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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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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炎夕苍白的脸,崔娘心痛不已,一面是自责,一面是忍受不了炎夕此刻的模样,这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她眼光迷离,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她不忍心啊。

她的手抖了抖,广袖微倾,寒光一闪而过,是把锋利的匕首。竹笙拧眉,崔娘已经先一步退靠到墙边,“公主,我对不起你,我早该死的。小姐走时,我就该去了……”

炎夕被崔娘的嘶喊震醒,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她的声音很轻,悲伤至极,她一步步走过去,“崔娘,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耳听炎夕那么一喊,崔娘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似的,她泪流不止,“夕儿……”

“崔娘,别做傻事,来,把刀给我。”炎夕伸出手,诱哄着,她甚至露出些许笑意,摊开手心,“太危险了,崔娘,过来……”

竹笙不敢说话,静立在一旁,见崔娘渐渐放开手,她松了口气,却在偏首的刹那,瞥见炎夕眼里的一丝诡异。

几乎是一鼓作气,炎夕的动作十分灵敏,崔娘恍过神时,只见她正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崔娘惊呼,“公主,不要。”

竹笙拉住崔娘,低声道,“别过去。”

挡在崔娘身前,竹笙问,“炎夕,你这是干什么?”

“笙姨,送我离开!”炎夕仰着光洁的颈,刀锋陷入,一滴血沿着利刃渗出。

竹笙道,“炎夕,我是不懂阵法的。”

炎夕含泪笑道,“子夜在这儿,只需你一句话,她自然会照办。”

崔娘声泪俱下,“夕儿,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炎夕抿了抿唇,“如果出不了桃花源地,我不如就此了结!”

崔娘极了解炎夕,她不是在说假话。崔娘心头一紧,忙扯住竹笙的衣角,想不到她们极力要保住她的命,反倒成了炎夕的武器。

竹笙握了握崔娘的手,唤来了降子夜。

炎夕紧握着刀,跟着降子夜慢慢走离,竹笙拦着崔娘,不让她追上去。崔娘转过脸,耳边听到一个重响,炎夕跪在那里,对她磕了三个头,“乳娘,我是你带大的。母亲不在了,我又要离开。从此你一个人,要多保重。”

崔娘以手捂住眼,不敢出声,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渗。炎夕站起身,对竹笙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笙姨,你说过,我那么辛苦才走到今天,所以,我一定要离开这儿。”

诚如竹笙所说,她那么辛苦才走到今天,他正在满天下的寻找她,只差一步而已,她不能不去,就算是死,她也要再见他一面。

门扉重重合上,风煽着,“啪啪”作响,崔娘嚎啕大哭,“她这是干什么啊……先生不会放过她的。她出不了……出不了桃花源地。”

竹笙对崔娘凄离一笑,“尚属未知。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阿圆,无论如何,我不会袖手旁观,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炎夕丢去性命。”

“难道真的人如花语,翌朝凋谢,阒然零落?”

竹笙还是笑,忽然问崔娘,“你说,是性命重要,还是相守重要?”

崔娘一时无语,竹笙带着泪,笑出声,语调难得轻松,“我猜,你也是不知道。这个问题……连阿圆也答不出。”

降子夜牵着炎夕的手穿梭在竹林,她的手虽没有雪芜大,力量却是相同的。奇阵异法尽在其中,她的脚步时快时慢,却轻灵非常。

“当天,他也是这么牵着你走的吗?”

炎夕明白,那个他指的是降雪芜,她点头答应。

降子夜又问,“他的手,是什么感觉?”

“很温暖。”炎夕如实相告,心中某处微微一酸,“子夜,雪芜在哪里?”

降子夜不语,只低声说,“不要说话,集中精神。”

竹叶翩落,也不知是为什么,身后是绿影,眼前是白雾一片,豁然开朗的迷路一端,无数仙鹤仰头高吟,随即展翅离去,尘镜中,子夜笑道,“炎夕,这就是出口,你快走吧。”

踏着清烟,炎夕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个人走去,降子夜先是一愣,什么时候起,那个女子变勇敢了,迷朦中,她回头对子夜一笑,是感激的,是安慰的,亦是无悔的,子夜怔在那里,仰头低喃,“炎夕,就这样,一直走,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这世间,我已失去太多,误会太多,得到太多,到如今,我才知道,有你的那处才是我的归属。

我自当是要归去的,轩辕,你去哪里,我便归去哪里,纵然万劫不复,我也永不回头。

幻境迷影

红妆万户镜中春,碧树一声天下晓。

少年仿佛由尘外而来,遗世独立在远处,清澈的双眼忽然微变,目光如炬直视向前方的少女。有人道,“炎夕,你怎么还在这儿?”

