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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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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容没有亲人家人,我甚至不敢想,我的母亲为了得到朔容入秦门,灭了他的满门,心底的悲凉令我胆怯。

朔容说,白云飘至何处,碧蓝总与之相伴。

我笑答,青衣才配白云啊。

那一刻,我注意到他眼底的湿意,在忧郁散开的同时,他的笑容温暖了我,为什么你要做我的命?

朔容说,没有理由。

他将我揽得更紧,我们相携暂时忘记了各自的身份,我不是母亲的棋子,出自幽怨肮脏的宫廷,他不是秦门的杀手,残杀无数人的性命。

只是知己同游天下而已。

为何想去南显?

听说那里碧绿无穷,已是三月,烟江有水,甚是柔美。

…………………………………………

我回朝都的那一天,彻夜大雨,惊动万雷无信。遗庆宫黑暗一片,南风一刮,菘香四溢。

朝若不在,我一人在宫里,母亲这日不在宫内,因为今天是姨娘的死忌。

“砰”!的一声,我猛然起身,心想何人闯入遗庆宫门。

是母亲!她蓬头垢面,好不狼狈。

我连忙喊道,“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她用力捏着我的肩晃道,“君儿,君儿。”

我头昏眼花,回道,“我不是,我是云淑,君姑姑死了。”

陡然雷惊,闪电的光芒略过她的脸。

母亲的模样由狰狞变为平静,她哭得伤心,拥着我说,“你骗我,君儿不会死,君儿说,她不恨我的,她怎么会死呢?我明明叫你把东西带给她,她怎么还会死!”

或者,这是所谓的骨肉相连,任凭我的母亲对我再不好,但看她如此模样,我还是心软,我安慰她,我抱着她。

只是我要怎么开口,那枚锦盒,我给了父皇。因为那是我与姨娘之间的秘密。

她突然移开头,眼里还有泪水,她直盯着我看,表情竟与姨娘死时极为相似。

我不明白,她们到底在我身上看什么?

母亲那日以后,更是勤勉于督促我的父皇。北歧风景不如南朝秀丽,恶寒的草原,在母亲的眼里甚是单调。

我隐隐感到,她与姨娘之间的秘密。转念,我想,定是与秦门有关。

------------

北歧朝记有载,萧璃与萧君同为秀女,同年进宫,五年之后,萧璃被封为美人,萧君嫁于体弱的睿王,睿王英年早逝,此二女乃不祥之人。朝中所传,我的母亲意欲夺位。

我只笑道,这夺位有什么意思?

一抽丝线,“吧”的一声,数十道金盒破去,有鸽直冲上斗门。朔容抓了鸽子过来。

大师兄说,“上面写了什么?”

我也凑过去看看。

朔容的笑容有些阴冷,“有人竟敢查到秦门来。”

我陡然一惊,“何人?”

朔容说,“东岳的殇王宇苍武。”

任何有意查探秦门秘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但秦门的掌门是谁呢?别人都说是我的母亲,但我知道,不是。她是何人?弱女子一名,如何掌控七十二名顶尖的杀手?

大师兄又说,“朔容,你如此好身手,为何隐于朝都?”

朔容只笑了笑。

我心底明白,看了朔容一眼,真是个傻瓜。

一月之后,音讯杳失。我意兴阑姗,心想,那宇苍武与秦门或者有些关系。

这夜北风又刮,我的母亲召见我,她身穿蔷衣玉盏绸,雍容华贵。我在母亲面前,从不敢失礼,这是在宫中的生存之道。

我行礼之后,母亲说,“云淑,东岳朝主来我朝选皇后。你打扮,打扮。”

我的心一惊,如被冰扎。

母亲面无表情,说,“要入选,不能光靠外表。此事关乎北歧的将来,你一定要嫁给他。”

“我不要。”我想也不想的答道。

母亲忽然扬起笑意,那笑如刀剑之气又带三分狡猾,我与她直视,说道,“父皇众多儿女,为何我要入选?”

母亲扬袖,冷声说,“因为你是我萧璃的女儿。”

我咬着唇,不回话,父皇此刻入内,星眸带火,浓重的酒气迎面而来,父皇缓声说“阿璃,你又在做什么?”

我不愿再听到任何令自己难堪的话。

这个夜晚,我奔出宫廷。

多想从此远离丑恶和黑暗。

绿影婆娑,密影幽旋。

竹林旁,朔容抚着狼刀,表情阴郁,我迷蒙的看他一眼,扑到他的怀里。他一怔,抱着我问,“怎么了?”

