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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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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宙宇又说道,“怪就怪在,他准备的行聘之礼,数量庞大。”

“有多少?”邵简的面容又缓了几分,他望了望李宙宇,沉思再三,露出颇有舍身就义的表情,说道,“比起西朝太子的行聘之礼呢?”

路坚直爽,但此刻也停了停唇上的动作,屏息等着李宙宇开口。见他启唇要答,才快速啜了一口冷茶,不想错听了一字。

只见李宙宇面色青了几分,阴寒地说道,“两倍。”

“扑。”路坚将入口的清茶喷了出来。再也抑制不住笑意,大声地说道,“哈……想不到东岳帝主还有这等闲情,连行聘之礼也要多将军一倍。”若不是知道李宙宇喜事将近,他怎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一直沉默的章缓此时开口,“那女方可曾答应?”

路坚的面容有些扭曲,他胡乱地答道,“那情情爱爱的东西,俺才不关心。”

李宙宇的眉头松了几分,悠声说道,“今日魏忠并未送奏褶入宫。”

邵简睁了睁眼,有些不解,“方才,我还见李城提灯送魏忠出宫。莫非并无消息?”

随后,殿中沉寂了一阵,路坚站了起来,带领数位主将说道,“明日便是将军大婚之期,我等先在此恭喜将军。”

李宙宇的神思不知飘向何处。他站起身,听清出生入死的兄弟说的话,不苟言笑的表情才略为柔和起来,“东岳朝之事暂且搁下,改日再议,明日朝宴,再与各位把酒言欢。”

说完,他便一刻也不留,匆匆离去。

章缓并未跟向前去。路坚调笑,“章兄弟怎么不随将军离开?”

章缓笑了笑,俊容更显得魅惑人心,“表哥的身体已经复原。”说完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邵简大声地问道,“章兄弟要去何处?”

章缓并未转身回答,只是说道,“喝酒。”

未召宫张灯结彩,小四带着另一群内侍不停地进出,似是要踏平那高高的门槛。

飘着浅香的炉子越燃越旺。她站在殿中任由宫人将她摆弄着,公主出嫁是大事,国师夜卜星相,提及夏末时将会出现百年的流星雨,流星为天劫,公主大婚当避天劫之日。便选在天劫前在朝中完婚。

群朝的百官,除边守之军,都已于一月前从各郡守,城县出发,直抵皇城。

贺礼如惊蛰的雨芒翩纷落至宫中偏远的一角,带着天下百姓最诚挚的祝福,照亮了冷硬又沉寂的皇宫。

她望着那幅归山图,心中浮出幽远的情绪。图中的那人还是背对着她,但她的记忆却似是变得有些清明。

“公主,请转身。”一名宫婢小心地拉着华服,生怕损坏那贵重的金线。

另一名宫婢年纪稍小,圆圆的脸颊白腻腻的,浮出半抹红光。“公主是在想驸马吗?”

“放肆。”后侧的宫婢皱着眉低斥。“公主,她是新来的奴婢,您可别当真。”

炎夕只是笑了笑。

天籁般的玄音似是从九重天外而来,飘扬再三,最终传遍未召宫的每一角。

她捻着衣袖,问道,“那箫声是从何而来?”

稍长的那名宫婢恭敬地回答道,“回公主,该是宫中的乐师为您大婚之日,正在排练新作的喜乐。若是公主嫌吵,奴婢这就让他们停下。”

炎夕笑道,“不必了。他们也是好意。”

箫声之中,余音缥缈与华贵的皇城格格不入,单音总是不能显出旋律的吧。

“这腰带,张裁臣说,明日就是大婚之期,若是公主不喜欢,还有几条明艳的,公主可要再看看?”宫婢又问道。

“不必了。”她注视着铜镜中映出的人影,艳丽的红光照耀着稍显黯丽的未召宫。大婚之后,她便要搬离这里,心里总感到有些酸涩。

“你们都退下吧。”炎夕吩咐道。

“是。”宫婢们便躬着身,像错落的玉珠退回了低侧的宫门。

不到几步,她们便又跪下,齐声说道,“皇上……”

