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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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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对于一般的新嫁娘,“眼前人虽陌生,却是一生良人。”这种又忐忑又羞涩的心情,善桐自然是体会不到的,这份良缘是她和含沁两人苦苦求来的,之前淡淡的紧张,在看到含沁那熟悉的表情之后,便一下又消散了开去。倒是惹得喜娘多看了她几眼,才笑着上前说,“新郎新妇喝酒吃菜!”

  这就不是她多事了,每一道菜都是有吉祥意头的,夫妻换饮交杯酒,更是必须的一道程序,除此外还有结发等诸多烦琐习俗,这搞搞那搞搞,等喜娘终于满意含笑退出屋子,夜已经过了三更,善桐侧耳细听,隐约还能听到前院的喧哗欢笑声,她不禁好奇地问,“这都是谁在前院陪酒哇?”

  “还不是那一群兄弟。”含沁冲两个陪嫁大丫环摆了摆手,自己解开外裳,他像是有了酒了,眼神晶亮,双颊也泛了红,可解扣子的手却还是极稳定。善桐看他脱了衣服,自己便红了脸,冲六丑和六州摆了摆手,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几分羞涩,便静静地要退出屋子,等到了门口,又被含沁叫住了。“要去哪里?”

  六州、六丑面面相觑,不禁都有些惊惶,虽说和含沁都是熟悉的,但毕竟身份有差,陪嫁丫头初到贵地,难免有几分束手束脚,还是六州掌得住,问含沁,“姑爷有什么吩咐?”

  含沁扮了个鬼脸,扫了善桐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一晚上都光顾着灌酒了,菜也没吃几口,给我下一碗面来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这个新郎官倒好,却要吃面的。六丑和六州面面相觑,正要说话时,善桐已是赶着叫道,“我也要我也要。”

  便在床上向含沁抱怨,“太阳没起来我就起来了,现在月亮都要下去了,我还什么都没吃呢,连水都不让我多喝一口!”

  含沁揉着脸叹了口气,“你当我清闲啊?你还不用骑马,我在马上呆了一天,腰简直都要断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起来,善桐才要说话时,含沁又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悄悄地嘘了一声,又指了指窗外,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耿老二是号召人来听壁脚的。一时间顿时烧红了脸:虽说西北民风大胆,但这群军爷也实在太野了,含沁怎么说是五品功名在身,这样的人家,他们也好意思带了人来听墙角的?

  见她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含沁挪开手,也偷偷地笑了,他似乎永远都睁不开的迷糊眼眯起来,就像是两弯月牙儿,还带了几分天真。善桐还没说话,他已经直起身子,抬高了声音,若无其事地道,“怎么两个丫头都不见了!这夜壶摆在哪儿也不说一声,你瞧见了没有?”

  善桐的确一天没吃东西,脑子也有几分糊涂了,握着嘴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忍着笑想要和含沁一搭一唱,却又怕声音发了抖。含沁自管自地拿起一壶酒,吱呀一声推开了窗门,又故意带了醉态地嘟囔,“算啦,就先从窗户里——”

  一边说,一边抖手就是一道酒线浇了下去,院中顿时想起了一阵压抑的、低低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低沉的笑噱声、衣衫拂动声和仓皇的脚步声,那耿老二还叫了一声,“含沁你这小子!明儿哥哥和你算账!”

  一边说,一边只听得脚步声纷杂,竟是有七八个人原来都静悄悄地在洞房外头等着听墙根呢。善桐想到自己刚才幸好没有说话,也是十分后怕,含沁转过身来把酒壶一放,窗子一关,这才嘿嘿地笑道,“行啦,这回可以放心吃面了,不然以后传出去,小俩口洞房花烛夜,不是握手诉衷情,而是头碰头吃面,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善桐就笑话含沁,“还不是你贪吃!”

