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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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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未减,只见他清眸微转,挺鼻之下,那唇竟有几分帝王的味道。
炎夕开口,“你我多日不见,为何不说话?”
李宙宇仍未开口,只是注视身边那一清灵女子。方才她的一字一句,还在他脑中回荡。
炎夕想他也许不能理解,便幽幽开口,“尤记得那日你我游于市井,我见有一夫妇,已有七旬,面貌平凡,普通人家。那夫妇恩爱至深,原来,山野村夫,大多一夫只娶一妻。皇孙贵胄,却多有妻妾。”
李宙宇动容她的凄然,双眸漾着别样情绪。
他们停在亭内,月光皎白,照映宫墙几盏烛灯。炎夕笑靥摇曳,眼中闪烁光芒,有如星辰。
“我虽为公主,若嫁于皇族,也绝不与人同侍一夫。倘若那样,不如不嫁。”
李宙宇心中释然,那股情潮再也无法阻挡。这女人像是烈酒,却醇香非常。嗓音依旧洪亮,他终于开口,“炎夕。”
炎夕转身,月光之下,那人有如初江之蛟,胸膛之下,积蓄力量。他从不曾如此喊过她的名。
“你若愿意,我愿独宠你一人。”李宙宇笑道。
他笑眼如月之弯弦,震憾人心。炎夕犹豫。他要独宠她一人?
但李宙宇迟早是君王。她又要变为笼中鸟?
他见她不回答,也不逼她。他是定国将军,到如今也算是半生沙场,除一人外,从未遇过敌手。若非炎夕让他初识情爱,他也不知,情之为物可让人倾之所有。
如斯美人,如此美眷,他不该荒废那三年。又或者一如章缓所言,“表哥,你终日勤于政务,莫不是怕了炎夕,她并未前来纠缠,炎夕是水中的月,也是冬之梅,若错过了,便从此错过。”
李宙宇顿觉自己戎马半生,却会害怕,被章缓一语道破,让他再也无法等下去。今日上殿,炎夕谈笑风生,更显柔美,缥缈,他竟有感,她会消失。
李宙宇一步一步地走向炎夕,像是狩猎人,发现了最美的猎物。
她无处可逃,只觉得浑身轻颤,他的气息有些刺人,环环包裹着她。他笑意融融,拥她入怀,声音沐暖如夏,冬日听来,更催人魂魄。
“初见那天,你凤眼微启,直至皇后阙,西朝如今并非强国,内忧外患,我若一生戎马也会带你一起,你不是笼中凤,你会是我的掌中雀,随我一起高飞。他日我登基,也绝不食言,那则皇后阙,我会永远为你空着。”
(本章完)
她猛然推开李宙宇,初长到十八,还没人敢碰她。
李宙宇笑望着炎夕,“公主如何?太子一言九鼎。”
炎夕咬咬唇,转身就跑开,玄白的长裙拖曳在汉白玉砖上。那男子并未追上去,负手,傲然失笑,星一般的眼眸点点燃光。
未召宫里,炎夕望着,那幅归山图前,图为黑白两色,寥寥数笔构出一片桃花林,那林间有一人,坐于树下,形影模糊,只是微坐,从其衣饰,可知那是一名男子。林边有一浅暗色的墨迹,有一野鹤,垂目低吟。
她儿时所愿,竟被李宙宇一语道破,炎夕惊觉,李宙宇给了她如此大的诱惑,她能不动心吗?可她,真的能做他的掌上雀吗?
有人敲动宫扉,几声脆响,炎夕看清来者,笑脸迎上。章缓身着侍读服,虽只有黑白两色,却为他柔美面庞增了几分男儿的硬朗。
章缓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公主别慌,表哥并未随我来这儿。”
炎夕也笑,“我怕他什么。”这是实话。她从小随军,修女经也看男儿书,皇宫藏经无数,她才得知,这世间,人最渺小。莫怪古人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男女之情也只不过是镜中一角。
章缓见她不像说笑,眉宇之内,毫无女人娇态,便说,“公主果然不凡。”他停了停又道,“表哥本要随我一同前来,只是李城突然来报,皇上急召他前往内殿。”
炎夕有感,朝中必有事要发生。“李城可有说是何事?”
章缓掩面而笑,遂正色道,“公主莫不是忘了,我乃侍读,并无官位,怎能插手宫廷事?”
炎夕点了点头,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忘了此事。“那你来这儿,不会是来找我把酒吟诗吧?”