炎夕也跪了下来。

新帝作出手势,让宫娥内侍全都退下。他一身黑色的龙藏便服,衬着浑然的儒雅。他是与西帝不同的男人,在他的身上,炎夕永远也看不见涌动的激烈和急切的理想。

“夕儿,不必多礼。”新帝扶起炎夕,出神地望着她明丽的姿容,眼里漾满慈祥而别样的光芒。

“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马上吩咐下去。”

“大伯不必了,炎夕很满意。”她笑了笑,灯光映在她的梨窝内浮出几道影色。

新帝笑了笑,叹道,“明日,你就要出嫁,皇城内便只剩朕一人。”

他泛白的耳鬓并未遮去眉间俊逸的英挺,黑眸中的沧桑仿佛永远都不会退却。

“大伯为何不在寝宫休息,虽说此时春寒已过,但也要保重龙体。”炎夕皱了皱眉,说道。她从御医处得知,新帝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忧疾每况愈下。

“我今日倒是很精神。西朝的宝贝要出嫁了,我怎能不来呢?”他柔柔地说道,将她拉到铜镜前,轻轻地按了按她的双肩。

炎夕顺从地坐下,“大伯,你这是……”

“夕儿,不要说话,会不吉利的。”新帝严肃地吩咐道。

炎夕便只能沉默地望向浅黄的铜镜。

她望着那高高坐在皇座上的男人,如今他已全面放下了帝王的身份,像慈爱的母亲般,从怀里拿出薄薄的玉梳。澄碧的颜色晃到了铜镜之内,落入她明亮的双眸。

新帝摘去了她头上的金饰,卸去了她明丽的妆容,放下了她一头篷松的乌发。

此刻,她的眼变得迷离,像所有即将要出嫁的寻常女子有着对婚姻无奈的恐慌。

她对昨日的想念还在心中燃烧着,这未召宫的每一寸在她的眼里都充满着她父母缠绵的身影,随着她的成长刻在她的内心,永远也无法磨灭。

新帝的指尖此时穿过她柔软的黑发。那优美的嗓音随着玉梳细角轻触她额鬓的同时,缓缓地在幽香中流行,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标齐。

她的眼泪缓缓地落下。等到耳后的动作停止,才徐徐地转身,“大伯……”

她偎入他的怀中,像孩子般默默地轻泣。

他怔了怔,随后将她抱紧。

“怎么了?夕儿。”

炎夕摇了摇头,只有她知道,她对他的感激无法用世间任何一种言语来描述,她的心中永远都愧对这个男人,她不能答应做他下一辈子的女儿,因为她的父亲从来就只有一个。

新帝半晌之后,才将她推开,替她拭去眼旁的泪,笑道,“这是寻常姑娘出嫁时的习俗,你是皇城的公主,理应拥有天下所有的幸福,又怎能少了这最普通的一样?”

炎夕点了点头,眼中有泪,笑得灿烂。

新帝又笑了笑,修雅的长指缓缓地玉梳上摩梭了几下,才把玉梳交到她的手上。“大伯没有什么可送你的,这是我一生最宝贵的东西,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就当作多添你一样嫁妆。”

炎夕点了点头,将玉梳小心地收藏好。

随后,新帝浓眉微挑,收了收脸色,若有若无地咳了两声,说道,“朕该走了。夕儿,窗外风大,别忘了把窗子关牢。”

他出了殿阁还不忘让宫女紧闭殿门。

屋内只有她一人,烛火的灯光将她原本清明的影子排分成五六双,围绕在垂放在地上的红锦旁。

突然一阵细响,“谁?”炎夕站了起来。

她优雅地转过身,长长的发梢扫过光滑的铜镜多了几道迷柔。

如白晳的芙蓉沾到了湖面,她微微皱着细眉,说道,“宙宇?”