  说话间,六丑已经提着一个食盒进了屋子,端出两碗汤面来,并一盘清酱肉佐餐,善桐是真的饿极了,也顾不得仪态,夹起一筷子面条着急上火地吹了吹,便送入口中咀嚼起来。含沁就从容得多了,他托着下巴,对六丑挥了挥手,又添了一块肉进善桐碗里,等善桐都快吃完了,才动了几筷子自己碗中的面条,又喝了两口汤,也就搁到了一边。又掏出手帕来给善桐擦嘴,摸了摸她的额头,取笑道,“稀里哗啦的,吃得和小猪崽一样。”

  善桐抹了抹嘴,回了他一句,“很稀奇?你第一次瞧我吃东西?”说着又舔了舔唇,四处翻找,“上回你给我带的玫瑰露早喝完了,要有,调一杯米浆就好了。”

  她之前还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吃饱了肚子,忽然间就有点晕晕乎乎的——想来是之前喝的那一口交杯酒,已经上了头了。和含沁就更不会客气了,两个人纯然就是之前私底下相处时的口气,只是从前含沁给东西,善桐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玫瑰露送来就喝,不送也就不问,现在是自己人了,她心态转换倒是快的,索要起来一点都不手软。见含沁摊了摊手,示意房中无货,还沮丧地说,“就知道人家好这一口,你从京城回来,也不跟着带点。”

  “要有带回来,早就托姐夫给你送来了。”含沁理直气壮地道,“也不动动脑子,还等什么天上的玫瑰露呢。在京城忙得脚打屁股蛋,又是一路快马回来的,买的两坛都丢在亲戚家了,下回写信再托人带吧。”

  善桐对他吐了吐舌头,见含沁以鬼脸回敬,又禁不住咭咭咯咯地笑起来,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她的举动要比平时更大胆得多,犹豫了一下,便捉住含沁的手握在手心里,又问,“你在京城都忙什么?这小半年,我光在家绣花了!外头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件一件说给我听好不好?”

  两个人虽然从小亲密,但含沁行动非常守礼,除了偶然叩她脑门一下之外,两个人虽然定了情,可却是连手都没牵过。上回在亭子里,善桐要掏手绢给含沁擦眼泪,手指尖碰到了含沁的手掌,都把他吓了一跳。现在也不例外,这个素日里大胆机智调皮活泼,似乎什么事都逃不过掌握的少年忽然一下就红了脸,倒是要比善桐更局促得多。他闪了善桐一眼,慢慢地又抽出手来,将这灼热的手掌贴上了善桐细嫩的脸颊,轻声道,“傻丫头……洞房夜,不是做这件事的。”

  这句话把善桐也说得脸红了,她毕竟是个女儿家,虽说姐姐也和她说了些男女间的事,可事到临头了,却肯定还是有些害怕。刚才调戏含沁的时候她是大胆了,可现在含沁调戏她了,她又忽然间想要挣脱开含沁,只是含沁的手又像是摸到了她的心上,抚得小姑娘动都动不得了,只是紧张地眨着眼,等着含沁下一步的举动。

  可等了半天,含沁都也只是抚住了她的脸颊而已,善桐本来渐渐地都闭上眼了,现在只好又睁开眼,有几分纳闷甚至是有几分生气地望着含沁,她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道,“干嘛呀……就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呀!”

  含沁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屋内本有几分迷离的气氛,一下又被他给笑得干干净净了,他抽回手站起身,在屋内转了一圈,随意地拿起这个东西看看,又拿起那个东西看看,笑道,“好哇,都是我给你的东西,这些年来你也收藏得挺好的。这个青花笔洗,看着就簇新簇新的,你是舍不得用,还是平时就不大写字?”

  善桐这才想起来,新婚夫妇互赠礼物,也是西北风俗,她忙站起身,到床边小柜里翻出了一把钥匙,开了柜子,在一柜子簇新的衣饰中翻找了起来,一边和含沁打嘴仗,“我又不是你,成天到晚在外头跑,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我平时可经常练字呢。”

  说着,便寻出了她特地打好的一个小包袱,回身送到含沁手里,得意地道,“这些年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想要送你点什么,你又说姑娘家不好私相授受……”

  她忽然间想到含沁就是用这个借口,避免她和桂含春之间直接传递任何消息、物件,话声不禁一顿,才续道,“现在总不算是私相授受了吧?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总全还你的情!”

  含沁微微一怔,他吃惊地扫了善桐一眼,像是没想到她居然做了一整包的礼物,紧接着便把手里一块玉坠子塞到了善桐手里,接过了善桐的包袱,三两下就拆了开来——却是拆出了足足有上百双袜子!