我扯住他的衣襟,抹去泪,说,“朔容,你爱不爱我?”

他一怔,抿着冷峻的唇,竟说不出话。

我环抱上他的肩,精瘦的身躯蓄满力量,那里成了我唯一的依靠。我哽咽不止,朔容手足无措。

狼刀之光阴暗下去,那是朔容的武器,他不看一眼,将它丢到地上。

朔容说,“如果你想逃,我带你天涯海角,永不回头。”

我不作声,平静下的心隐隐抽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带我逃,等于是背叛了我的母亲,背叛了秦门。”

朔容一笑,“我只怕你不愿意陪我亡命天涯。除我之外,还有七十一名杀手,暗剑总是难防,但你不必担心,我是你的命,永远护在你身前。”

我坚定的点头,“我绝不成为母亲的棋子。”

朔容拥紧我,他的面孔美得不真实,精巧如他,怎么会是杀手?他碰触我时,从不敢用手,他说,我怎么敢碰脏白云?

我突然开口,又问,“朔容,你说,你爱不爱我?”我绝不强人所难,如果他不爱我,我不跟他走。

朔容认真的看我,说,“我后悔南朝之行,没为你射下那只毓金绣球。”

我这才放下心来,朔容抚着我的秀发,说,“我的一生杀人无数,多少人该死,多少人无辜,数也数不清。你是我留在秦门的唯一理由,从你选中我的那刻,你就是我的依附。白云,你会不要我吗?”

他的目光殷切,他甚至有些颤抖,他在自卑,他也在害怕。

“如果,如果我的母亲杀了你全家,你会恨我吗?”我大胆的猜想。

朔容摇了摇头,说,“我查过,不是你的母亲。”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要劈开竹障。但仅仅在一刻之间,眼前的男人又凛然如光,他柔情断肠,对我说,“往者已矣,我早就是你的,没有自己,我只是你的朔容。”

他牵着我的指尖,划过他灿烂的眉眼,抵制他唇瓣的那刻,我感到他灼热的呼吸。他是爱我的,我的手往下滑,又覆上他的颈。

“朔容,你能给我什么呢?”我问他。

朔容回握我的手指,紧扣不放,“你要什么?”

我抬头,满天斗星,沾在夜盘,我说,“我要紫微星。”

朔容一窒,他抱起我,说,“那我们一起去银河,划破空际,用我的狼刀,替你刮下那颗星星,如果你还嫌不够,再加朔月,如何?”

我紧紧瞅着他说话,他一字一句,云淡风清,我懵然无语,只记得他是我的朔容。他笑时眉弯,冶然如月,青衣从不离身,他陪我十年,我还他一生,又有何妨。

朔容心疼的抚过我的颊畔,他眼里的湿意摧残了悲伤,“白云身在宫廷,朔容跟在朝都,白云若是逝去,朔容为你追月。”

“可我能给你什么?”我移开眼,心酸反问。

朔容牢牢抱住我,说,“朔容什么也不要,我不贪心。”

“人怎么能不贪心?”我纠结的问,“朔容,我是个坏女人,你为何偏偏喜欢我?”

朔容吻了吻我的手,他的温柔来自我的梦里,“喜欢就喜欢,哪有理由。有人告诉我,一人是为另一人而生,我为你而来,既是不悔,又怎能要求太多?”

我说,“蔷薇有刺,你也不怕吗?”

“我只求它的刺,只扎我一个人。”朔容的脸庞越来越近,他的明亮如水一般,他幽声说,“白云,我只为你一人痛。”

朔月之情,金比铄刻,我闭上了眼,他的唇有些冰凉,在我没注意到的那刻,朔容吻去我的眼泪。

我们决定私奔,天涯海角,从此亡命,朔容说,即使有人杀来,他也义无反顾。他要带我去南显,在三月烟江的盛会上,为我射下那枚毓金绣球。

竹尖削削,有风来袭,我安稳的依在他的怀里,他的膝上,听他许下承诺,嘴里,不自觉的吟起,那首诗,那是我的记忆开始,我纠着他的青衣,颂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朔容抚着我的耳际,回道,“君心无思,何有我期,我乘风来,唯盼云兮。”