李宙宇修长的食指抵在他坚毅的唇上,示意炎夕不要大声说话。

“你为何会在这儿?”她配合着下降了音量。

按照规矩,新人在大婚期前的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

李宙宇的眼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她出尘的容颜被华丽的嫁衣托得更加绝美而又真实。直到看到她皱起的细致眸角,他才恍过神来,不悦地说道,“想不到回到朝中,还要打战。”

炎夕走了过去,大声地斥道,“你居然敢爬窗进来。”

李宙宇刚毅的脸上徐徐绽放柔和的笑容,“未召宫被内宫侍卫围得密不透风,皇上以为那样便可以难得倒我,我乃是堂堂的定国将军,怎会没有办法?”同时,他的眼中也有几丝无奈,堂堂储君竟要像偷儿一样爬窗子。

炎夕心中的火苗高涨了几分,“你知不知道宫楼有多高,况且你伤势还未痊癒……”

他敛去脸上的笑容,沉默着凝望着她的丽颜。随即又说道,“章缓已跟在我身后半个多月,该吃的药一样也没少,御医也说我恢复得很快。”停了停,他的脸上闪着幸福的光,“恐怕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人逢喜事精神爽。”

炎夕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小声地嘟着唇,“那也不能爬窗进来。”

她才想起,新帝离去时说的话,那不就是……

“你在想什么?”李宙宇有些不悦她的失神。

炎夕顽皮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李宙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位一向端庄自持的柔弱公主,但又十分喜欢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子娇态。

炎夕转色,认真地说道,“宙宇,按俗例我俩是不能见面的。”

李宙宇挑着俊眉,语气不佳,愤恨地抗议着,“是谁订的鬼规矩?”

炎夕笑道,“是祖宗订的。”

李宙宇无奈地瞪了瞪她,小声地不知在说给谁听,“总有一天,我会废了它。”

她忍着笑意,劝道,“只差一日而已。”

“一日也不行。”他立刻答道,不待她反应过来,便拉起她的手,往楼外走去。“炎夕,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炎夕跟着他跑着,见他停在廊道的尽头,望向黑漆漆的下方。

她不安地望着高高的城楼,领会到他的意思,“从这儿,跳下去?”

李宙宇自信地笑着,将她搂得更紧。“别怕,有我在。”

炎夕沉默了片刻,便也点了点头。她就算是摇头,那人也不见得会妥协。

他们像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两小无猜地乘着夜的风因为短暂脱离的束缚,恣意地交换心中炙热的情意。

穿过弯回的圆木拱桥,游踏过碧美的澄璃道。她长长的裙尾如红云般刺眼地在黑雾中舞动。

“宙宇,你要带我去哪儿?”她随着他一路地奔跑。黑暗有宫闱的笼光忽隐忽现。耳边的箫声越显得清晰。

李宙宇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拉着她的手,让她明白他对她激烈的情感。

黑暗之中,有一处灯火光,小四拎着灯笼在门边等待。

“太子,公主,快进去吧。”

白绫在风中惨淡的飘舞,那是她一生最不愿意来到的地方。她一身的红装印着灯火,落在白绫之上,宽阔的房间里,一座座黑色而又肃穆的灵位,四周的诡异似乎在指责她身着艳装的无礼。

李宙宇却视而不见她脸上的迟疑,像是知心的情人了解她内心最深处的那种渴求。他拉她走进了内室。

他温柔的嗓音是甜美的甘泉,浇灌着她心中那片因为渴望而干裂的土地。

“炎夕,我不能带你出皇宫到皇陵去,只能带你来这里。你看堂上供奉有历代先皇的牌位。他们正在上面看着我们。”

炎夕的目光落在了她父母的名字上。她仿佛看见西帝宠溺的目光,袁夫人在清澈地微笑。

李宙宇认真地望着她,拉她一同跪下,他明亮的脸孔照亮一室的清晖,“炎夕,虽然明日才是我们的大婚之期,但在大殿之上,百官眼前,你是公主,我是太子。不如今日,我们先在此拜堂,堂上只有你我的双亲,皇室族人,你是新娘,我是新郎。”

她所有的笑容都被心底涌出前所未有的感动所取代。他安然的浅笑彻底冲去她心中所有的怆惶,她再一次陷入他一手编织的炽烈情网,化身为一个最普通的女孩儿想要回应摆在她眼前纯朴可及的爱情。

小四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有两支红艳艳的普通龙凤蜡烛。他的脸上闪着笑意,将蜡烛点着,放在墨色的长桌上。

昏暗的房间瞬间变得不再冷清。小四恭敬地站在一边,眼里泛着泪花,说道,“太子公主若是不嫌弃,小四就是你们的媒人。”

