝的状况不好。”炎夕说道。

宋玉思考了片刻,问道,“是老狐狸告诉你的?”

炎夕笑道,“你果然如国公所说,擅于辨查。”

“想不到,他敢告诉你这些。”宋玉叹了叹气。

炎夕真诚地说,“可惜了陆元。”

“陆元心中有伤,他待我们一向亲如手足,李宙宇几年前败给陛下,卷土重来,岂会轻易收手?你重回帐中,成为我们最后的机会。陆元临行前曾说,他的心早就死去,一腔热血遍洒黄土才是最好的归处。哪知后来……唉……西朝士气大振,陛下回营后,立即下令撤兵归朝。北歧早有心要与东岳联姻,陛下也在出征之前,就开始置聘,后来,他竟重下婚书,要同娶你与姿华公主,连我也想不到还有这个计谋。”宋玉清明的眼色变得黯淡,此时,有宛转的清笛声不知从哪儿传来。他若有所思,对炎夕说道,“那场战,我们三人围坐在火堆旁,把酒言欢。你别看孙翼是名虎将,吹笛可是好手。陆元虽然出自寒门,却弹得一手好琴。”

宋玉深吸一口气,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他站起来,表情高深莫测,“公主,听闻你琴艺了得,在置放兵器的营帐里藏着一把百年木琴,是由巧匠精心制成,备战之时,闲来无事,抚琴也能舒舒心。”

锦阳门的计谋成为最高的机密,军队停滞不前,像是要磨光万物所有的耐心。再听到那阵笛声是在相隔很多天以后,她果真在营帐里发现了一把古琴。

弦弹于指,轻而悠,声线浮而不浊。追着那古韵的曲调,她下意识地为它伴奏。子愚走了进来,她轻声说道,“公主,继续弹,继续弹。我从没过这么好听的曲子。”

笛声越来越近,骤地停止。

孙翼怒目迈了进来。他一把夺过炎夕手里的古琴,“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喂!”子愚挺身而出,却被炎夕拉住。

炎夕淡声答道,“有琴,弹弹又何妨?”

孙翼冷笑,“你不怕琴的主人回来找你寻仇吗?”

炎夕也笑,“琴的主人如果地下有知,也想与笛相奏,我帮他一个忙,也算尽了心意。”

孙翼阴沉着整张脸。

冰冻的气氛被宋玉的急唤打破。“大事不好了。”

这是炎夕第一次在宇轩辕的脸上看到一丝慌张,他握着细竹的手掌绷得死紧。

“你再说一次!”

跪在地上的探子,颤着声音说道,“汝……汝王出兵往我军的驻扎地行进。”

烛光也在发颤,宇轩辕恢复了冷静,他说道,“宋玉,孙翼,你们回头接应汝王。”

“不行。”宋玉拒绝。“出兵在即,我们是主将怎能离开?”

“我是主帅,听我的命令。”宇轩辕严肃地说。

宋玉努力压抑着什么,才恭敬地说道,“是!”

孙翼抱着琴跪了下来,“我不走!”他看了眼炎夕,“哼,多一人多一双眼。我要留下来。”

宇轩辕眯着眼,说道,“你说什么?”

孙翼坚定地答道,“陛下想让我离开,除非杀了我。”

宇昭然到底要干什么,没人知道。炎夕只知道,孙翼已经视她为仇敌,一分一秒都不让她靠近宇轩辕。只差没对她说,最毒妇人心。

子愚每天叽叽喳喳地和孙翼吵个不停。战事的闷躁更是浓了不少。

这夜,炎夕走了出来,她拿了一床褥子给孙翼。她见孙翼闭着眼,估计他也是在假寐。

炎夕心忖,这样也好,她倒有机会开口说句话,“孙将军,夜凉风冻,你是良将,眼看一场战事,迫在眉捷,你有心思守在我帐外,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你要看清楚谁才是离你最近的敌人。”

那夜之后,炎夕清静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孙翼不再出现,子愚的话也少了许多。虽然他还是与她形同陌路,倒也不再横加敌对。

鼓声镗响由远及近,他们整装,在暖阳铺开的午后,终于,到了尾声!