章缓也没直接回答,见炎夕语气柔色,便在殿中环视了一番,徐徐说道,“这未召宫倒像是座宫外宫。”
炎夕跟随章缓的步子,七分淡定,三分微忧,“我母亲不喜居于牢笼内。”
章缓停下步子,往日,他从不敢直视炎夕,可此刻倒表现得颇有胆识。那白晳的脸颊,晶莹似要透出几滴水,任谁都想让那唇微微上扬,章缓之美,不疑有他。独在炎夕前,他有几分退却和紧张。
“公主也似袁夫人,可想为人掌中雀?”
炎夕微愣,片刻之后,笑道,“我说你风尘仆仆,还来不及换件衣裳就直奔未召宫,原来是为你表哥的事。”
章缓眸色闪烁,“此话何解?”炎夕谈及此事,仿若是在说他人。她是何等女子?
炎夕走近他一步,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是柔柔地说道,“你看你靴上土迹未干,衣角更是沾有尘露。章缓,有时,你与宙宇之间的兄弟情,让我好羡慕。”
章缓笑意有些朦胧。
婢女来报,“公主,太子殿下到了。”
那男人果然又来了。炎夕晓得,这几日,李宙宇有空便来未召宫。那男人倒有几分决心和霸气,不愧为当朝太子。
章缓遂对炎夕眨了眨眼,小声说道,“微臣尚未行正端衣便来见公主,实为不敬,那微臣就先告退了。”他笑得俏皮,不若平时的章缓,回首离去时,与李宙宇正好撞了一面。
李宙宇一见炎夕,便笑眼逐开,相处几年来,他的话以及笑容都不及近日多。
“听说皇上召你,你既然政务繁忙,也不必来这儿看我。”炎夕镇定地说道,并不觉得有何尴尬。
李宙宇接着说道,“这喏大未召宫竟容不下我一个李宙宇吗?莫不是你这长公主仗着身份尊贵要逐我出宫。”话一出口,他有些诧异,原来男人为了女人也会如此厚颜。当朝太子也不例外。
炎夕不禁笑开了眉,原本眉心的那股惆怅一旦散开,竟如空谷幽莲,绽放光芒。
“我怎敢逐当朝太子出这小小宫殿?你若能来,我未召宫也算蓬荜生辉。”
李宙宇怔为她的笑靥,听完她说的话,走近了炎夕,他们距离很近,炎夕不自觉地想退开。见她退步,李宙宇并未向前。只是柔声说道,“炎夕可是认真的,若是你愿意,就算未召宫只是山间破屋,我也愿长住。”
炎夕回答倒是镇定,“那你如何处理政务?”
李宙宇朗声笑道,“你曾说过,为情未必务国。宙宇只知,炎夕给了宙宇另一个世界,一个完整的世界。我不愿离开,若是要走,也要把你带在身边,不离不弃。”
他眸光似她幼小时见过,军帐外的那片苍穹,前尘往事,竟被李宙宇一句话,轻易勾起。不知何时,她的手已被李宙宇拉住。
他拉她走向内殿,从衣襟内拿出一本书。
那男人怎会是李宙宇?炎夕一动不动,只是惊异过去怎会认为他是不懂情爱之人。如今,他灿笑如夏初之风,可摇动渌水青荷,偏偏那是帝王之颜,又多几分震慑之气。
李宙宇知道她在看他,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你看此为何物?”
“陶渊明作的《桃花源记》。”炎夕过去也曾读过。
“你可记得那人名叫,桃源人氏。”李宙宇认真说道,“他有可能出自桃花源。”
炎夕神色黯了几分。“如今,我母亲已经过世。即便找到那人,又有何用?”
李宙宇拉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分明她就近在眼前,为何白日之下,窗外微风拂柳,他便觉得她就远去几分。
“我知道你有三个心愿,其中一个心愿是要找回你的乳娘以及那道先帝密旨,我遍寻西朝,也找不到崔氏,想她如今已不在西朝。桃源人肯解答有缘人一个问题,若能找到他,便可解你这个心愿。”
沉稳之气穿流于言语之间,李宙宇停顿,炎夕看出他面有愧色。便反手相握他的手,那掌心令她眷恋至极,阵阵温热,竟让她有不想放手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还有一个心愿,就算我寻遍天下,找到桃源人,求他再帮一次,也无法做到。那便是为你母亲立一皇后阙在先帝皇陵。”
炎夕落泪,他终究还是说出口,但她,仍旧不曾低头,那双眼像是在控诉,宙宇,你为何要如此?