李宙宇望了望小四,对炎夕说道,“如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都有了。”

他们是一对精致的璧人,灵堂之前的景象是如此的华丽而又浪漫,白色的布饰衬着的不过三人的稀零。

远处传来的箫声顿时飞舞,像是喜乐一般想要成全他们纯稚的情感,小四细细的嗓音庄重地在亮光中回荡,

他们缓慢地行动着,默契地想要延长这最缱绻的一刻。

他们的额头随着那洪亮的言语磕碰着冰冷的石板。她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到地上,化成浅浅的湿迹。

新娘新郎交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小四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有些烦恼地问道,“太子,是否要说送入洞房?”

李宙宇与炎夕相视一笑,徐徐地站了起来。只留小四一人在原地苦恼。这送入洞房若是不说完,是不能成礼的,但若是说了,那岂不是接下来……

“宙宇。”

“嗯?”

“我想起那日我们一起逛的小市井,你还会陪我去吗?”

“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常去逛逛。”

“能不能明天去?”

“……炎夕,明日是大婚。”

“那后天。”

“好。”

“我突然想起那缸金鱼,这次你可不可以全部买下送给我?”

他柔柔地笑着,“太子不用节俭了吗?”

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驸马可以不用。”

“不对。驸马只有为公主买东西,才可以不用节俭。”

……

“宙宇,我们以后住哪?”

“住在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在哪儿?”

“在飞雀宫。”

“我怎么没有听过?”

“我悄悄为你盖的。”

“那里是怎样的?”

“那里像未召宫一样,但比未召宫更美。”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的家。”

“你可不可以说给我听?”

“你踏过高高的门槛,有一条长长的圆石道,漫向宫阁,你会看见像渭水一样的清池,池里开满雪白的杏莲,即使秋天到了,青荷转黄,你也不必感伤,因为池畔的菊花那时会绚丽地开放。池边还有一座小小的石亭,七夕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亭里看天上的星星。”

“我现在就想去看。”

“不行。”

“那明日我能看见吗?”

“嗯,但你一定要记得先看宫阁的后园,因为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我亲自为你而设的,你一定要亲自先去看看。”

……

“宙宇。”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嗯,只有我们两人。”

“如果你很忙,你会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他沉默了片刻,“不会。”

“咦?”她回望向李宙宇。

那张曾经死寂的脸庞变得逸动,他的唇边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在她的耳畔低语着,“我会让我们的孩子在家陪你。”

……

“炎夕,除了市井,你还想去哪里?”

“我只想跟着你。”

“宙宇,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我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

柳絮纷飞,斑驳的树影印在皎白的月色柔光中……她穿着艳丽的嫁衣坐在柳树下的秋千上,他轻轻地推着她,像所有传说中新婚的丈夫体贴地为妻子极尽他的温柔和宠爱。

她的唇边划着幸福的勾弧,眼神因为他灼热气息的存在开始绵往时间恒古的长流。

他用那纯然,唯美的嗓音幽幽地重复着甜蜜而又隽永的美丽誓言,她感到,她那因为长久的孤独而失去感觉的心跳渐渐苏醒,又开始继续无尽的美妙遐想。

“从此炎夕不是孤单一人,宙宇会每日陪着炎夕,日出于宫廷,日落又归家……”

他的思绪回到了某年,有人在朦胧的记忆中,深沉而又缠绵地读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那日圆月不缺,此情唯有他知,她知,天地知。

(本章完)

宫廷的乐曲正式响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未召宫排行至金銮殿上。朝中百臣齐聚迎接着一对新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却是乌云密布。但这一切看在新郎的眼中,并无碍他满心的阳光。

李宙宇的唇缓着淡淡笑意,他高大的身影,鲜明的轮廓,一身华丽的新郎装,更显得气宇轩昂,此刻,他正等待着徐徐踏上宫廷的红影。

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甜蜜的酷刑,但他却是如此的甘之如贻,他的明目里沾满了爱意,他蓦然发现,原来他的心中有一种感情从来没有消失,那是他自尽的母亲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她来了。即使是隔着红色的锦巾,他仍可以感到那明媚的脸孔。