罗列的精兵个个精神抖擞,他们一动不动,肃穆地等待宇轩辕发号示令。

“今日出战,朕与你们同生死。”他磅礴的气势直奔云霄,宽而利的剑脱鞘而出,冷冽的正气如同嘶啼的鹰鸣悬响于四周围。

下一刻,剑刃在他麦色的肌肤上划破一道血口。盟誓的血滴混入干草,与乌泥相融。

宇轩辕朗声说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只胜,不败!”

“只胜,不败!”

空前的盛况震憾人心。无数只利矛在决裂的言语里上下挥动,红色的长须映着血光恣意而又霸道。那一片青暗因为一张张脸孔变得意外引人注目。

在她感叹的那刻,宇轩辕仿若战神伫在暖阳之前……他缓缓对炎夕说,“你敢和我一起上战场吗?”

灼热的气氛感染了她,炎夕着了魔一般,点了点头。

他俐落地跨上骏马,伸出宽大的手心,她毫不犹豫地把手递给他。惨白的素衣也无法遮去她一脸激动的神彩。

赤骥良驹,棕毛微竖,它有力的双蹄在感知到主人的心意后,便奔跑起来,风,迅速在她脸颊上流过。

不是旖旎的温柔情调,更不是粗俗的狂野泛发光彩,真正的战争没有颜色。它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令她几乎想要落泪。只有她的心知道,她有多么期待勇敢,这一刻,她终于能够坦然脱离那与生俱来的华衣,不再虚伪地只是站在高高的凤凰台上,享受安然。

她不禁转过头,与那个男人对视,他聪明的眸里依旧是波澜不惊。

没有一个帝王,敢带女人上战场。女人,在战争面前,往往会被定义成累赘。

炎夕暗下决心,她,不做他的累赘。

他们的身影连同马匹融合在一起,在天与地之间,在山与水之前,骄横地刺出一条裂缝。宇轩辕脸上的笑意,若有似无。

他问,“怕吗?”

她说,“不怕。”

情疏又似深,两看生死茫茫,白骨累累,愿相缠。

(本章完)

我的祖父乃东岳朝赫赫有名的忠臣,刘樟。他少年得志,心思细敏,绝对担得起忠臣二字。我的父亲为长子,他从小对我谆谆善导,莫不是以忠为题。对于这个荣耀的忠烈名誉,我总是意兴阑珊。我幼小的心灵深处不知何时被深深的扣上枷锁。

我六岁那年,祖父带着全家搬至朝都城郊,新宅落户,不少朝内的官吏前来道贺,他们虚伪的躬身,说道,“此地依山傍水,清幽雅致。刘大人,真是会挑风水宝地。”

我的祖父淡定而又缓慢的答道,“承蒙各位朝友不弃,敝宅才蓬荜生辉。”

我藏在父亲的腿边,努了努嘴,所谓“贵脚踏入贱地,蓬荜生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的母亲教导我说,这叫做处事之道。

生在刘家最幸运的事,莫过于男女平等。祖父常说,遑论男女,但凡是刘家的子孙都必要接受最纯良,严格的教育。按我的理解,这不过是变相的保持忠臣的血统。

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我最贴近的亲人就是我的姑妈,刘贤。她温文端庄,待人随和,最吸引我的是她的智慧。一个女人的美丽,不在于她的皮相,而在于她完美而又成熟的内涵(奇*书*网。整*理*提*供)。举手投足,裁眉低首之间,都散发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我一直以为,她会成为一个不俗的女子,至少,在爱情方面,她会是个成功的女人。她的才智足以牵引一个男人一生的目光。

直到第二年,她被待召入宫,封为贤美人,我才了解到,在这个年代,女人在婚姻方面完全没有自主权,她们软弱,被动,而我的姑妈,刘贤,再次成为刘家忠烈光环下的可怜牺牲品,别人给它一个好听的形容叫“锦上添花”。

我不得不将姑妈的出嫁定义为祖父为了巩固这个家族权势的另一项举措。

我的母亲后来悄悄告诉我,当年,她是因为妇德出众,而被祖父选中。

何谓妇德,《周礼》将妇德列为四行之首,郑玄曾注,“妇德谓贞顺。”《女诫》说,“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刘家成不了章节,但妇德仍占有不可憾动的地位。