那少女脸一红,正要回答,话还未出口,表情却住了,如香花般,瞬间迸出芬芳,长钗坠发的少女笑若璨莲,她微伏腰,错过面前的人,朝少年疾步走去。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她挽起少年的手臂。

“夕……夕儿。”降雪芜呆住,她靠在他身侧,弯起眼眸,牵起他的大手,“雪芜,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该回家了。”

茅屋设在村落的一角,机杼竖立在窗边,上面有一卷卷的纺丝,屋里干净而整洁,被人收拾得井井有条,他单脚才迈进,甜甜的饭香便迎面扑来,由左至右,降雪芜细细打量炎夕口中的家,他握着碧萧的手指慢慢缩紧,越缩越紧,这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可是,却又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

炎夕道,“雪芜,你怎么了?”

“嗯?”降雪芜回头,她手里捧着瓷碗,皱眉问,“怎么出了一趟门,就不记得回来的路了?”她不满的走到降雪芜跟前,“这是你的家,你怎么了?”

“真的吗?”降雪芜先是轻声喃,炎夕听不太清,问他说什么,他强迫自己不看她的眼睛,清晰的说,“这不是我家。”

脸“唰”的白去一片,她眼里有着不可置信,“雪芜,是不是我爹娘对你说了什么?”

降雪芜道,“夕儿,你看清楚,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你不是说,我们要成亲的吗?”炎夕低头,指尖纠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你说,不管家里怎么反对,我们都要在一起,不是吗?”

极力压抑着什么,他双掌压住炎夕的肩,力道很大,仿佛是要震碎她的骨头,“假的!炎夕,它们都是假的。你醒醒。”

“你胡说什么!”她脱离他的箍制,跳得远远的,受伤的问,“你是不是后悔了?虽然我们两家素来不合,可是……”她见对面的男人不说话,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张,炎夕踱了下脚,“降雪芜!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我……我恨死你了!”

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腾腾的香味充斥在四周,午后的阳光照亮茅屋,泻下一室金黄,这无声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真实,但降雪芜很清楚,这是幻境,他掉进了……炎夕的幻境。

…………………………………………………………………………………………………

路很宽,梅花束束开放,红樱点缀在绿丛中,清丽炫美。有对夫妻收耕正要回家,见到降雪芜,妇人先瞄了雪芜两眼,大汉声如洪钟,“公子,怎么不见你的未婚妻?”

“我也正在找她,两位是否见到她?”

妇人捂着嘴笑两声,“降公子,是不是惹炎姑娘生气了?”本想再说两句,但见男子表情尴尬,妇人也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大汉道,“别听我这婆娘胡说!公子,我们也往这条路,不如一起走吧?”

雪芜点了点头,幻境似真非真,他最好顺势而走。

妇人边走边说,“公子,炎姑娘对你真是好,前几天你不在家,她不知多想你,每天站在村口等着你。”

降雪芜不说话,继续听下去,“这世道啊,真不好,难得你们有勇气,不顾门户之见,私奔……”妇人失言了,忙捂着嘴。

大汉斥道,“是不是?是不是?叫你多话。”

妇人嗔了他一眼,也觉得不好意思。雪芜失笑,“没关系。”

妇人松了口气,又说道,“公子,我多话问一句,你们平日形影不离的,怎么这会儿……”

“脾气上来,闹别扭了。”降雪芜随便找个理由。

“闹别扭?”妇人停下脚步,好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降雪芜,“公子,你没生病吧?”随即连连摇头,“我不相信,你怎么舍得和炎姑娘闹别扭?”

大汉敛目,妇人小声道,“我家那口子只会种木棉,呵……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你?”