他若不是朔容,我绝不跟他离开,我若不是白云,他绝不为我与秦门为敌。

我们从此相依,相约圆月之夜,离开宫宇。

行姿匆匆,我还是得参予东岳国君宇轩辕的选妃大典。

………………………………………………………………………………………

当阴宫的诅咒如魂般勾去我的心时,我没有了眼目,我们的逃亡触怒了母亲,尚未离开北都,我们已被截在冰冷的城墙外。

遗庆宫里,我的眼泪流不完,也去不净。朔容一身血渍,我无法忘记他倒下的那刻,他的狼刀依然锋利,但朔容却直不起身。

朝若站至母亲身边,说,“娘娘,果真是月圆之夜。”

朔容喘着气息,他不该如此,母亲睨他一眼,说,“你好大胆子,竟敢拐带我的女儿。”

朔容不语,只盯着我看。

母亲扬鞭,似要抽他,我奔过去,挡在她的前方,我说,“母亲,我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遗庆宫的喧哗引来不少宫婢围观,不消一日,小公主与人私奔的消息便会传遍宫廷。

朝若的笑意若有似无,她喊人进来,带走了朔容。

宫内唯有我和母亲二人。

我阖上眼,这并非我所愿。

母亲看我一眼,说,“朝若果真心思灵敏,你命她送甜点给朔容时,她便有所察觉,谁能从圆盘月点中,猜出逃跑的时机,谁又能在当中下药,斩去他的羽翼?”

我拂袖,踉跄而起,已没有了力气。朔容断去几根经脉,他的血染污了黑地,但却是这里唯一干净的一角。

母亲拽我,与我对视,她的话如芒刺一般,扎进我的心底,甚至还会呼吸,在我幽深的血肉里曼延生长。

短短时间,我已不能动弹。

她说,“不愧是我萧璃的女儿!”

出嫁前一日,父皇醉意醺醺,我行至乾坤殿,与他辞行。

父皇倚在龙榻上,醉眼朦胧,他说,“女人……女人都是骗子。”他猛然起身,狂暴的抓伤我的手,说,“白云,你说,你别骗父皇,你是真心要嫁去东朝吗?”

我沉默半刻,点了点头。

父皇苦涩的笑着,把当日的那个锦盒赠给我做了嫁妆。

“这是什么?”我问父皇。

父皇隐忧,说,“是毒药,至毒的药。”

朔容倒在干草上,他的内力已经全失,我扶起他时,他虚弱的喘气,他的眼中有无限的悲苦,我含泪,说,“朔容,你怎么样?”

“死不了。”朔容用力抓住我,说,“白云,你要走吗?”

我点头。

他没有埋怨的语气,凉意透彻了我的心骨,朔容背对我说,“你为何如此待我?你果真,还是不要我。”

“朔容,我们逃不了。你不明白吗?”我阖过眼去,与他相背。

朔容不再说话,他的青衣已被血染污。

朔容,我该怎么偿还亏欠你的一切呢?

我走出铁匣门,最后,说道,“朔容,我……对不起。”

当我登上东朝的高台时,我望见那个男人,他如太阳一般,照耀着整个皇廷,那夜的流星雨灿烂非凡,我扬眉直视他,他的眼里却只有炎夕。

炎夕是何人?她是西朝两朝以来,唯一的公主。

我不输给她,我是姿华,我也是北歧王韦挚最疼爱的女儿。

六位朝使之中,我终是发现了朔容,他固执得不像话。玉盘策封之日,宇轩辕竟一句话也不说,他头也不回的去了清凉殿。

我拢络朝臣,却留不住宇轩辕。又有何用?

宫殿的清冷,朝若恶毒的将我一人留在殿内。

只有风来与我相伴。我感到我的改变,我的心中有凶狼一只,啃咬着我的心。

我到底算什么又是什么?我疯狂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嘶喊。有人隐隐现身。

他影如幽魅,炫然流畅,我却害怕的不敢靠近他。

朔容放软眼神,他的手上还有鞭伤,我的泪涌出眼眶,他抱起我,那样的温柔。

他说,“你还怪我,跟你到这里?”