所谓的淫娃荡妇,指的是那些不守礼教的女子,但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在她们之中,也有一部分只是单纯的勇敢追逐爱情的自由。我敬佩那些勇气,比起忠诚,它值得更高尚的被吟颂赞美。

教我女德的师父听后,很不高兴,他八股的黑胡须排成一字,说道,“罚你抄《烈女传》七十四节一百遍。”

我拒绝道,“我不要。”

“为何不抄?”师父问。

我答道,“周郁骄奢,阿拜引樊姬为典,揽罪于自己身上。”

师父点了点头,说道,“樊姬贤惠,不食鲜禽以谏王,不听五音以谏公。”

我摇头,说,“她那是自残。也叫愚忠。”

“胡说!”师父气得拿出戒尺,“伸手。”

我乖乖的伸出手,灼烧的疼痛从手心蔓延开。那通红的痕迹没有冲淡我心中的理念,反而,加深了我对所有禁锢女性自由教条的厌恶。

我隐忍着钻心的疼痛,扭头笔直的看向窗外的灰鸽,它们老实的栖在青垣里,舔舐温暖的羽翼,无声的与我对望。

我的手心麻痹充血,这时,我看见有人经过后院,祖父的身边跟着两位少年,其中有名身着浅缎锦袍,他晶亮的黑眸闪耀着与文士完全不同的英气,戒尺的声响格外清晰,祖父仍是若无其事的与另一名少年说话,而他,紧紧的望着我,像是企图要看透我的灵魂。

我浅笑,目光在他身上不到三下,便转开了去,在那个光辉明媚的午后,我眯了眯眼,阻挡阳光冲入我的视睑,心想道,我,刘薇,绝不做第二个刘贤!

琳琅的古乐器中,我最好丝桐,德音之谓乐,琴音清虚淡静,风格因人而迥异不同。七弦所指七星,雁足托座,宙宙环宇尽在弦中,泛,按,散更是天,地,人的集合。

明屠隆也论琴曰:“琴为书室中雅乐,不可一日不对清音。”

我九岁拜于东朝第一乐师瑶琴先生的门下,他琴德出众,有人曾引赵耶利所述,称其琴音:“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延徐延,有国士之风。蜀声躁急,若激浪奔雷,亦一时之俊。”

有一日,琴房的案上多了一把木琴,材质普通,音池太松,弦看来也略有生硬。古琴无数,我最喜欢的是春雷琴,春雷有双,连珠,伏羲,既可双弹也可分奏。它不过百年,但,好琴不问年岁。

先生到了,我朝他躬身。

先生笑说,“这位是陆元,今后他与你就是同窗。”

我答道,“是。”

早前有听过,有位男子求琴若渴,他跪在先生屋前,矢志拜先生为师。那名男子与我曾有一面之缘。

他便是那日跟从在我祖父身边的浅袍男子。

陆元好学,我俩常一起切磋琴艺。先生只有我们两名弟子,更是倾力教授我们。

青烟袅袅,微泛粉香。我十岁那年,陆元已是十七,他入门虽比我晚,但我仍唤他师兄。他出自寒门,却傲骨争雪,他长得清俊,不少名门之女都对他青睐有佳。

豆蔻十二,我虽然还不到,但小小年纪,倒也相当识趣。陆元生性定静,他白晳的脸上总是有淡淡的红痕。笑时,更显明朗。

我问他说,“师兄可有喜事?”

他愣了愣,皱起浓眉。

我拨动琴弦,说道,“每月会演,卢照大人的千金从不缺席,那赵大人的小妹也长得不错,陆师兄不妨考虑考虑。”

他面前的白雾混浊了他清晰的侧脸。他忿然起身,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

我对着他的背影,忙喊道,“哎,师兄,先生就要到了。”

不久之后,先生来了。他见不到陆元,就问我,“薇儿,你师兄到哪儿去了?”

我耸了耸肩,说道,“师父,他走了。”

先生凝神,道风的长袖滑过琴身,“是不是你把他气跑?”