妇人瑟了一下,连忙粘过去,对丈夫说好话。

打柴人戴着斗笠走过来,妇人喊住他,“哎,邻家兄弟,降公子的未婚妻,你可曾见到过?”

“炎姑娘啊?见过的,见过的。就在刚刚。”

降雪芜忙问,“她在哪儿?”

妇人笑了两声,露出了然的表情。

打柴人指向山的方向,“山路滑,公子小心。”

山路滑?雪芜脸色一变,便匆匆离去。泥泞的污泥濡湿他素白的衣角,降雪芜心急如焚,她会在哪儿?黄昏将至,他的步子愈显凌乱。

“夕儿……夕儿……”

沉沉的嗓音在山间回荡,一遍又一遍,他加快脚步,穿在林间,找了又找,看了又看。佳木成片,空气是湿的,带着幽幽芬芳,一阵啜泣声传来,降雪芜寻着声音过去,百年大树边,露出一只绣鞋。

他暗自松了口气,走上去。低头就看见炎夕靠着树蹲在那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她可怜兮兮的望降雪芜一眼,又扭开头去。

降雪芜弯腰问,“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不然怎样?”她撇开头,还在生气,降雪芜待在她身边,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终于忍不住,炎夕不自在的问,“你怎么找来的?”

降雪芜啼笑皆非,“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一定是刚刚那个砍柴大叔。”炎夕半是挫败,半是恼怒,“真是的,我明明告诉他,不许说的。”

她微微嘟起红唇,模样娇俏,虽然扭过头,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雪芜只静静看着她,也不管那女子偶尔的瞪视,斑驳的树影投在他的侧脸上,那清俊的轮廓显出剔透的颜色,仿佛一片云彩,他弯起好看的唇角,笑意发散一阵荷莲的清香,亘久怡人。

为什么他又不说话?炎夕的声音不若刚才充着完全的怒气,“我告诉你哦,别以为我是故意让你找着我的,刚才山路滑,我不小心摔了,才……”

“摔到哪里?”他漂亮的眉轻轻皱起,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担忧,炎夕失神,傻傻的说,“脚……脚上。”

“我看看。”降雪芜叹了口气,“谁让你跑的?”一边伸手摘去她的鞋袜,女子莹白小巧的脚裸上有细微的红痕,她羞涩不已,却没有退开,“还……还不是因为你。”

想起刚才的事,她还觉得委屈。他修长的指尖忽然僵了僵,降雪芜抬头,撞上她殷盼的眼神,炎夕很认真的问,“雪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说不,我马上就离开,绝不会缠着你的。”

降雪芜只是低头,专注审视她的伤。

“我知道,有许多姑娘喜欢你,我的脾气也不好。可是……”她咬了咬唇,挣扎着要不要说下去,她不知道,降雪芜也在犹豫,他该提醒她的,并且开导她离开这里,想说些什么,他看过去,她的脸在一瞬间涨红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开口,就听见,树叶的“沙沙”声中,她怯懦小声的说,“雪芜,我很喜欢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不要丢下我?”

心,被用力的一撞,有什么东西在她柔弱的目光里一寸寸裂开,分迸离析间,是苦楚的,亦是甜蜜的,随着他的沉默,她的眼光越来越暗,手却死死的抓着他温暖的手掌不愿放开,炎夕急得快哭出来,手按在树上,整个人豁然而起,只听到她痛喊了一声。

“怎么了?”他反扣住她的手,扶住她。

她低头,流下眼泪,“雪芜,我疼。”

“不是叫你好好坐着吗?”他有一丝恼怒,拉她坐下,单膝跪在她身边,一边捏按她的脚,一边问,“痛不痛?”

她一个劲的流眼泪,降雪芜以为是自己太用力了,于是,放缓了手劲,轻声又问,“还很痛吗?”

