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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成长实录 作者:御井烹香-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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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有了桂家做靠山,本来小五房势大,过继的事就有点说不清楚的,人言可畏,很多时候反而不能认真和别人计较。十三房要真这样做,按老太太性子,没准梗起来还真就把楠哥给重新写回家里了,到时候剩下一点产业退回族里,堵了宗房的口,又有含芳这个姑爷,难道宗房还认真和他们闹?也就这么过去了。海鹏婶没了依靠,到城里就近和女儿女婿住也好,自己买一套院子住着也罢,可不都是便宜?要比和善楠继续尴尴尬尬地相处下去要好得多了……整件事最吃亏的也就是善楠,算是被人踏着身子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现在攀上高枝就给踹了,真是好如意算盘!
“大姨娘这个人,心思是深沉的。”她就不动声色地附和起了善喜的话,“善楠也很听她的话。不过我还不清楚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呢,也不知道大姨娘怎么和善楠说的。”
“还不是说那老一套!”善喜动情绪了。“从一开始就是这话,什么齐大非偶,什么……姑爷就见了几面,心思就浮动成这个样子,可见性子还不安稳。她是拿准了哥哥性子古板认真,最爱认死理了。就硬给他套着‘你要当家作主’这一套。为了嫁妆的事,又不知道说了我们多少的不好。我们可也无奈啊!本身就是低门高攀,嫁妆不厚一点,我还怎么和妯娌们见面?哥哥又不像是能读书上进的,不然,嫁妆少些也好,有个做官的兄弟也一样。”
她眼睛红了,显然下这个决定,海鹏婶和她也是有理由的。“我倒是想一分钱不拿了,凭什么!那是我们的祖产,和他……”
“现在闹得这样。”善桐便缓缓地道,眉峰也聚拢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家都不开心,你顾忌我、我顾忌你的,倒不如当时就不过继了。不然,楠哥心里也有气,以后你们兄妹还不知道怎么见面呢。”
这话像是说进了善喜的心坎,她一把握住了善桐的手。“我就是这样想!樱娘的婚事,我看在眼里呢,不就是……不就是你爹你娘心里不高兴了,要给我添堵吗。要我说,多半还是你爹……其实这又何必呢!闹成这样,倒真不如别过继了!”
善桐没话说了,一时竟忍不住要笑,她先想:这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后来又觉得之所以没见识到善喜的这一面,只怕是因为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像善喜这样的身世,或许在争斗的时候,就硬是能露出另一张脸来,也是说不定的事。
不过无论如何,在这件事上,善桐是再没有兴趣插手了。她想要告诉善喜,自己的父亲能够位居巡抚高位,可不是什么傻子。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母亲不同,二老爷要是能受得住这样的屈辱那就怪了。十三房母女敢开这个口,他必有后招等着。她想要告诉善喜,什么事情都别做绝,想着把好处占到十分,只怕最后是两头落空……
“唉,毕竟是娘家事了。”善桐摸了摸肚子,又轻轻地说。“出嫁的女儿也不好多管,我娘就常说我,将来又不是我给家里祭祖上香的,什么事,我还是少说几句的好。虽也为你们着急,可又不好多说什么,沁哥这边要上京城去,我事情还多呢。我们俩可都没想到差事居然会落到我们头上,根本就没一点准备,可是忙乱。”
善喜的注意力顿时被引开了,她虽然对善桐的推托之词似乎不以为然,但也肯定关切含芳的差事落空,听善桐说话,似乎话中有话,便握住了善桐的手关切地道。“我也想问你呢——倒不是说这差事就一定是……是姑爷的了,可听婆婆的意思,似乎十拿九稳,怎么忽然……”
“还不是大嫂!”善桐说了一句,又捂住嘴,“算了算了,我惹不起她,她这个人啊……”
她摇了摇头,只叹道,“说实话,这差事我是不热心的。我眼看就要生了,肯定没法跟上京城去,沁哥一个人在京城,谁知道闹出什么事来。不过,鹬蚌相争,差事反而旁落,那我们也不能推辞。我这心里还不得劲呢……”
善喜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几眼,她露出笑来,又紧紧地握住了善桐的手。“我就说!你姑爷我不明白,你绝不是那种人的!”