“朔容……”我哭着依在他的青衣当中,唯有那个颜色才能平静我的心。

他叹了口气,将我放在榻上,为我覆上锦褥,“睡吧,我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抓着他的大手。

朔容笑容当中,又见蓝色的忧郁,他不着痕迹的为我拭去,我眼边的泪。

我听见,他说,“我是你的,你却不是我的。”

那一刻,纵是钻心利刀,也不及他的一句话。

清凉殿里有烛火,我身边只有朝若一人,她城府深深,我至今不知她的想法。脆弱之后,我仍想维持我的骄傲,宇轩辕的冷淡并没有冲去我所有的意志。

我学母亲的温柔,极尽我所有的手段。但他仍是不睬我。

古语也有三从四德,贞洁烈女。我是待嫁之妇,此刻却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俊美无俦,一条棉絮,落入他的指尖,也能杀人于无形,他是我的朔容,为我而生,为我而痛。

我拂了拂衣襟,离开他。

他有一阵失落,说道,“宇轩辕平安归朝,你的心也能放下了。”

我瞥了眼橱柜,说,“母亲要逼我到何时?”

朔容说,“是她逼你的吗?还是你逼你自己。你是北歧的公主……”

“够了。”我怒声道,“我不当棋子。”

“所以,你书信一封告知宇苍武,当日的内贼是何人?”朔容拢眉答道。

我干脆的承认,“不错。是我。”

朔容倚在阑边的身姿略有影动,他落寞的与我直视,“你真是白云?”

“我不是!”我疯狂的回答,“她死了,早就死了!你看不明白吗?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像阴魂一般缠着我不放?”

朔容受伤的阖上眼,他的脸颊,忽明忽暗,他拥住我。

我挣开去,转身,煽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烛影飞动,朔容眼睫一动,他铸在原地,定着不动。

眼前湿去一片。

他却笑得明媚,伸手往我脸上一沾,说,“看,你明明就是白云。”

我扭过头,自尊的,无畏的躲开他,我咬牙,说道,“以后,不许你碰我,一下也不准!离我百尺以外,以你的功力,我知道你办得到!”

朔容漂亮的眸子熠动而又凄凉,他的唇翕动着,竟无语而出。

我不愿看他,他却执意不走。

殿外冰冷,殿内只有风声。

朔容长长叹气,他雨露般清新的笑容闪现不定,他温柔的笑,用尽所有的力气,他说,“你要什么,我总为你做到。这次也不历外,从此不见,你能否对我一笑?”

我震慑在他的光华之下,怎么才能笑得出来?

我没有了力气,我该怎么办?

他说,“我查遍天下,却查不透你。如果我不是朔容,该有多好?”

“那你要做谁?”我问他。

他扬眼窗外,很久以后,他望向我,深深的,不悔的,说,“只做你想望的青衣,永远在你心中。”

我飘摇的站在风里,依稀想起,记忆里的那个男人,他倔强的不肯抬眼,第二次见到朔容,他正绝食在秦门。我端了茶饭给他,他还是少年。

我还是无忧的女孩,我对他说,“饿死,我可不管!”

他回过眼。

我瞄了瞄门外,咳嗽一声,“你假装吃一口,如果大师兄来了,你就惨了。”

他动也不动,一身肮脏。

我气极了,跑到他跟前,抓起他的手,往饭上耙去,朔容直直盯着我,我着急的说,“我是你的主人,叫你干嘛,你就得干!不然我杀了你。”

他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怔了半天,终于吃了起来。

朔容入门最晚,却进步得最快,我及荓那日,他已是秦门密探的天字一号,无人可敌。

我这个主人也风光不少,总是摆出一副高贵的姿态教训大师兄,“你看看,都是我调教有方。”

朔容只在一旁淡笑,动起狼刀,他杀气如同恶灵,撇下武器,立于我身侧的又是翩翩雅公子。

那夜秦门怪音不止,我鲜少在秦门过夜,这是头一次。

我害怕一个人,母亲有意丢我在秦门里,我不知如何是好。半夜醒来,纠着棉被,哭得厉害。无人能靠近我的屋子,房外有冰刺寒棘千道,谁进得来?

我推开门,想离开,却看见朔容,他屹立在那儿,动也不动。

我说,“你为何在此?”

他淡淡一笑,“陪你。”

他的足下有血光不止,即使是再强的高手,又怎能踏过铁刺。我隐隐一惊,说,“你流血了。”

他说,“你害怕?”便灵敏的隐去了身影。

我拉住他,说,“我为你上药。”

烛火有了温度,我静静为他擦拭,他有意的生疏离开。

我笑道,“天下第一,也怕?”