炎夕摇头。

“那是……”柔软的身躯猝不及防的扑过来,话被打断,他下意识的抱着她。为了护住她,他只能往后一靠,背抵着树杆。

“雪芜。不要动。”炎夕圈住他的腰,紧紧的,“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他不会担心,不会露出那种眼神,只是,她还有点不太确定,“你会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

她心跳如雷的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肩上有股温暖静静的压来,他回抱住她,点头轻声回应,“嗯。”

“我就知道……”她笑了两声,眼里还有泪光,她没有抬头,所以,她看不见他眼底的复杂,绕转百千,无穷无尽的绵向深处。

夕阳在丛山的夹缝间徐徐下坠,风,萧萧动吹叶片,相撞,发出呢喃的声响,这小小的一处,对他们来说,仿佛意味着整个世界。

他为她穿上鞋袜,俯下背,炎夕意会的腾的跳上去,降雪芜忍不住说,“你不能小心一点?”

她耍赖的伏在他背上,“不能不能不能!谁叫你刚刚惹我生气?”

“好好好,是我不对。你能不能不要乱动?”他顺着她说。

“你会摔了我吗?”

“不会。”他马上回答。

“炎夕……”风不算冷,却吹进他的心底的缝隙,他还有丝理智,也许……

“嗯?”

半晌听不到降雪芜的声音,她将半边脸靠在他背上,这么近,能够听到他的心在一下下清楚的跳动,她低低的说,“雪芜,不要让我一个人。永远和我在一起。”

原先的犹豫彻底瓦解,降雪芜停下来,炎夕探头问,“怎么了?”

“没有。”他回视她笑了笑。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雪芜,下午时,你为什么……说这是假的?”

“……对不起,我只是不确定。”他语调平缓,说得好像真的一样,炎夕问,“不确定什么?”

降雪芜微微而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你幸福。”

他背着她,路过梅树,肩上忽然一紧,停下脚步,他转头看见她的目光有些怪异。梅树很高,她微仰着头,乌色的眼瞳定定注视着某束樱色的花朵。

他笑了笑,摘下那朵半开的红梅,插入她的云髻里,不知为什么,炎夕愣了愣,而后对他甜甜的笑,她心底的某个地方被投了粒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炎夕收紧双臂,将他搂得更紧,“是你,一定是你。”

诡异的五彩霓色缭绕,有个小儿奔至他们面前,大声道,“先生,先生,你总算回来了。”他眯起双眼,那小童抬头,盈盈的笑,“我是王二虎啊,先生怎么了?”

又来了几个孩子围着他们转,“先生背着漂亮姐姐,就忘了说话了。”

“先生也是普通男子,你懂什么呀?”

“是么?”有孩子轻声道,“我一直以为先生不是凡人呢。”

“真是傻瓜,先生又不是仙,当然只是凡人喽。”孩子们捂着嘴偷笑,炎夕脸红得发窘,轻捶降雪芜一下,“还不快走。他们都在笑话呢。”

他的脚下异常沉重,每走一步仿佛都带着千斤的重量。自他懂事以来,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迷茫,矛盾,还有那一点致命而新奇的诱惑。背上的女子把他抱得很紧,生怕松手,他就会不见。他心想,必须保持冷静,那几个孩子不属于炎夕的记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都无法预知。

“雪芜,到家了!”炎夕欢喜的说道,双眼一亮,扯着他的衣襟,“快看快看!桃树开花了……”

他似乎听到破裂声,尖锐刺耳。他记得很清楚,午时,草庐后是没有桃树的。怔愣之际,一群仙鹤嗥吟着落在篱笆边上,暖风过尽樱无穷,他们处在漫飞的粉色之中,这景致说不出的唯美,动人,炎夕灿烂的笑着,唇畔露出淡淡的涡痕,她低眼望向降雪芜,“真美,雪芜,你说是不是?”

冰魄般的眸子颤然而动,男子伫立在原处,眼里映着她的容颜,这些原来……源自他。

有道声音从遥远的记忆里传来,“我只想当你的影子。”

那是他曾对她说过的话,原来,他说了谎,他不只想当她的影子,不想只做她的知己,早在她第一次入桃花源,他就想要留她在这里。

眼前的一切才是他心中所想……

炎夕柔柔的环住他的颈,贴着他的耳际,“雪芜,这是真的吗?我们以后一直住在这里。”

听不见有人回应,炎夕说,“你再说一遍,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没有注意到空际飘灵的璀璨,更不在乎有如仙境的美景,天地间,他只看见一点亮,那是她脸庞上的微光,渐渐凝聚,照进他冰封的心底,降雪芜浅浅一笑,“它们都是真的。”

彩霞满天,一抹淡淡的馨香飘入他的鼻间,原来,他还是清醒的,一直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沦陷。

…………………………………………………………………………

木盆里飘着热雾,他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双足放进水中,加以手劲,为她去淤。进屋开始,她就不安份,手里握着一条桃枝,炎夕注视着降雪芜,不停的说话。

“我们也学别人一样,种田种菜吗?”