不忍见她落泪,李宙宇拥她入怀,炎夕并未阻止,她甚至怀疑,那人分明是故意提及她的往事,她本已忘却,忘却那则皇后阙。
他的衣裳是上等锦锻,遇水并不会向里透去。
他伸出双掌,握住她纤细的双肩,她仰起头,泪光还未退却,与他相视。
李宙宇抿唇,便又开口,字字清晰,句句连贯。“你最后一个心愿,我希望为你做到,那日月下,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并非是我诱你。我本无意太子身份,若有一人功过于我,又能造福西朝,我自当退位相让。毕竟朝歌四处,危机暗伏,高处不胜寒。但如今,我决心成为君王,唯有君王才能成为你的依靠。炎夕,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依靠,莫说一则皇后阙,我愿为你空它,也愿为你立它。只需你的一句话,从此西朝后宫,只有炎夕一人。”
炎夕心中愕然,李宙宇的意思是,只要她心中所想,他便会为她做到。她若要那一则皇后阙,他也会为她破先例。
那眼神让她想起了他的父亲,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必定会帮她得到。当年她父亲只缺她一个心愿,而李宙宇许给她的,却又何止是个专宠。此刻她心中汹潮涌动,却又有说不尽的哀寂。
她的眼中,才要干却的泪痕又被水冲去,她抹去颊下一滴泪,没有点头,只说了一句,“李宙宇,你果然是个将才。”
李宙宇微怔,接着,放开手,让她飘然远去,他颀长的身影印动几浮玄然,眸色清浅,却明亮非常,炎夕回头,见李宙宇微微侧目,俊逸的脸廓,如同初曦之曙,他的声音本如洪钟,此刻却若飘零南雁,“炎夕,我们就来打场战,看看最后谁会赢。”
今日炎夕又至皇殿内阁,众臣表情严肃,新帝近日来面色贫乏,即便有病,也不缺早朝。丞相魏忠才四十又二,他长相平庸,唯有双目,清明可灼人视线。只见他向前一步,说道,“此次役战又在北疆,想那东岳朝野心勃勃。”
新帝咳了两声,容色疲怠,“朝纲不过才稳二三年,他又进犯。东岳国主不止是气血方刚,竟选此时来攻。”
路坚乃昔日李宙宇心腹,去年才平复异族动乱,封为将军,如今待命朝内。他方脸大口,始过而立,脸上留有虬须。路坚上前一步,说道,“那东岳朝竟派兵十万,倾尽国力,朝我西朝而来。东帝目中无人,臣请陛下,准俺出兵,灭他气势。”
炎夕心忖,东帝真是胡来,派兵十万,竟不顾东岳国民。仁君当以国为根本,让四海升平。他却一心只想拓充疆土。
魏忠又开口,声音缓慢,恭敬,“如今我朝,只有二路,一是与他东岳议和,东岳帝主三月前曾派使者来我国,欲与西朝议和,五十年内,互不相侵。”
李宙宇神色未变,他立于殿前,直望向魏忠,“三月前,我已说过,西朝绝不与东岳朝议和。”
群臣无人敢言,如今李宙宇虽是太子,但大权在握。新帝又对他十分信任。
倾刻间,浩浩皇殿竟有几分惨茫之气。众臣俯首,唯有李宙宇,面无表情,一眼望尽群下百臣。
炎夕皱起细眉,不解为何不与东岳朝议和,西朝如今之势的确不及东岳王朝,若是不和,那岂不是要……
丞相魏忠仍无惧意,那双清目中带有几分果敢。他说道,“二便是我国与东岳朝兵戎相见,我朝如今并非殖荣之时,四海均需时月,充其根本。国库之内,只有十仓满,望陛下三思。”
下朝之后,新帝与李宙宇旋至侧殿。炎夕正要离去,新帝却唤住她。
新帝脸上泛着慈意,“夕儿也随我来。”
皇宫内阁乃军机要处,装饰冷硬,空气之中留有浅墨余香,柜橱之内满是卷轴。有龙吟图绣于黄帐之上,凝眸察看,那金龙似在游移。
新帝问道,“炎夕有何高见?”
炎夕回答,“炎夕认为,西朝当与东朝议和。”
“臣不同意。”李宙宇立刻回答,他望向炎夕,本对她一眼春色宜然,如今却是寒意数丈。炎夕也回望向李宙宇,那男子一脸神色,不容人抗拒。
炎夕继续说道,“方才丞相所言极是,我朝如今正值生养之季,若是加赋增税,必会遭致民怨。陛下为人君,当以仁治国。”
她徐徐道来,言辞犀利,直指李宙宇。国若无根,战必遭祸。
新帝面无表情,他望了望殿前二人,对李宙宇说道,“宙宇乃当朝太子,此事便交托于你。”
炎夕顿觉得心口升起一股烦闷,她不解,新帝为人向来怀仁,明知李宙宇不肯议和,为何不反对?莫不是如今,朝中大权已被李宙宇一人所占。她叹了口气,说道,“炎夕拙见,请容我先行回宫。”
宫门徐徐开启,踏出门槛时,她心里有一种念头,若她炎夕生为男儿身,如今位于凌霄殿,龙椅之上的人,必是她。炎夕被心中的想法吓到,转而菱唇上扬,笑得有些轻逸,她竟会有如此想法,自古岂有女子独占天下?