我笑道,“先生,师兄又不是和我一般大的小娃。”

先生捋着他的胡须,低沉的笑了两声,“这世上,只有你能把他气跑。”

我细细咀嚼先生的这句话,尝出不平常的味道。耳边,先生继续说道,“他明日就要从军去,还没与我辞行。这倔强的孩子。”

镂窗月台边,有几丝风动,先生拨动长弦,雅音沉尊,那是宫弦,左绰右擘,我微微浅笑,紫烟缭绕,不见有人为我合音舒弦。我奏一首《别辞》,词出于《诗经?采薇》,火战纷争,尘霄已逝,带有丝丝细悔,沧桑之中,有人依依惜别,宛音吟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先生说,“此乐伤中带哀,刚中带柔,为何人而著?”

我答道,“弟子鄙陋,只是心有所感,并非为何人而著。”

先生又问,“取何名?”

我说,“《别辞》。”

先生极为满意这首《别辞》,他含笑的眸里落有明星几簇,我缓缓说道,“今天,家仆来传祖父的吩咐。弟子要进宫一些时日。”

先生问我,“何时启程?”

我答道,“明日。”

浮霞如蒲,垂钓双殿,我的姑妈贤美人住在潇湘殿,灵潮还小,牙牙儿语,红扑扑的脸上一枚红痣,灵动可人。

我休琴小憩,晃了晃身边的摇篮,灵潮咯咯的笑了。姑妈披着外衫,走到我身侧,笑道,“一日不碰琴都不行,你还真是琴痴。”

我浅笑答道,“姑妈,为何从不见皇上来这儿看你?”

姑妈的双眼只是望着灵潮,她缓缓说道,“他政事繁忙,我有灵潮已经足够。”

我从小倾慕的榜样如今竟成了又一名深闺妇,不同的是,她毫无埋怨,这的确彰显了她的特别。但也再次提醒了我女人的悲哀,尤其是嫁给一位英明的帝王。

入宫几日,我早有耳闻,皇上几乎每日都夜宿安慈宫,自从灵潮出世后,潇湘殿就成了冷宫。我替姑妈忿忿不平,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不知怀抱着何种心态,我靠近了安慈宫。宫城宏伟,有桃樱树环绕,我躲在树边,只见有一名俊伟的男子,身着黄龙绣袍,他凤眸微启,伸手牵起一名表情冰冷的男童,温声说,“轩辕,我们走。”

“父皇,父皇!”从萧索的宫门里奔出另一位长得碧玉般温和的小男童,他稚嫩的嗓音飘零又凄茫。

但那名男子却没有停下来,他大步迈前,仿若未闻。

小瓷娃般漂亮的男童摔了一跤,他可怜兮兮的盯着那早已消失的背影,悬在眼里的晶滢泪珠,无声的落下。

我心生不忍,走了过去,将他抱起,拍了拍他华贵锦锻上的黄尘。“不要哭了。”

他害怕得瑟缩了一下,还在哽咽,片刻之后,依到我的身边。

我将他拉紧,说道,“你叫什么?”

他痴痴的望了我片刻,才怯懦的说,“昭然。”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明白吗?”

他似懂非懂,仍是盯着我看,半晌才说道,“我要父皇。”泪水又流了下来。

我抱着琴,走了出来,见他还在哭,就弹了几首欢快的曲子。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没一会儿,昭然就开心起来。我淡笑着停下琴音,这幽深的宫宅也不知藏了多少无奈。

托着琴弦,我弹起那首《别辞》,清音晖晖,低晕晚光。桃瓣飞舞的竹亭里,我坐着弹琴,身边跟着昭然。

“啪!”

石子划过我的长甲,割破我的爱琴。我怒目横视。

有一男子,他容貌金贵,麦色的肌肤如油彩般完美,如釉般的眸里只有冷然。

昭然一点也不怕他,奔了过去,说道,“哥哥。”

他抱起昭然,缓声说,“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昭然看了看我,笑说,“姐姐琴弹得很好呢。”

他放下昭然,说道,“你快回去,宋嬷嬷正在到处找你。”

昭然点了点头,跑开了。

我见昭然离开,才站起来,对他说道,“你损了我的琴。”

他勾起邪侫的唇角,狂妄的说,“你要几把,都没问题。”

“呵……”我冷笑,“我只要这把。”

他走了过来,拉起幽弦,“不过是把普通的木琴。”