他不作声,只是痴痴望着我。

我猛的一动,笑说,“你看什么?”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起红晕。

我从未见过朔容脸红,这下倒奇了。我随口问,“朔容,为何要做第一?”

他悠扬的声音释暖一室,“为了保护你。”

我的眼前,仿佛朔容还在,他的倔强一点点的软化,最终只有柔情。他穿着青衣,拿着竹简,有时坐在竹林中,细心的研究女儿家喜欢读的《诗经》。

他幽幽问我,“白云,什么叫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的目光飘得很远,我告诉他,“情之为物,朝夕相思啊。”

朔容如同好奇的少年,因为窥到不明的珍物,他探索的念了很久,细细咀嚼,那个模样纯真的不像杀手,我的朔容,为何是个杀手?

他此时回头,笑道,“白云,你在想什么?”

我恍神,说,“我在想,你为何是杀手?”

他不知是安慰我,还是说给自己听,合起竹简,说,“人各有命。”

我一笑,“别人都服那东西,我偏不信,我是姿华公主,我的母亲是玄门之人,何惧命啊?”

朔容盯我,看了许久,他随我一笑,说,“也许你也在玄门命中。”

如果,他不是我的朔容,他不会来到东朝,如果,我不是那朵倔强的白云,我不会害他一生。我阖上眼去,第一次坦然的面对孤独,我欠朔容的,负朔容的,又何止这一件?我要怎么原谅我自己?我要怎样回报他对我的爱?

《子衿》为等恋人,他却总也不至,女子多有抱怨,甘守在空闺之内。炎夕的光华,我比不过,原来朔容所说的没有理由,是那样一回事。

那抹明阳,那道青障,永远是炎夕的。

当我拉着炎夕,来到龙玦宫门,我早就猜到是那样的结果,他只见炎夕,他的眼里只有炎夕。转念又想,若我是他,我也会选炎夕。

紫微星淡去,他要怎么办呢?

即便是后来,他传我入龙玦宫,我心中也有了然。他已经开始怀疑。秦门的人蠢蠢欲动,如果我在龙玦宫,或者,还能有些作用。

他将半壁江山交到炎夕手上,却隔离我,不见我,他怀抱着等死之心,意欲将祸端移在北歧人的手里。这个男人,即使要死,也要做局之重心。

我透过窗缝,依稀可见,那个明阳一般的男人已没有了亮迹。如果,落入秦门人的手上,他会怎样死去?

我咬着牙,药炉之上有轻烟袅袅。

王肃煽着炉子,见我过去,他躬身行礼,“见过姿华公主。”

道骨一般的身躯,随即退开。

我嗯了一声,说,“退下。”

王肃便离开小院。

我打开锦盒,至毒之药,会如何?王肃的药,他会吃的,我颤着手,一点一点的将白色的粉末掺入药中。

连入融下的,还有我的眼泪,我的回忆,他不会受辱于人前,他是帝王,要风光,骄傲的死去。

狼刀落地,我万念惧灰,他的狼刀怎会轻易落地?只因他不想活。他为何要那样?我跪地,求宇轩辕让我带朔容离开。

我扶着朔容,他即便已失去元气,但仍是不敢压到我身上。

他的血冰冷的浸在我的肌肤之上,他无力的说,“白云,对不起,我不该碰你,那日你说要离你百尺……”

“你这个傻瓜,这个笨蛋!”我哭着吼他,将他揽得更紧,我用金缠凤衣的袖口替他抹去血渍,恢复他如月般美好的脸颊,这才是我的朔容。

他引着我,走到贵河畔,凄凄绿荫,已有生长。

朔容淡淡的说,“我们坐下。”

我扶他倚在树下,他气若游丝,我哭着说,“你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轻易就弄成这副模样,你起来。你不可能死。”

朔容直望着我,他的血色褪尽之后,俊秀的脸庞更显得缥缈虚无,“你知道,为何我易容成使者追你到东朝?”

我陡然一震,隐隐不安。

朔容冰凉的嗓音,朦胧而至,“秦门的人要杀他,如果我不来,他能防到几时?”

“朔容……”泪水夺眶而出,我扭头,不愿听下去,我的身上已有冷汗,我不想面对他。

他坚持的按住我的肩,他优美的观望天侧,“原来,你只要紫微,不要朔月。”他拭去我的泪,红色涨满我的双眼,他残忍而又痛苦的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吗?”

我默默点头,叹道,“你又是何苦?”

“我要听。白云,你说给我听。”朔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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