殿门合上,内殿里死寂一片。新帝见炎夕离去,又说道,“朕无子嗣,知你忠心一片,待你如亲子。你心中所想,我已猜到八九分。宙宇,此事你要想清楚。”
她若月十八,心中满怀莫非情事。西帝长情,袁夫人更不染纤尘,炎夕从小虽在宫内生,却在宫外长。看惯金戈铁马,也知道战士从军,与家眷似是生离,确是死别。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位于未召宫之上,俯瞰皇城后殿,才知夕阳之下,这繁花地竟略带残血。忽地,有人将她抱住,她不转身也猜到那人是谁。
方才殿上,冷漠的眼神已不复存在,如今她身边的那人,只不过是怀情少年一名。
“你生气了?”李宙宇将她转身,可让他看清炎夕眉目。
“你是太子,我是公主,女子怎可插手朝中事?”炎夕冷静地说。声调也是平淡。
李宙宇点了点头,“你果真冰雪聪明。”
随后走到她身侧,他开口又说道,“军中将士都是路坚亲自操练,虽无十万,也有五万,兵不在多,而在精。北疆地势险要,又是我西朝疆土,我西朝未必会输。若东岳朝撤军,我也不会追去。只保西朝平安。”
听到李宙宇的话,炎夕才明白,他知她甚深。
李宙宇见她双眉已稍有舒缓,也笑涡隐现,继续说,“国库已有十仓,我绝不向民增税,粮晌自有办法,可抵一月之战。”
“粮晌从何而来?”炎夕倒觉得有些新鲜,莫非钱财会从天降。
“我府内钱财也有数万。”李宙于一脸柔色,谈起国家大事,双目偶有微光。
“那怎么够?”炎夕连忙说道。
“当然不够。”一句轻语,由内殿传出。那人一身黑衣,重纱之下,走姿轻盈如春燕尾歧。章缓见二人相距甚亲,笑意更浓。“我章家为扬州第一家,除了皇室身份,章家还与南商有来往。”章缓伸手,语调灵动,娓娓说道,“良田无数,楼宇万座,虽不是富可敌国,也算有几座金山银山。”
炎夕调笑,也踱起步子,“章缓何时学会算帐。不如也帮我算算,未召宫里也有珍宝无数,另有金银,我母亲不喜装扮,我平日也没有特别贵重的手饰,想来那仓中只有黄金白银倒是好算了。”
“公主……”章缓见那女子,神色淡然,却十分认真,他欣喜道,“公主愿意支持表哥?”
炎夕半似玩笑地说道,“他李宙宇何须我来支持?倒是你章缓,为何今日又来未召宫?”
章缓笑得暧昧,“我每次都同表哥一道前来,只不过,未曾露面。”
“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来见我?”炎夕怎会不知他有意取笑。便想逗逗章缓,故作生气,“章缓大胆,竟敢轻视本宫。”
章缓脸上的怪笑更是重了几分,躬身向炎夕。“我可是在门外为你俩把风。你宫中那两名小女婢甚是烦人。”说到这里,章缓脸上才面露难色,人美果真是罪过。
李宙宇只是望着炎夕,见她时而蹙眉,时而灿笑,才感到她就在跟前。那危危高楼,与夕阳晖映更深。李宙宇此时开口,沉声道,“章缓,宫外女婢必定等你很久,你若再在这儿多留片刻,下次就别再跟来。”
“你为何赶章缓离开?”炎夕见章缓离去时,背影有些黯然。李宙宇微挑俊眉,表情竟与孩童相似。
“你喜欢他?”他的语调中有几分颤动。
炎夕不语,遂笑说,“章缓为西朝第一美男,又出生皇族,即使不是女子,他日他往你后宫粉墙内一站,也无一人能及……”炎夕边说,边转身去,未召宫楼,由千年檀木所造,楼廊狭狭长长,偶有余香,往内殿传来。
她一步一移,素足裹白,走拍踏奏。突然,炎夕停下。
李宙宇抓着她的纤手,炎夕不解,望向面前的男子,她背靠余阳,只见李宙宇半侧脸颊被她的身影遮住,他的目光热切,却似是恳求。他笑得有些淡,眼神却越加清晰。
“炎夕喜欢什么,宙宇都愿为你拿到。章缓之美,西朝之内是无一人可及。”他走近她一步,大掌柔柔地包裹住她白晳的手心。
炎夕心中泛着淡淡甜味,她故作认真,笑问,“若是我喜欢章缓,你会如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淡淡忧伤。那面容本是刚逸俊挺,染上情色,又显几分深沉压抑。“看你喜欢他什么。”
炎夕思忖片刻,朱唇才启,“若我爱他美貌。”
李宙宇脸上多了几分暖意,“那我便将你困于未召宫内,待章缓老去,不再美貌。”
炎夕心中,又是那股暖意,她并非贪爱美色之人。但见李宙宇如此认真,她心里便有几分愧意。“若我喜欢章缓,只因他是章缓。你又会如何?”