看来,她是真的有所怀疑,还想着这差事是小夫妻阴谋从含芳嘴里给撬出来的。
虽然明知道这恐怕和桂太太的言辞有关,但善桐依然不禁感到了一阵说不出的惆怅,她望着善喜,半日才笑道,“怎么,你还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便又亲亲热热地和善喜说起了元帅府里的小事。
208、胎动
既然含沁上京的事都得了桂元帅的准话,那么十有八九,这事是肯定不会落空的了。接下来一段日子,含沁继续忙得脚打后脑勺,善桐就借口养胎继续保持低调,不要说上元帅府走动了,就是娘家也都不肯多回去,免得又被善喜、善楠的纷争卷入。闲来无事,只是和善榴写信说平安,有了闲心,又再给善樱送几件首饰添妆等等。元帅府和巡抚府也都没人上门,她倒是颇过了一段清静的日子。
不过,这也不是说就没有八卦上门了。
出乎意料,这一次上门看她的人竟是善桃——这两人虽然都在西安城里,也经常互相派人问好,但毕竟都是新媳妇,也不好随便出门。平时要有什么应酬,也是卫太太出面得多,善桐有了身孕后就在家安生养胎,有应酬也不大出去的。因他家人丁稀少,众人也都未曾责怪,因此这么算来,两人有两三个月没见了。两姐妹见面,自然是分外亲热,手拉手说了几句话,善桃就恭喜她,“听说姑爷得了差事,你要上京城去了!”
虽然正式任命还没下来,但桂元帅的确已经打定主意,只看连卫家都收到风声,便可知道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几乎没法改了。善桐却依然很谦逊,“其实都是叔叔他们的意思,成不成还没个定数呢,只是说若派我们去,我们自然也不能推就是了。”
善桃便望着善桐一笑,倒有几分欣慰,“毕竟是出嫁了,说话做事,要比以前更滴水不漏。”
她对善桐,并无一句“当着我的面你还做样子”,只是这欣慰之意,自然而然就透了姐妹亲情。善桐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忸怩着道。“做人难啊,说话不小心一点,给姑爷添麻烦呢。”
“倒是,进了京城就更要小心了。”善桃说。“京城的小姐太太,是全天下最刁钻的一群人,不要说一句话,就是一个眼神不对,她们都看得出来呢。我们又是外地人,还是西北过去的——你可是要步步小心。”
又问了几句上京后的行止,得知善桐必须生产了才过去,善桃不免就问,“姑爷不在,谁来照看你?”
得知是四红姑姑,这位板板正正的卫少奶奶眉头一皱,看着似乎有些不大满意,嘴唇翕动了一下,又转了话题。“这一向元帅府里也闹得不轻省,你婶婶大儿媳妇闹得,两个人都生气。连我们都收到风声了。听说元帅最近连家都不回,你这还好是怀了身子,我就是来看看你,也告诉你一声,最近没事,少出门吧。”
善桃这话说得有水平,善桐摸着肚子,也满足地一笑。“二姐还特地跑这一趟,可见得疼我了——我心里有数……正好含芳办喜事的时候,孩子多半要足月了,也是去不了的。一时半会,照不上面。”
她又好奇地问,“今儿是你自个儿要来的,还是卫世婶……”
这明显是听懂了善桃的潜台词,甚至还做出了自己的推断。善桃白了她一眼,“你管我们谁让来的,总之人就是来了呗。”
善桐也就是这么一问,心底是有数的:按善桃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打听元帅府里的事情,就是要打听也没这个门路,这一次过来看她,肯定是有卫太太在背后授意。
她也不得不佩服卫太太的交际功夫,自己家还没起来呢,不过是有了一个差事,似乎得到了一点长上的青睐,这里就迫不及待地来示好了。有这样的交际精神,真是卫总兵的一大臂助。况且消息又的确是灵通的,听善桃意思,连台面上的前因后果都摸清楚了。这次过来提醒她,不但是提醒了桂太太心情不好,还提醒了她慕容氏态度的变化。