雪芜提醒,“你忘了我是教书先生。”

“对哦。”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降雪芜随即说,“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在后院搭个瓜棚。”

“真的吗?”她两眼放光,然后,又开始烦恼,“应该种什么呢?”

“你说呢?”

“那就种葫芦吧,《幽风》也有云:‘七月食瓜,八月断壶’。”

降雪芜拣起干布,一边替她擦干脚上的水花,一边说,“葫芦还没种下,就想着吃呀?”

“明天我就种去,你把你那些学生都喊来。”

雪芜坐到她身边,奇怪的问,“你种葫芦关学生什么事?”

“教书先生不能只教书啊,我这不是帮你吗?”

“还挺会自圆其说。”雪芜哭笑不得,“我看你呀,分明是想偷懒。”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认真的往外端视夜空,有星无月,明日会是个好天气,发现炎夕正疑惑的望着自己,他抚了抚她的发,说,“没什么。我正在想怎么帮你呢。不过搭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明天恐怕不行。”

她依在他身边,扬着桃枝,“我想你也是没空。明天得教学生。”

“这几日,放他们的假。”

“真的吗?”她欣喜的问,有些不大敢相信,“为什么?你这人,一天到晚都很忙。怎么忽然不误正业了?”

降雪芜笑道,“我这不是为了想多陪陪你这位漂亮姐姐吗?”

炎夕怔住了,就只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那是张极清俊的面孔,略带温暖的微笑,她忍不住抱住他,倒让降雪芜吓了一跳。

他终于伸出手,穿过她耳后的长发,搂住她的肩,低声问,“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这会儿变得这么安静。”

“我不知道,只是心里害怕。”炎夕幽幽的说。

他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说,“有我在,你怕什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夕儿,我总在这里,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

他摊开画纸,一直低着头,炎夕站在桃树下,暖风徐徐的抚在脸上,本是舒心的,心里却十分恼火。仿佛感觉到什么,降雪芜抬头,目光与她交汇。

炎夕道,“你不看着我画的吗?”

他失声笑了两下,捋着袖,说,“不用看的。”

她忙走过去,正想说话时,便瞥见画纸上栩栩如生的眉目,“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画的啊?画得真好,真是传神。”

“是画里的人长得美。”他浅笑说。

若不是他画的是自己,她还真想多看两眼,听他这样说,她的脸好像发烧一样,只能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他作画时,表情很认真,花瓣般的唇微抿着,原本淡适的眼神变得明亮夺目,叫人移不开视线。人物肖像本不该由五官开始,他偏偏先画了她的双眼,眉眼挑起,微而弯,继而沉,单从这双眼,便能让人猜出,画中人必定是个美人。

“怎样?”他清新一笑。

炎夕执着画卷,这叫她怎么评?画里的是她本人,一时之间,她只说道,“这桃瓣也画得极好。”

降雪芜也不追问什么,“这画还差了一点。”

炎夕错愕,只见他旋身往里屋走去,出来时,手上拿着她的胭脂,他以指尖轻点,抚上画中人的唇,绮色顿生,画中人好像活了一般,与她对望。

炎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降雪芜连忙合上画卷,走过去,忧心问,“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也许,你画得太好,尤其是那双眼,好像在动……仿佛,仿佛画中人才是真的,我是假的。”

他安抚着她,突然丢开胭指,说了一句,“那就不画了。”

“我只是说笑而已。”炎夕劝说,“画得多好啊,怎么不画了呢?”她想过去拿画卷,腰上突然一紧,整个人落入一片温暖当中,他环抱住她的腰,紧紧的将她锁在怀里,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所以,炎夕感到有点疼,“雪芜?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松开手,只是突然很想抱她。

她转过身,圈住了他的肩,轻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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