终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他心中的公主。

她细巧的足踏上了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地离他越来越近。

他的思绪不断地闪过,原来他只能默默遥望的俏丽红颜,在一个时辰之后,便只属于他一人,他的心中开始描绘未来他们朝夕相对动人的画卷。同时也心中暗暗起誓,他绝不会让她再掉一滴眼泪。

家,一个遥远又幸福的字,他从来都不敢奢望,自己能有一个家。

一个,有炎夕的家。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准备向心爱的女子告白。他很紧张,他可以感到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颤,那是幸福的征兆。

他并不羞耻这突来的怯场,只是有些失笑,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毁去他所有冷傲的面具。那便是炎夕。

李城在大声地读旨。他的声音在广阔的皇城回荡:

西朝长公主延曦,端贤至德……

他们不动着等待着。炎夕手中拉着柔软的红锦,她的唇边闪着笑意,那是出嫁的新娘都会有的甜蜜表情。

他们还不是夫妻,昨日的成亲并不算正式,他们还差一句才算礼成。

她也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男人用未来所有的时间实现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欢腾的喜乐嘎然而止。李城躬着身子,对新帝说道,“东岳朝使者晋见。皇上,是见还是不见?”

新帝严肃地回道,“宣。”

半晌之后,有名身着异装的少年行至殿内。他低着头,跪了下来,双手高高捧着一卷金黄的轴子。

“东岳使臣刘纯,叩见西朝国主。”

“那是何物?”新帝问道。但他的眼眸却一动不动。

刘纯缓缓地说道,“这是我国国主为贵国公主,太子大婚所备的贺礼。请太子务必收下。”

朝中百臣面面相觑。李宙宇愣了愣,微微眯起了黑眸,他不解地望向那轴黄卷。

新帝此刻却说道,“宙宇,东岳朝主指名送给你,何时收下由你决定。”

邵简往前一步,对李宙宇颔首,说道,“不如成礼之后,再看。将军,只差拜天地了。”

他目光锐利,所有的注意力都积中在那卷卷轴。那是他一生的敌人,身着红衣的李宙宇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里的红锦。

炎夕感到手上的力量重了几分,但她仍是等待着。她不能掀开红头巾。

李宙宇对刘纯说道,“你起来。”

刘纯仍是恭敬,缓缓地起身,“谢太子。”

李宙宇单手接过金丝卷轴,丢给一旁的邵简,吩咐道,“读。”他要弄清楚那个人在耍什么花样。

邵简徐徐地打开黄卷,朗朗念道,“自数月前东岳与贵国兵戎相见,东岳损良兵几万,朕回朝后寝食难安。天下四朝,本应以和为贵,遂朕决意……”

邵简瞪大了双眼,停了下来。

李宙宇皱了皱眉,“读下去。”

邵简抿了抿唇,神色凝重,声音小了几分,“遂朕决意与西北两朝结秦晋之好。朕闻西朝延曦公主,姿容华贵,贤德端庄,特命使节致聘礼十万……”

此时宫廷之内,百臣之间,窃窃私语,声涌如潮。李宙宇一把扯过那卷黄轴。他的双眼渐渐变得充血,原来,那场战根本没有结束,这才是那个人真正的计谋。

炎夕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听懂了那份贺礼的意思,她感到所有的喜悦一瞬间变成了嘲笑的声音,在她的耳中嗡嗡地作响。

朝中混成一团,路坚拔出了身上的长剑,冲向刘纯,“你朝国主是何用意,今日乃公主出嫁之日,竟送如此贺礼,分明是存心侮辱我西朝……”说着便举剑要往刘纯身上砍去。

刘纯年纪轻轻也不躲不闪,他立于殿中,缓缓说道,“两国邦交,不斩来使。我奉我皇之命到西朝来,既是为国出使,我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路坚失去了理智,瞪眼吹胡地就要扑上去。邵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拉回来。

邵简问道,“将军,将军,这该如何是好?”

李城慌乱地回到新帝身边,低声地问道,“皇上,这大婚,大婚还要继续吗?”

李宙宇愣在了原地,如僵石一般,炎夕再也按捺不住,她掀去了头上的红巾,那绵绵的红锦落到了红色的地毯之上,有几分凌乱。

她一把从李宙宇手上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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