善桐也的确考虑到了这一点,要不然对善喜,她就不会那么说话了。不过当着善桃,她也不能说上太多,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善桐又问卫麒山好,善桃只道,“还好,人在前线忙着呗。”
两人不免又谈起琦玉,得知依然是全无消息,似乎也没有入宫,都有几分纳闷。善桃道,“你上了京,如有机缘,说不定能见到她呢。”
她又和善桐说起京城这些年来的风云人物,“以前我住在京城的时候还是姑娘,隐约听舅舅家的表嫂们说起来,京城的太太奶奶们说话,第一看手上的镯子,第二看脸上的粉,第三看身后的通房大丫头。他们本地大姑娘还好,外地人进京,非得受这三样褒贬不可。除非和小四房的堂姐妹们一样,过门就是一品、二品的诰命,不是侯门主母,就是世子夫人,那……人家也就是不放在门面上挑你罢了。你进了京,千千万万是要小心。”
手上的镯子是看身家,脸上的粉是看什么,善桐就不大清楚了,王氏也从未提过,她忙问起来。善桃才备细道。“这也是这几年才作兴起来的规矩,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这粉也不是乱用的。什么人用什么粉最清透,那是比得出来的。粉浮在上头那当然不必说了,最次,还有些是看是不是把脸上得太白了,和整个人看着不配。又或者是肤质本来细腻的,上了粉反而看不出来了,总之说来说去,看粉就是看你懂不懂得打扮,我们去的那一年,走火入魔到什么地步,连粉的香味都挑。反正京城最不缺手里有钱出身又高的闲人,那些小姐全都自己调粉使。”
善桐虽然也不是不爱打扮,但她也就是买些上等胭脂水粉,就觉得满足了。听善桃这样说起来,真是不禁目瞪口呆——合着二两银子一盒的香粉,在京城连入门都不算,别说登堂入室了。母亲离开京城已久,还真不如善桃知道京里的风尚,因忙又问道,“那看通房是什么意思,难道出来应酬,还带通房大丫头不成?”
“那倒不是!”善桃说。“就是你也有做主人的时候吧?这时候别人就难免要看了。生得美是不消说的了,京城好些主母,自己模样平常的,便悉心搜求了美人来,这还不算,还要老实和顺,主母说东不敢往西……反正,那群人成天闲着,没事就是互相攀比,这潮流也都是一阵一阵的。”
显然对京城人的这种做派,善桃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看法,她撇了撇嘴,倒是对善桐露出了少许同情,“亏得是你,要是我过去……”
善桐直笑,“这样的事也算是美差了,怎么被你说起来,和过去受罪的一样!”
“可不是,瞧我这话说的。”善桃自己也笑了,“毕竟是喜事!按妹夫的性子,在京城肯定是如鱼得水。”
她不禁略微露出羡慕,“最要紧是你们小两口能独立出来住……唉,不过就是在西安,你们其实也就是自己住着。”
善桐便知道善桃估计是和婆婆处得不大好了,又不好背着人说婆婆的不是——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的人,一般行事也的确是要更束手束脚一点的。她问了几句,见善桃吞吞吐吐的,便也不多说了,只是安慰她道,“现在家里男人都在沙场上,大家心里肯定是不开心的,磕磕碰碰就多一点。等你公公同姑爷回来了,日子就好过得多啦!”
善桃望着她,面色变了几变,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其实婆婆待我很好……就是有些行事,我看不惯。”
她最终也就是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告辞从善桐家出去了。没过几天,村子里来信问善桐,“巡抚府在你生产的时候肯定是忙着办婚事的,榆哥成亲、樱娘出嫁,这都赶在了一块,你娘恐怕未必有空过来。倒是你大伯母闲着也是闲着,如没有夫家亲戚照顾,便让她过来小住一段日子也是好的。”
善桐这才知道善桃回去然给家里写信,一时又感动,又有些受宠若惊,忙写信谢绝,“这太兴师动众了!”