  “都是松江布做的。”善桐便表功道,“还有些里头絮了棉,是给你冬天穿的。从今往后,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不愁没人给你做袜子啦。”

  这布袜子怎么值钱?拿一两银子出去买,轻易能买上几百双,可再也不会有一双袜子同自家女眷做得那样精细、那样舒适了。这袜子用的是松江细布,却不是华而不实的白绫,上头齐齐整整绣的吉祥花样有精致也有粗疏,就算是男人也能轻易分辨出来,这是在几年时间内断断续续做得的。所以手艺才有精粗之分,含沁捧着包袱,竟是呆在了当地,他垂着头,让脸藏在了一片阴影之中,过了一会,才清了清嗓子,声调犹有几分古怪,“嗯……那我还得谢谢你啦!”

  他又活泼起来,和善桐抬杠,“这一屋子都是我给你的东西,你还好意思拿一包袜子,就算是和我还了情!”

  这个人似乎已经习惯掩饰他的心思和情绪,就算有触动,也都不肯露在面上,善桐环视屋内一圈,忽然又有了那一天在小山坡亭中那顿悟式的念头:她的生活已经一点一滴被含沁给占得满了,他送的物事,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名贵的救过她的命,美味的进了她肚子,贴心的时常为她赏玩,廉价的也能逗得她一笑。他是用了这几乎快十年的时间,一点点地、硬生生地把杨善桐变成了一个和从前不一样的人,或许她没能察觉,只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这世上还有谁能对她有如斯的影响,如斯的用心。

  其实就是家人,又有谁能比得过他的用心,他的情意呢?

  现如今,她也是他的家人了。在这变幻不定的世道,在这飘萍一样的命运中,她就像是一叶轻舟,茫然地打着旋儿,她有过别的浮念,也曾私底下倾慕过别的少年郎,有些只是一闪而过的心思,有些能占据她几晚上的遐思,却又最终被时间冲得淡去,有一个人就像是云端的美人,虽然好,可却隔得太远,现实就像是一阵大风,吹散了她曾以为可能牢固,可能成真的初心。而在这命运的激流之中,在所有人都无奈地随波逐流的时候,唯有含沁总是在逆流而上,他捕获了她,就像是猎人洒下米粒,诱使一只鸟儿走进笸箩,只是这米粒是他自己的真情,而这一段路,她是用了整整七年,才最终走到了终点,走到了他的怀里。

  他有那么多选择,也有那么多不得已,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开手去选另一个对他没有害处的女儿家,他不必把自己放到这么尴尬的境地里,在妻族的冷眼,父族的隐怒中寻找一个出口。桂含沁明明白白,就只是为了她。

  而她是有多幸运?在这世间万万千千对夫妻中,在她所认识的所有姐妹朋友里,还有谁能和她一样肯定,她的夫君真真正正,是深爱着她。

  “含沁。”她轻声说,忽然间再没觉得羞赧,她说。“你说的对,我拿什么都还不了你的情,你是用这七年,把我换了过来,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她能瞧见含沁眼睛红了,就像是定情那天,他也忍不住流了一点眼泪,他上前几步,紧紧地拥住了善桐,在她耳边低声说。“傻三妮,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172、圆房

 

  他们的第一次自然是有几分疼痛的——善榴特别交待过善桐,就算痛也得忍着,语气又十分严厉,倒是让善桐有几分担心。她没想到的是含沁也生涩得一塌糊涂,甚至比她还要紧张,她就又反而不紧张了,搂住含沁的肩头给他鼓劲儿,“别、别怕……我——我不疼!”

  她不禁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还没找准地方呢!”

  含沁悬在她上方,自己也有几分要笑,他索性趴在善桐身上略施休息,呼吸热热地吹拂着善桐的耳朵,吹得她又脸红了,“今天都这么晚了!明天一大早还好多事儿,要不然,我们以后……”

  “那可不行。”善桐虽然也有几分心动,但还是要比含沁更狠得下心,她咬着下唇说,“姐姐讲,有些眼睛毒辣的老妈妈,是能看出来……行房了没有的。要是头天没有行房,第二天被人打趣呢。当时姐夫就是,心疼她生了一场小病,人还弱,又折腾了一天了,结果……”