我甩袖离去,“你这种人,不懂琴是何物。”

满庭朝宴,皇上立安慈宫贞妃的长子,三皇子宇轩辕为太子。大屋里,只有我与灵潮两人。月光拂拂,我的指尖下意识的动了动。明天,我就离开,可惜了那把陪了我几年的木琴,它由先生的老仆亲手所作,游音恬静,是把好琴。

我卷起苇帘,他的眼灿过亮烈的辰星。他单手执琴,往上斜递,说道,“给你。”

我接过那把琴,看了看它的断纹,那是我的琴。

他又说道,“琴弦已接好,你弹弹,是不是一样?”

我刻意拨动那根弦,讶异它的完美如初,他自信的笑容少去那份狂妄。

我说,“还行。”

他一跃便跳至我的身旁,低眸说,“我听你那天弹的曲子,你再弹一次。”

他的语气像是命令,我抬头与他对视,“不要。”

他挑了挑眉,俊脸上有丝怅然,但恢复得很快,他又说,“那是《采薇》。”

“不是,那是我的《别辞》。”我看他竟径自往灵潮的方向走去。

灵潮见了他,也不知怎么的,笑得异常灿烂。

这男人……我说,“琴我已拿到,你不欠我什么,你走吧!”

他哼笑一声,优美的走到我的身侧,“弹一首《别辞》,我就离开。”

我倒不是计较之人,他若是不走,被人发现,损失的可是我的名誉。我默不作声,背对着他,幽幽弹唱。

他不说话,立于我的身旁,微视那偏远的月宫。

一曲终毕,他静默很久,仿佛要听尽绕梁之上,最后的微薄浮音。

月光之下,他的脸孔忽明忽暗,他深沉的嗓音成为那夜最动人的明亮,“刘薇,我们还会再见。”

(本章完)

我出宫的第二年,柳暗花明的朝景荡然无存,先是皇上出世的两位皇子前后夭折,然后,又传朝中的权势左右浮动,隐隐有大事要发生。

陆元从军归来之后,算是衣锦还乡,再见他时,他脸上多了自信的神彩。我们相继坐在先生的跟前。

先先笑着,看了我们一眼,我徐徐开始弹奏,陆元入门比我晚,但勤加苦练,我俩的琴技已不相伯仲。

本该由我先独奏,但弹至一半,陆元竟为我舒起边曲。

曲毕之后,先生笑说,“这曲《潇湘水云》出自虞派,作柔仿古,不适合双奏,但阿元取七弦少商,武星应柔,倒别有一番意境。”

我心中所想也是如此,看了眼陆元,他手中仍是那把木琴,生涩的长弦在他手下,似是飞舞。

先生又饮了口香馥的淡茶,说道,“好,琴瑟合音,你们青出于蓝啊!”

我与陆元相视一笑,先生提前结束了这堂课,带着诡异的笑意离去。

我仍是拨弄长弦,试想找出不足的地方。陆元笑了笑,他白晳的肤色已转暗,但清明的眸眼仍是动人。

“我出军在外,也没偷懒。”

我赞赏的说,“取反道,得新曲,你知琴已深。”

他秀雅的额头微微侧过,“先生说,你作了一首《别辞》,什么时候弹给我听?”

“不过是拙品。不提也罢。”我又笑了笑,“你也算有了官职,从此,朝中为官,前程似锦。”

陆元浅笑,辞不达意,“我现在是真的喜欢这琴。”他的姿态优雅,艰涩的弦音经由他的指潦,有如天籁。

“这么说,你刚开始并不是为了琴而来?”我下意识的答道。

他的手中,一指破音,割去这稻光黄影。“我是为了你。”

我见他眼中脉脉含情,瞬间,我怒声说道,“琴为高洁,你竟为了这可笑的理由,玷污了它!”

陆元并未闪躲,仿佛我的生气在他的意料之内,“你爱琴,总是比爱人深。”

我忆起去年,他因为我的调笑,负气离去,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陆元又说,“我出于寒门,配不上你的身份,现在有了官职,有些话,也不必躲闪。薇儿,那天你不抄烈女传,明目清澈,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忠诚。”

我冷冷的答道,“忠诚?我从来就不想要什么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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