没想到老太太坚持得很,扬言如不让大太太过来,她就要亲自上阵。善桐和含沁商量过了,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又也挺高兴的。含沁便道,“这个人情就欠了也好,天水那边虽然也不是没有亲戚,但过来路远,再说,人家家里也都有事。有了大伯母,什么事又多一个做主的人,你就更省心了。”
善桐也叹息道,“从前做姑娘的时候,还觉得二姐有些古板,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她想评论善喜几句,可话到了口边,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很快就进了七月,含沁的差事已经接到了文,是彻彻底底定了下来,桂元帅几乎要把他贴身带在肋侧,善桐顶着大肚子,精神时常不济,可能走动的时候,也还是尽量和四红姑姑一道,一边给含沁预备行李下人,一边又准备开出银票来,预备含沁到了京城支取。巡抚府也派人送了回信:小四房对于帮助找房子这个要求,那自然是一口答应,又邀含沁在杨家小住。因买房子也的确是大事,善桐和含沁商量过了,少不得又得叨扰。这件事自然也要和桂元帅打过招呼的,桂元帅倒没有二话,桂太太那边就和死了似的,一点表示都没有,成天就是忙着桂含芳的婚事。
这波澜壮阔、命运多舛的婚事,到底还是磕磕绊绊地给顺了下来。善喜母女究竟是没提出退嗣子的事,二老爷公务繁忙,只怕就想收拾她们,一时也腾不出手来,再说,只要不退嗣子,有善楠在手,除非小五房特别不要脸,不然也真很难把海鹏婶这个孤寡给为难到。七月里她们母女动身回了村子,十三房的恩怨,一时就隔得更远了。
善桐也就不去管这些事情,她的肚子渐渐大了,天气又热,这个夏天过得不大安耽,往往睡到一半,醒来就是满身大汗。含沁再体贴她,人也忙得脚不沾地的,不能提供多少慰藉,还好四红姑姑能干,非但安排了冰山降暑等等,又令丫头们两班倒给扇扇子。还见天地请了良医来把平安脉,欧阳大夫要不是已经回南边去了,否则肯定被烦死。
王氏遣人来问过善桐需要产婆不要,善桐问得她们也要现去聘人,便回道,“我们这里已经聘来了……”
望江笑道,“这个不一样,我们这是自己调教了三个多月的,手脚利落洁净不说,一些规矩也比较上手。太太是真的分不开身,本来还不放心呢,听说村子里要把大太太派出来,这才安心了点。”
善桐曾经一度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什么事都要自己为自己争取。如今出嫁了要为人母,倒是觉得自己为家人疼爱所包围,现在想到王氏和她的纷争,气就更早跑了七八分了,好似隔着山望过去的毛月亮,晕晕乎乎的,哪还记得两个人吵什么。她也就不再坚持,接受了母亲的好意。回过头又给含沁置办行装。
京城差事,中秋之前必须到任,小两口预计要分别半年以上,含沁别的没什么,最焦虑就是善桐,他反复说了几次。“我就是不放心你……”
善桐又何尝舍得夫婿?只恨京城路远,连送信都是麻烦事。她硬是忍住了心里的不舍,把头放在含沁肩上,安慰他道,“就半年而已,半年后我不但过来,还带个儿子!你有得赚。”
含沁不禁哈哈大笑,又忙表忠心。“是男是女都好,我们家人丁单薄,饥不择食,是男是女都喜欢!”
两个人又再呢哝低语了一阵,哪怕大太太已经入驻,现在正站在一边,善桐也还是没能忍得住离情别绪,人都放手了,又投进含沁怀里,由含沁在鬓角印下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望着他大步走出垂花门,去得远了。
含沁一走,善桐便闭门不出,只是养胎。八月含芳的婚礼,她就只是加倍送了厚礼过去,人也没现身。倒是三兄弟轮番都时常上门来照看,榆哥、桂哥、柏哥两三天也要过来的。等到进了九月随时可能发动的时候,一天内有时候能来两拨人,就连王氏也时常派人过来问着,就等着善桐生产了。
209、生产
到了临产前几天,大太太便做主将几个产婆分了黑白班,四红姑姑许了加倍的重赏,令她们全神贯注,无事全不许外出,只一心一意在善桐身边守候,十二个时辰不肯断人。就是一向简朴的大太太这时候都很舍得慷他人之慨,“你们家人口少,男人又不在,就是再小心也都是应该的。”
四红姑姑也是这个意思,虽说这一向恰逢秋后,天水庄子里也有事情要办,但她是一概不管,“什么事都等孩子落地了再说。”成天在善桐身边守着,又令她时常下地走动走动,免得在床上躺久了,更难生产。
就是善桐自己,也觉得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难受得很,一个晚上都歇不了几个时辰,醒醒睡睡的,又时常要上净房。肚子沉重得走几步路就浑身疼,还是四红姑姑给她做了个袋子,把肚子给兜住了,这才好受些——人又更脆弱得很,一会儿想想含沁,一会儿又害怕生产疼痛,自己没能熬得过去,一会儿又害怕孩子生下来养不大,总之就是这也怕那也怕,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动不动就红了眼眶,满腔的委屈也不知道发作到谁头上,只好埋怨含沁,“这当口他人又不在!孩子生下来,不教他叫爹!”