  察觉到含沁的手指已经不老实地伸进了她身体里,她一下又有了几分紧张。是的,两个人尽管已经如此熟悉——可这种事始终还是太私密了,连她自己、都没有碰过自己的这个地方……

  善桐就略带不舒服地扭动了起来,含沁却没和刚才一样抽出长指,他的喘息声也浓重了起来,抵着善桐身体的那部分硬得让善桐有几分说不出的慌乱。她垂下眼躲闪着含沁的眼神,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怀里去,又觉得含沁衣衫不整的样子很是羞人,而自己挣扎扭动得越剧烈,他的呼吸声就跟着越重——

  “你别动啦。”含沁果然要求,他转了转眼珠子,又在善桐耳边说,“大姐还说了什么?大姐夫当晚怜惜了她,那之后呢?后来被人看出来了?”

  “嗯……”善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她吃吃地笑起来,“说是被大姐夫的养娘看出来的,背地里还数落了大姐夫一顿,大姐知道了——啊——”

  她尖锐地倒抽了一口气,弓起身子皱紧了眉头,承受着这撕裂一样的疼痛,一开始反射性就想要把含沁给推出去,可想到了姐姐的嘱咐,“越是快点,就越容易过去。”善桐一咬牙,见含沁面色也不大好看,似乎很有几分痛楚,她非但没有把含沁推开,反而本能地锁住了含沁的腰,往里收紧使劲,将含沁纳入了自己的身体中……一直到他的腹部密密实实地压在了善桐的身上,两个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这种事果然和姐姐说的一样,一开始真是一点都不舒服。善桐忍着几乎要将她劈晕过去的剧痛,忍耐着那被分开的感觉,她甚至不觉得姐姐说的下一句‘不过日后也就渐渐地觉得好了’,有一天可能会成真。就是看含沁的表情,她也没觉得男人做这事有什么快乐的地方,却又觉得和含沁之间的距离似乎被这件事给的确拉近了一些——他现在在她身体里了,他的呼吸甚至都能传递到她的身体里,经由那混合了剧痛和濡湿的眩晕,一路传到了善桐心里。

  “你……”含沁的话出口,又化作了喘息,他看着也不大舒服,却要比善桐更主动一些,已经开始缓缓往外撤,善桐觉得身体的一部分都要跟着被扯出去了。她挪动着身子,切切地说,“你、你不要动……”

  两个人就又尴尴尬尬地静在了那里,含沁也要求善桐,“你也别动,我——我也疼!”

  不知为什么,这话让善桐极为好笑,她再忍不住,又轻轻地笑了起来,感觉着含沁在她体内渐渐软了下去,这一回他出来得就轻松了,一边抽身,一边还白了善桐一眼,“你再笑!”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跟着善桐一道笑起来,他搂住善桐翻了个身,又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道,“睡吧,明早再起来梳洗。也没几个时辰了!”

  善桐其实精神早就透支,她虽然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但人困起来要命,迷迷糊糊也就跟着含沁合了眼,居然一夜无梦,睡得极为安适。

  似乎还没多久就到了该起身的时候,善桐只觉得身上痒酥酥的,像是有人在不断地挠她,她在睡梦中扭动了起来,埋怨地转了转身子,嘟囔道,“六丑——”

  可毕竟人还是渐渐地清醒了过来,为时已晚地想起——她已经嫁为人妇,这个轻薄她的人,也只能是含沁啦。

  的确,含沁要比她醒得早些,他已经略有些羞怯,又有些急切地撩拨起了善桐的身子,就着昨夜的余韵,只是动作了几下,就又进来。这一回就要比头一次舒服一些了,善桐也没有发笑,她捂着脸不去看含沁——在这晨光中,似乎一切又有了几分羞人。但含沁就要比昨晚更大胆了,甚至还敢于去触碰她的身子,指尖在她身上游走着,但很快他也失去了节奏,善桐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她依然还是不大舒服,但……这件事如果能让含沁舒服,那就也不算是太难受了。

  小夫妻在床上又折腾了一会,六丑和六州就怯生生地来喊门了,这两个大丫环都红了脸,没想到才掀开床帐,含沁缩得比善桐还快,连声说,“你们先出去,你们先出去!”