他脸上才浮出的暖意,刹那间,支离破碎。他松开抓着她的掌,竟觉得掌心有几分湿意微微沁出,“炎夕方才有两句话说得不对,天下人护不护我,我并不放在心上,唯有炎夕,我只要你一人站在我身后。你说他日,我有后宫粉墙,你也错了。我曾向你许诺,只要你点头,后宫只有你炎夕一人,若你,若你独钟章缓,他日我若登基为帝,后宫从此无粉墙。”
他言辞坚定,有几分洒脱,也有几分不舍。
炎夕的心已被他几句言语牵动不少,她明眸浮动,望向李宙宇,朝他走近一步,“我只不过与你开个玩笑。”
他勾唇,脸露一盏笑靥,如夏日暖阳,可直触人心内那最软的一角。炎夕见他笑了,也微微露出笑意。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果真是将才,行军打战,诱敌入瓮,他却开出一片天来诱她,他句句都在说明,并非李宙宇诱炎夕,而是炎夕心中那片净土,吸去她的一缕相思。
李宙宇伸出掌心,这次并没有直接抓住炎夕。他对上她迷惑的眼,缓缓说道,“我将亲自带兵迎战东岳朝,你可愿意陪我一同征战沙场?”
不足半刻,她黛眉微微松开,菱唇颤动,天际飞过几只南雁,想是冬日已过,炎夕仰头,模样有些不驯,却说道,“宙宇,恭喜你,你我之战,你初战告捷,我愿随你一同前往北疆。”
她巧然有度,金枝玉叶,少女初长,春心荡漾,眼中还有一丝天真,却不损倾城之颜。他玉树高临,龙额眸清,眼中映有皇宫万城,城中唯有身旁那女子一人。
那纤纤玉手被麦色的掌柔柔包住,一同靠在黑檀木雕成的楼杆,楼杆有图,一笔一刀都由巧匠倾一生所学雕筑而成,未召宫内,奇花遍地,异草丛生,栏上不雕飞禽,不雕走兽,唯有龙凤,轻浅相依,游戏云层之中。
浩浩长空,任君游,
奏长歌,迷途茫,
天下江山,终会置于何人掌中?
(本章完)
新帝并未阻挡炎夕离宫,反而送了不少物品,派了不少侍卫跟在炎夕身边。章缓也随军出征,出征那日,百官齐聚,正午门前有一大鼎,历代君王出征,必定要焚香鼎中。见那烟尘飘向万里澄碧空,炎夕心中更是明白,李宙宇虽为太子,已是天子。
西军兵分两路,一路由渭水往北下位,由统将李宙宇带领,一路往盛乐方向往北上位,由副统将孙蛮带领。
炎夕随李宙宇同向北下,先行一步。
途经渭水,那水道清清浅浅,碧潭之下,荷莲才刚露出细枝,北方也已入春,一江春水甚是撩人,有一渔翁在水上行舟,他头戴蓑苙,唱着:
行河道,道上行,
打鱼数里不过夕阳照,
明日再出行,碧空下长歌,
最是情。
炎夕见那精致春光,也不禁笑莲盛开。她望了望身边的李宙宇,三人同乘一马车,章缓若是站在这湖光山色中,才是一幅完整的山青画。
“公主有话要说?”章缓笑道。他见她一直望着自己,便忍不住开口。望了望李宙宇,章缓坐到炎夕身侧,之后,才说,“恕臣无理。”
炎夕摇了摇头,“你我三人,也算同窗,如今在宫外,你可唤我炎夕。”
章缓秀眉微噙,有些苦恼的模样。“就不知是哪个炎夕,是延曦,还是炎夕。”他明眸,微微从李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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