大太太和四红姑姑都好气又好笑,连特地来看她的善桃都禁不住笑了,善榆刚好也过来看妹妹,因为是男丁,现在善桐随时临产也不便相见,只好在外屋站着和杨德草说话,听见屋内笑,忙抬高了声音道,“怎么了?”
屋内人学了一遍,他也忍不住要笑,善桐不知怎么,忽然觉得更为委屈,她红了眼圈,要哭又有点不好意思。大太太看见了,忙哄她,“傻孩子,别想太多了,姑爷见不到你大腹便便的样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强词夺理的劝说,倒让善桐一下又回心转意,也觉得她说得不错,正好孩子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小拳头顶得肚皮一阵起伏,又是一阵尿意袭来,她便暂且先告退进了净房。不想才一褪裤子,便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忍住——她面上一红,正要问人要裤子来换时,那服侍在侧的产婆已道,“少奶奶破水发动了!”
再往下的事众人倒也都驾轻就熟,产房是早预备好了的,所喜天气还没转凉,丫头们烧了热水过来,服侍着善桐擦洗过身子,这才将她送入产房,只等着真正阵痛开宫——四红姑姑亲自陪侍在侧,善榆等人自然也不曾走。不多时王氏亲自过来了,也顾不得忌讳,疾步进了产房,见善桐嘴里吃着一个馍馍,手上还拿了一本在看,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道“是要先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住的。”
左右一看,眉头又聚拢了,却不和善桐说话,退出去了,才轻声和大太太嘀咕,“没往元帅府报信?怎么那头安安静静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是当岳母的不乐意了——其实当时规矩,生产这么私人的事,人家没有表示也很自然,除非是直系亲属,那还会过来照看一下。不过在娘家人来看,含沁很明显和老九房关系密切,人又不在京城,且还是为了家族上京去的,现在还静悄悄的,桂家就显得有点不够意思了。
大太太还是挺了解这个妯娌的,见王氏眉眼,便知道她又有吹毛求疵的嫌疑,女儿这边生产呢,又挑起亲家的礼了。她不出声地叹了口气,道,“恐怕是才收到消息吧。他们家刚办完喜事,事情也多。”
正说着,那边来报:桂太太人没来,却打发慕容氏和善喜过来帮忙。
王氏这才稍微满意,对着两个小辈却还是有些矜持,大太太看在眼里,倒是会心一笑,众人免不得又是互相一番见礼,慕容氏还要进产房去见善桐,众人忙道,“那是血房,你们没事别进去,怕冲撞了的。”
四红姑姑还念叨,“也破了有一个时辰多了,算来也该……”
正说着,屋里就传来痛哼声,四红姑姑也顾不得招呼众人,顾不得什么忌讳了,三两步就进了产房。王氏也要进去,又被屋门口两个丫鬟拦住了,她们也是为难。“这地方脏呢……”
大太太没说话,善喜也还没说话,倒是慕容氏上来劝解,“亲家太太请别担心,这才阵痛,离生产还早着呢,发动得快就好,想来也是生得快的,少受好多苦呢。”
善桃望了她一眼,不禁道,“桂大嫂倒是门儿清。”
慕容氏笑道,“我在家的时候,隔邻一个婶子忽然发动,半夜三更的哪里找郎中去?我娘说不得就带我过去帮忙了,这也都是听来的!”
按说慕容氏安慰王氏也是好意,可这话听起来就非常不合适了:一个姑娘家进产房?就算事急从权,在大户人家也不光彩。善喜唇边含着的笑意又加深了,她也上前亲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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