  善桐在床上笑得都不会动了,挥手把两个大丫鬟赶出去了,又问含沁,“你平时日常总有人服侍着穿衣吃饭的吧?怎么昨天就没有见到人影。”

  “我从小自己穿衣,吃饭那就更别说了。”含沁跳下床,一边套衣服一边说。“马上挣生活的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啊。西安家里下人也不多,在天水,一向是四红姑姑帮着料理家事。西安就是几个小厮亲兵,还有两三个媳妇婆娘,平时给我送饭打水的那还兼做厨娘,现在恐怕还在做早饭吧!”

  他一个单身汉,肯定是无拘无束,恐怕在家吃饭的日子都不多。善桐嫁进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小家庭成形后,那是肯定要有一套人事班子的。好在善榴也顾虑到这一点,为妹妹准备的陪嫁人口并不少。善桐在床上若有所思嗯了一声,又低头盘算了一会,这才吃力地爬下床,喊两个丫头进来为她擦过了身子换上新衣。含沁就和她交待,“今天是不出门的,拜见过父亲、母亲牌位,就没有别的事了。我正好把账本和你交交底,家里的人事也介绍一番,重点是族里的一些事情,你肯定心里是要有数的。等明天要到元帅府里见过叔叔婶婶,这次婚礼,十八房有些近亲也到了。本来要住在这里,后来叔叔说家里没有主母,你刚过门就要待客,并不大方便,便全都归拢到了元帅府里去,一会我慢慢给你说吧。”

  他虽然还是一脸惫懒,因为昨晚折腾了两次,看起来更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但处置起正事,却是条理分明,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股“尽在掌握”的态度。夫君有主意,做媳妇的心底也就安稳,善桐嗯了一声,又问,“那等回过门,咱们要回天水去吗?”

  含沁犹豫了一下,含糊道,“这个再看,我还要问你呢,我常年两头跑的,你是要住在西安,还是想住在天水。不过,这也不急,慢慢再说了。”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梳洗过了,果然厨娘送了早饭进来,因为有两个丫头在,扎煞着双手,在善桐这个女主人跟前显得格外有几分局促,“奴婢不知礼,应当先通报一声再进来的……”

  以善桐的天分才情,真是管个几百人的大家大族都够了,这么一个小家庭,人口关系极度简单,就她和含沁两个主子。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不算是事,一边忙微笑道,“不必,这都是老规矩,你是不知者无罪。”

  又给六州使了个眼色,六州便笑着从袖子里掏了赏封出来。“本来要等拜见了祖宗再发的,今儿你有彩头,先打发一份见面礼吧。”

  这就是得双份的意思了,这位胖厨娘立刻高兴起来,真心实意地给善桐磕头,又笑眯了眼夸善桐,“少奶奶和气!”

  善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待她退下了,才见到含沁靠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不禁略略脸红了,若无其事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我管家呀?”

  “你倒是还满有模有样的。”含沁摸着鼻子挑了她一句,两个人就又打起了嘴仗,一边热热闹闹地喝过了油茶,吃了两个麻花,一道去正屋偏厢的一间静室拜见了特地设在那儿的牌位。

  十八房的上一代,其实对于含沁来说可能都是完全陌生,两个人要有什么慎终追远的心思,那也太强求了,勉强严肃地拜过了祖宗,便没有长上需要敬茶了。含沁还问善桐要不要睡会,两个人也的确都很困倦,搓着脸倒在床上又睡到午饭时分。起来吃过午饭,含沁才搬出账本来和善桐交账。

  “十八房本来自己是没有多少产业的,你也知道,天水一带是西北难得山清水秀水土肥沃的地方,土地走得贵,竟要五六两银子一亩良田,这还是看在我们十八房的面子上。”含沁就和善桐算账,“家里就是一两百顷地,倒还都是中等田地居多。我这几年来也没顾得上再置办,总觉得买地不如做生意,不过就是这些田地,一年除了全家人的嚼谷之外,年成好的时候也还能落下个四五百两的盈余。”

  这份家业,当然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足够优厚的了,但以含沁的出身来说,要就是这点家当,那和老九房家事是没得比的了。毕竟是一二品的元帅,多少年来的望族族长,和江南、京城的人家比起来,是穷了一点,但几十万家当那还是拿得出来的。含沁这个庶子将来分家出去,随随便便就是四五万两家业,肯定少不了他。西北的地和江南比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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